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上火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212·2026/5/18

徐晏之無奈轉身,眉頭微蹙又緩緩鬆開。   「哥!你跑什麼?」   徐婉兒嘴角抿成一道直線,眼尾輕輕向上挑了挑,倒沒真的惱,只帶著點嗔怒。   徐晏之垂眸,看了一眼她手上捧著的那盅湯,仍然擺不出好臉色。   「今日又學了別的?」   「嗯!哥你先過來嘗嘗看,今日的雞湯保證味道鮮美無比!」   徐婉兒一臉興奮,將託盤放下,趕緊給他盛了一碗,今日這湯她信心十足。   徐晏之無奈坐下,接過碗舀了一勺進嘴,只一口,他就能猜到不是自己妹妹做的,因為與昨天那個天差地別。   「怎麼樣?今日這雞湯如何?」   「還不錯。」   「不錯你就全部喝完。」   徐婉兒笑得滿臉自信,她哥為了國公府殫精竭慮,她得治好他。   徐晏之視線從雞湯移到她臉上,眼底那點疑惑明晃晃,但仍舊端起碗來,將雞湯一飲而盡。   「為何突然學這個?」   徐婉兒眼中的那點心虛,完全藏不住,只好低下頭,不敢與它對視。   「我……就是……突然想學一下,再說,日後我若是成親了,總得會做個一兩樣喫食吧!」   「你只需學琴棋書畫、詩書禮儀即可,烹飪之事,自有底下的僕役會做。」   徐晏之緊緊盯著她,明知她是在撒謊,也懶得拆穿。   「哎呀!哥!等我哪天膩了,我自然就不做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給你送湯來!」   徐婉兒說完,一溜煙地跑了,生怕被看穿。   徐婉兒每隔兩日到靜塵院送雞湯,徐晏之以為她過不了多久就會厭倦,每次都配合喝得乾乾淨淨。   或許是選秀一事進展順利,徐晏之最近每日都能按時下值,回府時間提前了許多。   但容言還是得等酉時過了再去靜塵院,畢竟那個時候天才能黑。   原本她還一直擔心,徐晏之總這麼晚回,徐婉兒每隔兩日就來守著他喝「藥」,那她們碰見可就太容易了。   如今徐晏之早早就回了府,晚飯前徐婉兒的雞湯也就送到了,她們無論如何也是碰不上的。   ……   臨近端午,夏日即始,正值萬物旺盛之季。   這日,容言與牟淺雪,蕭齊去了城郊的明湖賞荷,劃了一整日的船,容言累得汗流浹背。   原本回到府中,已經過了酉時,可身上黏黏膩膩的,容言還是決定沐浴後再去靜塵院。   最後弄得慌慌張張,頭髮擦到半乾,容言用簪子隨意挽著就出了門。   之所以敢這麼隨意,是因為她在書房的時候,徐晏之常常是不會去的,容言這才大膽了許多。   可偏偏好巧不巧,今日她推門進入書房之時,徐晏之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裡頭。   容言有一瞬間的慌神,首先低下頭打量自己一番,衣服,勉強還算得體,頭髮,她可就顧不了那麼許多了。   橫豎自己是來幫他做事的,總不至於還要管她的穿著打扮吧?   容言這樣子想著,穩了穩心神,深吸一口氣假意鎮定地踏入房間。   徐晏之一抬頭,便見眼前之人款款走來,一襲白色紗裙被晚風輕輕帶起,裙帶與長發交織飄揚,未施粉黛的臉龐在燭火映射下透著瑩潤。   是他見過的樣子,除夕那晚,不同的是,她的臉已經完全褪去了稚氣,似乎是,長大了。   徐晏之只短短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   「表哥。」   徐晏之只微微點了點頭,並未抬眸,行過禮後,容言徑直到徐晏之面前跪坐下來。   她得抓緊時間,今日案上這一摞,實在是有點多,儘管這段時日抄下來,她的速度已經提高了不少。   伴隨著她的靠近,空氣裡開始飄著絲絲縷縷的淡淡清香,混著書房內的薰香,不斷在徐晏之鼻息間纏繞。   徐晏之感到背後隱隱發燙,他認為,大約是近日來天氣太熱了,看來,需要準備冰鑑了。   儘管垂著眸,徐晏之仍然將對面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隨意從他的筆架上取下了一支宣筆,纖細的指尖捏著那筆湊到硯臺邊,緩緩轉動筆桿,待筆鋒吸飽墨後,皓腕微抬,筆尖輕觸宣紙,行雲流水般的文字便從她的纖纖素手之下流瀉出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上移,她微垂著頭,燭光在她好看的眉骨下方投下淺淡的陰影。   無論如何,此刻的徐晏之也無法再集中注意力,過了許久,書卻未曾翻動一頁。   或許,今日不該過來,他定了定神,強行將目光從她身上挪開。   徐晏之揉了揉突突發脹的太陽穴,突然感到鼻尖猛地一熱,「嗒」的一聲,一滴血珠便砸在了案上。   徐晏之正抬手摸上鼻見,再一看時,指腹已沾了殷紅。   「表哥!你流鼻血了!」   容言沒有多想,立馬掏出手絹遞了過去。   「不必了。」   她不知道徐晏之是因為流了鼻血感到窘迫,還是不想用女子之物,總之,他很快起身離開,再也沒有回來。   第三日,徐晏之又流鼻血了,追雲無論如何都要去請府醫來。   他們世子雖不是武將,但從小跟著於先生習武,身體一向強健,斷不會無緣無故流鼻血的。   徐晏之近日來總感覺身體潮熱,他一直以為,是天氣過於熱而已,直到今早又流了鼻血。   柳府醫一邊把著脈一邊皺起了眉,看得徐晏之不由地開始懷疑起自己來。   「老朽瞧著,世子這脈,奔湧似河水,力道洶湧且急促,正是典型的洪數脈啊!世子近日來可常有口乾舌燥、咽喉腫痛之狀?」   徐晏之身上一動未動,只輕輕點了點頭。   柳府醫又細辨片刻,心中愈發篤定。   「世子近日來可是有大量服用過大溫之品?這......陽氣過旺,化作實熱,循著經脈上衝鼻腔,這才破了黏膜導致出血......熱邪壅盛於內啊!」   「柳府醫,何為大溫之品?雞湯算嗎?」   追雲想起,除了近日婉兒小姐總端來雞湯給世子喝,其他飲食也並無異樣啊。   「雞湯自然算不上的,典型的大溫之品諸如羊肉、紫河車、鹿茸等。」   「世子從不愛喫羊肉,至於其他兩樣,更是從未喫過啊,奇了怪了!」   追雲摸著腦袋,一籌莫展。   「去臥房將昨晚那盅湯端來。」

徐晏之無奈轉身,眉頭微蹙又緩緩鬆開。

  「哥!你跑什麼?」

  徐婉兒嘴角抿成一道直線,眼尾輕輕向上挑了挑,倒沒真的惱,只帶著點嗔怒。

  徐晏之垂眸,看了一眼她手上捧著的那盅湯,仍然擺不出好臉色。

  「今日又學了別的?」

  「嗯!哥你先過來嘗嘗看,今日的雞湯保證味道鮮美無比!」

  徐婉兒一臉興奮,將託盤放下,趕緊給他盛了一碗,今日這湯她信心十足。

  徐晏之無奈坐下,接過碗舀了一勺進嘴,只一口,他就能猜到不是自己妹妹做的,因為與昨天那個天差地別。

  「怎麼樣?今日這雞湯如何?」

  「還不錯。」

  「不錯你就全部喝完。」

  徐婉兒笑得滿臉自信,她哥為了國公府殫精竭慮,她得治好他。

  徐晏之視線從雞湯移到她臉上,眼底那點疑惑明晃晃,但仍舊端起碗來,將雞湯一飲而盡。

  「為何突然學這個?」

  徐婉兒眼中的那點心虛,完全藏不住,只好低下頭,不敢與它對視。

  「我……就是……突然想學一下,再說,日後我若是成親了,總得會做個一兩樣喫食吧!」

  「你只需學琴棋書畫、詩書禮儀即可,烹飪之事,自有底下的僕役會做。」

  徐晏之緊緊盯著她,明知她是在撒謊,也懶得拆穿。

  「哎呀!哥!等我哪天膩了,我自然就不做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給你送湯來!」

  徐婉兒說完,一溜煙地跑了,生怕被看穿。

  徐婉兒每隔兩日到靜塵院送雞湯,徐晏之以為她過不了多久就會厭倦,每次都配合喝得乾乾淨淨。

  或許是選秀一事進展順利,徐晏之最近每日都能按時下值,回府時間提前了許多。

  但容言還是得等酉時過了再去靜塵院,畢竟那個時候天才能黑。

  原本她還一直擔心,徐晏之總這麼晚回,徐婉兒每隔兩日就來守著他喝「藥」,那她們碰見可就太容易了。

  如今徐晏之早早就回了府,晚飯前徐婉兒的雞湯也就送到了,她們無論如何也是碰不上的。

  ……

  臨近端午,夏日即始,正值萬物旺盛之季。

  這日,容言與牟淺雪,蕭齊去了城郊的明湖賞荷,劃了一整日的船,容言累得汗流浹背。

  原本回到府中,已經過了酉時,可身上黏黏膩膩的,容言還是決定沐浴後再去靜塵院。

  最後弄得慌慌張張,頭髮擦到半乾,容言用簪子隨意挽著就出了門。

  之所以敢這麼隨意,是因為她在書房的時候,徐晏之常常是不會去的,容言這才大膽了許多。

  可偏偏好巧不巧,今日她推門進入書房之時,徐晏之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裡頭。

  容言有一瞬間的慌神,首先低下頭打量自己一番,衣服,勉強還算得體,頭髮,她可就顧不了那麼許多了。

  橫豎自己是來幫他做事的,總不至於還要管她的穿著打扮吧?

  容言這樣子想著,穩了穩心神,深吸一口氣假意鎮定地踏入房間。

  徐晏之一抬頭,便見眼前之人款款走來,一襲白色紗裙被晚風輕輕帶起,裙帶與長發交織飄揚,未施粉黛的臉龐在燭火映射下透著瑩潤。

  是他見過的樣子,除夕那晚,不同的是,她的臉已經完全褪去了稚氣,似乎是,長大了。

  徐晏之只短短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

  「表哥。」

  徐晏之只微微點了點頭,並未抬眸,行過禮後,容言徑直到徐晏之面前跪坐下來。

  她得抓緊時間,今日案上這一摞,實在是有點多,儘管這段時日抄下來,她的速度已經提高了不少。

  伴隨著她的靠近,空氣裡開始飄著絲絲縷縷的淡淡清香,混著書房內的薰香,不斷在徐晏之鼻息間纏繞。

  徐晏之感到背後隱隱發燙,他認為,大約是近日來天氣太熱了,看來,需要準備冰鑑了。

  儘管垂著眸,徐晏之仍然將對面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隨意從他的筆架上取下了一支宣筆,纖細的指尖捏著那筆湊到硯臺邊,緩緩轉動筆桿,待筆鋒吸飽墨後,皓腕微抬,筆尖輕觸宣紙,行雲流水般的文字便從她的纖纖素手之下流瀉出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上移,她微垂著頭,燭光在她好看的眉骨下方投下淺淡的陰影。

  無論如何,此刻的徐晏之也無法再集中注意力,過了許久,書卻未曾翻動一頁。

  或許,今日不該過來,他定了定神,強行將目光從她身上挪開。

  徐晏之揉了揉突突發脹的太陽穴,突然感到鼻尖猛地一熱,「嗒」的一聲,一滴血珠便砸在了案上。

  徐晏之正抬手摸上鼻見,再一看時,指腹已沾了殷紅。

  「表哥!你流鼻血了!」

  容言沒有多想,立馬掏出手絹遞了過去。

  「不必了。」

  她不知道徐晏之是因為流了鼻血感到窘迫,還是不想用女子之物,總之,他很快起身離開,再也沒有回來。

  第三日,徐晏之又流鼻血了,追雲無論如何都要去請府醫來。

  他們世子雖不是武將,但從小跟著於先生習武,身體一向強健,斷不會無緣無故流鼻血的。

  徐晏之近日來總感覺身體潮熱,他一直以為,是天氣過於熱而已,直到今早又流了鼻血。

  柳府醫一邊把著脈一邊皺起了眉,看得徐晏之不由地開始懷疑起自己來。

  「老朽瞧著,世子這脈,奔湧似河水,力道洶湧且急促,正是典型的洪數脈啊!世子近日來可常有口乾舌燥、咽喉腫痛之狀?」

  徐晏之身上一動未動,只輕輕點了點頭。

  柳府醫又細辨片刻,心中愈發篤定。

  「世子近日來可是有大量服用過大溫之品?這......陽氣過旺,化作實熱,循著經脈上衝鼻腔,這才破了黏膜導致出血......熱邪壅盛於內啊!」

  「柳府醫,何為大溫之品?雞湯算嗎?」

  追雲想起,除了近日婉兒小姐總端來雞湯給世子喝,其他飲食也並無異樣啊。

  「雞湯自然算不上的,典型的大溫之品諸如羊肉、紫河車、鹿茸等。」

  「世子從不愛喫羊肉,至於其他兩樣,更是從未喫過啊,奇了怪了!」

  追雲摸著腦袋,一籌莫展。

  「去臥房將昨晚那盅湯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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