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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藥香 十二章 暗中施計

作者:亙古一夢

十二章 暗中施計

張家的人都圍著李氏轉悠,唯恐天下不亂,現在又來了這麼個年輕小媳婦子,不知道是女兒還是媳婦,一手抱了孩子,就要去攙扶坐在地上的老婆子。

那老婆子卻乖滑,見那小媳婦子要來攙她,竟一骨碌爬起來,一點兒都不像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家,那身手矯健的什麼似的。

她起身拿手渾身拍了拍,臉上就堆滿笑對那小媳婦子說道:“老二家的,這裡亂哄哄的你來做什麼?你有身子的人還是在家裡歇著吧悍婦,本王餓了!全文閱讀。”

筱蓉這才明白,原來這是張順和李氏的兄弟媳婦啊。除了手裡抱著的那個看不出性別的孩子,人家肚裡又有了啊,怪不得婆婆這麼寶貝她呢。

老二家的孃家姓錢,比張家家境好了一些,嫁過來頭胎就生了個男孩兒,自然這婆婆供菩薩一樣寵著。這些都是日後筱蓉從鄰居那裡打探到的。

錢氏聽婆婆說完,眼睛瞄著屋子門口的李氏和筱蓉,說道:“娘,我這不是聽見大嫂回來了想過來看望看望嗎?誰知道就碰到了大哥和大嫂吵嘴。說是為了一個野孩子……”眼睛就緊盯著李氏身後看。

那老婆子嘴兒一撇,不屑地看了眼李氏,道:“你大哥成日裡過著緊巴巴的日子,就鐵牛一個孩子還難養活,你大嫂竟又帶了一個孩子回來,還不知道誰的野種,這不是不知好歹嗎?”

婆子一邊說一邊就來到了堂屋門口,後邊跟著亦步亦趨看熱鬧的錢氏。望著氣勢洶洶而來的婆婆,李氏有點兒膽怯,拉著筱蓉竟又退回了黑乎乎的小屋裡。本來就不大的地方,一時塞滿了人,幾乎連站腳的地方都沒有。

筱蓉真是想不明白,都是一家人,相煎何必太急!

屋裡鐵牛兒躺在床上病得人事不知,他們還在這裡步步緊逼,若是真有化解不開的矛盾,也得等到這孩子醒來再說啊。

刁氏就算對李氏再有成見,也得先顧著孫子啊。孫子在家裡病成這個樣子,也沒見他奶奶和嬸嬸過來看一眼。李氏一回來倒好,一個個地都上門了。

刁氏也不嫌埋汰,進屋只管坐在那張骯髒不堪的長凳上,兀自滿臉的怒容,瞪著李氏卻是一言不發。

錢氏笑嘻嘻地看看李氏再看看筱蓉,笑著:“這孩子別說,長得還真像大嫂,其實大嫂就是個美人坯子,要是好好打扮打扮,定不會輸於城裡那些貴人!”

筱蓉心裡暗罵:這媳婦子眼瞎了還是怎的?明明她和李氏不是親母女,長得哪兒像了?

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張順本來發了一通酒瘋,這會子總算是安生了一些,聽了錢氏的這一頓挑撥,頓時火冒三丈,跳腳罵道:“養漢子吃裡扒外的東西,這些年在城裡定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兒,不然,這孩子哪來的?”

上前就去拽躲在李氏身後的筱蓉,李氏一把沒拉住,到底讓他把筱蓉給拽到了院子裡,指給眾人看:“你們看看這孩子,長得像不像她?還說不是野種,是撿來的孩子。你在大戶人家裡做活,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來的孩子撿啊?”

眾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一時這院子裡像滾開的沸水一樣,熱鬧透頂了。

不同於一般孩子的苦惱害怕,筱蓉雖然被張順拽著胳膊,她一點兒都不慌張,只靜靜地觀望著,看看張順到底要怎麼著她。

反正她只不過一個孩子,就算是李氏帶回來的野雜種,張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絕對不敢伸手動她一根汗毛。他再渾,也犯不著背一個打孩子的惡名!

眾人議論了一陣子,見院子裡那孩子一動不動地站著,說她害怕吧,她眼睛裡一絲慌亂都沒有。說她不怕吧,她也不知道躲避。大家都以為她是不是給嚇傻了,心裡倒生出一絲同情來。

不管是不是李氏的錯,這孩子是無辜的。本來熱鬧得如同開鍋沸水般的小院子裡一下子沉寂下來。

李氏見此情形,撕心裂肺一般,筱蓉是她從小帶出來的,江家闔府就剩了這麼一根苗兒,萬一再毀在她手裡,她這一輩子都別想安生了。

望望身後躺在床上依然沒有知覺的兒子,李氏把心一橫,衝出門外,就去拉筱蓉天價交易,總裁別玩火!最新章節。

低了頭,孃兒兩個淚如雨下,李氏泣不成聲,哭道:“好孩子,娘對不住你,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咱們走吧,離開這個家。”

筱蓉眼睛瞅著屋裡,心知李氏這是被逼急了,好不容易見著兒子一面,孩子還病成那樣,作為一個母親,比誰都焦急。這會子卻要帶她走,分明是下了決心的。這個家既然容不下自己,李氏為了保全自己只好出此下策了。

但自己絕不能跟著她走,她還做不來拆散人家母子的事兒。不過眼前亂成一鍋粥,只要把刁氏和那些看熱鬧的人轟走就好了。

筱蓉拍了拍李氏的手背,悄悄說道:“娘,不要說這負氣話,我們還要留下來照顧鐵牛哥哥呢。”

李氏聽了不知道說什麼,只拿手背擦著流不盡的眼淚。

刁氏本來大喇喇地坐在那兒,聽了李氏要走的話,騰地一下就站起來,衝出了屋子,紅著眼對著李氏就甩了一巴掌。她人高馬大的,扇得李氏一個趔趄,卻不敢還手,只捂著臉嗚嗚地哭。

那婆子跳腳罵著:“狗孃養的,嫌我們張家不好是怎麼的?張家再不濟,也是你的窩。你生是張家的人,死是張家的鬼。你打量還帶著小野雜種出去賣啊?”

她一口一個“小野雜種”,又明擺著說李氏幹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兒,分明是把屎盆子往李氏頭上扣。

早在她出手打李氏的時候,筱蓉的一雙眼睛裡就噴出火來。她爹孃俱亡,好不容易隨著李氏逃出來,李氏就是她的再生爹孃。這個惡婆婆這麼欺負李氏,她當真地再也忍不住了。

張家這真是欺人太甚,李氏進門還沒辯解一句,就讓他們給扣上一頂淫蕩的帽子,這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嗎?在村裡人面前還能抬得起頭嗎?

這一切,還是源於她,若是李氏不帶她回來,說不定張順也能好好對待她的。

可是她此時無家可歸,只好跟著李氏。但是也不能就縱容了這些人,不然以後的日子沒法過了。

見刁氏上躥下跳、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筱蓉就抿嘴兒一笑,上前拉了那惡婆婆的衣角,脆生生說道:“奶奶,我娘真的是個好人,您就別罵她了。”

“好人?好人還帶回來一個小野雜種?”刁氏正罵在興頭上,見筱蓉過來拉著她衣角,一巴掌就拍掉了筱蓉的手:“你這個小狗雜種,誰是你奶奶?別來拉我衣裳,免得髒了我。”

這老虔婆,這麼大年紀了,一點兒都不積德。

不過筱蓉也不生氣,只管笑嘻嘻地看著她:“奶奶,我哪兒髒了?今兒我的手洗得可乾淨了呢。我娘經常跟我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若是做了虧心事,會得報應的。”

刁氏聽了怒火三丈地往上冒:“死丫頭,這兒哪輪得到你說話?我哪裡做虧心事兒了?”

“做沒做虧心事兒老天會看見的。奶奶,你要是再這麼罵下去,就不怕老天會生氣?”筱蓉一雙拳頭攥得緊緊地,心裡默默地數著數兒。

那老婆子兀自氣得跳腳:“你這個小野雜種,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誰做了虧心事兒了。不是有老天爺看著嗎?我要是做了虧心事兒,就讓我這把老骨頭站著也能摔倒,摔在這院裡爬不起來算了。”她剛才雖然摔了一跤,她卻沒當回事兒,這院子泥漿這麼多,她又走得急,摔倒了也很正常。

如今她就站在這兒一步不動,看看誰來把她摔倒。

以為自己的話天衣無縫,誰知道她話音剛落,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身子一軟就歪在了溼漉漉的麥秸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