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在死亡面前,沒人選擇退縮!
# 第250章在死亡面前,沒人選擇退縮!
隨著林薇薇的話音落下。
時間仿佛被抽乾了。
十秒。
戰,或者躲。
堂屋裡,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像破舊的風箱。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架在了這群和平年代的城裡人脖子上。
躲,是本能。
可一想到那扇薄薄的木門,和門外即將到來的屠殺,躲藏就成了等待凌遲的酷刑。
死局。
一個女編導的嘴唇哆嗦著,想說「我躲」,可喉嚨像是被水泥堵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她怕死。
更怕聽著同伴的慘叫,在黑暗中等待自己被拖出去的那一刻。
「兩百萬?」
凌零忽然笑了。
那笑聲嘶啞,像是兩塊淬了冰的石頭在摩擦。
「操他媽的。」
「老子這條命,就值兩百萬?」
他沒砸東西,只是抬起手給了自己一耳光。
「啪!」
清脆,響亮。
「想殺我?」
他通紅的眼睛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癲狂。
「可以。」
「誰他媽今天想動老子,老子就算用牙,也得從他身上撕下一塊肉!」
這個年輕想躺平的導演發出了不甘的咆哮。
點燃了第一根引線。
「沒錯!」
靳驍猛地抬頭,這個運動員高大的身體因憤怒而緊繃。
他直接抓起身邊一條長凳,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堅硬的土牆狠狠砸去!
「轟——!」
長凳四分五裂,木屑飛濺。
純粹的,野獸般的暴力。
「老子跟他們拼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公牛。
江磊和何知秋對視一眼。
江磊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碎裂的茶杯瓷片,什麼也沒說,只是緊緊握進手心。
鋒利的邊緣瞬間割破掌心,溫熱的血流了出來,他面不改色。
何知秋則默默推了推眼鏡,走到江磊身邊,站定。
行動,勝過所有語言。
彭超安撫地拍了拍懷裡抖成篩子的張星瀾,將她交給旁邊的女編導。
他轉過身,腿肚子還在發軟,聲音卻很穩。
「我也留下,我力氣大。」
「我們都留下!」
「聽薇姐的!」
幾個攝影師和剪輯也站了出來。
陳俊峰從始至終都站在林薇薇身後,此刻只是默默上前一步,用行動表明立場。
轉眼間,屋裡只剩下幾個抖得快要散架的女工作人員,和哭到脫水的張星瀾。
林薇薇看著她們。
「你們,去最裡面的房間,用所有東西堵死門窗,躲到床底下。」
她重複了一遍那個選擇,聲音裡沒有絲毫鄙夷。
求生是本能,她從不苛求綿羊擁有狼的爪牙。
突然,那個叫李然的女攝像師,咬著慘白的嘴唇,顫聲開口。
「薇薇姐……我們……我們能做什麼?」
不是退縮,是求助。
林薇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要覺得自己沒用?」
她的聲音穿透了所有人的恐懼。
「去廚房,燒水,把所有鍋都用上,燒開。」
「把院子裡能找到的食用油都找出來。」
「他們撞門,就用開水和熱油從牆頭往下潑。」
「把所有床單被罩全撕成布條,準備做火把。」
林薇薇的話,沒有半句鼓舞,全是具體的指令。
讓她們豁然開朗。
對啊。
她們不是只能等死。
李然第一個站了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好!薇薇姐,我聽你的!燒水我在行!」
「我也留下!」
「算我一個!」
就連哭得最兇的張星孤,也用袖子胡亂抹掉眼淚,抽噎著站起來。
「我……我也能幫忙……我、我可以撕布條……」
沒有人再選擇退縮。
在死亡的腥氣面前,這群文明世界的綿羊,終於被逼出了血性。
林薇薇看著眼前這十幾個人。
他們的臉上還掛著恐懼,身體還在發抖。
但那十幾雙眼睛裡,已經燃起了同歸於盡的狠厲。
很好。
士氣可用。
「好。」
她看著面前這支臨時組建起來的、裝備簡陋的隊伍,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溫度。
「既然都選了,那就沒有回頭路。」
「從現在開始,我們是一個整體,聽我指揮。」
「我向你們保證。」
她看著每一個人的眼睛,一字一句。
「撐過二十五分鐘,我們就會沒事。」
林薇薇的話,像一顆定心丸砸進眾人心裡。
「時間不多,立刻行動!」
她的大腦像一臺超級計算機,飛速將院子裡的所有資源和人員進行重新配置。
「凌導!」
「在!」
「你和何老師、江磊老師負責總協調!把所有能用的通訊設備集中,確保內部指令通暢!另外,檢查所有房間,把戰鬥力弱的人安排到最裡面,用重物堵死門窗!」
「明白!」凌零立刻領命。
「靳驍,彭超,陳俊峰!」
「到!」三個年輕人齊聲應道,像等待檢閱的新兵。
「你們三個體力最好,跟我來。」
林薇薇帶著他們衝出堂屋,直奔院子裡的柴房。
「把所有劈好的木柴,還有那些木頭樁子,全部搬到院牆下,特別是大門兩側!」
「這是幹嘛?」彭超一邊搬著一根粗壯的木頭,一邊喘著粗氣問。
「掩體,也是武器。」林薇薇言簡意賅,「等他們翻牆,這些就是我們手邊最好的東西。」
三人瞬間瞭然,幹勁更足。
「攝像大哥,你們兩個!」林薇薇又對那兩個站出來的攝像師喊道。
「薇薇姐,你吩咐!」
「把所有能找到的繩子、電線、鐵絲,全部找出來!在院門口附近,離地十公分的高度,多拉幾道絆索!能拉多亂就拉多亂!」
最簡單的陷阱,在黑暗中,足以讓第一波衝進來的人摔個狗啃泥,為他們爭取寶貴的反應時間。
「好嘞!」兩人立刻分頭行動。
林薇薇自己則拎著那把她用得最順手的柴刀,走到了院子正中央。
她閉上眼。
木系異能無聲地蔓延開。
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的根須,井邊的青苔,牆角下的雜草……無數植物的脈絡在她感知中延展開來,構成了一張無形的、覆蓋整個院落的監控網絡。
林薇薇睜開眼,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二十二點三十五分。
還有二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