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自由的極致

末日拼圖游戲·更從心·4,102·2026/4/3

倒計時結束了。地鐵里的燈光昏暗。 整座城市陷入了靜止。 很久很久,這座城市都沒有人發出聲音。 有人困惑,有人驚喜,也有人痛苦。 “為什么我的身份沒有變?” “為什么我還記得那些東西!可惡啊!我不想再給一小毛孩當兒子了!” “我難道還要跟那個老東西當夫妻?yue……” 甚至有人想到了一些很惡心的事情,直接嘔吐起來。 他們當中大多是對現在身份不滿意的人。 有的人年紀輕輕,姿色艷麗,卻分配到了一個七八十歲的丈夫。 有的人明明正當壯年,卻要給一個小屁孩當子嗣。 當然,也有不少人是很高興的。 他們歡笑著,以為自己還停留在這個很滿意的身份上。 “太好了,這家公司還是我的!” “她還是我老婆,哈哈哈哈哈哈哈……” “起碼沒有變得更遭,也不錯。” 地鐵里所有人的情緒各不相同。 阮清韻低著頭,想到自己要再回到那間飯店嗎?似乎沒什么不好。 她對那里有感情,也一直是用心在扮演自己的身份。 只是她和其他人想的不一樣。 少部分人其實也注意到了,倒計時沒有了。 上一個倒計時結束,會有新的倒計時開始,正常來說就是這樣的。 但這次卻不一樣,沒有新的開始。 所有人的眼里,不再有倒計時。 阮清韻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五九。 歷史上沒有人敢毆打綁架自由人,五九這么做了,是不是他也改變了一些其他事情? 這種事情真的可以辦到嗎? 那個男人……看著一點也不高,卻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 “我一直認為,能做出選擇的才是人類,否則只是盲從的奴隸。” 五九離開時的那句話再次回響在阮清韻耳邊,她的心跳……有些快。 “我不想再給這些小毛孩當兒子了!” “我也不想青春浪費在一個即將死去的老人身上!” “我不想!” 有人將自己內心的想法吼了出來,漸漸的,這種反抗就像某種人傳人的病一樣擴散開來。 大家宣泄著不滿。 其他那些對現階段身份滿意的人,也不敢叫嚷。 因為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不對勁。 “誰允許他們這么想的?” “誰允許他們這么說出來的?” “人怎么可以表達出對規則的反抗?” 這些念頭與疑慮出現在了每個人的心里。 于是很快的,大家又陷入了沉默。 他們驚詫的發現,思想上的禁錮……解除了。 他們可以肆意表達不滿,內心不會生出任何罪惡感。 他們沒有得到新的身份,但仿佛……也不再屬于舊的身份。 這個瞬間,巨大的迷茫感襲來。 每個人都產生了困惑,難不成這座城市持續了許久的規則……竟然打破了? 那我們以后該怎么生活? 用什么身份去活著? 有的人眼里失去了光,他們習慣了盲從,習慣了命運為他們安排一切。 忽然失去了身份,他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可以主動創造自己喜歡的身份。 但有的人眼里光芒四射,他們抬起頭,涌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征服感。 將那些曾經連想都不敢想的念頭,迅速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很快他們明白過來,思想上的禁錮與枷鎖真的解除了! 這座古怪的城市,那些獵奇的規則,再也無法束縛他們! 他們可以去拼搏,去奮斗,去征服。 在這一刻里,所有人的身份歸零。 這座城市注定會迎來一場巨大的混亂,人們注定會在從無到有的過程里,出現無數的犧牲。 而哪些人是敗者,哪些人是勝者—— 從此時此刻,每個人的表情來看,便已然可以判斷出一二。 不久前。 百川市動物園里,白霧結束了審問,準備與五九一同離開。 五九說道: “問出結果了么?我們要怎么做?” “沒有問出來,原來自由人也不知道,賦予他們絕對自由的人到底是誰。” 五九忽然有點同情那兩個自由人,他們也算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那我怎么辦?” “沒事,我有掛。” 擁有了普雷爾之眼,白霧其實根本不需要去詢問什么,他現在要找到任何人,都不是太麻煩的事情。 甚至在從自由人口中,確信得不到答案之后,白霧已經用老辦法……通過普雷爾之眼直接觀察各個方向,找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看在你如此需要我的份上,老伙計,我甚至可以標注一下你們當前的距離,距離目標還有二十二點四公里。 普雷爾之眼好像是進化了,直接在白霧眼里浮現出了一個精確的“百川地圖”。 白霧一時間都不習慣。 以前這雙眼睛,好歹還會出個謎語假意遮掩,傲嬌一下。 現在巴不得把一切信息直接懟臉上。 挺好的,白霧忽然有一種眼睛在報復井世界意志的感覺。 自己進入這個世界,就被井世界意志抹除了一個最為關鍵的情報序列。 現在想來,如果有普雷爾之眼,也許自己已經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所以你知道目標所在……你的眼睛有某種能力,可以看到?” “是的。” “那為何還要折磨那兩個自由人?” “愛好。” 五九服氣。 其實白霧也只是確認一下,能否套出一些更有用的情報。 當然,他討厭這些絕對自由的人。 因為他曾經遇到過絕對自由的人。 巨大華麗的莊園本不屬于百川市,其實白霧也不知道,為啥會把這座食城的莊園,塞進百川市。 為何井世界意志,會讓紫羅蘭那扮家家的規則,在百川市生效,而不是食城。 真的只是將自己經歷過的場景,加以深度扭曲和融合么? 似乎也不是,白霧總覺得井世界意志還有更深的含義。 但他無暇細想。 在百川市里西郊,白霧找到了這座熟悉的莊園。 只是莊園里,沒有那些被迫上演一家三口的可憐人。 但那棟鐘家曾經的豪華辦公大樓還在。 根據記憶,白霧和五九,很快的找到了紫羅蘭當初遭受刺激的地方。 很多東西雖然變了,但也有很多東西沒有改變。 紫羅蘭的確和莊園融為一體,隨后經過更深一層的扭曲,紫羅蘭的規則擴散到了整座城市里。 一切脈絡已經很清楚,在白霧用普雷爾之眼觀察莊園的時候,也得到了解答。 他忽然發現,所有的考驗,其實已經沒有了意義。 五九默默的站在房間外,這棟辦公大樓,曾經應該是某個顯赫企業的舊址。 這里藏著很多秘密可以去探索,不過白霧仿佛對這里一切很熟悉。 于是最后,五九待在某個疑似案發現場外的房間里,白霧則在內部,和一個一身紫色短裙的小女娃交流。 “似曾相識……” 奇怪的既視感浮現,讓五九總覺得,這種我站在外面無聊等待與守護,白霧站在里面跟某個怪物交涉……是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仿佛這種經典場面出現過很多次。 但他還是沒有想起來什么。井世界意志的強大,讓五九可以擁有一些熟悉的感覺,卻無法和白霧一樣擁有完整的記憶。 所有在百川市生存的人類也一樣,他們暫時擺脫了規則,卻還是想不起自己上上一個身份時的記憶。 不過五九的直覺也很準,仿佛白霧可以解決一切問題,這種感覺讓他一點不焦慮。 他默默聆聽著白霧的話語,下意識的還想要掏出筆記本記筆記什么的。 是的,又是一個仿佛該非常熟悉的動作。 但他沒有筆記,他在這一天之前,還是個廚子。 所以五九也只能靠著記憶力,將白霧的那些話記在腦海里。 這是一個怎么樣的故事呢? 大概就是一個小女娃曾經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但后來她發現不是這樣的,自己擁有一個私生活很亂的母親,擁有一個蔑視一切的父親。 她最終因為一些會導致本書404的經歷,變成了怪物,與莊園融合。 其執念制造了一個讓人們必須扮演好自己身份的規則。 她內心深處,希望母親永遠扮演好母親,父親永遠扮演好父親。 這個規則扭曲后,就擴散到了整座城市,擴散到了所有身份。 為了獎勵扮演好的人,他們也定期更換身份,表現好的,會得到資源更好的開局,表現差的,會得到資源更糟糕的開局。 漸漸地,自由人誕生了。 “我曾經遇到過一個討厭的自由人,在我那個世界里,那個人叫鐘旭。” 門外的五九聽到這兩個字還沒啥反應,但他感覺到,門內的紫羅蘭,似乎變得非常暴躁。 “紫羅蘭,你真是讓我失望啊,你討厭鐘旭,你卻造就了一堆鐘旭。” 面對紅殷,白霧是感化紅殷,因為紅殷值得他這么做。 所以兩次面對紅殷,白霧都沒有改變初衷。 面對紫羅蘭,白霧是不加掩飾的厭惡,同樣的,兩次都是如此。 “你真是一個讓人惡心的小孩,你知道鐘旭后來在高塔做了什么事情嗎?” “他就是那個絕對的自由人,人類世界的道德,規則,倫理,對他沒有任何束縛作用。” “親情?友情?愛情?不過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想吃誰就吃誰,想壓榨誰就壓榨誰,欲望噴發的時候,想欺凌誰就欺凌誰。這和你城市里的自由人何其相似?” “絕對自由便是擁有肆意墮落的權力,但人性是經不起誘惑的。人們不墮落,的確是被道德感約束,但更重要的,是規則不允許人們這么做。” “一旦你把這層規則消掉了,道德感真就是一層薄薄的紙,說來真有趣,你的這座城市里,那些不自由的人,在不自由的時候,都在規規矩矩的扮演身份,在自由之后,卻到處欺凌他人……” “所以明白了嗎?你和鐘旭就是一種人!你就是你最討厭的那個人!” 白霧一連串話直接把紫羅蘭說的破防了,這個過程里,白霧出示了船票,并且還提及了不少鐘旭的過往,進入高塔之前的過往。 那都是白霧在紫羅蘭莊園里的經歷。 這些東西,也讓紫羅蘭確信,眼前的人,的確是見過鐘旭的。 “住口!我怎么可能和他一樣!那個惡心的人,他背叛了我!我怎么可能和他一樣!” “是么?我還以為你一直以鐘旭為榜樣呢?要不你怎么可能造了一堆鐘旭?” “隨意踐踏別人的努力,當著別人面破壞別人家庭,漠視一切社交關系與身份制約,這不就是鐘旭么?和你的自由人們有區別?” 紫羅蘭在這里已經開始抱頭,顯得無比痛苦。 白霧說道: “我可以殺死鐘旭,但我需要你解除規則,向我證明,你和他不是一路人,否則,我會回到高塔,告訴他,他有一個好女兒,因為過于思念他,制造了一堆和他一樣的人。” “住口啊!住口啊!我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在給他們獎勵!我只是希望他們能夠扮演好自己的身份!” 紫羅蘭咆哮著,小女娃的表情幾乎是快要崩潰了那般。 白霧不為所動,冷冷的說道: “那就制定一個新的規則,一個不會誕生鐘旭這樣的怪物的規則!” 白霧時間開啟。 外面的五九,雖然知道要說服紫羅蘭這個制造了自由人的扭曲源頭,還需要時間,但他相信,這對白霧來說,已經不是什么難事了。 在白霧解除城市規則的這個過程里,在所有人都在地鐵里等待倒計時的時候。 百川市的另外一個角落里,渾身長滿了臉的怪物,正在默默與某個少年道別。 少年不解的看著丹德萊爾,不敢相信丹德萊爾居然會放了他。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強求的東西總是求不得,一旦看開了,反而有了牽絆。 當丹德萊爾看到了少年從未露出過的笑容后,他忽然就釋懷了。 “如果我一直囚禁著你……那么我和當初傷害你的醫生又有什么分別?” 至惡的丹德萊爾,最終還是選擇了幫助至善的那個自己,沒有吞噬掉他。 至此,紫羅蘭的莊園,怪臉食人魔,百川動物園,第九精神病院。這些昔日就危險,扭曲之后更加危險的區域,被白霧再一次破開。 井世界第五層,真正的隱秘,也即將顯現。

倒計時結束了。地鐵里的燈光昏暗。

整座城市陷入了靜止。

很久很久,這座城市都沒有人發出聲音。

有人困惑,有人驚喜,也有人痛苦。

“為什么我的身份沒有變?”

“為什么我還記得那些東西!可惡啊!我不想再給一小毛孩當兒子了!”

“我難道還要跟那個老東西當夫妻?yue……”

甚至有人想到了一些很惡心的事情,直接嘔吐起來。

他們當中大多是對現在身份不滿意的人。

有的人年紀輕輕,姿色艷麗,卻分配到了一個七八十歲的丈夫。

有的人明明正當壯年,卻要給一個小屁孩當子嗣。

當然,也有不少人是很高興的。

他們歡笑著,以為自己還停留在這個很滿意的身份上。

“太好了,這家公司還是我的!”

“她還是我老婆,哈哈哈哈哈哈哈……”

“起碼沒有變得更遭,也不錯。”

地鐵里所有人的情緒各不相同。

阮清韻低著頭,想到自己要再回到那間飯店嗎?似乎沒什么不好。

她對那里有感情,也一直是用心在扮演自己的身份。

只是她和其他人想的不一樣。

少部分人其實也注意到了,倒計時沒有了。

上一個倒計時結束,會有新的倒計時開始,正常來說就是這樣的。

但這次卻不一樣,沒有新的開始。

所有人的眼里,不再有倒計時。

阮清韻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五九。

歷史上沒有人敢毆打綁架自由人,五九這么做了,是不是他也改變了一些其他事情?

這種事情真的可以辦到嗎?

那個男人……看著一點也不高,卻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

“我一直認為,能做出選擇的才是人類,否則只是盲從的奴隸。”

五九離開時的那句話再次回響在阮清韻耳邊,她的心跳……有些快。

“我不想再給這些小毛孩當兒子了!”

“我也不想青春浪費在一個即將死去的老人身上!”

“我不想!”

有人將自己內心的想法吼了出來,漸漸的,這種反抗就像某種人傳人的病一樣擴散開來。

大家宣泄著不滿。

其他那些對現階段身份滿意的人,也不敢叫嚷。

因為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不對勁。

“誰允許他們這么想的?”

“誰允許他們這么說出來的?”

“人怎么可以表達出對規則的反抗?”

這些念頭與疑慮出現在了每個人的心里。

于是很快的,大家又陷入了沉默。

他們驚詫的發現,思想上的禁錮……解除了。

他們可以肆意表達不滿,內心不會生出任何罪惡感。

他們沒有得到新的身份,但仿佛……也不再屬于舊的身份。

這個瞬間,巨大的迷茫感襲來。

每個人都產生了困惑,難不成這座城市持續了許久的規則……竟然打破了?

那我們以后該怎么生活?

用什么身份去活著?

有的人眼里失去了光,他們習慣了盲從,習慣了命運為他們安排一切。

忽然失去了身份,他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可以主動創造自己喜歡的身份。

但有的人眼里光芒四射,他們抬起頭,涌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征服感。

將那些曾經連想都不敢想的念頭,迅速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很快他們明白過來,思想上的禁錮與枷鎖真的解除了!

這座古怪的城市,那些獵奇的規則,再也無法束縛他們!

他們可以去拼搏,去奮斗,去征服。

在這一刻里,所有人的身份歸零。

這座城市注定會迎來一場巨大的混亂,人們注定會在從無到有的過程里,出現無數的犧牲。

而哪些人是敗者,哪些人是勝者——

從此時此刻,每個人的表情來看,便已然可以判斷出一二。

不久前。

百川市動物園里,白霧結束了審問,準備與五九一同離開。

五九說道:

“問出結果了么?我們要怎么做?”

“沒有問出來,原來自由人也不知道,賦予他們絕對自由的人到底是誰。”

五九忽然有點同情那兩個自由人,他們也算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那我怎么辦?”

“沒事,我有掛。”

擁有了普雷爾之眼,白霧其實根本不需要去詢問什么,他現在要找到任何人,都不是太麻煩的事情。

甚至在從自由人口中,確信得不到答案之后,白霧已經用老辦法……通過普雷爾之眼直接觀察各個方向,找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看在你如此需要我的份上,老伙計,我甚至可以標注一下你們當前的距離,距離目標還有二十二點四公里。

普雷爾之眼好像是進化了,直接在白霧眼里浮現出了一個精確的“百川地圖”。

白霧一時間都不習慣。

以前這雙眼睛,好歹還會出個謎語假意遮掩,傲嬌一下。

現在巴不得把一切信息直接懟臉上。

挺好的,白霧忽然有一種眼睛在報復井世界意志的感覺。

自己進入這個世界,就被井世界意志抹除了一個最為關鍵的情報序列。

現在想來,如果有普雷爾之眼,也許自己已經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所以你知道目標所在……你的眼睛有某種能力,可以看到?”

“是的。”

“那為何還要折磨那兩個自由人?”

“愛好。”

五九服氣。

其實白霧也只是確認一下,能否套出一些更有用的情報。

當然,他討厭這些絕對自由的人。

因為他曾經遇到過絕對自由的人。

巨大華麗的莊園本不屬于百川市,其實白霧也不知道,為啥會把這座食城的莊園,塞進百川市。

為何井世界意志,會讓紫羅蘭那扮家家的規則,在百川市生效,而不是食城。

真的只是將自己經歷過的場景,加以深度扭曲和融合么?

似乎也不是,白霧總覺得井世界意志還有更深的含義。

但他無暇細想。

在百川市里西郊,白霧找到了這座熟悉的莊園。

只是莊園里,沒有那些被迫上演一家三口的可憐人。

但那棟鐘家曾經的豪華辦公大樓還在。

根據記憶,白霧和五九,很快的找到了紫羅蘭當初遭受刺激的地方。

很多東西雖然變了,但也有很多東西沒有改變。

紫羅蘭的確和莊園融為一體,隨后經過更深一層的扭曲,紫羅蘭的規則擴散到了整座城市里。

一切脈絡已經很清楚,在白霧用普雷爾之眼觀察莊園的時候,也得到了解答。

他忽然發現,所有的考驗,其實已經沒有了意義。

五九默默的站在房間外,這棟辦公大樓,曾經應該是某個顯赫企業的舊址。

這里藏著很多秘密可以去探索,不過白霧仿佛對這里一切很熟悉。

于是最后,五九待在某個疑似案發現場外的房間里,白霧則在內部,和一個一身紫色短裙的小女娃交流。

“似曾相識……”

奇怪的既視感浮現,讓五九總覺得,這種我站在外面無聊等待與守護,白霧站在里面跟某個怪物交涉……是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仿佛這種經典場面出現過很多次。

但他還是沒有想起來什么。井世界意志的強大,讓五九可以擁有一些熟悉的感覺,卻無法和白霧一樣擁有完整的記憶。

所有在百川市生存的人類也一樣,他們暫時擺脫了規則,卻還是想不起自己上上一個身份時的記憶。

不過五九的直覺也很準,仿佛白霧可以解決一切問題,這種感覺讓他一點不焦慮。

他默默聆聽著白霧的話語,下意識的還想要掏出筆記本記筆記什么的。

是的,又是一個仿佛該非常熟悉的動作。

但他沒有筆記,他在這一天之前,還是個廚子。

所以五九也只能靠著記憶力,將白霧的那些話記在腦海里。

這是一個怎么樣的故事呢?

大概就是一個小女娃曾經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但后來她發現不是這樣的,自己擁有一個私生活很亂的母親,擁有一個蔑視一切的父親。

她最終因為一些會導致本書404的經歷,變成了怪物,與莊園融合。

其執念制造了一個讓人們必須扮演好自己身份的規則。

她內心深處,希望母親永遠扮演好母親,父親永遠扮演好父親。

這個規則扭曲后,就擴散到了整座城市,擴散到了所有身份。

為了獎勵扮演好的人,他們也定期更換身份,表現好的,會得到資源更好的開局,表現差的,會得到資源更糟糕的開局。

漸漸地,自由人誕生了。

“我曾經遇到過一個討厭的自由人,在我那個世界里,那個人叫鐘旭。”

門外的五九聽到這兩個字還沒啥反應,但他感覺到,門內的紫羅蘭,似乎變得非常暴躁。

“紫羅蘭,你真是讓我失望啊,你討厭鐘旭,你卻造就了一堆鐘旭。”

面對紅殷,白霧是感化紅殷,因為紅殷值得他這么做。

所以兩次面對紅殷,白霧都沒有改變初衷。

面對紫羅蘭,白霧是不加掩飾的厭惡,同樣的,兩次都是如此。

“你真是一個讓人惡心的小孩,你知道鐘旭后來在高塔做了什么事情嗎?”

“他就是那個絕對的自由人,人類世界的道德,規則,倫理,對他沒有任何束縛作用。”

“親情?友情?愛情?不過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想吃誰就吃誰,想壓榨誰就壓榨誰,欲望噴發的時候,想欺凌誰就欺凌誰。這和你城市里的自由人何其相似?”

“絕對自由便是擁有肆意墮落的權力,但人性是經不起誘惑的。人們不墮落,的確是被道德感約束,但更重要的,是規則不允許人們這么做。”

“一旦你把這層規則消掉了,道德感真就是一層薄薄的紙,說來真有趣,你的這座城市里,那些不自由的人,在不自由的時候,都在規規矩矩的扮演身份,在自由之后,卻到處欺凌他人……”

“所以明白了嗎?你和鐘旭就是一種人!你就是你最討厭的那個人!”

白霧一連串話直接把紫羅蘭說的破防了,這個過程里,白霧出示了船票,并且還提及了不少鐘旭的過往,進入高塔之前的過往。

那都是白霧在紫羅蘭莊園里的經歷。

這些東西,也讓紫羅蘭確信,眼前的人,的確是見過鐘旭的。

“住口!我怎么可能和他一樣!那個惡心的人,他背叛了我!我怎么可能和他一樣!”

“是么?我還以為你一直以鐘旭為榜樣呢?要不你怎么可能造了一堆鐘旭?”

“隨意踐踏別人的努力,當著別人面破壞別人家庭,漠視一切社交關系與身份制約,這不就是鐘旭么?和你的自由人們有區別?”

紫羅蘭在這里已經開始抱頭,顯得無比痛苦。

白霧說道:

“我可以殺死鐘旭,但我需要你解除規則,向我證明,你和他不是一路人,否則,我會回到高塔,告訴他,他有一個好女兒,因為過于思念他,制造了一堆和他一樣的人。”

“住口啊!住口啊!我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在給他們獎勵!我只是希望他們能夠扮演好自己的身份!”

紫羅蘭咆哮著,小女娃的表情幾乎是快要崩潰了那般。

白霧不為所動,冷冷的說道:

“那就制定一個新的規則,一個不會誕生鐘旭這樣的怪物的規則!”

白霧時間開啟。

外面的五九,雖然知道要說服紫羅蘭這個制造了自由人的扭曲源頭,還需要時間,但他相信,這對白霧來說,已經不是什么難事了。

在白霧解除城市規則的這個過程里,在所有人都在地鐵里等待倒計時的時候。

百川市的另外一個角落里,渾身長滿了臉的怪物,正在默默與某個少年道別。

少年不解的看著丹德萊爾,不敢相信丹德萊爾居然會放了他。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強求的東西總是求不得,一旦看開了,反而有了牽絆。

當丹德萊爾看到了少年從未露出過的笑容后,他忽然就釋懷了。

“如果我一直囚禁著你……那么我和當初傷害你的醫生又有什么分別?”

至惡的丹德萊爾,最終還是選擇了幫助至善的那個自己,沒有吞噬掉他。

至此,紫羅蘭的莊園,怪臉食人魔,百川動物園,第九精神病院。這些昔日就危險,扭曲之后更加危險的區域,被白霧再一次破開。

井世界第五層,真正的隱秘,也即將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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