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驚馬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274·2026/5/18

「這籤文後兩句倒是頂好的,『同心無別慮,歲歲共知音』,這是不是說,你未來的夫君會是你的知音啊容言?」   容言咧著嘴假笑,這籤是徐婉兒握著她的手投出來的,容言覺得,算不得準的。   幼時那個算命先生,還說她情路多舛,不到二十歲是成不了親的呢!   「這『知音』二字,難不成是說,你這未來的夫君是個精通音律的?那咱們得注意往這個方向去尋了。」   徐婉兒坐在馬車裡,一直眉飛色舞的,似是完全不在意山路的顛簸,而容言,早已被顛得不想說話了。   「誒容言,你自個兒的婚姻大事,怎麼絲毫都不上心的?」   徐婉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倒顯得容言確實有些敷衍。   「我暫時,並沒有要成婚的打算。」   她眼珠轉了一圈,想著得重新給徐婉兒轉移一下話題。   「你難道不知道?徐夫人,哦就是你姨母,要給你張羅婚事呢!」   「我的......婚事?」   「哦我忘了,你還不知道。上個月,就你在行宮之時,我在祖母那兒聽到的。還是祖母提的呢!說是你父兄不在京城,讓你姨母替你多操點兒心。」   徐婉兒說的繪聲繪色,容言腦子裡彷彿能看到老夫人說這話時的情形。   可容言這下子是笑不出來了,她倒是感激徐老夫人的,可她還不想成親呢!   兄長尚未回京,他與淺雪的婚事都還沒個著落呢!更何況,她如今,喜歡了徐晏之。   「你想什麼呢,容言?」   徐婉兒見她愣著出神,伸過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沒,沒什麼。」   「你該不會......是已經有心儀之人了吧?」   徐婉兒湊過腦袋,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   容言耳尖騰地一下子泛了紅,眉眼間閃過一絲慌亂。   「怎麼,怎麼會!?沒有的事兒!」   容言努力保持著鎮定,可不能叫徐婉兒看出什麼來!   「我就說嘛,你連我哥這種人中龍鳳都不喜歡,定然沒有心儀之人。」   容言聞言,身子微僵,有一種做了壞事的心虛,眼底閃過幾分慌亂,連忙移開視線看向別處。   徐婉兒這個什麼鬼邏輯?可要命的是,她竟然把她猜中了。誰讓她真是喜歡上了人家親哥呢?   「不過這籤文前兩句可不大妙,『緣深多歧誤,疑隙待解紛』,這是不是說,看來這感情路,不好走!」   徐婉兒一臉認真的模樣,手上還拿起那張籤文目不轉睛地盯著。   「只是籤文而已,當不得真,我的有緣人是誰都還不知道,怎麼就能預測到是否有疑隙呢?不準!」   「噓!不可說不可說!一會兒佛祖該聽見了!」   徐婉兒一副大駭的模樣,湊近身捂住容言的嘴。   「鍾靈古寺建寺數百年,歷經朝代更迭,其香火鼎盛,從未間斷,你可知為什麼?因為這兒的佛祖可靈驗了。」   徐婉兒聲音刻意放低了,好像真的被佛祖偷聽了一般。   容言輕輕拉下徐婉兒的手,微微點了點頭。   「知道......啊!」   容言話還未說完,馬車廂驟然停下,伴隨著驚馬嘶鳴,兩人身子忽地快速前傾,容言下意識將徐婉兒護住,自己的肩頭撞上了車廂。   容言痛得眉心擰成一團,靠在車廂旁一動不動。   「你怎麼樣容言?」   徐婉兒沒有被撞到,但兩人都摔下了座位。   容言輕輕搖了搖頭,疼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回事!?」   徐婉兒一把掀開了車廂門簾,直接出了馬車。   「婉兒小姐,不知為何,馬兒像是受了驚,突然停了下來。」   車夫已經先下了馬車檢查,可並未發現異樣。   「小姐,你沒事吧?」   白露和紅豆兩個亦是嚇得不輕,一起跑了過來。   徐婉兒先下了馬車,正準備轉身扶容言,結果馬兒似發了狂一般,嘶鳴起來,突然間又躥了出去。   容言一個身影不穩,往車廂後倒去,給她後背撞了個結結實實。   「容言!」   「小姐!」   徐婉兒幾個站在一旁,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馬車已經駛出了一丈遠。   車夫在一旁嚇得手足無措,一時愣著忘記了反應。   「快去追啊!」   徐婉兒怒吼一聲,車夫才開始行動起來,徐婉兒和兩個丫頭在後頭遠遠跟著,可她們哪裡能跑得過馬兒。   容言根本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手指緊緊攥著車座邊緣的木稜。   馬兒失控狂奔,山路凹凸不平,車軸搖晃欲傾,容言感覺渾身被顛得快散架了。   她突然有些後悔,剛才為何不在寺廟給自己也求個平安符。   車軲轆碾過碎石,車身幾欲傾覆,容言心跳如擂鼓,只覺得自己要死了。   正當她被顛得手上松落之時,忽然一股沉穩力道從車外傳來,牢牢控住了失控的馬匹,馬車終於緩緩停下。   容言驚得腦袋嗡嗡作響,只能聽到自己的心在狂跳。   車簾是從外面掀開的,容言沒有想到,來人竟然是寧王!   她睫毛簌簌發顫,眼神渙散無措,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茫然。   「沒事了,出來吧。」   他一手掀開車簾,一手扶著車轅。   容言木訥地點頭,往外挪動,等她挪到門口時,寧王向她伸出了手。   容言猶豫了一瞬,還是將手搭了上去,此時,她需要藉助點兒力。   她剛踏出車廂半步,雙腿便虛軟無力,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寧王眼疾手快上前,穩穩將她打橫抱起。   容言眼底滿是驚懼後的空白,睫毛顫得厲害,連指尖都沒了力氣蜷縮,全然忘了任何反應,只剩驚悸未散的失神。   「你沒事吧?」   容言覺得,今日寧王的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動聽。   可她此時說不出一句話來,只微微點了點頭,隨後腦袋無力地倒在了他的肩頭。   容言當然是不敢靠在寧王身上的,可她身上虛軟無力,只差暈過去了。   「容言!」   徐婉兒幾人跟在車夫後面,追出了一裡路,才終於看見了停下的馬車。   「寧王殿下?」   徐婉兒跑近了才瞧見是寧王抱著容言,又見容言倒在他的懷中,忽然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是寧王殿下救了容言?多謝寧王殿下!」   徐婉兒趕緊行禮,探頭去瞧容言的臉,生怕她受了傷,可礙於對面是寧王,她又不敢太得靠近。   「放心,她沒事。」

「這籤文後兩句倒是頂好的,『同心無別慮,歲歲共知音』,這是不是說,你未來的夫君會是你的知音啊容言?」

  容言咧著嘴假笑,這籤是徐婉兒握著她的手投出來的,容言覺得,算不得準的。

  幼時那個算命先生,還說她情路多舛,不到二十歲是成不了親的呢!

  「這『知音』二字,難不成是說,你這未來的夫君是個精通音律的?那咱們得注意往這個方向去尋了。」

  徐婉兒坐在馬車裡,一直眉飛色舞的,似是完全不在意山路的顛簸,而容言,早已被顛得不想說話了。

  「誒容言,你自個兒的婚姻大事,怎麼絲毫都不上心的?」

  徐婉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倒顯得容言確實有些敷衍。

  「我暫時,並沒有要成婚的打算。」

  她眼珠轉了一圈,想著得重新給徐婉兒轉移一下話題。

  「你難道不知道?徐夫人,哦就是你姨母,要給你張羅婚事呢!」

  「我的......婚事?」

  「哦我忘了,你還不知道。上個月,就你在行宮之時,我在祖母那兒聽到的。還是祖母提的呢!說是你父兄不在京城,讓你姨母替你多操點兒心。」

  徐婉兒說的繪聲繪色,容言腦子裡彷彿能看到老夫人說這話時的情形。

  可容言這下子是笑不出來了,她倒是感激徐老夫人的,可她還不想成親呢!

  兄長尚未回京,他與淺雪的婚事都還沒個著落呢!更何況,她如今,喜歡了徐晏之。

  「你想什麼呢,容言?」

  徐婉兒見她愣著出神,伸過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沒,沒什麼。」

  「你該不會......是已經有心儀之人了吧?」

  徐婉兒湊過腦袋,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

  容言耳尖騰地一下子泛了紅,眉眼間閃過一絲慌亂。

  「怎麼,怎麼會!?沒有的事兒!」

  容言努力保持著鎮定,可不能叫徐婉兒看出什麼來!

  「我就說嘛,你連我哥這種人中龍鳳都不喜歡,定然沒有心儀之人。」

  容言聞言,身子微僵,有一種做了壞事的心虛,眼底閃過幾分慌亂,連忙移開視線看向別處。

  徐婉兒這個什麼鬼邏輯?可要命的是,她竟然把她猜中了。誰讓她真是喜歡上了人家親哥呢?

  「不過這籤文前兩句可不大妙,『緣深多歧誤,疑隙待解紛』,這是不是說,看來這感情路,不好走!」

  徐婉兒一臉認真的模樣,手上還拿起那張籤文目不轉睛地盯著。

  「只是籤文而已,當不得真,我的有緣人是誰都還不知道,怎麼就能預測到是否有疑隙呢?不準!」

  「噓!不可說不可說!一會兒佛祖該聽見了!」

  徐婉兒一副大駭的模樣,湊近身捂住容言的嘴。

  「鍾靈古寺建寺數百年,歷經朝代更迭,其香火鼎盛,從未間斷,你可知為什麼?因為這兒的佛祖可靈驗了。」

  徐婉兒聲音刻意放低了,好像真的被佛祖偷聽了一般。

  容言輕輕拉下徐婉兒的手,微微點了點頭。

  「知道......啊!」

  容言話還未說完,馬車廂驟然停下,伴隨著驚馬嘶鳴,兩人身子忽地快速前傾,容言下意識將徐婉兒護住,自己的肩頭撞上了車廂。

  容言痛得眉心擰成一團,靠在車廂旁一動不動。

  「你怎麼樣容言?」

  徐婉兒沒有被撞到,但兩人都摔下了座位。

  容言輕輕搖了搖頭,疼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回事!?」

  徐婉兒一把掀開了車廂門簾,直接出了馬車。

  「婉兒小姐,不知為何,馬兒像是受了驚,突然停了下來。」

  車夫已經先下了馬車檢查,可並未發現異樣。

  「小姐,你沒事吧?」

  白露和紅豆兩個亦是嚇得不輕,一起跑了過來。

  徐婉兒先下了馬車,正準備轉身扶容言,結果馬兒似發了狂一般,嘶鳴起來,突然間又躥了出去。

  容言一個身影不穩,往車廂後倒去,給她後背撞了個結結實實。

  「容言!」

  「小姐!」

  徐婉兒幾個站在一旁,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馬車已經駛出了一丈遠。

  車夫在一旁嚇得手足無措,一時愣著忘記了反應。

  「快去追啊!」

  徐婉兒怒吼一聲,車夫才開始行動起來,徐婉兒和兩個丫頭在後頭遠遠跟著,可她們哪裡能跑得過馬兒。

  容言根本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手指緊緊攥著車座邊緣的木稜。

  馬兒失控狂奔,山路凹凸不平,車軸搖晃欲傾,容言感覺渾身被顛得快散架了。

  她突然有些後悔,剛才為何不在寺廟給自己也求個平安符。

  車軲轆碾過碎石,車身幾欲傾覆,容言心跳如擂鼓,只覺得自己要死了。

  正當她被顛得手上松落之時,忽然一股沉穩力道從車外傳來,牢牢控住了失控的馬匹,馬車終於緩緩停下。

  容言驚得腦袋嗡嗡作響,只能聽到自己的心在狂跳。

  車簾是從外面掀開的,容言沒有想到,來人竟然是寧王!

  她睫毛簌簌發顫,眼神渙散無措,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茫然。

  「沒事了,出來吧。」

  他一手掀開車簾,一手扶著車轅。

  容言木訥地點頭,往外挪動,等她挪到門口時,寧王向她伸出了手。

  容言猶豫了一瞬,還是將手搭了上去,此時,她需要藉助點兒力。

  她剛踏出車廂半步,雙腿便虛軟無力,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寧王眼疾手快上前,穩穩將她打橫抱起。

  容言眼底滿是驚懼後的空白,睫毛顫得厲害,連指尖都沒了力氣蜷縮,全然忘了任何反應,只剩驚悸未散的失神。

  「你沒事吧?」

  容言覺得,今日寧王的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動聽。

  可她此時說不出一句話來,只微微點了點頭,隨後腦袋無力地倒在了他的肩頭。

  容言當然是不敢靠在寧王身上的,可她身上虛軟無力,只差暈過去了。

  「容言!」

  徐婉兒幾人跟在車夫後面,追出了一裡路,才終於看見了停下的馬車。

  「寧王殿下?」

  徐婉兒跑近了才瞧見是寧王抱著容言,又見容言倒在他的懷中,忽然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是寧王殿下救了容言?多謝寧王殿下!」

  徐婉兒趕緊行禮,探頭去瞧容言的臉,生怕她受了傷,可礙於對面是寧王,她又不敢太得靠近。

  「放心,她沒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