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 魚與熊掌
706 魚與熊掌
“我們以往常規獲得紫色碎片的方法是利用其第二種特性來分解幻境生物的屍體，但無論是從獵捕還是運輸方面來看，效率實在太低，而且也會因此而拖住我們有限的戰力。
以目前公認的理論來看，幻境生物是幻境世界對異生物入侵所產生的自我防禦機制，是末日塵埃能量的具象化產物，那麼也就是說，我們完全可以直接利用末日塵埃製造紫色碎片，而直接跳過幻境生物這一步。
於是我們就製造了這個實驗室，利用太空級的密封環境，人為的使幻境中的末日塵埃無法擴散，單位密度不斷提升，從而形成近乎實質的末日塵埃能量迷霧，再通過上方平臺的其他幻境本源抽取，便可源源不斷的凝結出紫色碎片了。”
其實這個實驗本身有一定風險性，不過幸好他們終究還是成功了。
“現在這個實驗室的紫色碎片產量如何？”黃華才問道。
“在這種密封環境的極限濃度下，每個幻境本源每小時可以吸收並凝結出的紫色碎片是1000枚，目前這個實驗室有10個幻境本源正在運作。”
“每小時1000枚？”幾乎所有人都瞬間被這個數字震驚了。
每小時1000枚，十個本源就是每小時10000枚，一天下來就是240000枚，一個月就是7200000枚，一年就是足足86400000枚紫色碎片！
八千多萬枚紫色碎片是什麼概念？
以那“哈德門”香菸的換算比例，假設一枚紫色碎片可以從幻境世界中帶回一噸重的物資，換算成糧食，相當於可以從幻境世界中帶回8640萬噸的糧食。
要知道，整個華夏國2012年全年的糧食產量才58957萬噸，這些碎片就相當於去年七分之一的糧食產量！按人均糧食年消費500公斤的統計數據計算，這些糧食足夠養活17380萬人口整整一年！
好吧，或許糧食這種附加值太低的農產品看起來並不明顯，那麼將這組數據換算成被喻為“現代工業血液”的石油，就更加直觀了。
2012年華夏國一躍晉升為全球第四產油大國，其原油年產量為2.03億噸，8640萬噸原油幾乎相當於全國原油產量的二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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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若被華夏國的近二十億人口一平均的話，這個數量就未免有些微不足道了，但不要忘了，這才僅僅只是十個幻境本源的年產量，如果是一百個，甚至一千個幻境本源呢？
“孃的，老子一直當末日幻境是老天降下的災難，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老天給咱的寶貝啊！”
算清這筆帳後，就連年過七旬的黃華才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8640萬噸，每年能幹上這一票，隨便倒些什麼重要物資過來，都夠華夏國的國力來個大躍進了。
駱冰也不禁為這個龐大的數據而動容，和黃華才不同，他最先想到的卻是民生問題。
這8640萬噸的物資完全屬於意外之財，說空手套白狼都不為過，若可以拿出來投入民生工程，當前華夏國最為讓人詬病的國民福利絕對會立刻得以改觀。國民幸福指數提升，整個國家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也就自然會增加，他們安全部門也就不用揹著罵名花著大筆經費去維穩了。
當然，這八千多萬噸幻境物資額度究竟要怎麼分，帶回些什麼東西，去哪個幻境世界帶，如何帶，他們兩個是說了不算的，最終還要由華夏國軍政高層會議來決定。
不過黃華才和駱冰已經打定主意，就算拼了這張老臉不要，也得給自己所在的部門多爭取些幻境物資額度回來。
“魏研究員，我記得由我們軍方移交你們實驗室的十一個幻境本源中，有三個是二級幻境本源吧？難道它們的紫色碎片出產效率也和一級本源一樣嗎？”
就在黃華才和駱冰正被這龐大的數據有些迷花眼的時候，莫問忽然提出了一個極為尖銳的問題。
“8640萬這個數量級是沒錯的，但數量卻是不對的。”魏正林任由眾人錯愕片刻，才繼續解釋道：“幻境本源凝結紫色碎片的效率一方面在於本源自身等級，另一方面也要看末日塵埃的濃度和數量……這樣說大家可能不太明白，那就還是用數據來說話吧。
暫定一枚紫色碎片包含的末日塵埃能量是1單位，那麼我們下方所展開的‘葫蘆娃’幻境每小時所釋放的末日塵埃能量差不過就是10000單位，二級幻境本源的吸收效率是一級幻境本源的兩倍，但總的末日塵埃能量就只有這麼多，所以8640萬單位的年產量就是目前的極限。
至於為什麼用數量級而不是數量，大家可以看這個……”
魏正林叫過一名年輕研究員，從實驗室的樣品間取過幾枚紫色碎片交給黃華才等人傳看，同時解釋道：“大家可以看到，這裡有三種紫色碎片，儘管大小完全相同，但其顏色和蘊含的末日塵埃能量是完全不同的。
以一級紫色碎片為1基本單位，二級碎片為5單位，三級碎片為25單位……依次類推，四級125單位，五級625單位，六級3125單位，七級15625單位，八級78125單位，九級390625單位。”
“也就是說，目前這個實驗室的產能還有提升空間？”駱冰問道。
如果按照這個規律計算，七個一級幻境本源和三個二級幻境本源該出產的碎片數量應該是每小時13000個單位。
“駱組長說得對，我們確實浪費了每小時3000個單位紫色碎片的產能。”魏正林坦然承認。
黃華才壓制不住火氣，當即咆哮道：“為什麼不把產能完全利用上？你們這是在犯罪知不知道！”
每小時3000單位，一年下來就是近2600萬個單位，都夠從幻境世界中拉出300艘航空母艦了。
“黃司令稍安勿躁，我想這應該是有其他原因的，還是先聽魏研究員解釋吧。”莫問趕忙上前勸阻這位脾氣火爆的老爺子。隨即向魏正林歉意的笑了笑。
眼前這幾個人無論拉出哪一個職位都比他高，魏正林哪敢有什麼不滿，只得無奈的陪笑道：“我們也知道這樣是嚴重浪費產能，但遊離狀態的末日塵埃能量不同於礦石之類的普通原材料，若是不能及時化作紫色碎片消耗掉，就會逐漸擴大周邊的末日幻境範圍，甚至重新出現新的幻境生物……為了實驗室的安全考慮，我們只能捨棄這部分多餘產能。”
“那麼也就是說，只要我們再送來七個一級幻境本源，你們就可以開動二級幻境了？”
“不，黃司令你理解錯了，幻境本源的末日塵埃能量釋放倍數不是這樣計算的，它是以十倍的數量級向上遞增的……也就是說，若要重開一個二級幻境作為末日塵埃能量源，就需要至少每小時可以消耗掉10萬單位的幻境本源，以一級1000單位，二級5000單位來計算，也就是說要100個一級幻境本源，或20個二級幻境本源才可以。”
黃華才的臉色逐漸嚴肅起來。
理論上來說，幻境本源並不難尋，單是華夏國境內目前發現的一二級末日幻境就足有五十多處。
但當下的研究表明，這些末日幻境其實就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若將其中的幻境本源取出，也就意味著永久性的關閉了與相應幻境世界的連接，其世界中的資源也就再也不可能得到。
因此，今後對於末日幻境的決策，就不能再一刀切的全部消滅，必須要有節制的保留其中有利用價值的那一部分。
但那也就同時意味著，紫色碎片產量將不可能大幅度的增加，必然將嚴格受到可用幻境本源數量的制約。
也就是所謂的“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各位請跟我來，最後再給大家看一個小驚喜。”
退出紫色碎片的生產實驗室，魏正林將黃華才駱冰一行人引入一間類似打靶場的房間內。
和普通的全開放式打靶場不同，這間打靶場的打靶位和場地是被厚厚的防彈玻璃隔開的，只有中心留有一處拳頭大小的孔洞，看起來倒像是個造型怪異的透明碉堡。
魏正林按下了控制檯上一個按鈕，防彈玻璃對面的靶場內降下一個金屬籠，一隻雙腳站立的矮小“青蛙人”在其中鼓著雙腮發出難聽的噪音。
“蛤蟆精，紫色碎片生產實驗室剛建成時的幾隻副產品。”
魏正林一邊解釋，一邊從旁邊的密碼櫃內取出一支95式自動步槍和兩個壓滿子彈的彈匣。
“我來吧。”
看這架勢就知道是要試槍，駱冰主動將槍接了過去，國安部門平日裡用得都是些火力貧乏的小手槍，他也算藉機過過槍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