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想拿捏我?那就魚死網破!
# 第6章想拿捏我?那就魚死網破!
但他不想讓林薇薇輕易離開。
養這麼大,長得又這麼一張禍水般的臉,隨便找個好的聯姻對象,就能為林家換來巨大的利益。
這顆棋子,還沒到廢棄的時候。
林母見丈夫臉色不對,心裡打鼓,忙向大兒子遞眼色:「逸風,你快勸勸你爸!我哪虧待過你妹妹?」
林逸風看著仍在火上澆油的母親,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語氣是標準的精英式安撫,卻透著一絲居高臨下。
「媽,聽爸的,爸會處理好。」
他隨即轉向林薇薇,姿態放軟,口吻卻像是規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薇薇,別鬧脾氣。離了林家,你拿什麼生活?」
「有什麼事,跟爸或者大哥講,我們總能幫你。」
林母總算安靜了。
林嘯心裡鬆快了些,臉上重新掛起他最熟練的那副慈父面孔,聲音也放得溫軟。
「是啊,薇薇,我們父女倆,去書房好好談談。」
「好。」
林薇薇應得乾脆,沒什麼所謂。
她拿起桌上的協議書,順手摺了一下。
倒要看看,商圈裡這條出了名的「笑面虎」,肚子裡究竟盤算著什麼。
原主到死都還敬著這個父親,覺得他是個好人。
真是可笑。
沒有他的默許,林母那種腦子,敢在林家橫行霸道這麼多年?
原主的死,他更是在背後推了最重的一把,只因她沒了最後的用處。
林母的蠢和壞,是擺在明面上的。
這個男人,才是那條最會偽裝的蛇,擅長在暗地裡把獵物活活絞死。
跟著林嘯走進書房,一股屬於上位者的沉悶氣場壓了過來。
林嘯指了指待客的沙發,示意她坐。
要是原主,這會兒一定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只敢垂著頭站著聽訓。
但林薇薇不是她。
她徑直走向那張象徵著主位的單人沙發,就這麼坐了下去。
雙腿交疊,姿態閒適,儼然成了這間書房的主人。
林嘯臉上溫和的面具出現了一道裂痕。
他沒料到,這隻養熟了的貓,會突然伸出爪子。
不過他很快恢復如常,直接進入正題,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自責與無奈。
「薇薇啊,是爸爸疏忽了,沒發現你在家裡受了這麼多委屈。」
「你媽那個人,就是嘴硬心軟,沒壞心眼。」
他開始打感情牌。
「再怎麼說,林家養了你二十多年。沒有我們,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現在玥玥回來了,她在外面替你吃了二十多年的苦,你……」
「林叔。」
林薇薇開口打斷他,連個正眼都懶得給。
「林家養我,沒錯。那我親生父母,也一樣養大了你的親女兒,林清玥。」
她抬起頭,看向這個男人,話裡帶著點嘲弄。
「別說什麼吃苦。真吃苦,能養得白白淨嫩,還能考上好大學?」
「現在她回來了,我這個外人,也該走了。」
一句「林叔」,堵得林嘯心口發悶。他強撐著風度,拋出誘餌。
「你回去能做什麼?在林家,就算沒了陸明宇,爸爸還能給你找個更好的!家世、人品,都比他強上百倍!何必去鄉下受那個罪?」
呵。
繞了半天,還是捨不得她這張臉能換來的價碼。
老東西,算盤打得真響。
林薇薇懶得再陪他演戲,身體微微前傾,整個書房的氣氛都因她這個小小的動作而變得凝滯。
「如果林叔非要拿『養育之恩』來綁著我……」
她停頓了一下。
「那我倒覺得,有必要報警,好好查查。」
「查什麼?」林嘯的眼皮跳了一下。
「查查當年醫院裡,兩個孩子到底是怎麼換的。」
林薇薇的聲音很輕,卻讓林嘯的耳膜一陣刺痛。
「您說,這世上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是有人故意的呢?」
「錢能通神。二十多年前的護士,總會有一兩個記性特別好的,不是嗎?」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我這張臉,現在還姓林。」
「您說呢,林……嘯……先生?」
最後四個字,她吐得極慢,極清晰。
林嘯臉上那副溫和的面具,終於寸寸碎裂。
他那雙精於算計的眸子裡,頭一次顯露出被獵物反咬一口的驚駭。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試圖從林薇薇臉上找出虛張聲勢的痕跡,卻什麼都沒找到。
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一種看死物的平靜。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聲音,嗒,嗒,嗒。
過了許久,林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意怎麼看都無比僵硬。
「薇薇,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他擺出一副被至親誤解的受傷模樣。
「你和玥玥抱錯的事,我早就查清楚了,就是一個護士失職,弄混了名牌。」
他語速很快,像是在背誦早已爛熟於心的臺詞。
「既然你非要回親生父母那邊,我也不攔著。血濃於水,我理解。」
「以後需要幫忙,隨時跟爸爸說,我們好歹……父女一場。」
「那麻煩先把這份協議籤了。」林薇薇將紙張推到他面前。
林嘯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終是抓過筆,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疲憊地揮了揮手,像是耗盡了所有心力。
「去吧,別讓你……唉。」
好一出父女情深的戲碼。
林薇薇心裡只覺得好笑。
這老狐狸,不過是暫時退讓。他等著她在外面吃盡苦頭,撞得頭破血流,再哭著回來求他收留。
到了那時,她才會變成一條真正聽話的狗。
可惜。
他所有的算計,都用錯了人。
現在的林薇薇,早就換了芯子。
她站起身,一個多餘的字都懶得再說,轉身便走。
對著一個看不清現實的人演戲,純屬浪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