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手術費逼死人?她反手甩出二十萬!
# 第125章手術費逼死人?她反手甩出二十萬!
黑色的路虎攬勝停在泥地上,與周圍破敗的景象格格不入。
蘇硯舟拉開車門。
一股屬於新車的皮革與香氛氣息撲面而來,這味道,與村裡的泥土和牲畜氣味是兩個世界。
林兆棠和江彩娥都僵在了原地。
那車門裡仿佛是另一個世界,他們看著自己滿是泥點的褲腿和鞋子,腳步沉重得抬不起來。
林薇薇將後座的禮品往裡推了推,騰出兩個位置,對著還在發愣的江彩娥開口。
「上車。」
她不帶什麼情緒。
江彩娥打了個哆嗦,回過神,手在褲子上用力的擦了擦,才顫巍巍地爬上後座。
林兆棠嘆了口氣,坐進了副駕駛。
蘇硯舟啟動車子,平穩地調轉車頭,向鎮上駛去。
車內,沒有人說話。
空氣沉悶得像是凝固了的膠水。
江彩娥蜷縮在寬大的後座一角,身體繃得像塊石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不敢光明正大看身旁的女兒,只能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瞟。
女兒的側臉線條很冷,皮膚在昏暗的車廂裏白得晃眼。
她不像自己,更不像她爹。
就像個畫裡走出來的人兒,看著就非常精貴。
她在城裡一定過的很好。
林薇薇靠著椅背,看著窗外的風景。
她知道身旁有道視線在偷看,卻也不在意。
對這個生母,她既沒有好感,也沒有惡意。
現在首要任務,是解決林兆根手術的問題。
至於其他,比如親情之類的情感,目前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蘇硯舟從後視鏡裡,將後座兩人的狀態盡收眼底。
一個侷促如囚徒,一個冷淡如看客。
他忽然覺得,這次回鄉,或許比他預想的更棘手。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田心鎮中心醫院門口。
這是一棟斑駁的三層小樓,牆皮都有些脫落。
車一停穩,江彩娥和林兆棠就衝了下去,直奔住院部的方向。
林薇薇和蘇硯舟跟在他們後面。
二樓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讓人聞著有些胸口發悶。
江彩娥在一個八人病房的門口停下。
林薇薇順著她的視線望進去。
靠窗的病床上,一個面色灰敗的男人躺著,右腿被架子高高吊起,厚厚的紗布也遮不住的腫脹。
那就是林兆根。
一個穿著校服的短髮女孩,正端著搪瓷缸,小心地給他餵水。
旁邊還站著一個半大男孩,身板結實,神情卻透著一股茫然的憨氣。
原主的弟妹,林清虎、林清秋。
「媽!你回來了!」林清秋最先看見門口的人,眼睛一亮。
病床上的林兆根也費力地轉過頭。
他的目光掃過江彩娥,落在她身後的林薇薇和蘇硯舟身上時,原本就渾濁的瞳孔裡,浮現出濃重的困惑。
「媽,大伯。錢呢?湊了多少?」林清秋快步迎上來,聲音裡滿是急切。
江彩娥嘴唇哆嗦著,還沒說出話,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過來,眉頭擰成一團。
「是林兆根的家屬?」
醫生年約四十,神情裡滿是疲憊和不耐。
「病人的情況,脛骨粉碎性骨折,必須馬上手術。手術費三萬,加上住院和用藥,你們先去交四萬。繳好費後,我們這邊安排手術。」
江彩娥掏出懷裡那沓被汗浸得潮溼的票子,手抖得不成樣子。
「醫生……我……我們就湊到……一萬多……」
「一萬多?」醫生疲憊的臉上添了幾分煩躁,「一萬多怎麼夠?手術用的鋼板、鋼釘,哪樣不要錢?我們醫院有規定,錢不到位,手術沒法安排。」
「醫生,求求您,求求您了!先救救我男人吧!錢我們砸鍋賣鐵也會補上的!我給您跪下!」
江彩娥說著,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不治了!我要回家!」病床上的林兆根掙扎著想坐起來。
林兆棠也安慰道:「老二,你不要急,我們會辦法湊齊醫藥費的。」
「爸!爸!」林清秋也哭了,死死按著林兆根,「你別這樣!」
她轉向醫生,通紅的眼睛裡帶著少女最後的倔強:「醫生,求你救救我爸爸!」
病房裡其他病床的家屬都看了過來,目光裡有同情,有麻木,也有事不關己的議論。
場面亂成一鍋粥。
哭喊聲,哀求聲,混成一團。
林薇薇就在這時上前一步。
她伸手,扶住了江彩娥下墜的胳膊。
力道不大,卻像一道鐵箍,直接把江彩娥拉起來了。
「起來。」
林薇薇開了口,聲音不大,整個病房的嘈雜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
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她看了一眼那個滿臉不耐的醫生,又掃過眼前這狼狽不堪的一家人。
然後,她側過頭,對身後的蘇硯舟說。
「麻煩了。」
蘇硯舟明白她的意思,沒有一句多餘的問話。
他從那呆滯的一家人身旁走過,徑直來到醫生面前,從錢夾裡抽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
「醫生。」
他的聲音沉穩冷靜,與周遭的慌亂格格不入。
「病人的手術費,以及後續所有治療費用,我們承擔。」
他將卡遞給旁邊一個已經看呆了的年輕護士。
「先刷二十萬,不夠再加。」
二十萬。
這三個字明明不響。
卻讓病房裡所有人的耳朵都嗡的一聲。
所有的聲音全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那個先前還一臉煩躁的醫生,舉著病曆本的手停在了半空。
江彩娥張著嘴,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忘了哭泣。
林兆棠、林清秋、林清虎,所有林家人,直勾勾地看著蘇硯舟,及他遞出去的黑色卡片。
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