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既然想死,那就吊上去讓大家看個夠!
# 第346章既然想死,那就吊上去讓大家看個夠!
「錢小甜!」
姜晚晚瘋了。
她像只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猛地撲上去,指甲摳進錢小甜的脖頸。
沒有章法。
只有最原始的撕扯。
「你騙我!你說過萬無一失的!」
姜晚晚嘶吼著,聲音破了音。
錢小甜本就被林薇薇嚇得魂飛魄散,此刻被撲倒在地,後腦勺重重磕在碎石上。
疼。
鑽心的疼。
「滾開!你這個蠢貨!」
錢小甜也不裝了。
什麼金牌經紀人,什麼體面,在死亡的恐懼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她反手抓向姜晚晚的臉。
兩道血痕瞬間浮現。
「是你自己蠢!想死別拉上我!」
「是你指使我的!是你!」
兩人在地上翻滾。
互毆。
互相吐口水。
周圍幾十號人,沒有一個上去拉架。
大家冷漠地看著。
像在看兩隻陰溝裡的老鼠爭搶最後一塊發黴的麵包。
林薇薇站在三米開外。
她從兜裡摸出溼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碰過錢小甜的手指。
一根一根。
擦得很仔細。
「無聊。」
她輕聲吐出兩個字。
指尖微動。
只有錢小甜突然僵住了。
正準備扇姜晚晚耳光的右手,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虛弱感,瞬間席捲全身。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每跳動一下都伴隨著劇痛。
錢小甜驚恐地發現,她的皮膚正在失去光澤,五臟六腑似乎在衰老。
像是被截斷了根系的雜草,生命力在流逝。
「呃……救……」
錢小甜張大嘴,喉嚨裡只能發出破損的風聲。
她驚恐地看向林薇薇。
那個女人站在逆光處,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是她!
一定是她幹的!
但這怎麼可能?
沒人會相信這種超自然的現象。
旁人看到的,只是錢小甜突然「急火攻心」,癱軟在地,像是中風了一樣抽搐。
「錢小甜?錢小甜你怎麼了?」
姜晚晚還在發瘋,見錢小甜不動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瘋狂地搖晃對方。
「你別裝死!起來把話說清楚!」
「夠了。」
林薇薇把髒了的溼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聲音不大。
卻像按下了暫停鍵。
姜晚晚渾身一抖,機械地轉過頭。
她看到了林薇薇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睛。
那一瞬間。
姜晚晚明白了什麼叫真正的恐懼。
不是被罵,不是被打。
而是你明明活著,卻感覺自己已經被對方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
「薇……薇薇姐……」
姜晚晚鬆開錢小甜,膝蓋在地上磨蹭,一點點挪向林薇薇。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錯了……真的錯了……我是鬼迷心竅……」
她想去抓林薇薇的褲腳。
那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嘭。
一隻馬丁靴抵住了她的肩膀。
沒用力。
卻讓姜晚晚寸步難行。
「髒。」
林薇薇垂眸,居高臨下。
「別碰我。」
姜晚晚僵在原地,哭音效卡在喉嚨裡,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雞。
林薇薇收回腳,甚至懶得再看這兩個垃圾一眼。
她側頭。
看向旁邊早已汗流浹背的秦猛。
「秦製片。」
「哎!在!薇姐您吩咐!」
秦猛幾乎是彈射起步,腰彎成了九十度,臉上的肥肉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這就是個祖宗!
林薇薇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座險峻的斷崖。
風很大。
吹得崖邊的枯草獵獵作響。
「剛才那場戲,威亞斷了,沒拍成。」
林薇薇語氣平淡,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正好,這兩個人精力這麼旺盛,還有力氣打架。」
「把她們吊上去。」
秦猛愣住了。
大腦宕機。
吊……吊上去?
「薇姐,您……您是說……」秦猛咽了口唾沫,嗓子發乾。
「把她們倆……掛懸崖上?」
「聽不懂人話?」
林薇薇挑眉。
「剛才張導不是說了嗎?追求真實。」
她指了指癱在地上的錢小甜和姜晚晚。
「她們既然這麼喜歡在威亞上動手腳,肯定對這東西很有研究。」
「讓她們上去掛著。」
「什麼時候把剛才那場戲的感覺找對了,什麼時候下來。」
全場死寂。
只有風聲。
狠。
太狠了。
這比直接報警抓人還要恐怖一百倍。
報警頂多是坐牢。
掛在幾十米高的懸崖上,腳下是萬丈深淵。
這種心理折磨,能把人逼瘋。
「不……不要!我不要!」
姜晚晚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是會死人的!林薇薇你這是謀殺!我要報警!我要見治安!」
林薇薇笑了。
笑意不達眼底。
「謀殺?」
「誰說的?」
她轉頭看向周圍的工作人員。
「我們在幹什麼?」
沒人敢說話。
「我們在拍戲。」
林薇薇自問自答。
「作為投資人,我親自指導演員試戲,有什麼問題?」
她看向秦猛。
「秦製片,有問題嗎?」
秦猛冷汗如雨下。
有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
這要是傳出去,劇組虐待演員,那還得了?
可看著林薇薇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秦猛覺得,自己要是敢說個「不」字,下一個掛上去的可能就是他。
就在秦猛左右為難,恨不得原地暈倒的時候。
一顆圓滾滾的腦袋從林薇薇身後探了出來。
趙寶珠。
這姑娘手裡還拿著半袋沒吃完的薯片。
她眨巴著小眼睛,一臉「你怎麼這麼笨」的表情看著秦猛。
「秦製片,你哆嗦什麼呀?」
趙寶珠咽下嘴裡的薯片,理直氣壯地開口。
「她們這是為了藝術獻身!」
「你想啊,剛才那場戲之所以沒過,就是因為替身演員演不出那種『瀕臨死亡』的真實感。」
趙寶珠指著地上嚇癱的兩人。
「你看她們現在的表情。」
「恐懼、絕望、扭曲。」
「多真實啊!多有張力啊!」
「這要是吊上去,配上懸崖的風聲,那絕對是一條過!」
趙寶珠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臉認真。
「這叫沉浸式表演教學。」
「張導最喜歡這種真實感了,對吧?」
不遠處。
正在檢查攝像機的張毅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這邊。
幾秒鐘後。
這位出了名的「戲瘋子」導演。
「嗯。」
張毅點頭。
「確實,剛才的情緒不夠飽滿。」
他指了指道具組。
「換兩條加粗的鋼絲。」
「別弄死了,還要補特寫。」
秦猛:「……」
姜晚晚:「……」
這一刻。
整個劇組的人都明白了。
在這個劇組裡。
林薇薇才是投資人。
她說這是拍戲。
這就是拍戲。
哪怕是把人掛在懸崖上吹冷風。
那也是為了藝術,是「體驗派表演」的最高境界。
「還愣著幹什麼?」
林薇薇轉身,馬尾在空中划過一道利落的弧度。
「開工。」
「我不想聽到任何噪音。」
「把嘴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