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她一出劍,全場寂靜!
# 第316章她一出劍,全場寂靜!
對林薇薇而言,從屍山血海中走出,再看眼前這種為鏡頭而設的表演套路,確實是孩童般的玩鬧。
「她排第幾?」林薇薇問。
趙寶珠湊近籤到表查看。
「第三個,我們第四。」
「哦。」
林薇薇輕應一聲,閉目養神。
趙寶珠見她這般從容,心頭那點焦躁也散了。
皇帝不急,太監急什麼呢。
等待的時間緩慢流淌。
上午十點,面試正式開始。
會議室的門開啟,助理探出頭喚道:「一號,李思思。」
一位身著白裙的女孩起身。
她顯然十分緊張。
在門口幾次調整呼吸,才勉強走進會議室。
結果不到十分鐘。
門又被推開,李思思捂著臉衝出,哭聲未止。
她的經紀人慌忙跟上安撫。
走廊裡,剩餘的女孩們更顯不安。
趙寶珠咽了下口水。
「才幾分鐘啊……導演是不是太嚴厲了?」
很快,輪到二號。
她在裡面待了約二十分鐘。
出來時,那女孩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疾步離去。
走廊的氣氛因此變得凝重。
蔣敏也睜開眼,眉宇間有了思量。
助理的聲音再次傳來:「三號,蔣敏。」
蔣敏起身,活動腕踝,骨節有聲。
她朝助理頷首,推門而入。
這次等待格外漫長。
半小時過去,會議室的門始終緊閉。
趙寶珠坐立不安。
她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薇薇姐,蔣敏待了這麼久……不會真被選上了吧?」
「等著。」林薇薇說。
又過了約十分鐘,門終於開了。
蔣敏走出。
剩餘幾人,視線追隨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捕捉一絲訊息。
蔣敏神情平靜,無喜無悲。
她走到助理身旁,輕聲說:「我們走。」
隨即轉身離去。
這一幕,讓剩下的人心裡更添忐忑。
此時,助理的聲音再次響起。
「四號,林薇薇。」
趙寶珠猛地起身。
她比自己面試還緊張,兩手交握為林薇薇鼓勁。
「薇薇姐,加油!你一定能行!」
「好。」
林薇薇應了一聲,起身整理衣衫,走向那扇門。
她推門而入。
會議室裡比較空曠。
長桌後坐著三位面試官。
中間那人,應是導演張毅。
他比預想中年輕,二十五六歲。
一件白色T恤,周身散發著與年紀不符的沉鬱。
他低頭翻閱資料,不願被擾。
他左側,是位同樣不修邊幅的男子。
濃重的眼下青黑,菸灰缸裡堆滿菸頭。
這位是編劇宋川。
右邊男子則風格迥異。
西裝筆挺,髮絲不亂,臉上掛著商人的客套笑容。
製片人秦猛。
劇組的「鐵三角」,名不虛傳。
林薇薇在他們面前站定。
張毅抬首,視線在她身上停頓。
隨即又回到資料上。
「林薇薇?」他聲音沙啞,聽不出情緒。
「是。」
「凌零推薦你來的。」張毅把簡歷扔到一旁,身體後靠。
「他說你很能打。」
「還行。」林薇薇回答得平實。
張毅沒有回應。
他食指輕敲桌面。
宋川和秦猛也靜靜地觀察著她。
會議室裡,只有這份審視的寂靜。
之前的面試者,大約就被這沉默壓垮了心防。
林薇薇卻平靜如常。
她安靜站立,任由他們打量。
過了好一會兒,張毅才再次開口。
「角色叫荊如月。男主手中最快的刀,一件殺人工具。她的人生只有任務,沒有自我。」
他面向林薇薇。
「現在,演一場。你剛刺殺完朝中重臣,從府邸脫身,在巷子裡被十幾名仇家圍堵。你身負重傷,必須堅持到援兵趕來。」
沒有劇本,沒有臺詞。
只有一個情境。
這不僅是演技的考驗,更是信念感與想像力的較量。
「有兵器嗎?」林薇薇問。
張毅頷首示意牆角的道具架。
「自己選。」
林薇薇走過去。
架子上擺滿了刀槍劍戟。
她隨手拿起一把長劍,在手中掂量。
塑料質地,輕飄飄的,沒有實感。
「演戲罷了。」
她心想。
足夠了。
林薇薇持劍,回到房間中央。
「可以開始了嗎?」
張毅輕點頭。
林薇薇閉上眼。
一秒。
兩秒。
當她再次睜開時,周身氣場已然轉變。
此刻,她不再是面試的漂亮姑娘。
她就是荊如月。
那個剛從血泊中殺出的刺客。
她的呼吸變得微弱急促。
左手不自覺地按住小腹,仿佛有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撕扯。
她背抵想像中的冰冷牆壁,身體緊繃。
握劍的右手手背,淡青色血管微微隆起。
她審視著面前空無一人的巷子。
那裡,是看不見的十數個敵人。
桌後的三人,不約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秦猛臉上的客套笑容褪去。
宋川下意識掐滅了剛點燃的煙。
導演張毅身體前傾,專注地看林薇薇表演。
他們仿佛真的置身於那條巷子。
親眼目睹著絕境中的刺客。
張毅的內心暗道,這女孩……她不是在演,她是在重現。她身上那股子氣勢,絕不是演出來的。
林薇薇動了。
腳下發力,她身形急掠,撲向左前方。
塑料長劍在燈光下划過。
直直刺向一個想像中敵人的咽喉。
一擊,收回。
沒有多餘的虛招。
沒有為美觀而做的轉身擺尾。
刺、挑、劈、掃。
她的動作樸實。
卻快到讓人難以捕捉軌跡。
每一個招式,都只為一個目標:取人性命。
這種招式……完全是為實戰而生。沒有半點表演的痕跡。
宋川作為編劇,他對武打設計有自己的理解。
這與蔣敏那種追求舒展美感的武術套路完全不同。
這是真正的殺伐之術。
千百次生死搏殺中,用鮮血與白骨餵養出的本能。
張毅屏住了呼吸。
他腦中一片空白,只剩林薇薇的身影。
他看到她側身避開攻擊。
腕間翻轉,劍鋒由下而上。
精準地劃開另一個「敵人」的腹部。
他仿佛能「聽」到刀刃切開皮肉的細微聲響。
這不像表演。
她真的能殺人?
這個想法不受控制地在他心頭升起。
張毅全身泛起一陣顫慄。
那不是恐懼。
那是一種發現稀世之寶的狂喜。
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就是她!
荊如月,就該是這個模樣!
張毅內心OS:凌零那小子,這次倒是真沒騙我。這哪裡是「很能打」,這分明就是天生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