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好了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262·2026/5/18

「是誰告訴你我身患隱疾的?」   徐晏之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沒有再看向徐婉兒。   「沒誰,是......是我猜的。那日我帶著容言來你院子想讓她見見師父,結果被追雲和逐風給攔在外頭,從小到大,我何時來靜塵院被攔過?所以......」   「所以你們懷疑,我與師父在書房,是師父在替我診治你說的隱疾?」   徐晏之眼底晦暗不明,叫人看不透徹,徐婉兒沒有回答,只心虛地點了點頭。   「那麼,你的鹿茸如何得來的?」   徐晏之本就沒有惱,他何時真正對這個妹妹動過氣,只是徐婉兒有時候怕他倒是真的。   「是容言幫忙尋來的,哦對了,就是她那個好朋友,兵部尚書家的二公子,蕭齊,他幫容言尋到的。還花了容言五百兩呢!不過她無論如何也不肯收我的銀子。」   徐晏之微眯著雙眼望向徐婉兒,眼中漸漸升起一絲疑惑。   「你何時同她又走得近了?我記得是你之前跑來提醒我,說她和她姨母有所籌謀。」   徐婉兒一拍腦袋,瞬時纔想起來,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   「哎呀!我怎麼忘了!?」   「忘了什麼?」   徐晏之不疾不徐,只往後靠在椅背上,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哥,我一直忘了跟你說,之前是我誤會容言了,她根本就沒想要嫁給你,都是徐夫人自己的主意,她早就已經拒絕了。」   「她拒絕了?」   徐晏之眼神微動,似在思索。   「對呀,我直接問過她的,你應該也已經看出來了吧?自從你與莊家定了親,徐夫人對她突然就冷淡了許多。」   徐晏之哪裡看得出來?他根本就沒有時間關心這些。   「你如何確定她不是在撒謊?」   「容言不像是會撒謊的人,她親口告訴我的,她不喜歡你,只把你當做哥哥,所以是不會聽她姨母安排的。哦對了,她都敢當著我的面發誓呢!她肯定不是撒謊的!」   雖然這誓言最後被逐風給打斷了,但以她與容言相處的這些時日來看,她的品行是毋庸置疑的。   不喜歡他?只把他當哥哥?   徐晏之嗤笑一聲,她自己又不是沒有哥哥!   「哥,你以後別總是針對容言,她真的挺好的,而且她母親不在了,父兄又不在身邊,借住在我們國公府本就是寄人籬下,自己的親姨母還要算計她的婚事......」   徐婉兒越說越沒底氣,容言剛入國公府之時,對她最差的好像是自己。   「我何時針對她了?針對她的,不一直都是你嗎?」   徐晏之拿起面前的書,又重新翻了起來。   「哥!」   徐婉兒氣惱又自責,徐晏之說到了痛處。   「難道不是嗎?」   徐晏之漫不經心地翻著書頁,看沒看進去誰也不知道。   「是!可我之前那不是誤會她了嘛。可我最多就是沒理她,你可比我過分多了啊。   我可聽追雲說了啊,去年因為嶽陽茶樓一事,你還罰她抄了《女誡》。   還有年前我們去東山,你就帶了我和慕雲姐姐,問都沒問過容言。   後來第二次她倒是跟著去了,結果又被你懲罰研了半下午墨。   哦對了,最過分的是,你送她的新年禮,未免太過於敷衍,那支簪子還不如我那個匣子貴吧?嘖嘖嘖……也虧哥你拿得出手。」   徐婉兒一口氣說完,才恍然發覺,以前怎麼沒發現容言這麼可憐?   徐晏之將目光從書籍上挪開,雙脣抿成一條直線。   自己對她,算過分嗎?   「你倒怪起我來了?當初是誰跑來跟我說的那些片面之詞?」   「哎呀,哥~行!是我的錯!那你以後別再針對容言了。」   「知道了。」   徐晏之回想了一下,自己也並未刻意針對於她。   罰她抄書和研墨,不過是她確實做錯了事,不帶她上東山只因那時她身體尚未痊癒。   至於節禮,他三千兩的字都送了,又豈會針對她,不過是要打消他那個「繼母」的念頭罷了。   「那......那鹿茸雞湯?」   徐婉兒原本想溜了,突然又想起他倆說了半天跑題了。   「以後別再拿來了,回去吧。」   徐晏之沒有抬頭,還在思索著自己對容言是否過分。   「那怎麼能行?不能前功盡棄。」   徐婉兒不想放棄,萬一他哥好不了,可是影響徐家傳宗接代的大事。   徐晏之無奈抬起頭,目光微凝,眉間掠過一絲疑惑。   「我已經好了。」   「好了?!真的?」   徐婉兒一臉興奮,比自己病好了還要高興,她總算是為哥哥辦了件大事兒。   ……   「好了?」   容言坐在徐婉兒身旁,一手幫她研墨,一手撐著腦袋。   「嗯,他說他已經好了,讓我以後不用再送湯去了。」   徐婉兒今日心情大好,已經開始寫第二張了。   容言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那日福林堂的大夫明明說了至少得服用三個月方可起效,徐晏之這就好了?   突然想到了什麼,容言正研墨的右手忽地頓住,下一瞬瞳孔微微一縮,突然亮了起來。   難道,她們是猜錯了?他根本不是什麼隱疾,而是……   腦中閃過這個可怕的想法,容言使勁甩甩頭。   不會的!不會的!   隱疾也原本就是徐婉兒的猜測,說不定徐晏之什麼事兒都沒有。   可是……他若沒病,可以直接跟徐婉兒說他沒病啊,幹嘛要說好了?   很明顯,徐晏之是要掩飾什麼。   再一想到靜塵院一院子烏泱泱的男子,容言身體不由地發了發顫,手上又使勁研起墨來。   哎!算了算了!跟她有什麼關係!   「你怎麼了?」   「哦,沒什麼,沒什麼,我就想著應是表哥身體底子好,這纔好得快,畢竟大夫先前還說要連續喫三個月。」   「嗯!你別看我哥一個文臣,他自小習武,日日苦練,從不懈怠。聽嬤嬤們說,我哥從小到大幾乎就沒怎麼生過病。」   病倒是可能沒生,其他的就不一定了,容言腹誹。   「對了!差點忘了同你說,莊姐姐約我們端午那日去望春樓看龍舟賽。」   又是莊星闌?自從太傅府賞春宴之後,容言總覺得她沒那麼簡單,至少對她和沈慕雲是有敵意的。   當然,她也能猜到原由,自己未婚夫府上住著兩個貌美的表妹,任誰,都是不能放心的。

「是誰告訴你我身患隱疾的?」

  徐晏之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沒有再看向徐婉兒。

  「沒誰,是......是我猜的。那日我帶著容言來你院子想讓她見見師父,結果被追雲和逐風給攔在外頭,從小到大,我何時來靜塵院被攔過?所以......」

  「所以你們懷疑,我與師父在書房,是師父在替我診治你說的隱疾?」

  徐晏之眼底晦暗不明,叫人看不透徹,徐婉兒沒有回答,只心虛地點了點頭。

  「那麼,你的鹿茸如何得來的?」

  徐晏之本就沒有惱,他何時真正對這個妹妹動過氣,只是徐婉兒有時候怕他倒是真的。

  「是容言幫忙尋來的,哦對了,就是她那個好朋友,兵部尚書家的二公子,蕭齊,他幫容言尋到的。還花了容言五百兩呢!不過她無論如何也不肯收我的銀子。」

  徐晏之微眯著雙眼望向徐婉兒,眼中漸漸升起一絲疑惑。

  「你何時同她又走得近了?我記得是你之前跑來提醒我,說她和她姨母有所籌謀。」

  徐婉兒一拍腦袋,瞬時纔想起來,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

  「哎呀!我怎麼忘了!?」

  「忘了什麼?」

  徐晏之不疾不徐,只往後靠在椅背上,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哥,我一直忘了跟你說,之前是我誤會容言了,她根本就沒想要嫁給你,都是徐夫人自己的主意,她早就已經拒絕了。」

  「她拒絕了?」

  徐晏之眼神微動,似在思索。

  「對呀,我直接問過她的,你應該也已經看出來了吧?自從你與莊家定了親,徐夫人對她突然就冷淡了許多。」

  徐晏之哪裡看得出來?他根本就沒有時間關心這些。

  「你如何確定她不是在撒謊?」

  「容言不像是會撒謊的人,她親口告訴我的,她不喜歡你,只把你當做哥哥,所以是不會聽她姨母安排的。哦對了,她都敢當著我的面發誓呢!她肯定不是撒謊的!」

  雖然這誓言最後被逐風給打斷了,但以她與容言相處的這些時日來看,她的品行是毋庸置疑的。

  不喜歡他?只把他當哥哥?

  徐晏之嗤笑一聲,她自己又不是沒有哥哥!

  「哥,你以後別總是針對容言,她真的挺好的,而且她母親不在了,父兄又不在身邊,借住在我們國公府本就是寄人籬下,自己的親姨母還要算計她的婚事......」

  徐婉兒越說越沒底氣,容言剛入國公府之時,對她最差的好像是自己。

  「我何時針對她了?針對她的,不一直都是你嗎?」

  徐晏之拿起面前的書,又重新翻了起來。

  「哥!」

  徐婉兒氣惱又自責,徐晏之說到了痛處。

  「難道不是嗎?」

  徐晏之漫不經心地翻著書頁,看沒看進去誰也不知道。

  「是!可我之前那不是誤會她了嘛。可我最多就是沒理她,你可比我過分多了啊。

  我可聽追雲說了啊,去年因為嶽陽茶樓一事,你還罰她抄了《女誡》。

  還有年前我們去東山,你就帶了我和慕雲姐姐,問都沒問過容言。

  後來第二次她倒是跟著去了,結果又被你懲罰研了半下午墨。

  哦對了,最過分的是,你送她的新年禮,未免太過於敷衍,那支簪子還不如我那個匣子貴吧?嘖嘖嘖……也虧哥你拿得出手。」

  徐婉兒一口氣說完,才恍然發覺,以前怎麼沒發現容言這麼可憐?

  徐晏之將目光從書籍上挪開,雙脣抿成一條直線。

  自己對她,算過分嗎?

  「你倒怪起我來了?當初是誰跑來跟我說的那些片面之詞?」

  「哎呀,哥~行!是我的錯!那你以後別再針對容言了。」

  「知道了。」

  徐晏之回想了一下,自己也並未刻意針對於她。

  罰她抄書和研墨,不過是她確實做錯了事,不帶她上東山只因那時她身體尚未痊癒。

  至於節禮,他三千兩的字都送了,又豈會針對她,不過是要打消他那個「繼母」的念頭罷了。

  「那......那鹿茸雞湯?」

  徐婉兒原本想溜了,突然又想起他倆說了半天跑題了。

  「以後別再拿來了,回去吧。」

  徐晏之沒有抬頭,還在思索著自己對容言是否過分。

  「那怎麼能行?不能前功盡棄。」

  徐婉兒不想放棄,萬一他哥好不了,可是影響徐家傳宗接代的大事。

  徐晏之無奈抬起頭,目光微凝,眉間掠過一絲疑惑。

  「我已經好了。」

  「好了?!真的?」

  徐婉兒一臉興奮,比自己病好了還要高興,她總算是為哥哥辦了件大事兒。

  ……

  「好了?」

  容言坐在徐婉兒身旁,一手幫她研墨,一手撐著腦袋。

  「嗯,他說他已經好了,讓我以後不用再送湯去了。」

  徐婉兒今日心情大好,已經開始寫第二張了。

  容言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那日福林堂的大夫明明說了至少得服用三個月方可起效,徐晏之這就好了?

  突然想到了什麼,容言正研墨的右手忽地頓住,下一瞬瞳孔微微一縮,突然亮了起來。

  難道,她們是猜錯了?他根本不是什麼隱疾,而是……

  腦中閃過這個可怕的想法,容言使勁甩甩頭。

  不會的!不會的!

  隱疾也原本就是徐婉兒的猜測,說不定徐晏之什麼事兒都沒有。

  可是……他若沒病,可以直接跟徐婉兒說他沒病啊,幹嘛要說好了?

  很明顯,徐晏之是要掩飾什麼。

  再一想到靜塵院一院子烏泱泱的男子,容言身體不由地發了發顫,手上又使勁研起墨來。

  哎!算了算了!跟她有什麼關係!

  「你怎麼了?」

  「哦,沒什麼,沒什麼,我就想著應是表哥身體底子好,這纔好得快,畢竟大夫先前還說要連續喫三個月。」

  「嗯!你別看我哥一個文臣,他自小習武,日日苦練,從不懈怠。聽嬤嬤們說,我哥從小到大幾乎就沒怎麼生過病。」

  病倒是可能沒生,其他的就不一定了,容言腹誹。

  「對了!差點忘了同你說,莊姐姐約我們端午那日去望春樓看龍舟賽。」

  又是莊星闌?自從太傅府賞春宴之後,容言總覺得她沒那麼簡單,至少對她和沈慕雲是有敵意的。

  當然,她也能猜到原由,自己未婚夫府上住著兩個貌美的表妹,任誰,都是不能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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