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死敵
第一百七十一章 死敵
“翼德？”劉備覺得自己一定聽錯了。
“張將軍……”但是趙雲的聲音打斷了劉備心中最後一點僥倖，讓他不得不面對這個現實。
桃園三人組的最後一人，張飛張翼德，現在正以敵人的身份站在自己面前――而且很明顯，是那種已經失去理智的狀態。
“張飛也被做成了傀儡嗎……”劉備咬牙，“司馬懿，你還真是送上一份大禮啊！”
關羽此刻卻猶豫著回頭：“子龍，當初你是怎麼回覆意識的？”
趙雲愣了一下：“在赤壁的時候？那時候是江東的闞澤先生捨身令我們這些傀儡暫時回覆了神智，然後我在再次被控制之前，突破到了鬥將，徹底擺脫了傀儡控制……關將軍，你是想讓張將軍恢復嗎？”
“正是。”關羽沉重地點頭，“翼德絕不是會變節背叛之徒，與我們為敵，絕不是他的本意……如果有可能，我想把他救回來！”
“我們這裡沒有闞澤，看來子龍的辦法不能照搬啊。”劉備懷著一絲希望問法正，“孝直你有何建議？”
“傀儡之術是賈詡的絕學，這方面我不瞭解。”法正陰著臉，說出更嚴重的問題，“關將軍，賈詡可是更擅長操控死人的，如果張將軍已經死了，現在在我們面前的只是一具空殼……那無論如何都救不回來的。”
“我倒覺得他不像空殼……”劉備話音未落，站在原地的張飛已經動了，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沒看清他怎麼動的，只是下一個瞬間，血色火花在另一個位置亮了起來，而阻在那個位置的正是關羽。
“不管怎麼說，總要試一下才行……”關羽發力將張飛震開，“翼德，快點清醒過來！以你的力量，難道連傀儡術都擺脫不了嗎！”
張飛回以低沉的咆哮聲。
接著，是更加猛烈，有如暴雨一般傾瀉而來的血色電光亂閃！
接著，是更加猛烈，有如暴雨一般傾瀉而來的血色電光亂閃！
“這開的是什麼掛……”對面狂風大作，劉備連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士兵們有幾個體弱的幾乎要被風暴推回去，“這是賈詡的傀儡術還是張飛自己的力量？”
只有關羽一個人依然默默站在最前方一動不動，長鬚隨風飛揚。這一幕令不少人都安下心來：“不愧是關將軍！在這麼可怕的敵人面前依然毫不畏懼，絲毫沒有動搖！”
但劉備注意到，關羽握著刀的那隻手在微微顫抖。
“畏懼大概是沒有，但是動搖……也真的沒有嗎？”
“翼德……如果你看得見，聽得見，那麼你應該明白我們要做什麼。”關羽終於開口了，“如果你沒有辦法從這個傀儡術裡掙脫出來，那麼就只能當你已經是死了。”
張飛依舊沒有回答，只是突然身形一晃，下一瞬已經出現在離人群只有幾丈的地方，但他還是被同時如影隨形跟上的關羽攔了下來，蛇矛與青龍偃月刀在空中再次碰撞，把不遠處的人都給掀飛了出去，劉備也不例外，連人帶馬飛了起來，還好在半空中被趙雲扶了一把，算是平安落地的，但沒能安全著陸的幾十人都已經摔得七暈八素。
“這個張飛的力量也是天級！”法正勉強在狂風中保持著穩定，“有他在這裡，我們根本沒法前進了！”
而關羽和張飛此刻已經開始了令人心驚膽戰的對決，血色電光與青色巨龍在空中不斷交織纏鬥，亂石飛揚，狂風呼嘯，竟是把劉備軍生生從皇宮門口逼退了一大截！
突然一聲巨響，只見關羽揚刀把張飛震到了半空，接著飛身而上，又是一刀將張飛從天上拍到地上，頓時皇宮門口出現了一個大坑。
“解……解決了？”張松忍不住發問，但看關羽站在大坑邊緣，全然沒有戰鬥結束的樣子。
“大哥，你們先前進吧。”關羽緩緩地道，“翼德這裡交給我，你要小心。”
“雲長，你是想要……”
關羽嘆了口氣，語氣卻是依舊堅決：“如果翼德始終救不回來……就由我來了結吧。”
劉備突然覺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識。
但是已經容不得他細想，趙雲拉住劉備的坐騎韁繩：“主公，我們快走！”
劉備只能隨著眾人向前擁去，他的視線依然忍不住看向關羽那邊，這時候關羽身前的大坑裡突然傳出一聲狂嘯，大坑旁邊的地面陡然出現了無數裂紋，地面猛然隆起，就像巨大的兇獸要破土而出一般！關羽原地不動，大刀揮下！
整個皇宮門口的地面都往下陷了一陷。
接著，就如火山爆發，以關羽為圓心，他身邊的所有東西都同時粉碎！不管是地面的石板，還是離他比較近的人，全部都成了空中飛揚的碎片！狂風中還帶著秘法陣破碎時不甘閃動的光芒，卻也無濟於事――這次碰撞，就連長安皇宮前的防護法陣都一併撕碎！
“走吧主公！”法正喊道，“關將軍的戰鬥我們已經無法插手了！現在要做的是不浪費他為我們爭取的時間！”
劉備也在關羽與張飛決戰的氣浪中艱難前行，在這種局面下他也已經搞清楚，自己是一點忙都幫不上的了，只能先去做自己要做的事，那就是掌控皇宮裡的秘法中樞。在趙雲的護衛下，他終於脫離了身後風暴的波及範圍，回望跟過來的部隊，士卒們也是個個狼狽不堪，而且數量再次縮水，即使加上馬超帶過來的人，總數也不會超過三千。
“如果不能儘快解決秘法中樞，今晚還要死更多的人！”劉備很明白自己的處境，但是隨著遠離關羽，剛才的感覺還是不可抑止地再度浮現心頭，“到底是在哪裡見到過？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人總會在某個時候，覺得眼前的事情“似曾相識”，好像自己已經經歷過，但記憶卻又分明地告訴自己不存在這種事。
這一次，劉備“似曾相識”的感覺格外強烈，但他也沒有更多精力去思考這個問題。現在他們已經離皇宮大門至少百丈開外，依然不停有強大得令人站不住腳的狂風捲來，把周圍建築的門窗吹得胡亂拍打――關羽和張飛的打鬥已經很順利地拆掉了皇宮的大門和圍牆，現在回過頭依然看得見那邊閃爍的鬥氣光芒，不時還有特別大的石頭飛過來，把哪座建築砸出一個大洞，或者將哪個倒黴的士兵砸得沒了聲息。
沒有人停下來看被巨石擊中的同伴，每個人都知道時間才是最寶貴的，他們必須趕到皇宮的最深處，名為建章宮的宮殿那裡，將全城的秘法中樞控於己手。前面毫無疑問地還有未知的陰謀陷阱，但現在，除了前進，別無他途！
“我們現在在哪裡？”劉備突然開口發問。長安城的皇宮也未免太大了，他也曾經在北京故宮轉過，和現在自己所處的長安皇宮相比，紫禁城簡直和四合院沒什麼區別。
張鬆緊張地算了算：“剛過了長樂宮，馬上到未央宮！……前面就是了！”
“未央宮……”劉備抬頭望去，前方依然是一片黑暗，只有遠處的火光和星光能隱約地照出建築物的輪廓。
前面的建築裡只有一個地方微微閃爍著光芒，劉備很自然地把目光投了過去：“那個發光的是……？”
“應該是未央宮前的柏梁臺。”張松答道，“傳聞是高祖在此處建高臺以承天意，可惜武帝時被一場大火毀去，現在也就只有一個遺址罷了。”
“以承天意嗎……”劉備皺起眉頭，自認為要逆天而行，偷天換命的劉邦，應該是巴不得天意離自己遠一點吧，建個承接天意的建築，是覺得自己的臥底生活不夠有挑戰性嗎？
只是眼下顯然不是探究的時機，劉備只能把疑惑埋在心底，希望拿下長安後有機會來破解這個謎團了。
這時候，大隊已經進入了未央宮的宮殿群。
馬超率領的騎兵都刻意壓制了速度以方便步卒跟上，只有數十騎分散開在大隊四周擔任斥候任務，其中有十餘騎衝在最前，就在他們將要通過前方最大的一片建築時，白色的光芒突然從四周的宮殿中爆了出來！
幾乎就是一剎那的事，這十餘名騎兵就在白光掃過之下血肉橫飛，片甲不存，甚至沒能發出一聲示警――不過也不需要示警，所有人都看清了前方的情況。
四周的建築同時亮起燈火，數不清的傀儡軍排成整齊的方陣走出，這其中有不少手持盾牌，被司馬懿拿來擋了關羽一擊的鐵甲衛，看得眾人心頭一片冰涼。
關羽之威，也只能一擊斬殺四個，現在前方何止有四百個？
除了鐵甲衛，還有各種長相怪異的傀儡，有些已經不似人形，只是發出奇怪的咕咕聲，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指令。
“終於出現了，果然是傀儡軍團。”法正倒是比較輕鬆，“如果他們沒有其他後手的話……”
話音未落，空中已經響起尖嘯聲，眾人臉色一變：“西涼飛射？！”
只有馬超冷哼一聲：“這種程度的飛射，也好現眼……郭汜，樊稠！是你們吧！給我滾！”
“滾”字出口，他已經策馬衝出，從背上取下一張大弓，他身後的騎兵也隨後跟上，張弓搭箭，也不需要誰發令，上千人一起跟著馬超朝天上放出箭雨，只聽半空中噼啪連聲，居然將大半襲來的飛箭擋了下來，這箭雨餘勢不衰，又遠遠地飛到傀儡方陣的後面，頓時響起一陣驚呼慘叫。
“董卓軍的飛射，只是一點皮毛而已，與我馬家的不可同日而語。”馬超傲然道，“你們若是不滾，便把你們和這些傀儡都踩碎了！”
傀儡們自然沒有說話，在傀儡方陣的背後卻傳來一個聲音：“可是馬孟起馬大公子麼？你彆嘴硬了，這長安城現在已經是天羅地網，趁早下馬受縛，或許還能留下一條命！”
“郭汜，你可真是長了本事，竟敢和我這樣說話。”馬超厲聲道，“董卓在時也不敢如此，你現在是覺得自己找到靠山了？”
那邊郭汜應聲回答：“我是奉大漢天子旨意行事，有大漢太尉指揮，自然靠山穩當，你現在有什麼，只剩一支殘軍的劉備當你靠山嗎？哈哈哈！”
“太尉……賈詡嗎？”馬超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不錯，就是賈太尉！他老人家現在就在我身邊！”郭汜並未發現出了什麼異常，只是在那邊大叫，“這些傀儡就是他老人家的傑作！堆都堆死你！”
“賈詡……賈詡！”馬超的身上突然爆出巨大的血紅色光芒，連他周圍的騎兵也不得不趕緊將坐騎驅開，否則可能當場就被這血色光團吞掉，而馬超根本不在乎這些小事，他只是盯著傀儡兵團的後方，再次咬牙出聲：“賈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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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坑掉的啦，不要擔心。
只是這段時間在寫別的東西（因為有外快掙）所以這個更新變（得更）慢了而已……
後面還有很多我想寫的劇情呢，就這樣太監掉我也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