第24章扭傷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145·2026/5/18

容言出了書房,心中仍然瘮得慌,再也沒有心情做別的事。   先前大約是緊張過度,讓她忽略了手上的不適,這會子出了屋子,便覺得手上發起癢來。容言低頭看看微微泛紅的雙手,看來是凍傷了。   容言去到正廳之時,徐婉兒和沈慕雲也在。   沈慕雲此刻眼睛已不似先前那般紅腫,但仍能看得出是流過淚的,容言的目光不禁在她臉上多停留了片刻。   「容言,我哥叫你去書房幹嘛?」   徐婉兒端著茶杯問容言,此刻她對容言絲毫沒有了敵意,只是容言本也就只比她大了一歲,她叫姓名叫習慣了。   被她這麼一問,容言左手扶著右手手腕,輕輕轉動起來,只覺得手腕忽然又酸了起來。   「表哥......讓我去研墨。」   容言低下頭,自己受了罰,心中難免不自在。   「研墨?」   徐婉兒初聽,一時未反應過來,接著便捂嘴樂了起來。   「我就知道,一去我哥書房準沒好事!」   她邊說邊笑,想起之前還聽說因為嶽陽茶樓一事,她還被哥哥罰抄了《女戒》,徐婉兒心情就更好了,終於不再是她一個人被兄長懲罰了。   看著容言一直不停地揉著手腕,想來哥哥是一刻也沒讓人停啊,再想一想她哥那張冷臉,徐婉兒不禁打了個寒戰,在心中默默同情了容言一把。   「不過......我哥為何要罰你研墨?」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容言猝不及防,她心虛地抬頭望了眼一旁的沈慕雲,一時無奈,罪魁禍首可不就在旁邊嗎?   沈慕雲見她的神情,心領神會,看來,表哥連這個都猜到了。   「哎呀婉兒,表哥也不一定是懲罰容妹妹,別院中沒有多的下人,你又來看我了,研墨這種細緻活兒,逐風和追雲又怎做得來?」   聽出沈慕雲在替自己解圍,容言總算鬆了一口氣,還算她有點良心,容言癟著嘴,也跟著點頭附和。   「也對。」   徐婉兒點點頭,覺得哥哥雖不講情面,卻也不是不講道理。   如今知道容言沒打壞主意,她心情好了不少,原本還想著她送的那個袖箭她都不願意拿出來用了呢。   「容言,你的袖箭帶了嗎?」   徐婉兒話題突然跳躍,容言愣了一瞬,隨即拉開了右手衣袖,露出腕間精緻的袖箭。   「走!我們打獵去!別院後頭有一片竹林,今日去獵些野雞兔子回來,晚上烤著喫。」   容言欲哭無淚,根本來不及拒絕,就被徐婉兒拉走了。   徐婉兒叫追雲去拿了弓箭來,便興致勃勃出了門,當然,興致勃勃的只有徐婉兒和追雲。   打獵這種活動追雲自然是喜歡的,可是他去拿弓箭之前,當然是要先稟報了世子。   徐晏之聽到時,只思索了片刻,便讓追雲帶上別院中的另一名侍從跟著,活動範圍只能在別院後的竹林,不能更遠了。   容言本想拒絕的,可一看徐婉兒的熱情,勉強委屈了自己一回。   幾人到達竹林「獵場」,逛了一圈,野雞野兔沒見著一隻,徐婉兒又看上了林間的冬筍。   又開始描述王府的廚子做的油燜春筍是多麼的美味,容言和沈慕雲都是夏季入的國公府,自然是不清楚那油燜春筍有多美味。   接下來,幾人開始拔筍子了。不過,任憑他們拔得多起勁,容言只能偷懶了,她的手,可再經不起折騰了。   「容言!」   身側的徐婉兒壓低了嗓子,用氣息輕輕發聲,容言轉頭,面帶惑色,心虛於自己的偷懶。   「看,是野雞!」   順著徐婉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距離兩人兩丈之外,一隻野雞正在覓食。   「袖箭,用袖箭!」   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容言心領神會,緩緩站起身。   那隻彩羽野雞正低頭啄食,尾羽在雪光中泛著金紅光澤。   容言悄悄將手伸出寬袖,指尖扣住機括,腕子微沉時,只聽「錚」一聲輕響,三寸袖箭已破風而出,精準釘進野雞頸側。   只見它斑斕的羽毛簌簌落下幾片,撲稜著翅膀踉蹌兩步,最終歪倒在了雪地上。   「打中了!打中了!」   「容言,你射得也太準了!」   沈慕雲先激動地叫出了聲,徐婉兒更是異常興奮,她沒有想到容言的準頭這麼厲害,一擊即中。   那個袖箭,她之前可是試過幾次的,因是靠腕間對準發力,她完全掌握不好方向。   容言回頭,笑得燦爛,每當這種時候,她總能想起馳騁沙場的父兄,想叫他們也看看,身為將軍府之人,她亦有一絲武將風範。   哪怕事實是,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徐婉兒有一瞬間的恍惚,她是第一次見到容言如此真切的笑容。   平日裡在國公府,無論自己怎麼對容言,她總是帶著客氣的淺笑。   此刻的她眼角彎成兩彎月牙,連頰邊的梨渦都盛著光,沒了平日的疏離。   恰好陽光透過雪地反射在她身上,從徐婉兒的角度看過去,她似是整個人都發著光。   這樣爽朗和生動的容言,一時間叫徐婉兒看迷了眼,她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容言美得這樣迷人。   「啊!」   美人沒有美過片刻。   徐婉兒反應過來之時,見容言正踉蹌著扶著一棵竹子,臉上從剛才的燦爛,變成了痛苦的扭曲。   容言本準備走過瞧瞧那野雞,沒注意枯葉下藏著一道淺溝,腳下猛地一陷,整個人往前踉蹌半步,右手慌忙扶住身旁的竹幹才沒摔倒。   可左腳腕不斷升起一陣陣鈍痛,稍一用力,疼意便順著小腿往上竄。   「容言!」   「容妹妹!」   徐婉兒和沈慕雲大驚失色,快速走了過去。   容言看著眼前的兩人,她一個向來不信鬼神之人,此刻只覺得下山後還是得找個算命先生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與國公府之人八字不合。   繼手指凍傷,手腕過度疲勞之後,她的左腳又扭傷了。   「怎麼樣?還能走嗎?」   容言輕咬著下嘴脣,無奈點了點頭,她其實從小到大都挺能忍的,無論哪種傷痛。

容言出了書房,心中仍然瘮得慌,再也沒有心情做別的事。

  先前大約是緊張過度,讓她忽略了手上的不適,這會子出了屋子,便覺得手上發起癢來。容言低頭看看微微泛紅的雙手,看來是凍傷了。

  容言去到正廳之時,徐婉兒和沈慕雲也在。

  沈慕雲此刻眼睛已不似先前那般紅腫,但仍能看得出是流過淚的,容言的目光不禁在她臉上多停留了片刻。

  「容言,我哥叫你去書房幹嘛?」

  徐婉兒端著茶杯問容言,此刻她對容言絲毫沒有了敵意,只是容言本也就只比她大了一歲,她叫姓名叫習慣了。

  被她這麼一問,容言左手扶著右手手腕,輕輕轉動起來,只覺得手腕忽然又酸了起來。

  「表哥......讓我去研墨。」

  容言低下頭,自己受了罰,心中難免不自在。

  「研墨?」

  徐婉兒初聽,一時未反應過來,接著便捂嘴樂了起來。

  「我就知道,一去我哥書房準沒好事!」

  她邊說邊笑,想起之前還聽說因為嶽陽茶樓一事,她還被哥哥罰抄了《女戒》,徐婉兒心情就更好了,終於不再是她一個人被兄長懲罰了。

  看著容言一直不停地揉著手腕,想來哥哥是一刻也沒讓人停啊,再想一想她哥那張冷臉,徐婉兒不禁打了個寒戰,在心中默默同情了容言一把。

  「不過......我哥為何要罰你研墨?」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容言猝不及防,她心虛地抬頭望了眼一旁的沈慕雲,一時無奈,罪魁禍首可不就在旁邊嗎?

  沈慕雲見她的神情,心領神會,看來,表哥連這個都猜到了。

  「哎呀婉兒,表哥也不一定是懲罰容妹妹,別院中沒有多的下人,你又來看我了,研墨這種細緻活兒,逐風和追雲又怎做得來?」

  聽出沈慕雲在替自己解圍,容言總算鬆了一口氣,還算她有點良心,容言癟著嘴,也跟著點頭附和。

  「也對。」

  徐婉兒點點頭,覺得哥哥雖不講情面,卻也不是不講道理。

  如今知道容言沒打壞主意,她心情好了不少,原本還想著她送的那個袖箭她都不願意拿出來用了呢。

  「容言,你的袖箭帶了嗎?」

  徐婉兒話題突然跳躍,容言愣了一瞬,隨即拉開了右手衣袖,露出腕間精緻的袖箭。

  「走!我們打獵去!別院後頭有一片竹林,今日去獵些野雞兔子回來,晚上烤著喫。」

  容言欲哭無淚,根本來不及拒絕,就被徐婉兒拉走了。

  徐婉兒叫追雲去拿了弓箭來,便興致勃勃出了門,當然,興致勃勃的只有徐婉兒和追雲。

  打獵這種活動追雲自然是喜歡的,可是他去拿弓箭之前,當然是要先稟報了世子。

  徐晏之聽到時,只思索了片刻,便讓追雲帶上別院中的另一名侍從跟著,活動範圍只能在別院後的竹林,不能更遠了。

  容言本想拒絕的,可一看徐婉兒的熱情,勉強委屈了自己一回。

  幾人到達竹林「獵場」,逛了一圈,野雞野兔沒見著一隻,徐婉兒又看上了林間的冬筍。

  又開始描述王府的廚子做的油燜春筍是多麼的美味,容言和沈慕雲都是夏季入的國公府,自然是不清楚那油燜春筍有多美味。

  接下來,幾人開始拔筍子了。不過,任憑他們拔得多起勁,容言只能偷懶了,她的手,可再經不起折騰了。

  「容言!」

  身側的徐婉兒壓低了嗓子,用氣息輕輕發聲,容言轉頭,面帶惑色,心虛於自己的偷懶。

  「看,是野雞!」

  順著徐婉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距離兩人兩丈之外,一隻野雞正在覓食。

  「袖箭,用袖箭!」

  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容言心領神會,緩緩站起身。

  那隻彩羽野雞正低頭啄食,尾羽在雪光中泛著金紅光澤。

  容言悄悄將手伸出寬袖,指尖扣住機括,腕子微沉時,只聽「錚」一聲輕響,三寸袖箭已破風而出,精準釘進野雞頸側。

  只見它斑斕的羽毛簌簌落下幾片,撲稜著翅膀踉蹌兩步,最終歪倒在了雪地上。

  「打中了!打中了!」

  「容言,你射得也太準了!」

  沈慕雲先激動地叫出了聲,徐婉兒更是異常興奮,她沒有想到容言的準頭這麼厲害,一擊即中。

  那個袖箭,她之前可是試過幾次的,因是靠腕間對準發力,她完全掌握不好方向。

  容言回頭,笑得燦爛,每當這種時候,她總能想起馳騁沙場的父兄,想叫他們也看看,身為將軍府之人,她亦有一絲武將風範。

  哪怕事實是,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徐婉兒有一瞬間的恍惚,她是第一次見到容言如此真切的笑容。

  平日裡在國公府,無論自己怎麼對容言,她總是帶著客氣的淺笑。

  此刻的她眼角彎成兩彎月牙,連頰邊的梨渦都盛著光,沒了平日的疏離。

  恰好陽光透過雪地反射在她身上,從徐婉兒的角度看過去,她似是整個人都發著光。

  這樣爽朗和生動的容言,一時間叫徐婉兒看迷了眼,她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容言美得這樣迷人。

  「啊!」

  美人沒有美過片刻。

  徐婉兒反應過來之時,見容言正踉蹌著扶著一棵竹子,臉上從剛才的燦爛,變成了痛苦的扭曲。

  容言本準備走過瞧瞧那野雞,沒注意枯葉下藏著一道淺溝,腳下猛地一陷,整個人往前踉蹌半步,右手慌忙扶住身旁的竹幹才沒摔倒。

  可左腳腕不斷升起一陣陣鈍痛,稍一用力,疼意便順著小腿往上竄。

  「容言!」

  「容妹妹!」

  徐婉兒和沈慕雲大驚失色,快速走了過去。

  容言看著眼前的兩人,她一個向來不信鬼神之人,此刻只覺得下山後還是得找個算命先生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與國公府之人八字不合。

  繼手指凍傷,手腕過度疲勞之後,她的左腳又扭傷了。

  「怎麼樣?還能走嗎?」

  容言輕咬著下嘴脣,無奈點了點頭,她其實從小到大都挺能忍的,無論哪種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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