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 哈瑞認為這一切都很公平

末日樂園·須尾俱全·4,647·2026/3/23

443 哈瑞認為這一切都很公平 天花板的燈光在閃了幾下以後就滅了,然而室內卻一點點地更加透亮起來。葉尖上璀璨的一抹反光,就像是被高高置於半空的一顆鑽石,閃耀得人眼都睜不開。隨著外界氣溫的升高,不透風的溫室裡也漸漸地更熱了;當46號爬上了集合點所在的葉片上時,他第一眼看見的正是躺在葉子根部上的林三酒,嘴裡叼著不知從哪兒撿來的一根草,身旁放著一朵比人頭還大的紫色花。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46號揉了揉自己酸沉的大腿,有幾分詫異地問道。他還以為自己回來得就已經夠早了――“你是在哪兒找到花的?我找了足足一個晚上,什麼也沒有。” “天沒亮我就回來了。”林三酒應了一聲,把草拿了下來,坐起了身。46號才想要說些什麼,一眼瞥見了她的模樣,頓時皺起了眉頭:“……發生了什麼事?” 林三酒抬起眼皮,拍了拍葉子:“你先坐下再說。” 46號面色漸漸地嚴肅起來――他的劉海似乎更長了一些,在一低頭的時候就遮住了半張臉;但即使是從他緊緊抿起的嘴角,也能看出來他警覺起來的態度。 “在我告訴你之前,我想問問,你這一個晚上有什麼發現?” “沒有,非常奇怪,”46號神色沉重地嘆了口氣,“我走了很多地方,別說紫色花了,連人都沒有看見――這非常不合理。” “那你有什麼想法?” “……事情不對。”在思考的時候,46號的聲音自然而然地冷靜了下來。“我在外面一邊走一邊分析過這個情況,只有兩個可能性――一是紫色花只有固定數量的一批,目前已經被全部摘完了,所以其他人才不出來找;二是紫色花的生長被其他小組用某種手段控制住了。要不然沒法解釋眼下的狀況。” 林三酒點了點頭。“還發現了什麼嗎?” “還有一點很奇怪。”46號歪過了頭,眯起了眼睛。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他似乎是盡力壓下去了一瞬間泛起來的無數心思,低聲道:“……竟然沒有人來攻擊我。” 46號的情況。果然也一一與光頭的話對應上了。 “那是因為,他們現在根本沒必要來攻擊我們了……”林三酒語氣沉重地笑了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輕輕嘆了口氣,儘量打起了精神,將自己與光頭的整個對話都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了46號。 出乎意料地,在林三酒的話音落下之後。雖然46號的臉色白得十分難看,但看上去卻並不震驚。 半晌,他才深深地出了一口長氣,輕聲開了口:“……這樣一來,事情就解釋得通了。” “你怎麼想?難道這真的是一個死局?” “不可能。”46號想也不想,一口就否認了這個說法:“……雖然現在表面上看起來的確是第五組處於最劣勢,但這裡面肯定還有被哈瑞隱藏起來的東西,我們只是一時沒有想到而已。畢竟我經歷過了這麼多末日世界,從沒有聽說過哪個副本是真正的死局;實在不行,還有殺光所有人這個辦法――” “你說。” “首先我想確認,光頭所說的其他幾組人數、以及目前我們各組的分數排名等情報,到底是不是真實的?” 這雖然是林三酒已經確認過一遍的資訊,但顯然46號必須自己親耳聽一次才會放心。 “各組人數我不能透露,但你們每一組的目前吸收量排名,這個資訊是真實的。” 即使已有了心理準備,46號還是停了一下,似乎艱難地把這句話消化了一會兒。 “……吸收量排名,是根據全組所吸收的總量來定的,還是根據個人呢?” “噢。我來打個比方吧。”哈瑞非常認真地回答道:“你們第五組在這一刻,每人每天的吸收量是150微克――那麼排名就是按照這個‘實時人均吸收量’來定的。當然可能五分鐘以後、兩個小時以後、或者是明天,你們的吸收量又會有所變化,但這都不重要;真正決定生死的。是在第十天的晚上七點鐘整時,你們的‘實時人均吸收量’。畢竟如果按照全組吸收總量來排名的話,對於人數少的小組就不公平了。” 這傢伙還真有臉說什麼公不公平? 林三酒額頭上青筋一跳,立刻忍不住出聲了:“現在這個情況對我們第五組來說,難道就公平嗎?” “當然。”哈瑞竟然立即毫無愧意地回應了這麼一句,“我是在精心考慮了各區域的情況之後。才特地以這個順序安排了你們進入溫室的。” “除非我們殺光了所有人,否則我們第五組怎麼都是一個死。”林三酒終於忍不住了,重重地冷笑了一聲,“……這也叫做公平嗎?” “噢,整體的局勢當然是公平的,只是你大概還沒有注意到。”哈瑞的聲音聽起來竟有幾分委屈似的:“我也不知道你們幹嘛把我想的這麼邪惡,其實每一關都有不死人的辦法……只是你們選擇了不去做而已。” 林三酒登時漲紅了臉――她才想要再說點什麼,身下的葉片這時正好忽然微微一動,緊接著便隨著越來越接近的腳步而震盪了起來。 46號與她不約而同地一抬頭,發現是剛剛順著枝葉爬回來的45號,和兀自氣喘吁吁的47號二人――他們兩個人似乎是正好在集合點附近遇見的,互相之間還點頭打了一個招呼,45號這才轉過身來問道:“……怎麼了?半路上我就聽見了,你們在問哈瑞什麼呀,怎麼都這個臉色?” 林三酒掃了一眼他們的背後,發現也是空空蕩蕩的,心裡不由微微沉了沉。 ……光頭告訴她的話,似乎都在一點點地被證實著。 “哎呀。你們找到了一朵紫色花啊!”45號目光在林三酒身後一掃,頓時驚叫了一聲;只是她才往前走了兩步,就被46號給攔了下來――她瞥了46號一眼,面色不是很好看地停住了腳。 “49號聽到了一個訊息。據說現在紫色花的四個生長點都被控制起來了。”46號面色嚴肅地掃了一遍面前的二人:“……你們在外面有什麼發現嗎?” “生、生長點?”在45號搖頭的同時,47號卻呼吸不暢地急急開了口:“你這麼一說,我、我倒是,明,明白了!” 林三酒和46號登時不由神情一振。 大概是身體還虛弱著。47號使勁咳了兩聲,這才在幾人焦急的目光裡說道:“……我的體力太差了,雖然休息了一段時間,但是等我出去找紫色花的時候,仍然走不動路,只好一路上慢慢騰騰地挪。找了好一會兒以後,我實在太累了,於是就坐在一叢葉子裡面休息――為了安全,我還特地爬到了頂層的葉子裡去。” “坐了一會兒,我就不知不覺地打起了盹。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卻發現自己不能下去了――因為那棵植物下頭,不知何時來了一個人,正背對我坐著;由於那人穿了一件寬鬆的連帽衫,也分辨不清是男是女。” “我既沒有體力,也沒有紫色花,下去就是找死,於是就算再著急,我也只能坐在上頭等那人走。但是這一等就等到了早上,那個人卻連動也沒動――我之所以回來得晚,就是因為我一直等到了一個小時之前。我剛才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正當我打算冒險離開的時候,那人忽然站起了身、又彎下了腰。” 林三酒剛剛疑惑起他為什麼要連這一點小細節也說得明明白白,緊接著忽然恍然大悟地吸了口氣―― 看了她一眼,47號點了點頭:“……你也想到了。那個人是從地上拔下了一朵紫色花。” “明明在我剛去的時候,地上什麼都還沒有。那人顯然是知道紫色花會從那兒長出來,所以提前過去等著的!”47號面色潮紅地說道,“我本來還奇怪呢,聽你們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那裡肯定是一個生長點;我還記得路。我們隨時都能過去!” ――找到了一個紫色花的生長點! 林三酒只覺自己胸膛裡的心臟砰砰跳了兩下,一時間也有點兒振奮起來了;不管怎麼說,己方的劣勢總算是稍微改變了一點――她想到這兒,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46號。 ……46號的臉上,如同罩了一層陰鬱的寒冰。 看起來,他的臉色竟然比剛才被告知這是一個死局時還要難看。 林三酒不由一愣,接著45號和47號兩人也察覺到了空氣中微妙的沉重感,將目光投向了46號,都是一臉的迷惑。 “怎麼了?這不是好事嗎?” 46號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麼;然而他的嘴唇顫抖了幾下,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半晌,他才使勁抹了一把臉,問出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哈瑞,現在幾點了?” “早上十點。”哈瑞的聲音立刻回應道。 “也就是說,紫色花生長的時間是早上九點左右――而我們第五組進入溫室的時間大概是晚上五六點;往回推算的話,第一組應該就是早上九點左右、甚至之前……”46號低低地不斷唸叨著,幾乎叫他身邊的林三酒也聽不清後邊是什麼了。 “這有什麼不對的嗎?”她疑惑地問道。 46號卻充耳不聞,壓根沒有理會她;他只是深深呼吸了一下,好像在尋找安慰似的輕聲問道:“……紫色花的生長,就算是定時的,應該間隔時間也不長吧?畢竟這兒是一個副本,總要給我們一條活路的吧?” 說到最後,他的表情甚至隱隱已經有一些令人心驚了。 “這個啊,”哈瑞輕快地說道:“……每個生長點,在24小時內的同一時間都會生出一朵紫色花。至於具體在哪裡,就要你們自己去找,我不能透露了。” 46號順著葉莖“咚”一下坐在了地上。面色茫然地盯著腳下。 “完了。我還真猜對了……”他看了林三酒一眼。“你也該想到了吧?” 林三酒一愣,臉色唰地白了下去。 “……就算我們能佔據那個生長點,從現在到成長期結束也只剩下九朵紫色花了,情況再順利。我們也只能殺九個人。而且因為四個生長點都是同一時間開花,那麼就算我們知道地點,我們也沒辦法同時從這麼多個地方取得紫色花――很簡單,我們人數無法與其他組相抗衡。這也就是說,殺掉除了我們之外的所有人。根本是一條不可能的路。”46號苦笑了一聲,喃喃地說道。 “可是……為什麼我們要殺掉所有人?” 由於剛才來得晚了,45號和47號不清楚前因後果,互相望了一眼,47號便忍不住問了一句。只不過,另兩個人卻各自一副大禍臨頭的沉重神色,一時間竟誰也沒有開口解釋。 “你們倒是說話啊――” 45號這一聲敦促只說出口了一半,猛然只覺自己頭上多了一片陰影;還不等她抬頭看看是怎麼回事,那片陰影已經直直地撲了下來,籠罩住了她和47號二人。 45號頓時從嗓子眼裡發出了半聲驚叫。剛要擰身躲避,卻沒想到背後忽然揚起了一陣風;混亂中,她幾乎根本也沒看清自己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覺自己好像無意間一腳踢開了什麼東西―― 等她連滾帶爬地衝到了葉片的另一邊時,再一回頭,頓時不由傻了。 “這位小哥,你的分析能力不錯啊。” 這個聲音,幾人都耳熟得很了――此時站在葉子邊緣處、穿著一件武術背心的男人,正是一來便叫48號送了命的那一個;在他身後,還站著另外四個陌生的男男女女。每個人的腰間都纏著一條繩子,向上一直蔓延至了目光觸及不到的叢葉深處。 看來,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能夠實現突襲、而事先卻沒被第五組察覺一點兒異樣的原因了――只是不知怎麼,第四組的這五個人之中。竟然沒有一個身上帶著紫色花。 為首那個男人方方正正、稜角分明的臉上浮起了一抹笑意。 “……沒錯,以眼下的情況來說,你們根本沒有辦法扭轉局勢。我們這一次來,也只是為了拿一個保險而已;有了這個,你們第五組就會確確實實地為我們墊底了。” 說完,他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時被捉住了衣服領子的47號。 “要不然。如果你們都自殺了,或者死在了其他組手裡,我們可就不好辦了啊。” PS: 別嫌這一個過度章沒味兒啊,就這還差點沒寫出來呢……今天的打賞很豐厚,都是因為我下午去群裡裝了一把白蓮花的原因……唉,誰能想到@藍染紫、@醬醬同學、@暮雨絃歌你們仨,一個比一個直男……收到的兩個和氏璧和一個錢罐,我在這兒一塊兒感謝了,還有謝謝群裡熱心發起打賞活動(哎呀感覺自己沒有臉了)的跑得快部隊、甜媽餅、舊恨無可滅、向日葵脖子痛、CH丶夏木、神遊的面癱、水源漓夢、草莓、卓絕、小肥鳥、隱冬、風不怯,以及活寶啊、大紫魈兒、mikasayou、augustmilk、小羽毛君、橋本漢子、幾個過路人的賞,溺泉、有鬼君、九盡堂、zzyytt2010、年少之殤、風姿雲白、Gundam、青黛yoyoy、琴之依依、滿懷冰雪、涅磐重生、susannajulia、茜茜茜茜茜茜、阡梨、Marciaa等大家的月票! 我明天出門,今晚試試能不能再趕一章出來,後天的我可就管不了了……

443 哈瑞認為這一切都很公平

天花板的燈光在閃了幾下以後就滅了,然而室內卻一點點地更加透亮起來。葉尖上璀璨的一抹反光,就像是被高高置於半空的一顆鑽石,閃耀得人眼都睜不開。隨著外界氣溫的升高,不透風的溫室裡也漸漸地更熱了;當46號爬上了集合點所在的葉片上時,他第一眼看見的正是躺在葉子根部上的林三酒,嘴裡叼著不知從哪兒撿來的一根草,身旁放著一朵比人頭還大的紫色花。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46號揉了揉自己酸沉的大腿,有幾分詫異地問道。他還以為自己回來得就已經夠早了――“你是在哪兒找到花的?我找了足足一個晚上,什麼也沒有。”

“天沒亮我就回來了。”林三酒應了一聲,把草拿了下來,坐起了身。46號才想要說些什麼,一眼瞥見了她的模樣,頓時皺起了眉頭:“……發生了什麼事?”

林三酒抬起眼皮,拍了拍葉子:“你先坐下再說。”

46號面色漸漸地嚴肅起來――他的劉海似乎更長了一些,在一低頭的時候就遮住了半張臉;但即使是從他緊緊抿起的嘴角,也能看出來他警覺起來的態度。

“在我告訴你之前,我想問問,你這一個晚上有什麼發現?”

“沒有,非常奇怪,”46號神色沉重地嘆了口氣,“我走了很多地方,別說紫色花了,連人都沒有看見――這非常不合理。”

“那你有什麼想法?”

“……事情不對。”在思考的時候,46號的聲音自然而然地冷靜了下來。“我在外面一邊走一邊分析過這個情況,只有兩個可能性――一是紫色花只有固定數量的一批,目前已經被全部摘完了,所以其他人才不出來找;二是紫色花的生長被其他小組用某種手段控制住了。要不然沒法解釋眼下的狀況。”

林三酒點了點頭。“還發現了什麼嗎?”

“還有一點很奇怪。”46號歪過了頭,眯起了眼睛。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他似乎是盡力壓下去了一瞬間泛起來的無數心思,低聲道:“……竟然沒有人來攻擊我。”

46號的情況。果然也一一與光頭的話對應上了。

“那是因為,他們現在根本沒必要來攻擊我們了……”林三酒語氣沉重地笑了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輕輕嘆了口氣,儘量打起了精神,將自己與光頭的整個對話都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了46號。

出乎意料地,在林三酒的話音落下之後。雖然46號的臉色白得十分難看,但看上去卻並不震驚。

半晌,他才深深地出了一口長氣,輕聲開了口:“……這樣一來,事情就解釋得通了。”

“你怎麼想?難道這真的是一個死局?”

“不可能。”46號想也不想,一口就否認了這個說法:“……雖然現在表面上看起來的確是第五組處於最劣勢,但這裡面肯定還有被哈瑞隱藏起來的東西,我們只是一時沒有想到而已。畢竟我經歷過了這麼多末日世界,從沒有聽說過哪個副本是真正的死局;實在不行,還有殺光所有人這個辦法――”

“你說。”

“首先我想確認,光頭所說的其他幾組人數、以及目前我們各組的分數排名等情報,到底是不是真實的?”

這雖然是林三酒已經確認過一遍的資訊,但顯然46號必須自己親耳聽一次才會放心。

“各組人數我不能透露,但你們每一組的目前吸收量排名,這個資訊是真實的。”

即使已有了心理準備,46號還是停了一下,似乎艱難地把這句話消化了一會兒。

“……吸收量排名,是根據全組所吸收的總量來定的,還是根據個人呢?”

“噢。我來打個比方吧。”哈瑞非常認真地回答道:“你們第五組在這一刻,每人每天的吸收量是150微克――那麼排名就是按照這個‘實時人均吸收量’來定的。當然可能五分鐘以後、兩個小時以後、或者是明天,你們的吸收量又會有所變化,但這都不重要;真正決定生死的。是在第十天的晚上七點鐘整時,你們的‘實時人均吸收量’。畢竟如果按照全組吸收總量來排名的話,對於人數少的小組就不公平了。”

這傢伙還真有臉說什麼公不公平?

林三酒額頭上青筋一跳,立刻忍不住出聲了:“現在這個情況對我們第五組來說,難道就公平嗎?”

“當然。”哈瑞竟然立即毫無愧意地回應了這麼一句,“我是在精心考慮了各區域的情況之後。才特地以這個順序安排了你們進入溫室的。”

“除非我們殺光了所有人,否則我們第五組怎麼都是一個死。”林三酒終於忍不住了,重重地冷笑了一聲,“……這也叫做公平嗎?”

“噢,整體的局勢當然是公平的,只是你大概還沒有注意到。”哈瑞的聲音聽起來竟有幾分委屈似的:“我也不知道你們幹嘛把我想的這麼邪惡,其實每一關都有不死人的辦法……只是你們選擇了不去做而已。”

林三酒登時漲紅了臉――她才想要再說點什麼,身下的葉片這時正好忽然微微一動,緊接著便隨著越來越接近的腳步而震盪了起來。

46號與她不約而同地一抬頭,發現是剛剛順著枝葉爬回來的45號,和兀自氣喘吁吁的47號二人――他們兩個人似乎是正好在集合點附近遇見的,互相之間還點頭打了一個招呼,45號這才轉過身來問道:“……怎麼了?半路上我就聽見了,你們在問哈瑞什麼呀,怎麼都這個臉色?”

林三酒掃了一眼他們的背後,發現也是空空蕩蕩的,心裡不由微微沉了沉。

……光頭告訴她的話,似乎都在一點點地被證實著。

“哎呀。你們找到了一朵紫色花啊!”45號目光在林三酒身後一掃,頓時驚叫了一聲;只是她才往前走了兩步,就被46號給攔了下來――她瞥了46號一眼,面色不是很好看地停住了腳。

“49號聽到了一個訊息。據說現在紫色花的四個生長點都被控制起來了。”46號面色嚴肅地掃了一遍面前的二人:“……你們在外面有什麼發現嗎?”

“生、生長點?”在45號搖頭的同時,47號卻呼吸不暢地急急開了口:“你這麼一說,我、我倒是,明,明白了!”

林三酒和46號登時不由神情一振。

大概是身體還虛弱著。47號使勁咳了兩聲,這才在幾人焦急的目光裡說道:“……我的體力太差了,雖然休息了一段時間,但是等我出去找紫色花的時候,仍然走不動路,只好一路上慢慢騰騰地挪。找了好一會兒以後,我實在太累了,於是就坐在一叢葉子裡面休息――為了安全,我還特地爬到了頂層的葉子裡去。”

“坐了一會兒,我就不知不覺地打起了盹。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卻發現自己不能下去了――因為那棵植物下頭,不知何時來了一個人,正背對我坐著;由於那人穿了一件寬鬆的連帽衫,也分辨不清是男是女。”

“我既沒有體力,也沒有紫色花,下去就是找死,於是就算再著急,我也只能坐在上頭等那人走。但是這一等就等到了早上,那個人卻連動也沒動――我之所以回來得晚,就是因為我一直等到了一個小時之前。我剛才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正當我打算冒險離開的時候,那人忽然站起了身、又彎下了腰。”

林三酒剛剛疑惑起他為什麼要連這一點小細節也說得明明白白,緊接著忽然恍然大悟地吸了口氣――

看了她一眼,47號點了點頭:“……你也想到了。那個人是從地上拔下了一朵紫色花。”

“明明在我剛去的時候,地上什麼都還沒有。那人顯然是知道紫色花會從那兒長出來,所以提前過去等著的!”47號面色潮紅地說道,“我本來還奇怪呢,聽你們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那裡肯定是一個生長點;我還記得路。我們隨時都能過去!”

――找到了一個紫色花的生長點!

林三酒只覺自己胸膛裡的心臟砰砰跳了兩下,一時間也有點兒振奮起來了;不管怎麼說,己方的劣勢總算是稍微改變了一點――她想到這兒,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46號。

……46號的臉上,如同罩了一層陰鬱的寒冰。

看起來,他的臉色竟然比剛才被告知這是一個死局時還要難看。

林三酒不由一愣,接著45號和47號兩人也察覺到了空氣中微妙的沉重感,將目光投向了46號,都是一臉的迷惑。

“怎麼了?這不是好事嗎?”

46號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麼;然而他的嘴唇顫抖了幾下,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半晌,他才使勁抹了一把臉,問出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哈瑞,現在幾點了?”

“早上十點。”哈瑞的聲音立刻回應道。

“也就是說,紫色花生長的時間是早上九點左右――而我們第五組進入溫室的時間大概是晚上五六點;往回推算的話,第一組應該就是早上九點左右、甚至之前……”46號低低地不斷唸叨著,幾乎叫他身邊的林三酒也聽不清後邊是什麼了。

“這有什麼不對的嗎?”她疑惑地問道。

46號卻充耳不聞,壓根沒有理會她;他只是深深呼吸了一下,好像在尋找安慰似的輕聲問道:“……紫色花的生長,就算是定時的,應該間隔時間也不長吧?畢竟這兒是一個副本,總要給我們一條活路的吧?”

說到最後,他的表情甚至隱隱已經有一些令人心驚了。

“這個啊,”哈瑞輕快地說道:“……每個生長點,在24小時內的同一時間都會生出一朵紫色花。至於具體在哪裡,就要你們自己去找,我不能透露了。”

46號順著葉莖“咚”一下坐在了地上。面色茫然地盯著腳下。

“完了。我還真猜對了……”他看了林三酒一眼。“你也該想到了吧?”

林三酒一愣,臉色唰地白了下去。

“……就算我們能佔據那個生長點,從現在到成長期結束也只剩下九朵紫色花了,情況再順利。我們也只能殺九個人。而且因為四個生長點都是同一時間開花,那麼就算我們知道地點,我們也沒辦法同時從這麼多個地方取得紫色花――很簡單,我們人數無法與其他組相抗衡。這也就是說,殺掉除了我們之外的所有人。根本是一條不可能的路。”46號苦笑了一聲,喃喃地說道。

“可是……為什麼我們要殺掉所有人?”

由於剛才來得晚了,45號和47號不清楚前因後果,互相望了一眼,47號便忍不住問了一句。只不過,另兩個人卻各自一副大禍臨頭的沉重神色,一時間竟誰也沒有開口解釋。

“你們倒是說話啊――”

45號這一聲敦促只說出口了一半,猛然只覺自己頭上多了一片陰影;還不等她抬頭看看是怎麼回事,那片陰影已經直直地撲了下來,籠罩住了她和47號二人。

45號頓時從嗓子眼裡發出了半聲驚叫。剛要擰身躲避,卻沒想到背後忽然揚起了一陣風;混亂中,她幾乎根本也沒看清自己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覺自己好像無意間一腳踢開了什麼東西――

等她連滾帶爬地衝到了葉片的另一邊時,再一回頭,頓時不由傻了。

“這位小哥,你的分析能力不錯啊。”

這個聲音,幾人都耳熟得很了――此時站在葉子邊緣處、穿著一件武術背心的男人,正是一來便叫48號送了命的那一個;在他身後,還站著另外四個陌生的男男女女。每個人的腰間都纏著一條繩子,向上一直蔓延至了目光觸及不到的叢葉深處。

看來,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能夠實現突襲、而事先卻沒被第五組察覺一點兒異樣的原因了――只是不知怎麼,第四組的這五個人之中。竟然沒有一個身上帶著紫色花。

為首那個男人方方正正、稜角分明的臉上浮起了一抹笑意。

“……沒錯,以眼下的情況來說,你們根本沒有辦法扭轉局勢。我們這一次來,也只是為了拿一個保險而已;有了這個,你們第五組就會確確實實地為我們墊底了。”

說完,他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時被捉住了衣服領子的47號。

“要不然。如果你們都自殺了,或者死在了其他組手裡,我們可就不好辦了啊。”

PS: 別嫌這一個過度章沒味兒啊,就這還差點沒寫出來呢……今天的打賞很豐厚,都是因為我下午去群裡裝了一把白蓮花的原因……唉,誰能想到@藍染紫、@醬醬同學、@暮雨絃歌你們仨,一個比一個直男……收到的兩個和氏璧和一個錢罐,我在這兒一塊兒感謝了,還有謝謝群裡熱心發起打賞活動(哎呀感覺自己沒有臉了)的跑得快部隊、甜媽餅、舊恨無可滅、向日葵脖子痛、CH丶夏木、神遊的面癱、水源漓夢、草莓、卓絕、小肥鳥、隱冬、風不怯,以及活寶啊、大紫魈兒、mikasayou、augustmilk、小羽毛君、橋本漢子、幾個過路人的賞,溺泉、有鬼君、九盡堂、zzyytt2010、年少之殤、風姿雲白、Gundam、青黛yoyoy、琴之依依、滿懷冰雪、涅磐重生、susannajulia、茜茜茜茜茜茜、阡梨、Marciaa等大家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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