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最後的偽裝!三百米死亡歸途,被跟蹤了!
# 第243章最後的偽裝!三百米死亡歸途,被跟蹤了!
夜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將整個石米坳包裹得嚴嚴實實。
篝火噼啪作響,火星子竄上夜空,又迅速熄滅。
烤全羊抬了上來,外皮金黃酥脆,油脂的香氣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
韋善祿紅光滿面,親手撕下一塊最肥美的羊腿肉,遞給何知秋。
「何老師,嘗嘗!這味兒,城裡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何知秋笑著接過,順勢又給韋善祿滿上一大杯白酒:「村長辛苦,我必須敬您!」
林薇薇坐在稍遠的一桌,指尖捏著一杯水,沒有碰桌上的任何食物。
她的木系異能藉助周圍的樹木,感知到了整個篝火場。
林清玥不知何時也到了,正和張星瀾坐在一塊,安靜地啃著一串烤蘑菇。
凌零不負所望,正勾著一個乾瘦男人的肩膀,吹噓著下一季合作的宏偉藍圖,一杯接一杯地給人灌酒。
那人姓王,是村裡的會計。
江磊則坐鎮主桌。
他不主動勸,但誰來敬酒他都喝,喝完總有理由讓對方喝得更多。他的溫和成了一張無形的網,讓韋善祿和旁邊的幾個主事者無處可逃。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林薇薇能清晰「聽」到,韋善祿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開始粗重。
那幾個所謂的「村幹部」,舌頭已經打了結,眼神渙散,離徹底倒下不遠了。
但有一個人,是這張網上的一個破洞。
韋東。
他坐在韋善祿身邊,只喝了三杯酒就不沾酒。
此刻,他端著一杯濃茶,臉上依然是那副憨厚老實的笑容。
可林薇薇的感知裡,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呼吸平緩悠長。
他不像他那個貪婪愚蠢的爹,也不像其他被酒精和肉食衝昏頭腦的村民。
他很清醒。
而且,很危險。
林薇薇心裡清楚,要撬開這個村子,必須先敲碎這塊最硬的骨頭。
她放下水杯,端起一杯滿噹噹的白酒——至少看起來是。
白水在火光下,與白酒無異。
她的出現,立刻吸引了主桌所有人的注意。
「哎喲,林小姐!」韋善祿已經有了七八分醉意,看見林薇薇過來,那雙被酒精泡得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是那種看到貨物的光。
「村長,韋東大哥。」林薇薇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這兩天給村裡添麻煩了。這杯酒,我敬您二位。」
她話說得漂亮,姿態放得極低。
不等韋善祿反應,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亮了亮杯底,一滴不剩。
「好!林小姐爽快!」一個村幹部大著舌頭叫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韋東身上。
一個這麼漂亮的姑娘,主動幹了一整杯,他一個大男人,怎麼也得表示一下。
韋東臉上的憨厚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衝林薇薇舉了舉。
「林小姐太客氣了。我酒量不行,再喝就得躺下了。」
他目光落在林薇薇臉上,好似在審視。
「倒是林小姐,一個女孩子家,在山裡還是少喝點。這兒晚上路黑,喝多了,容易走丟。」
這話聽起來是關心,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警告的意味。
林薇薇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有意思。
這是在警告她,安分點?
「多謝韋東大哥關心。」林薇薇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更甜了幾分。
「我酒量還行,不至於走丟。倒是韋東大哥,以茶代酒,這誠意……有點不夠啊。」
她輕輕把玩著空酒杯,指尖在杯口划過,動作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韋東只是笑,抿了一口茶,沒再接話。
林薇薇也沒指望一杯酒能把他怎麼樣,試探的目的已經達到。
她客套幾句,轉身回了座位。
陳俊峰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緊張得額頭冒汗:「薇薇姐,那傢伙……」
「硬茬。」林薇薇吐出兩個字,目光再次投向篝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兩個小時後,接近十點。
凌零看了一眼手機,給了攝像師一個眼神。
他走到鏡頭前,揮了揮手宣布:「好了各位朋友們,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晚安!」
直播信號,掐斷。
屏幕陷入黑暗的瞬間,篝火場上的喧鬧,變了味道。
幾個喝多了的村民,開始肆無忌憚地大聲說笑,看向節目組幾個女工作人員的眼神,不再是好奇,而是帶著一種黏膩的、估價般的打量。
空氣中,酒肉的香氣裡,混雜進了一股粗野而貪婪的味道。
林薇薇的神經繃緊了。
她「看」到,一直沉默的韋東,在他父親韋善祿耳邊飛快地說了幾句。
韋善祿醉眼惺忪地點點頭。
下一秒,韋東便站起身,動作沒有一絲多餘,整個人融入黑暗,消失在村子更深處。
那個方向是通往祠堂的。
林薇薇心中瞭然。
他應該是去確認「貨物」的安全。
「村長,何老師,江老師!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撤了?」凌零反應極快,立刻開始了他的表演。
「對對,明天還得幹活呢……」何知秋扶著額頭,一副頭痛欲裂的樣子。
「回……回什麼回!喝!」韋善祿一把抓住凌零不放。
「村長,真不行了,您放過我們吧。」江磊在一旁打著圓場,同時給彭超和靳驍使了個眼色。
兩個年輕人雖然也喝得暈乎乎的,但還算清醒,立刻上前架住各自的老師。
一行人,就這樣以一種「東倒西歪、爛醉如泥」的姿態,相互攙扶著,踉踉蹌蹌地準備離開。
從村中心回到他們住的院子,只有短短三百米。
今晚,這三百米,卻漫長得沒有盡頭。
沒有路燈。月光被濃雲遮蔽,只有幾戶人家窗口漏出的微弱光亮,在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風吹過樹林,發出嗚咽。
然後,第一聲狗叫響起來了。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汪!汪汪汪!」
「嗷嗚——」
狂暴的、充滿敵意的犬吠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在死寂的山谷裡激起回音,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聲網,將他們罩在中央。
林清玥尖叫一聲,甩開眾人,頭也不回地朝院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沒,沒人有精力去管她。
陳俊峰架著凌零,手臂的肌肉繃得像石頭。
彭超和靳驍也收起了醉態,身體僵硬,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黑暗。
林薇薇走在隊伍的最後面,斷後。
她的感官開到了最大。
聽見黑暗中不止一處傳來的、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聞到風裡夾雜著的、屬於陌生人的汗味。
她甚至能通過腳下的土地,感受到幾米外草叢裡,有人移動時造成的輕微震動。
他們被跟蹤了。
這些人沒有立刻動手,只是在監視,在評估,耐心觀察著獵物的狀態。
一行人誰也不說話,只有腳步踩在碎石路上的「沙沙」聲,和沉重的喘息聲。
院子的大門就在前方一百米處,黑洞洞的,像一個安全的港灣。
所有人都加快了腳步。
近了。
八十米。
五十米。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即將安全的瞬間——
「唰。」
一個極輕微的、布料摩擦樹幹的聲音,從他們身後不到三米的地方響起。
緊接著,是一個清晰的,腳踩在乾枯落葉上的——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