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她這一跪,驚呆眾人!
# 第91章她這一跪,驚呆眾人!
第二天上午,林薇薇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將顧辰發來的那份詳細行程單轉發給了陳夢瑤。
林薇薇:下午三點,悅榕莊。珍惜機會。
陳夢瑤:收到!保證完成任務!(握拳)(奮鬥)
林薇薇看著那兩個卡通表情,沒什麼情緒。
她不覺得陳夢瑤能完成任務。
根據她的觀察,陳夢瑤這個人的心性,說好聽點是單純,說難聽點,就是腦子不太夠用,容易衝動壞事。
讓她一個人去面對馮雪那種不好惹的女人,變數太大
林薇薇做事,不喜歡留這種不可控的變數。
與其事後費力收拾殘局,不如一開始就把場子看住了。
她起身換了身衣服,決定自己也去一趟。
不為別的,只為確保這齣戲能萬無一失。
……
悅榕莊,大廳角落的卡座。
空氣像是被抽走了,只剩下令人發悶的沉默。
馮雪摘了墨鏡,往沙發裡一靠,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寫滿了不加掩飾的審視。
她沒說話,只是用指甲不輕不重地敲著咖啡杯的杯壁.
噠。
噠。
噠。
每一聲都敲在陳夢瑤的心上。
陳夢瑤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絞著裙子的布料,幾乎要把它擰爛。
林薇薇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安靜地喝著檸檬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可陳夢瑤知道,薇薇姐就在那裡。
那是她今天敢站在這裡的全部底氣。
「給你十分鐘。」馮雪看了一眼腕錶,聲音裡沒什麼溫度,「計時開始。」
陳夢瑤的肩膀幾不可見地顫了一下。
她腦子裡反覆演練過的話,此刻卻像一團亂麻。
她張了張嘴,想說開場白,可第一個字剛到嘴邊,就變成了一聲壓抑的抽噎。
「馮董……」
聲音是啞的,碎的,帶著濃得化不開的鼻音。
馮雪敲擊杯壁的動作沒停,眉梢動了動,心底泛起一絲譏諷。
又是這套。
天底下這些上不了臺面的女人,好像只會用哭來解決問題。
馮雪最見不得人哭。
覺得晦氣。
陳夢瑤沒敢抬頭看她,只是把頭垂得更低。
眼淚一旦開了閘,就再也收不住,一滴滴砸在自己的手背上,滾燙。
「我……我知道……今天來找您,是我瘋了……是我不配……」
她沒有立刻告狀,而是先將自己放在了塵埃裡。
「馮董……我對不起您。」
這一句,終於讓馮雪停下了敲擊的動作。
她端起咖啡杯,卻沒喝,只是用杯沿碰了碰嘴唇。
她倒想聽聽,一個自己連名字都叫不上的小藝人,究竟是怎麼對不起自己的。
「我……我曾經……跟王總……有過一段……」
陳夢斷斷續續地說出這句話
馮雪放下了咖啡杯,杯底和託盤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她猜到是些腌臢事,卻沒料到對方會用這種方式開場。
直接,坦白,甚至帶著一股子玉石俱焚的慘烈。
這路數,跟她之前知道的那些妖精,確實不一樣。
她沒作聲,也沒催,只是安靜地等著下文。
陳夢瑤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慢慢抬起頭。
臉上淚痕交錯,妝也花了,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但請您相信我,那不是我自願的!」她忽然抬高了音量,話裡是豁出去的決絕。
「是您丈夫逼我的!我剛進公司,什麼都不懂,他用手裡的權力,把我所有的工作都攪黃了,斷了我所有的收入,還拿天價違約金威脅我……我那時候,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語無倫次地,將那段被她深埋心底的、最屈辱的過往,一點點剖開在馮雪面前。
不是在演戲。
這是積壓了太久的委屈和痛苦,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那種被逼到懸崖邊的無助,被權力死死拿捏的窒息感,都融化在她顫抖的哭訴裡。
馮雪臉上的譏誚和不耐煩,不知不覺間已經散了不少。
她了解王明德的德行。
那個老東西在自己面前搖尾乞憐,在外面,卻最喜歡用權勢去碾壓那些沒背景的小姑娘。
這種事,他絕對幹得出來。
她最恨的是主動貼上來想當小老婆的狐狸精,但如果……是被迫的……
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我今天來找您,不是想求您原諒,更不是想破壞您的家庭。」陳夢瑤見馮雪的神情有了鬆動,知道自己賭對了第一步。
她趁勢把話鋒拉了回來。
「那段過去,是我這輩子都洗不掉的汙點。我認,但我現在只想好好工作,靠自己活下去。」
「可是……他還是不肯放過我!」
說到這裡,陳夢瑤的情緒再次翻湧上來,聲音充滿憤怒。
「我好不容易在節目裡有了點人氣,有代言找上門合作,可王明德,他為了捧一個新人,逼我把合約全都讓出去!」
「如果那個女人有實力,能給公司創造更大的價值,我認栽。但他拿著公司的資源去博美人一笑,我不服!」
「他還說,我就是他養的一條狗,想給誰飯吃就給誰飯吃!要是不聽話,就讓我徹底滾出這個圈子!」
「馮董!」
話音未落,陳夢瑤猛地從沙發上滑了下來。
「撲通」
直直地跪在了馮雪面前。
是膝蓋骨結結實實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
聲音清脆得嚇人,在安靜的卡座區裡,顯得格外突兀。
一直置身事外的林薇薇,攪動檸檬水的手指停頓了一瞬,抬起頭,朝她看了一眼。
這女人,倒是比她想的,更有股狠勁。
「馮董,我求求您了!」陳夢瑤一把抓住馮雪的褲腳,哭得撕心裂肺。
「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我知道天辰是您家的產業,只有您能救我了!」
「我不想再跟他扯上任何關係!只想拿回自己的合約,我只想活下去!求您……給我一條活路吧!」
她將自己放到了最低賤的位置。
一個坦白者、懺悔者,最終成了一個匍匐在地,只求一條生路的求助者。
而所有的矛頭,都精準地指向了兩個人——以權謀私的王明德,和那個即將上位的「新人」
馮雪低頭,看著腳邊這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女孩。
她的臉上再無一絲波瀾,平靜得有些可怕。
整個卡座周圍的空氣,都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