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告狀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126·2026/5/18

徐晏之目光還落在容言漸行漸遠的身影上,聞聲轉過了頭,眸色沉如寒潭,卻無半分波瀾。   「只是偶遇罷了,二人並無任何關係。」   徐晏之說這話時,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漠然的弧度。   他的手摩挲著茶杯,腦中莫名想起夜宴那日,兩人一同賞月的情形來,眉心不由地多了一絲褶皺。   容錚聽到徐晏之這麼說,終於鬆了口氣,如今這情形,容言無論如何也不能同太子或是任何一位皇子扯上任何關係。   「哦?真是可惜,本王倒是覺得容姑娘與三弟剛才那麼瞧著,璧人一對,甚是相配。」   李銘勾起脣角,悠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容錚一聽,心中明瞭,這是晉王殿下在敲打他了。   「小女蒲柳之姿,粗通閨訓,性情駑鈍,實乃凡俗之質,不堪匹配寧王殿下這般天潢貴胄。」   容錚與徐晏之兩人都當了真,他們誰也不知道,以晉王那日與容言的接觸來看,又怎會不知她是何等聰慧通透的女子。   今日他的這番話,不過是逗一逗徐晏之罷了。   以他這麼多年來對徐晏之的瞭解,他的書房豈會輕易允許一個表姑娘隨意進出,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   他倒是很想看看,徐晏之到時候,要怎麼處理自己的那個未婚妻。   ……   徐晏之是傍晚纔回到院子的,他前腳才剛進門,還在想著圍場佈防之事,沒想到後腳跟著就來了不速之客。   「徐世子!」   徐晏之聞聲回頭,不禁皺起了眉,來人是莊太傅與莊夫人,領了兩名下人,左右卻沒有看見莊星闌的身影,而二老臉上明顯帶了怒氣的。   徐晏之甚少與莊星闌的父母相處,見兩人這樣,已然猜到他們過來,定是與莊星闌有關。   「莊太傅,莊夫人!」   徐晏之行的是晚輩對長輩之禮,垂首的同時,又快速回想了一下,近日來自己對莊星闌是否做過什麼過分之事。   等待思索完畢,徐晏之又穩了穩心神。   「不知莊太傅今日前來,可有什麼需要晚輩效勞之處?」   他先擺好了姿態,兩人臉上卻依舊怒氣衝衝,未有緩和的跡象。   「煩請徐賢侄將你的那位表妹請出來!」   找容言?徐晏之的第一反應,應是容言與莊星闌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他抬起頭,見莊太傅負手而立,眉毛豎起,眼底翻湧著濃濃怒意。   「莊太傅有什麼事,可先與晚輩說說,若是表妹做了什麼冒犯到莊太傅之事,晚輩定會嚴加懲罰。」   「賢侄大概還不知,令表妹下午與星闌在行宮花園起了爭執,後將星闌推入了池塘,府中下人親眼所見,賢侄可知,若非下人中有會浮水者,星闌可就險些殞命啊!」   推入池塘四字入耳,徐晏之眼睫倏然抬起,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原本平靜的呼吸微微一滯。   徐晏之雖知容言行事不至於如此魯莽,但她與莊星闌之間有仇,這事兒,她卻也未必做不出來。   「莊太傅這是在惡人先告狀嗎?!」   伴隨著木門發出沉悶的巨響,容言脊背挺直地走出了房門。   她早就聽見了院外的動靜,只不過一直等著,就想看看,莊星闌的父母會如何在徐晏之面前胡說八道,結果果不其然,將責任全部推到了她身上。   容言一臉淡然看著徐晏之,想知道他究竟會不會信了他們的一面之詞。   「你瞧瞧你瞧瞧!做了錯事還如此頑劣不知悔改,我看容將軍對你是自幼就疏於管教,今日老夫倒是要看看,徐賢侄是否還要縱容包庇她!」   看著莊太傅氣得渾身發顫,胸口劇烈起伏,眼珠因盛怒而迸出厲光,容言翻了個白眼兒,只覺得無語,她還真是從未在父親身上看到過這種神情。   「你是否推了莊小姐?」   徐晏之低沉平靜的聲音響起,容言看不懂他眼中情緒,卻不喜他這般質問自己。   「我是推了她,可那是因為她先推我的!在場的下人們可都瞧見了的!」   容言氣不打一處來,不知道莊星闌到底回去是如何詆毀她的!   「你們兩人過來!把你們當時看到的都說出來!」   莊太傅厲聲吩咐著身後的兩名小廝。   那兩人趕緊上前了一步,容言瞧著,其中一個確實是下午將莊星闌撈起來之人,另一個她倒是記不大清了。   「回太傅,回世子,小的們下午跟著小姐出了門,小姐散步到行宮花園後的小池塘邊,遇見了容家小姐,小姐便上前與容小姐說了幾句話,不知怎地,容小姐突然就動了怒,竟一把將小姐推入了池塘,小的們便立刻跳入池塘,將小姐救了起來。」   「你胡說!纔不是那樣的。」   紅豆氣得咬牙切齒,立刻上前兩步反駁。   「如此沒規沒矩的奴婢!主子未有發話,豈敢上前叫囂?」   見莊太傅厲聲怒斥,紅豆嚇得低下了頭,不敢再言語。   容言立刻將紅豆護到自己身後,怒目看著眼前低頭的小廝,恐怕他說的話,都是莊家人教唆的。   容言再看看莊太傅與莊夫人兩人眸底翻湧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厲,看來今日他們是喫定她了。   「怎麼?莊太傅是隻允許自己人說話,不許我的人說嗎?」   容言說這話時,順便瞟了一眼徐晏之想知道他究竟是何態度。   她心中是沒有想著要指望他了,畢竟對方可是他未來的老丈人和丈母孃,落水的,還是他一向偏愛的未婚妻。   」容姑娘身邊這丫鬟,如此不懂規矩,她說出來的話,恐怕,是當不得真的!」   容言被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臉上頓時就變了顏色。   「莊太傅這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能力,還真是爐火純青啊!莊太傅是憑什麼覺得,你莊家下人說的話便可信,而我容家下人說的話,便不可信!難不成,莊太傅是覺得,莊家有太子撐腰,就可以不講道理,罔顧律法嗎?」   容言眉峯驟然豎起,眼底翻湧著怒意。

徐晏之目光還落在容言漸行漸遠的身影上,聞聲轉過了頭,眸色沉如寒潭,卻無半分波瀾。

  「只是偶遇罷了,二人並無任何關係。」

  徐晏之說這話時,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漠然的弧度。

  他的手摩挲著茶杯,腦中莫名想起夜宴那日,兩人一同賞月的情形來,眉心不由地多了一絲褶皺。

  容錚聽到徐晏之這麼說,終於鬆了口氣,如今這情形,容言無論如何也不能同太子或是任何一位皇子扯上任何關係。

  「哦?真是可惜,本王倒是覺得容姑娘與三弟剛才那麼瞧著,璧人一對,甚是相配。」

  李銘勾起脣角,悠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容錚一聽,心中明瞭,這是晉王殿下在敲打他了。

  「小女蒲柳之姿,粗通閨訓,性情駑鈍,實乃凡俗之質,不堪匹配寧王殿下這般天潢貴胄。」

  容錚與徐晏之兩人都當了真,他們誰也不知道,以晉王那日與容言的接觸來看,又怎會不知她是何等聰慧通透的女子。

  今日他的這番話,不過是逗一逗徐晏之罷了。

  以他這麼多年來對徐晏之的瞭解,他的書房豈會輕易允許一個表姑娘隨意進出,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

  他倒是很想看看,徐晏之到時候,要怎麼處理自己的那個未婚妻。

  ……

  徐晏之是傍晚纔回到院子的,他前腳才剛進門,還在想著圍場佈防之事,沒想到後腳跟著就來了不速之客。

  「徐世子!」

  徐晏之聞聲回頭,不禁皺起了眉,來人是莊太傅與莊夫人,領了兩名下人,左右卻沒有看見莊星闌的身影,而二老臉上明顯帶了怒氣的。

  徐晏之甚少與莊星闌的父母相處,見兩人這樣,已然猜到他們過來,定是與莊星闌有關。

  「莊太傅,莊夫人!」

  徐晏之行的是晚輩對長輩之禮,垂首的同時,又快速回想了一下,近日來自己對莊星闌是否做過什麼過分之事。

  等待思索完畢,徐晏之又穩了穩心神。

  「不知莊太傅今日前來,可有什麼需要晚輩效勞之處?」

  他先擺好了姿態,兩人臉上卻依舊怒氣衝衝,未有緩和的跡象。

  「煩請徐賢侄將你的那位表妹請出來!」

  找容言?徐晏之的第一反應,應是容言與莊星闌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他抬起頭,見莊太傅負手而立,眉毛豎起,眼底翻湧著濃濃怒意。

  「莊太傅有什麼事,可先與晚輩說說,若是表妹做了什麼冒犯到莊太傅之事,晚輩定會嚴加懲罰。」

  「賢侄大概還不知,令表妹下午與星闌在行宮花園起了爭執,後將星闌推入了池塘,府中下人親眼所見,賢侄可知,若非下人中有會浮水者,星闌可就險些殞命啊!」

  推入池塘四字入耳,徐晏之眼睫倏然抬起,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原本平靜的呼吸微微一滯。

  徐晏之雖知容言行事不至於如此魯莽,但她與莊星闌之間有仇,這事兒,她卻也未必做不出來。

  「莊太傅這是在惡人先告狀嗎?!」

  伴隨著木門發出沉悶的巨響,容言脊背挺直地走出了房門。

  她早就聽見了院外的動靜,只不過一直等著,就想看看,莊星闌的父母會如何在徐晏之面前胡說八道,結果果不其然,將責任全部推到了她身上。

  容言一臉淡然看著徐晏之,想知道他究竟會不會信了他們的一面之詞。

  「你瞧瞧你瞧瞧!做了錯事還如此頑劣不知悔改,我看容將軍對你是自幼就疏於管教,今日老夫倒是要看看,徐賢侄是否還要縱容包庇她!」

  看著莊太傅氣得渾身發顫,胸口劇烈起伏,眼珠因盛怒而迸出厲光,容言翻了個白眼兒,只覺得無語,她還真是從未在父親身上看到過這種神情。

  「你是否推了莊小姐?」

  徐晏之低沉平靜的聲音響起,容言看不懂他眼中情緒,卻不喜他這般質問自己。

  「我是推了她,可那是因為她先推我的!在場的下人們可都瞧見了的!」

  容言氣不打一處來,不知道莊星闌到底回去是如何詆毀她的!

  「你們兩人過來!把你們當時看到的都說出來!」

  莊太傅厲聲吩咐著身後的兩名小廝。

  那兩人趕緊上前了一步,容言瞧著,其中一個確實是下午將莊星闌撈起來之人,另一個她倒是記不大清了。

  「回太傅,回世子,小的們下午跟著小姐出了門,小姐散步到行宮花園後的小池塘邊,遇見了容家小姐,小姐便上前與容小姐說了幾句話,不知怎地,容小姐突然就動了怒,竟一把將小姐推入了池塘,小的們便立刻跳入池塘,將小姐救了起來。」

  「你胡說!纔不是那樣的。」

  紅豆氣得咬牙切齒,立刻上前兩步反駁。

  「如此沒規沒矩的奴婢!主子未有發話,豈敢上前叫囂?」

  見莊太傅厲聲怒斥,紅豆嚇得低下了頭,不敢再言語。

  容言立刻將紅豆護到自己身後,怒目看著眼前低頭的小廝,恐怕他說的話,都是莊家人教唆的。

  容言再看看莊太傅與莊夫人兩人眸底翻湧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厲,看來今日他們是喫定她了。

  「怎麼?莊太傅是隻允許自己人說話,不許我的人說嗎?」

  容言說這話時,順便瞟了一眼徐晏之想知道他究竟是何態度。

  她心中是沒有想著要指望他了,畢竟對方可是他未來的老丈人和丈母孃,落水的,還是他一向偏愛的未婚妻。

  」容姑娘身邊這丫鬟,如此不懂規矩,她說出來的話,恐怕,是當不得真的!」

  容言被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臉上頓時就變了顏色。

  「莊太傅這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能力,還真是爐火純青啊!莊太傅是憑什麼覺得,你莊家下人說的話便可信,而我容家下人說的話,便不可信!難不成,莊太傅是覺得,莊家有太子撐腰,就可以不講道理,罔顧律法嗎?」

  容言眉峯驟然豎起,眼底翻湧著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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