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完美實驗體

末世活膩了,菜鳥靠撿菜撿成大佬·有柒·2,157·2026/5/18

而此刻,在城市的晨光中,沈洪兵的越野車正駛向U盤裡標註的那個地址。   一處藏在郊區廢棄工廠後的地下入口。   他握緊方向盤,指節發白。   雲賀勝在U盤裡留下的那句話,反覆在耳邊迴響。   「老師,您不是一直想看看,沒有基因缺陷的新物種嗎?」   他知道,自己不該獨自前來。   按程序,他應該立刻上交U盤,上報異常。   但正如他了解雲賀勝,雲賀勝也太瞭解他。   瞭解他對「完美基因」的執念,瞭解他絕不會放過一個「活體樣本」。   這U盤,根本就是一枚為他精準投放的誘餌!   ……   六小時車程後,他終於抵達一座荒廢的小鎮。   幾十年前,這裡曾因礦脈繁榮,修建了大量的住宅、醫院、學校和商鋪。   可礦脈枯竭後,人去樓空,只剩斷壁殘垣與鏽蝕的工廠羣。   山路兩側,民房門窗破碎,野草漫過臺階,監控設備早已癱瘓。   按照U盤中的坐標,他很快找到那座被藤蔓遮蔽的舊工廠。   繞行數圈,終於在一堆廢棄粉碎機後,發現一扇半掩著的鐵門。   若非雲賀勝提示,誰也不會想到,這裡地下竟還藏著一間實驗室。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十幾分鐘。   最終,還是伸手拉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咔噠!」   感應燈亮起,照亮了一條向下的混凝土樓梯。   樓梯盡頭,是一間密碼金屬門,沈洪兵用雲賀勝留下的密碼,將門打開。   推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消毒水與腐肉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慘白燈光下,實驗室陳設完整,整齊的靠牆擺放著。   中央金屬桌上,散落著厚厚一疊實驗日誌。   沈洪兵拿起最上面的一頁,快速掃了一遍,瞳孔瞬間驟縮。   「第7代載體已暫時穩定,可在人類胚胎期植入,實現端粒無限修復、線粒體自再生、免疫系統全域覆蓋……物理永生或許將成為可能。」   越看,他的呼吸越發急促,手也微微發抖。   這不正是他畢生追求的嗎?   可他很快就察覺到自己的變化,身形猛的一震,細密的冷汗從額角滲出。   他恍然想起,蝴蝶曾描繪過的末世,和那些拍下來的畫面。   那些皮膚潰爛、眼球爆裂、形同怪物的喪屍。   那些毛髮和眼球雪白、行為癲狂的實驗猴。   還有那些在基地裡,為了一口食物互相殘殺的倖存者……   若永生以億萬人的痛苦為代價,那還是「進步」嗎?   作為科研者,他太清楚執唸的可怕。   雲賀勝已經瘋了,他要的不是拯救人類,而是重塑人類,他想造神!   實驗室的盡頭有三間隔離觀察室,金屬門上嵌著防爆玻璃。   他走向第一間,透過玻璃向內望去。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蜷坐在角落。   只看面容,會覺得清秀,像個普通孩子。   可裸露在外的手臂與小腿上,卻布滿蛛網般的黑紅色血管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   就在沈洪兵注視的瞬間,男孩猛地抬頭。   雙眼瞳孔收縮成針尖,齜牙低吼,露出異常尖銳的犬齒,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咕嚕聲。   沈洪兵心頭一寒。   這不是孩子,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而這樣的「作品」,竟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學生造出的!   或許在雲賀勝看來,自己絕不會放棄這個實驗體,甚至還會接著他的研究繼續下去。   但他想錯了!   也看錯了自己!   尤其在沈洪兵已經得知未來的世界,是一種怎樣的煉獄!   思及此,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毅。   「這些資料不能存在!」   「那個實驗體,也絕不能活著!」   他必須親手終結這一切。   他信不過任何人!   正是這個原因,他才會獨自一人趕來此處。   沈洪兵轉身離開,從後備箱搬下幾桶汽油。   重新回到地下室,將液體潑灑在每一臺儀器、每一份檔案、每一寸地面上。   在關押男孩的房門前,他停頓片刻,又狠狠澆了一整桶。   火柴落下,烈焰轟然騰起。   他快速返回駕駛座,一腳油門駛離。   後視鏡裡,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山崖。   他喃喃道:   「對不起……為了更多人,你不該存在。」   一路沉默,唯有後視鏡裡那團愈燃愈烈的火光,彷彿在灼燒他心底積壓多年的盲目與輕信。   也許只有這樣,才能稍稍贖清他識人不清的罪。   ......   然而,地下室深處,烈焰翻湧,那男孩卻異常安靜。   他蜷坐在牆角,任由火舌舔舐鐵門、熔化鉸鏈,直到灼人的熱浪撲上皮膚,才發出一聲低啞的哀鳴。   那聲音嘶啞破碎,既像孩童啼哭,又似野獸瀕死的嗚咽。   火焰終於將他吞沒……   皮膚在高溫下捲曲、碳化,血肉與骨骼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就在意識即將潰散的剎那,他猛地睜開雙眼。   瞳孔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冰冷的幽光。   下一瞬,他的身體並未化為灰燼,而是從內部崩解為無數細密的黑色微粒,如活物般聚攏、流動。   穿過金屬門因高溫扭曲出的縫隙,悄然逸出。   那團微光般的物質飄至地面,在荒蕪的馬路邊緩緩凝聚。   重新勾勒出一個焦黑瘦小的人形,隨即力竭倒地,陷入昏迷。   ......   不知過了多久,男孩在刺鼻的藥水味中醒來。   頭頂是斑駁發黴的天花板,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牀。   他渾身纏滿繃帶,每一寸皮膚都在灼痛。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挺著孕肚的女人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水。   她沒說話,粗魯地掰開他的嘴,直接將水灌了進去。   男孩本能地吞嚥,乾涸的喉嚨終於得到一絲滋潤。   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的飢餓。   他抬起眼,目光虛弱卻執拗地望向女人,眼神中帶著無聲的乞求。   女人瞥了他一眼,從兜裡掏出一個幹硬的麵包,丟在他胸口,轉身就走。   若沈洪兵在此,定會認出

而此刻,在城市的晨光中,沈洪兵的越野車正駛向U盤裡標註的那個地址。

  一處藏在郊區廢棄工廠後的地下入口。

  他握緊方向盤,指節發白。

  雲賀勝在U盤裡留下的那句話,反覆在耳邊迴響。

  「老師,您不是一直想看看,沒有基因缺陷的新物種嗎?」

  他知道,自己不該獨自前來。

  按程序,他應該立刻上交U盤,上報異常。

  但正如他了解雲賀勝,雲賀勝也太瞭解他。

  瞭解他對「完美基因」的執念,瞭解他絕不會放過一個「活體樣本」。

  這U盤,根本就是一枚為他精準投放的誘餌!

  ……

  六小時車程後,他終於抵達一座荒廢的小鎮。

  幾十年前,這裡曾因礦脈繁榮,修建了大量的住宅、醫院、學校和商鋪。

  可礦脈枯竭後,人去樓空,只剩斷壁殘垣與鏽蝕的工廠羣。

  山路兩側,民房門窗破碎,野草漫過臺階,監控設備早已癱瘓。

  按照U盤中的坐標,他很快找到那座被藤蔓遮蔽的舊工廠。

  繞行數圈,終於在一堆廢棄粉碎機後,發現一扇半掩著的鐵門。

  若非雲賀勝提示,誰也不會想到,這裡地下竟還藏著一間實驗室。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十幾分鐘。

  最終,還是伸手拉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咔噠!」

  感應燈亮起,照亮了一條向下的混凝土樓梯。

  樓梯盡頭,是一間密碼金屬門,沈洪兵用雲賀勝留下的密碼,將門打開。

  推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消毒水與腐肉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慘白燈光下,實驗室陳設完整,整齊的靠牆擺放著。

  中央金屬桌上,散落著厚厚一疊實驗日誌。

  沈洪兵拿起最上面的一頁,快速掃了一遍,瞳孔瞬間驟縮。

  「第7代載體已暫時穩定,可在人類胚胎期植入,實現端粒無限修復、線粒體自再生、免疫系統全域覆蓋……物理永生或許將成為可能。」

  越看,他的呼吸越發急促,手也微微發抖。

  這不正是他畢生追求的嗎?

  可他很快就察覺到自己的變化,身形猛的一震,細密的冷汗從額角滲出。

  他恍然想起,蝴蝶曾描繪過的末世,和那些拍下來的畫面。

  那些皮膚潰爛、眼球爆裂、形同怪物的喪屍。

  那些毛髮和眼球雪白、行為癲狂的實驗猴。

  還有那些在基地裡,為了一口食物互相殘殺的倖存者……

  若永生以億萬人的痛苦為代價,那還是「進步」嗎?

  作為科研者,他太清楚執唸的可怕。

  雲賀勝已經瘋了,他要的不是拯救人類,而是重塑人類,他想造神!

  實驗室的盡頭有三間隔離觀察室,金屬門上嵌著防爆玻璃。

  他走向第一間,透過玻璃向內望去。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蜷坐在角落。

  只看面容,會覺得清秀,像個普通孩子。

  可裸露在外的手臂與小腿上,卻布滿蛛網般的黑紅色血管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

  就在沈洪兵注視的瞬間,男孩猛地抬頭。

  雙眼瞳孔收縮成針尖,齜牙低吼,露出異常尖銳的犬齒,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咕嚕聲。

  沈洪兵心頭一寒。

  這不是孩子,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而這樣的「作品」,竟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學生造出的!

  或許在雲賀勝看來,自己絕不會放棄這個實驗體,甚至還會接著他的研究繼續下去。

  但他想錯了!

  也看錯了自己!

  尤其在沈洪兵已經得知未來的世界,是一種怎樣的煉獄!

  思及此,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毅。

  「這些資料不能存在!」

  「那個實驗體,也絕不能活著!」

  他必須親手終結這一切。

  他信不過任何人!

  正是這個原因,他才會獨自一人趕來此處。

  沈洪兵轉身離開,從後備箱搬下幾桶汽油。

  重新回到地下室,將液體潑灑在每一臺儀器、每一份檔案、每一寸地面上。

  在關押男孩的房門前,他停頓片刻,又狠狠澆了一整桶。

  火柴落下,烈焰轟然騰起。

  他快速返回駕駛座,一腳油門駛離。

  後視鏡裡,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山崖。

  他喃喃道:

  「對不起……為了更多人,你不該存在。」

  一路沉默,唯有後視鏡裡那團愈燃愈烈的火光,彷彿在灼燒他心底積壓多年的盲目與輕信。

  也許只有這樣,才能稍稍贖清他識人不清的罪。

  ......

  然而,地下室深處,烈焰翻湧,那男孩卻異常安靜。

  他蜷坐在牆角,任由火舌舔舐鐵門、熔化鉸鏈,直到灼人的熱浪撲上皮膚,才發出一聲低啞的哀鳴。

  那聲音嘶啞破碎,既像孩童啼哭,又似野獸瀕死的嗚咽。

  火焰終於將他吞沒……

  皮膚在高溫下捲曲、碳化,血肉與骨骼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就在意識即將潰散的剎那,他猛地睜開雙眼。

  瞳孔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冰冷的幽光。

  下一瞬,他的身體並未化為灰燼,而是從內部崩解為無數細密的黑色微粒,如活物般聚攏、流動。

  穿過金屬門因高溫扭曲出的縫隙,悄然逸出。

  那團微光般的物質飄至地面,在荒蕪的馬路邊緩緩凝聚。

  重新勾勒出一個焦黑瘦小的人形,隨即力竭倒地,陷入昏迷。

  ......

  不知過了多久,男孩在刺鼻的藥水味中醒來。

  頭頂是斑駁發黴的天花板,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牀。

  他渾身纏滿繃帶,每一寸皮膚都在灼痛。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挺著孕肚的女人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水。

  她沒說話,粗魯地掰開他的嘴,直接將水灌了進去。

  男孩本能地吞嚥,乾涸的喉嚨終於得到一絲滋潤。

  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的飢餓。

  他抬起眼,目光虛弱卻執拗地望向女人,眼神中帶著無聲的乞求。

  女人瞥了他一眼,從兜裡掏出一個幹硬的麵包,丟在他胸口,轉身就走。

  若沈洪兵在此,定會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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