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我戶口本上的人,你動一個試試?
# 第554章我戶口本上的人,你動一個試試?
走廊燈光昏暗。
只有蘇硯舟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的聲音。
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顧令儀緊繃的神經上。
顧令儀僵硬地轉過身。
蘇硯舟站在陰影裡,單手插兜,眉眼間壓著化不開的戾氣。
江念蘇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嗓門清脆:「哥!你聽見了吧,她剛才讓薇薇姐拿錢滾蛋!」
蘇硯舟沒理會她的告狀,徑直走到林薇薇面前。
原本冷厲的氣場,在靠近她的瞬間收斂乾淨。
他牽起林薇薇的手,仔細上下打量了好幾遍。
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詢問:「她碰你了?」
林薇薇把手抽回來,覺得這男人有點反應過度。
「沒,她還沒那個本事。」
要是真動手,顧令儀現在已經在骨科排號了。
蘇硯舟確認她沒吃虧,這才轉過身。
視線落在顧令儀身上時,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顧令儀。」
他叫她的全名,聲音裡透著生理性的厭惡。
「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蘇顧兩家要聯姻?」
顧令儀臉色慘白,嘴唇抖得厲害。
「硯舟哥哥,我只是覺得她不適合你……」
「閉嘴,這名字從你嘴裡吐出來,我嫌髒。」
蘇硯舟沒給她留半分體面。
「在我老婆面前造這種低級謠言,顧家的家教,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走廊的動靜太大,引起包廂裡的人注意。
有人推開門.
路北岑探出頭,看見這陣仗,嚇了一跳:「臥槽,審犯人呢?」
身後,江嶼白、謝聞璟、陸深陸續走出。
最後是顧蔚州。
他看著哭得妝容全花的顧令儀,眉心擰成了死結。
丟人。
顧蔚州壓下心底的煩躁,換上一副自以為熟絡的笑臉,走向蘇硯舟。
「硯舟,小女孩子鬧脾氣,多大點事。」
他伸手想去拍蘇硯舟的肩膀。
蘇硯舟側身避開,眼神冷得像冰錐。
顧蔚州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語氣帶了點長輩式的責備。
「令儀被家裡寵壞了,口無遮攔。一個大男人,跟她計較什麼?」
說完,他轉頭看向林薇薇。
那種高高在上的審視感,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林小姐,娛樂圈講究名聲。今天這事鬧開了,對你的職業生涯沒好處。」
他笑了笑,語氣裡滿是施捨。
「給我個面子,這事翻篇,如何?」
其他人看著不知死活的顧蔚州,也是無語。
林薇薇笑了。
她輕輕推開蘇硯舟,從他身後走了出來,看顧蔚州的表情,像在看一個智障。
「面子?」她語氣玩味,「你臉上有這東西嗎?」
噗嗤。
路北岑沒忍住,笑出了聲。
顧蔚州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眼底的輕蔑不再掩飾。
「林薇薇,別給臉不要臉。一個戲子,真以為蘇硯舟能護你一輩子?
「顧蔚州,你TM想死。」
蘇硯舟的聲音低沉,這是他動真格的前兆。
顧蔚州很不爽,但對上蘇硯舟的視線,心裡莫名一寒。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高優勢帶來的壓迫感,讓顧蔚州下意識想後退。
「動我的人,還要給你面子。」
蘇硯舟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冰寒。
「顧家什麼時候,輪到你這種貨色出來現眼了?」
「回去問問你家老爺子。」
「這面子,他敢不敢跟我要。」
顧蔚州強撐著那股子虛張聲勢的勁頭:「蘇硯舟,你為了個女人,要跟我顧家翻臉?」
蘇硯舟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袖口的扣子,把袖子向上折了兩道。
「顧蔚州。
「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顧家有資格跟我叫板?」
顧蔚州臉色一僵。
還沒等他開口,蘇硯舟抬手攬過身後的林薇薇。
「介紹一下。」
「這是我戶口本上的人。」
「也是以後分走我一半身家的人。」
路北岑在旁邊聽得牙疼。
一半身家?
蘇氏的一半身家?
這哪裡是娶媳婦,這是供祖宗。
江嶼白更是沒眼看,轉過頭去假裝看走廊上的裝飾畫。
這戀愛腦沒救了,埋了吧。
顧蔚州愣住了。
戶口本上的人?領證了?
這怎麼可能!
一個戲子,怎麼可能進得了蘇家的大門?
「你……你瘋了?」
顧蔚州指著蘇硯舟,手指都在抖。
「老夫人知道嗎?伯母知道嗎?你為了這種……這種……」
他視線轉向林薇薇,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你連蘇家的名聲都不要了?」
「你說誰是東西?」
林薇薇掙脫了蘇硯舟的攬肩,開口。
蘇硯舟想攔,手伸了一半又收了回去。
他了解林薇薇,她可不是需要人護著的菟絲花。
顧蔚州氣得頭腦發暈,根本沒把林薇薇放在眼裡。
「說你又怎麼樣?一個靠臉吃飯的戲子,真以為攀上高枝就能變鳳凰?」
「我告訴你,這圈子講究門當戶對!你這種貨色,玩玩也就罷了,真當……」
啪!
一聲乾脆利落巴掌直接讓顧蔚州住嘴。
他的被打踉蹌了兩步,撞在牆上。
走廊上瞬間安靜得可怕。
路北岑半天才敢吐出一口濁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感覺好痛啊。
路北岑可是知道,嫂子的力量能錘爆鱷魚。
得虧收著勁兒,不然顧蔚州這腦袋怕是要轉個三百六十度。
顧蔚州捂著臉,被打懵了。
長這麼大,連他親爹都沒這麼打過他。
「你……你敢打我?」他嘴角滲出血絲,眼神變得猙獰。。
「打你怎麼了?」
林薇薇一臉坦然。
「打你還得挑日子?還得看黃曆?」
顧蔚州本能地往後縮,貼緊了牆壁。
身體的反應比腦子快。
這女人……不對勁,讓他汗毛倒豎。
那種氣場,根本不是一個普通明星能有的。
「你剛才罵得很爽?」林薇薇開始秋後算帳。
「上不了臺面?」
「貨色?」
她每說一個詞,就往前逼近一步。
顧蔚州退無可退。
「你……你別亂來!這裡到處都是監控!我是顧家……」
啪!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重。
顧蔚州直接被打得順著牆根滑了下去。
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林薇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蘇硯舟脾氣好,跟你講道理。」
「我脾氣差。」
林薇薇蹲下身,視線與顧蔚州齊平。
伸手拍了拍他另外半邊完好的臉。
「我這人,能動手就不動嘴。」
「聽清楚了?」
顧蔚州渾身僵硬,他感到害怕。
這女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林薇薇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溼巾。
慢條斯理地擦著每一根手指。
擦完把髒了的溼巾扔在顧蔚州身上。
「以後嘴巴放乾淨點。」
「再讓我聽見一句我不愛聽的……」
林薇薇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我就幫你把牙一顆一顆拔下來。」
她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看戲的蘇硯舟。
「走了。」
蘇硯舟眼底的寒意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快要溢出來的笑意。
「好。」
他快步跟上,自然地牽起林薇薇剛才打人的那隻手。
放在掌心揉了揉。
「疼不疼?」
「下次這種髒活讓我來,別髒了手。」
路北岑和江嶼白對視一眼。
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兩個大字——
牛逼。
這哪裡是小嬌妻。
這分明是女魔頭帶了個男保姆。
只有癱在地上的顧蔚州,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還傻站在旁邊、已經嚇傻了的顧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