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6章、落選

末日崛起·太極陰陽魚·5,168·2026/3/23

第2736章、落選 “……為什麼我沒有被錄取,我的考試成績明明是第三,錄取10個人,怎麼可能排名第三的會進不去?為什麼?” 在平安軍的兵源招募處,突然響起一道憤怒的質問聲,嘈雜的招兵現場為之一靜,不過,當大家看見維護秩序的執法隊走過來的時候,立刻把目光轉移開來了,一個個變得若無其事,該幹嘛幹嘛,耳朵卻悄悄豎起來了。 “幹什麼?你有什麼問題?”執法人員的聲音充滿威嚴,配合全副武裝,長矛閃耀著寒芒,森森殺氣,極具懾人。 身材高大的漢子被那刀子一般的眼神掃了一眼,莫名就心虛起來,聲音也弱下去了,帶著一絲委屈道:“比賽的時候,我的力量、速度、反應和射擊成績都是排在前面的,綜合成績,我自己計算了一下,應該是排在第三的,可是剛才的錄取名單裡面卻沒有我,我……我不服……氣,裡面肯定有內——” “你有證據嗎?”執法人員質問。 “……沒……沒有……”大漢怎麼可能有證據,他又不是考核官,“但是考試是公開的,我的成績大家都能看見,大家都能作證——” “沒有證據,也就是說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猜測?”執法人員的眼神很利。 “我相信我的實力能夠排入前十的——”大漢大聲道。 “有問題可以走正規程式反映,我們有監察機構,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大吵大叫,影響正常的工作,我們還怎麼做事?監察機構的辦公室在626,你可以直接去反映,還有什麼問題嗎?”執法人員問。 “沒……沒有了。”大漢結結巴巴道。 “你不用擔心,有問題按程式反映就可以了,不會有人敢對你打擊報復的,需要我們陪你去嗎?”執法人員問。 “不,不用了,我想了一下,可能是我自己記錯了。”大漢的表情分明是不甘,但是不知道在忌憚著什麼,嘴上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確定不用嗎?”執法人員又問了一句。 “不用!”大漢回答的很肯定。 “既然如此,那就沒事了,大家散了吧。”執法人員衝著看熱鬧的人喊了一嗓子,離開了。 “這次通不過還有下一次,最好別鬧事,否則就是把自己的退路斷了。”招募處的工作人員丟下一句話,不再理會大漢了,大漢臉色蒼白,又是委屈又是不甘。周圍的人用憐憫的目光掃過此人,知道從此以後,此人與平安軍無緣。 都知道怎麼回事,但是,很多事都是看破不說破,你說出來了,朋友就做不了了,只能是敵人了,最次也是陌生人。 大漢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時而猙獰時而憤怒,還看了626的方向好幾眼,不過最後卻是一聲嘆氣,整個人一瞬間彷彿蒼老了好久歲,腳步蹣跚離開了招募處。 “相公,應聘上了嗎?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尖椒炒肉,還上王乾孃家借了半斤水酒,我說借,王乾孃硬要送,不讓我還,說慶祝你進入平安軍是喜事,是屯子裡的榮耀,她請半斤水酒都是寒酸的,哪裡好意思說借,我推辭不過,就收下了,以後咱們的生活條件好了,可不能忘了王乾孃……”安娘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一次郊遊目睹了打獵的陸長風,兩人一見傾心,衝破世俗和重重困難走在了一起,然而,結婚後的日子沒能和想象的一步一步變好,反而多次遭遇災難,越來越差,在數次搬家後,來到了楓葉城,日子算是穩定了,可是,楓葉城的開銷太大,兩小口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好在周圍的鄰居都淳樸善良,不時救濟,兩人才能過得下去。 死水一潭的日子,在四大家族混戰的時候發生了變化,在一系列的劇變後,迎來了任少君主政的時代,一支陌生而熟悉的大軍也在一夜之間悄然成為了楓葉城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處於底層有能力卻沒有門路的人終於看見了一絲改變階層的曙光,從軍。陸長風自信滿滿地去了,本以為憑藉自己的能力,肯定能夠拔得頭籌,誰知道,參加選拔時候才發現,人才濟濟,楓葉城竟然隱藏著那麼多能人異士,他引以為傲的叢林廝殺本領並不出彩,至少有兩個人在各方面都壓制住他,還有五六個人的技能雖然不全面,但是專長突出,讓他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 陸長風略微心安的是,他從小苦練的箭術在眾人之中可以列入第一縱隊,其他近身搏鬥技能也不弱,綜合起來,名列前三應該不是問題,就算有其他的情況,第五或者第六還是有把握的,最次也能進入前十,然而,考核結果公佈後卻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他的名字並未出現在名單之中,而這一批的選拔,只招10人,也就是說,他落選了。 “……是要好好感謝王乾孃。”陸長風的臉上擠出一縷笑容,王乾孃是獨居的一位大娘,他們居住的房子就是租的王乾孃的,王乾孃熱心腸,幫了他們不少忙,王乾孃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生出兒子,兩個女兒,一個遠嫁一個病逝,她說安娘像她病逝的女兒,時不時會那些食物救濟兩人。 “今天累了吧,趕緊洗手吃飯,我收拾一下灶頭。”安娘並未發現丈夫表情的異常,這主要是她對丈夫很自信。丈夫最大的問題就是重情重義,自己都要餓死了,還要救濟失去的兄弟的幾個孩子,還做了保人,擔下了八百多金幣的借貸,若非如此,憑藉丈夫的本領,何至於日子如此拮据? 飯菜很豐盛,但是陸長風食不知味,他實在不知如何面對妻子那喜悅的表情,匆匆吃了兩口,丟下一句話就出面而去。 “我去找大森有點事情。” 大森是丈夫在楓葉城結識的好兄弟之一,安娘不疑有他。 天色逐漸暗下來了,走出家門的陸長風臉色陰鬱,心中煩悶,卻不知如何是好,無法進入軍隊不僅僅讓妻子失望這麼簡單,還有家庭生計無以為繼,平安軍分到的田地並不能馬上變成糧食,想要有收成,至少得等到入秋,而現在距離入秋,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但,這不是最急迫的,最急迫的是那筆借貸,已經拖了好幾天了,他沒有時間了。 任少君主政之後,只是把三大家族以及那些反對勢力的債務清除了,趙家以及剩下的家族勢力的債務做了最佳化,之前的利息免了,本金依舊是需要還的,另外,從任少君公佈律法開始,利息設定在合理的範圍,利息一下子變成了之前的十幾分之一,對每個人欠債人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對於窮人來說,壓力依然巨大。 陸長風滿肚子委屈無處訴說,有心玩一把大的,又擔心安娘,安娘捨去了錦衣玉食的生活跟著他,他沒能讓安娘過上一天的好日子,他已經很對不起安娘了,如果因為他的衝動害了安娘,那麼他縱然是做了鬼也無法原諒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家酒樓前,小八仙。 小八仙已經很破舊了,掌櫃的卻捨不得花錢修葺,主要是也沒錢,掌櫃的也是附近的鄰居,人不錯,唯一的失誤就是生出了一個好吃懶做又好賭的兒子,掌櫃的數十年的積蓄都被兒子偷去賭了,掌櫃的棺材本都被兒子輸掉了,然而,這對兒子的賭賬來說,遠遠不夠,現在掌櫃的每天都得給兒子還債,賺的錢,過一遍手,馬上就變成他人的了。 大家都在為掌櫃的嘆息,陸長風每次來酒樓都會勸掌櫃的幾句,然而,今日卻沒了心情。 “掌櫃的,來一斤燒刀子——還是半斤——”陸長風停頓了一下,“還是上臭果酒吧,再來一疊老鼠屎豆,小碟的。” 燒刀子可謂尋常人眼中最廉價的烈酒了,但是在楓葉城內,還有比燒刀子價格更加便宜的烈酒——臭果酒。 臭果酒是用一種名叫臭果的果子釀造而成的,臭果因為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臭味而得名,這種臭味很是特殊,乃至於連松鼠鳥類都不吃,不知道是誰發現了臭果可以釀酒,於是,這種爛在地裡都沒人碰一下的果子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臭果酒的味道自然是一言難盡,但是終究是有一絲酒味,重要的是便宜,一文錢一兩,十文錢能賣一斤,這對生活在底層的人來說,勞作之餘還能喝上酒已是莫大的榮幸了,哪裡還管味道如何。 臭果酒的味道刺鼻,另外就是摻水嚴重,這才是價格如此低廉的主要原因,喝臭果酒只能解饞,是沒辦法喝醉的,陸長風本想著喝點燒刀子醉一場,好暫時忘卻心中的煩悶,但是馬上想起口袋裡就剩下6個銅板了,不得不改變主意。 俗話說,有心思的人,是沒辦法喝醉的,更不要說喝的還是臭果酒,兩杯酒下肚,陸長風不僅沒有半點快感,反而愈發的焦躁,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的座位上多了一個人。小八仙內,拼座是常有的事情,但是陸長風卻是心中一凜,因為他很確信,眼前的客人不是拼座,而是衝著他來的,他緩緩抬起頭,看清楚對面之人的穿著,心中一驚。 鳳凰錦緞,只有頂級門閥才有資格穿的面料,柔軟、舒適、保暖、輕柔、絲滑是鳳凰錦緞諸多優點中的一部分,如果說鳳凰錦緞有缺點的話,那便是貴,把鳳凰錦緞鋪開,在上面鋪滿五層金幣,差不多就是鳳凰錦緞的價格了。 眼前之人穿著的便是鳳凰錦緞,年輕、高大、內斂,一雙眸子彷彿可以洞察人心,如同臘月寒風,並不凌厲,但是冷徹入骨。 “掌櫃的,麻煩送兩壇湖泊。”此人赫然是劉危安,如果不自報家門,絕對不會有人相信,平安軍的締造者,第三荒的荒王竟然會出現在楓葉城最為犄角旮旯的小酒樓內,湖泊是一種酒水的名字,在小八仙,湖泊是最頂級的酒水,但是在大酒樓,比如香風樓,比如常相聚,湖泊連出現的資格都沒有。 “男子漢大丈夫,得喝烈酒。” 等到湖泊送上,劉危安把一罈推到陸長風的面前,自己則拍開另外一罈的泥封,抱著酒罈先是灌了一大口,砸吧了一下嘴巴,說道:“有點辣嗓子。” “你是誰?”陸長風明知道對方不會告訴自己,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了。 “可以幫助你的人。”劉危安拿起筷子,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來了,對掌櫃的喊道:“一疊花生米,一盤豬耳朵,五斤熟牛肉。” 老鼠屎豆的大名幾乎與臭果齊名,味道刺鼻還十分堅硬,吃老鼠屎豆費牙齒,估計也是這個原因,深受底層百姓的喜歡,堅硬,吃的就慢,吃的少,花錢也少,又能打發時間,又不需要話太多的錢,價效比槓槓的。 不過,老鼠屎豆也不是一無是處,蘊含一定的熱量,在冬天,多咀嚼老鼠屎豆,能保暖。 “你為什麼要幫助我?”陸長風能夠感受劉危安的恐怖實力,雖然對方沒有散發出一絲氣息,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在叢林中,第六感曾多次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救了他的命,他不相信無緣無故對方會幫助他,他懷疑劉危安用心不良。 “你的實力本可以進入前三,招兵入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你卻落選了,現在你在這裡買醉,在我看來,這是弱者的行為。”劉危安道。 “你以為我想嗎?不然我能怎麼辦?我還能與平安軍抗衡嗎?”陸長風頗有些惱羞成怒。 “為什麼要與平安軍抗衡?”劉危安奇怪地看著他,“不就是幾個考核官徇私枉法嗎?怎麼上升到整個平安軍上去了?” “對於平安軍來說,我就是外人,官官相護,他們自然幫助自己人,我就算去告,他們也只會偏袒考核官,我沒有任何背景,根本鬥不過,如果只是我自己,我可以鬥一鬥,大不了跑路,可是,我不能那麼自私,我還得考慮我的家人,你以為我願意這麼窩囊嗎?”陸長風說到‘窩囊’兩個字的時候,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所以,你準備怎麼辦呢?”劉危安問。 “我……我……我……”陸長風最後頹然道:“我不知道,可能先找一份工作先做著,以後再找機會了。” “你知道如果我是你,我會怎麼做嗎?”劉危安看著他。 “你會怎麼做?”陸長風下意識問。 “首先呢,招募是不會結束的,平安軍一直在作戰,兵源需要持續補充,這一批招募結束了,還有下一批,下下批,只要你堅持下去,終究會錄取的——” “不可能的!”陸長風斷然道,“雖然我沒有在軍中呆過,也知道軍中的裙帶關係很嚴重,我鬧事的事情他們肯定記得,彼此傳播,不會讓我有機會透過考核的。” “你錯了,軍中卻是有裙帶關係,但是也是有山頭的,這座山頭不要你,不代表其他山頭也沒有眼光,不過,這些內部情況,你其實不用考慮,也不需要想得那麼複雜,如果是我,我就不想那麼多,我就到處比武,四處打獵,把名聲提升上去,只要聲望有了,還怕無法入伍嗎?平安軍可能存在部分人有私心,但是你不會認為整個平安軍都沒眼光吧?還是你承認自己是庸才?” “我雖然比不上那些門閥子弟,但是在叢林中單打獨鬥的話,我卻自認為不輸同齡人。”陸長風立刻道。從軍的事情讓他有挫敗感,但是骨子裡還是自信的。 “如果你能每天打一隻三級魔獸回來,連續打半個月,你覺得平安軍不會注意你嗎?你有沒有發現楓葉城但凡有些名氣的高手,只要他們有意願進入軍隊,都能順利入伍,為什麼?”劉危安問。 陸長風一呆,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為什麼這些人的身上就不會出現不公平?有些人的綜合實力還不如你呢。”劉危安道。 陸長風皺起了眉頭,還真是,他之前也聽說過有黑幕的情況,但是那些有名有姓的高手卻沒有一個遇到這樣的情況。 “名氣!”沉思了半晌,他終於想到了原因。 “你沒有背景,本身的實力又不足以翻盤,就只能從名氣聲望上去想辦法,讓別人對你有所顧忌,要不然,你什麼都沒有,別人不欺負你欺負誰?這是一個酒香也怕巷子深的時代,你在叢林中很厲害,但是得展示出來,否則別人如何知道,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大部分人是不具備伯樂這樣一雙眼睛的,所以,你想得到什麼,得靠自己去爭取。”劉危安道。 “我明白了。”陸長風身體一振,眼中射出炙熱的精芒,一掃之前的頹廢表情。 “其實,還有一種最快捷的手段,就看你敢不敢,有沒有膽子?”劉危安慢悠悠地道。 “什麼?”陸長風灼灼的目光一眨不眨看著他,這會兒,他已經忘記了劉危安存在對他不懷好意了。 “去前線!”

第2736章、落選

“……為什麼我沒有被錄取,我的考試成績明明是第三,錄取10個人,怎麼可能排名第三的會進不去?為什麼?”

在平安軍的兵源招募處,突然響起一道憤怒的質問聲,嘈雜的招兵現場為之一靜,不過,當大家看見維護秩序的執法隊走過來的時候,立刻把目光轉移開來了,一個個變得若無其事,該幹嘛幹嘛,耳朵卻悄悄豎起來了。

“幹什麼?你有什麼問題?”執法人員的聲音充滿威嚴,配合全副武裝,長矛閃耀著寒芒,森森殺氣,極具懾人。

身材高大的漢子被那刀子一般的眼神掃了一眼,莫名就心虛起來,聲音也弱下去了,帶著一絲委屈道:“比賽的時候,我的力量、速度、反應和射擊成績都是排在前面的,綜合成績,我自己計算了一下,應該是排在第三的,可是剛才的錄取名單裡面卻沒有我,我……我不服……氣,裡面肯定有內——”

“你有證據嗎?”執法人員質問。

“……沒……沒有……”大漢怎麼可能有證據,他又不是考核官,“但是考試是公開的,我的成績大家都能看見,大家都能作證——”

“沒有證據,也就是說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猜測?”執法人員的眼神很利。

“我相信我的實力能夠排入前十的——”大漢大聲道。

“有問題可以走正規程式反映,我們有監察機構,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大吵大叫,影響正常的工作,我們還怎麼做事?監察機構的辦公室在626,你可以直接去反映,還有什麼問題嗎?”執法人員問。

“沒……沒有了。”大漢結結巴巴道。

“你不用擔心,有問題按程式反映就可以了,不會有人敢對你打擊報復的,需要我們陪你去嗎?”執法人員問。

“不,不用了,我想了一下,可能是我自己記錯了。”大漢的表情分明是不甘,但是不知道在忌憚著什麼,嘴上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確定不用嗎?”執法人員又問了一句。

“不用!”大漢回答的很肯定。

“既然如此,那就沒事了,大家散了吧。”執法人員衝著看熱鬧的人喊了一嗓子,離開了。

“這次通不過還有下一次,最好別鬧事,否則就是把自己的退路斷了。”招募處的工作人員丟下一句話,不再理會大漢了,大漢臉色蒼白,又是委屈又是不甘。周圍的人用憐憫的目光掃過此人,知道從此以後,此人與平安軍無緣。

都知道怎麼回事,但是,很多事都是看破不說破,你說出來了,朋友就做不了了,只能是敵人了,最次也是陌生人。

大漢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時而猙獰時而憤怒,還看了626的方向好幾眼,不過最後卻是一聲嘆氣,整個人一瞬間彷彿蒼老了好久歲,腳步蹣跚離開了招募處。

“相公,應聘上了嗎?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尖椒炒肉,還上王乾孃家借了半斤水酒,我說借,王乾孃硬要送,不讓我還,說慶祝你進入平安軍是喜事,是屯子裡的榮耀,她請半斤水酒都是寒酸的,哪裡好意思說借,我推辭不過,就收下了,以後咱們的生活條件好了,可不能忘了王乾孃……”安娘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一次郊遊目睹了打獵的陸長風,兩人一見傾心,衝破世俗和重重困難走在了一起,然而,結婚後的日子沒能和想象的一步一步變好,反而多次遭遇災難,越來越差,在數次搬家後,來到了楓葉城,日子算是穩定了,可是,楓葉城的開銷太大,兩小口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好在周圍的鄰居都淳樸善良,不時救濟,兩人才能過得下去。

死水一潭的日子,在四大家族混戰的時候發生了變化,在一系列的劇變後,迎來了任少君主政的時代,一支陌生而熟悉的大軍也在一夜之間悄然成為了楓葉城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處於底層有能力卻沒有門路的人終於看見了一絲改變階層的曙光,從軍。陸長風自信滿滿地去了,本以為憑藉自己的能力,肯定能夠拔得頭籌,誰知道,參加選拔時候才發現,人才濟濟,楓葉城竟然隱藏著那麼多能人異士,他引以為傲的叢林廝殺本領並不出彩,至少有兩個人在各方面都壓制住他,還有五六個人的技能雖然不全面,但是專長突出,讓他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

陸長風略微心安的是,他從小苦練的箭術在眾人之中可以列入第一縱隊,其他近身搏鬥技能也不弱,綜合起來,名列前三應該不是問題,就算有其他的情況,第五或者第六還是有把握的,最次也能進入前十,然而,考核結果公佈後卻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他的名字並未出現在名單之中,而這一批的選拔,只招10人,也就是說,他落選了。

“……是要好好感謝王乾孃。”陸長風的臉上擠出一縷笑容,王乾孃是獨居的一位大娘,他們居住的房子就是租的王乾孃的,王乾孃熱心腸,幫了他們不少忙,王乾孃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生出兒子,兩個女兒,一個遠嫁一個病逝,她說安娘像她病逝的女兒,時不時會那些食物救濟兩人。

“今天累了吧,趕緊洗手吃飯,我收拾一下灶頭。”安娘並未發現丈夫表情的異常,這主要是她對丈夫很自信。丈夫最大的問題就是重情重義,自己都要餓死了,還要救濟失去的兄弟的幾個孩子,還做了保人,擔下了八百多金幣的借貸,若非如此,憑藉丈夫的本領,何至於日子如此拮据?

飯菜很豐盛,但是陸長風食不知味,他實在不知如何面對妻子那喜悅的表情,匆匆吃了兩口,丟下一句話就出面而去。

“我去找大森有點事情。”

大森是丈夫在楓葉城結識的好兄弟之一,安娘不疑有他。

天色逐漸暗下來了,走出家門的陸長風臉色陰鬱,心中煩悶,卻不知如何是好,無法進入軍隊不僅僅讓妻子失望這麼簡單,還有家庭生計無以為繼,平安軍分到的田地並不能馬上變成糧食,想要有收成,至少得等到入秋,而現在距離入秋,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但,這不是最急迫的,最急迫的是那筆借貸,已經拖了好幾天了,他沒有時間了。

任少君主政之後,只是把三大家族以及那些反對勢力的債務清除了,趙家以及剩下的家族勢力的債務做了最佳化,之前的利息免了,本金依舊是需要還的,另外,從任少君公佈律法開始,利息設定在合理的範圍,利息一下子變成了之前的十幾分之一,對每個人欠債人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對於窮人來說,壓力依然巨大。

陸長風滿肚子委屈無處訴說,有心玩一把大的,又擔心安娘,安娘捨去了錦衣玉食的生活跟著他,他沒能讓安娘過上一天的好日子,他已經很對不起安娘了,如果因為他的衝動害了安娘,那麼他縱然是做了鬼也無法原諒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家酒樓前,小八仙。

小八仙已經很破舊了,掌櫃的卻捨不得花錢修葺,主要是也沒錢,掌櫃的也是附近的鄰居,人不錯,唯一的失誤就是生出了一個好吃懶做又好賭的兒子,掌櫃的數十年的積蓄都被兒子偷去賭了,掌櫃的棺材本都被兒子輸掉了,然而,這對兒子的賭賬來說,遠遠不夠,現在掌櫃的每天都得給兒子還債,賺的錢,過一遍手,馬上就變成他人的了。

大家都在為掌櫃的嘆息,陸長風每次來酒樓都會勸掌櫃的幾句,然而,今日卻沒了心情。

“掌櫃的,來一斤燒刀子——還是半斤——”陸長風停頓了一下,“還是上臭果酒吧,再來一疊老鼠屎豆,小碟的。”

燒刀子可謂尋常人眼中最廉價的烈酒了,但是在楓葉城內,還有比燒刀子價格更加便宜的烈酒——臭果酒。

臭果酒是用一種名叫臭果的果子釀造而成的,臭果因為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臭味而得名,這種臭味很是特殊,乃至於連松鼠鳥類都不吃,不知道是誰發現了臭果可以釀酒,於是,這種爛在地裡都沒人碰一下的果子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臭果酒的味道自然是一言難盡,但是終究是有一絲酒味,重要的是便宜,一文錢一兩,十文錢能賣一斤,這對生活在底層的人來說,勞作之餘還能喝上酒已是莫大的榮幸了,哪裡還管味道如何。

臭果酒的味道刺鼻,另外就是摻水嚴重,這才是價格如此低廉的主要原因,喝臭果酒只能解饞,是沒辦法喝醉的,陸長風本想著喝點燒刀子醉一場,好暫時忘卻心中的煩悶,但是馬上想起口袋裡就剩下6個銅板了,不得不改變主意。

俗話說,有心思的人,是沒辦法喝醉的,更不要說喝的還是臭果酒,兩杯酒下肚,陸長風不僅沒有半點快感,反而愈發的焦躁,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的座位上多了一個人。小八仙內,拼座是常有的事情,但是陸長風卻是心中一凜,因為他很確信,眼前的客人不是拼座,而是衝著他來的,他緩緩抬起頭,看清楚對面之人的穿著,心中一驚。

鳳凰錦緞,只有頂級門閥才有資格穿的面料,柔軟、舒適、保暖、輕柔、絲滑是鳳凰錦緞諸多優點中的一部分,如果說鳳凰錦緞有缺點的話,那便是貴,把鳳凰錦緞鋪開,在上面鋪滿五層金幣,差不多就是鳳凰錦緞的價格了。

眼前之人穿著的便是鳳凰錦緞,年輕、高大、內斂,一雙眸子彷彿可以洞察人心,如同臘月寒風,並不凌厲,但是冷徹入骨。

“掌櫃的,麻煩送兩壇湖泊。”此人赫然是劉危安,如果不自報家門,絕對不會有人相信,平安軍的締造者,第三荒的荒王竟然會出現在楓葉城最為犄角旮旯的小酒樓內,湖泊是一種酒水的名字,在小八仙,湖泊是最頂級的酒水,但是在大酒樓,比如香風樓,比如常相聚,湖泊連出現的資格都沒有。

“男子漢大丈夫,得喝烈酒。”

等到湖泊送上,劉危安把一罈推到陸長風的面前,自己則拍開另外一罈的泥封,抱著酒罈先是灌了一大口,砸吧了一下嘴巴,說道:“有點辣嗓子。”

“你是誰?”陸長風明知道對方不會告訴自己,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了。

“可以幫助你的人。”劉危安拿起筷子,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來了,對掌櫃的喊道:“一疊花生米,一盤豬耳朵,五斤熟牛肉。”

老鼠屎豆的大名幾乎與臭果齊名,味道刺鼻還十分堅硬,吃老鼠屎豆費牙齒,估計也是這個原因,深受底層百姓的喜歡,堅硬,吃的就慢,吃的少,花錢也少,又能打發時間,又不需要話太多的錢,價效比槓槓的。

不過,老鼠屎豆也不是一無是處,蘊含一定的熱量,在冬天,多咀嚼老鼠屎豆,能保暖。

“你為什麼要幫助我?”陸長風能夠感受劉危安的恐怖實力,雖然對方沒有散發出一絲氣息,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在叢林中,第六感曾多次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救了他的命,他不相信無緣無故對方會幫助他,他懷疑劉危安用心不良。

“你的實力本可以進入前三,招兵入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你卻落選了,現在你在這裡買醉,在我看來,這是弱者的行為。”劉危安道。

“你以為我想嗎?不然我能怎麼辦?我還能與平安軍抗衡嗎?”陸長風頗有些惱羞成怒。

“為什麼要與平安軍抗衡?”劉危安奇怪地看著他,“不就是幾個考核官徇私枉法嗎?怎麼上升到整個平安軍上去了?”

“對於平安軍來說,我就是外人,官官相護,他們自然幫助自己人,我就算去告,他們也只會偏袒考核官,我沒有任何背景,根本鬥不過,如果只是我自己,我可以鬥一鬥,大不了跑路,可是,我不能那麼自私,我還得考慮我的家人,你以為我願意這麼窩囊嗎?”陸長風說到‘窩囊’兩個字的時候,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所以,你準備怎麼辦呢?”劉危安問。

“我……我……我……”陸長風最後頹然道:“我不知道,可能先找一份工作先做著,以後再找機會了。”

“你知道如果我是你,我會怎麼做嗎?”劉危安看著他。

“你會怎麼做?”陸長風下意識問。

“首先呢,招募是不會結束的,平安軍一直在作戰,兵源需要持續補充,這一批招募結束了,還有下一批,下下批,只要你堅持下去,終究會錄取的——”

“不可能的!”陸長風斷然道,“雖然我沒有在軍中呆過,也知道軍中的裙帶關係很嚴重,我鬧事的事情他們肯定記得,彼此傳播,不會讓我有機會透過考核的。”

“你錯了,軍中卻是有裙帶關係,但是也是有山頭的,這座山頭不要你,不代表其他山頭也沒有眼光,不過,這些內部情況,你其實不用考慮,也不需要想得那麼複雜,如果是我,我就不想那麼多,我就到處比武,四處打獵,把名聲提升上去,只要聲望有了,還怕無法入伍嗎?平安軍可能存在部分人有私心,但是你不會認為整個平安軍都沒眼光吧?還是你承認自己是庸才?”

“我雖然比不上那些門閥子弟,但是在叢林中單打獨鬥的話,我卻自認為不輸同齡人。”陸長風立刻道。從軍的事情讓他有挫敗感,但是骨子裡還是自信的。

“如果你能每天打一隻三級魔獸回來,連續打半個月,你覺得平安軍不會注意你嗎?你有沒有發現楓葉城但凡有些名氣的高手,只要他們有意願進入軍隊,都能順利入伍,為什麼?”劉危安問。

陸長風一呆,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為什麼這些人的身上就不會出現不公平?有些人的綜合實力還不如你呢。”劉危安道。

陸長風皺起了眉頭,還真是,他之前也聽說過有黑幕的情況,但是那些有名有姓的高手卻沒有一個遇到這樣的情況。

“名氣!”沉思了半晌,他終於想到了原因。

“你沒有背景,本身的實力又不足以翻盤,就只能從名氣聲望上去想辦法,讓別人對你有所顧忌,要不然,你什麼都沒有,別人不欺負你欺負誰?這是一個酒香也怕巷子深的時代,你在叢林中很厲害,但是得展示出來,否則別人如何知道,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大部分人是不具備伯樂這樣一雙眼睛的,所以,你想得到什麼,得靠自己去爭取。”劉危安道。

“我明白了。”陸長風身體一振,眼中射出炙熱的精芒,一掃之前的頹廢表情。

“其實,還有一種最快捷的手段,就看你敢不敢,有沒有膽子?”劉危安慢悠悠地道。

“什麼?”陸長風灼灼的目光一眨不眨看著他,這會兒,他已經忘記了劉危安存在對他不懷好意了。

“去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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