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又是他們
蘇念安重新攤開地圖,指尖劃過紙面,將另一處備選地點圈出。
「從現在的位置出發,至少要往東兩百公裡才能到。」
天剛矇矇亮,但她們必須再次經過基地外圍。
為避免白天暴露,蘇念安決定先找個地方休整,等入夜再走。
她發動越野車,一邊緩慢前行,一邊留意沿途是否有可藏身的地點。
半小時後,一座廢棄村鎮出現在視野中。
「就這兒吧。」
她停下車。
小野和老黑陸續跳下,簡單搜查一圈,選了間屋頂尚存、門窗完好的屋子。
兩人一狗輪流休息,養精蓄銳。
......
直到暮色四合,最後一縷夕陽沉入地平線,她們才悄然上路。
六小時後,順利繞過基地,甚至短暫經過之前,作為臨時落腳點的那處地下室附近。
未作停留,繼續向東疾馳。
然而,當車子駛入一片開闊荒地時,老黑突然豎起耳朵,低吼一聲。
「怎麼了?」
蘇念安立刻踩下剎車,仔細打量四周。
這附近是一片荒地,四周空曠,除了積雪覆蓋,毫無遮蔽。
她眯眼掃視,卻未見異常。
正打算重新啟動,前方不遠處,兩道刺目車燈驟然亮起,竟有兩輛改裝吉普正朝她們疾馳而來!
蘇念安的這輛車,為避人耳目,全程未開車燈。
此刻對方車輛強光直射,讓她本能抬手遮擋。
對方顯然也發現了她們,在三十米外停下。
緊接著,車門打開,陸續走下來八名黑袍人。
「又是他們……」
蘇念安心頭一沉。
那熟悉的裝束,瞬間讓她想起最初那個能化作黑霧的異能者。
小野曾說過,這些人,都聽命於黑市的紅姐。
「真是晦氣。」
她低聲咒了一句。
看著他們逐漸靠近,小野神情冷了,忍不住低聲問道:
「小安,他們不會認出我們吧?」
蘇念安側頭看她。
如今的小野,一身小麥色的肌膚,柔順的長髮在腦後利落紮起。
除了臉上那道猙獰疤痕外,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像個朝氣蓬勃的普通少女,早已不見昔日混混的模樣。
「你把頭髮放下來,擋一下疤痕。」
她輕聲叮囑。
小野迅速解開皮筋,烏髮垂落,將傷疤掩去大半。
蘇念安雖不懼怕這些人,但眼下她跟小野都剛受過傷,還沒有徹底恢復好。
若是能儘量避免麻煩,自然是最好。
幫小野理好頭髮,蘇念安又檢查了下自己,確認跟第一次進基地時的形象相去甚遠,才放下心來。
「老黑,你趴下別動!」
老黑聽話的趴在兩排座椅中間的空隙處,只是它體型太大,寬厚的脊背仍露在外。
蘇念安趕緊從空間裡取出揹包,放在主駕和副駕之間的扶手箱上,剛好可以遮擋從車外看過來的視線。
一切剛佈置妥當,她推門下車,迎向那八人。
為首的黑袍人手持一根漆黑短棍,輕輕拍打掌心,聲音冷硬。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深夜在此?」
蘇念安早有準備,雙手插兜,語氣懶散。
「這話該我問你們,憑什麼攔我的車?」
對方一愣,持棍者怒意上湧,作勢就要上前抓她。
卻被同伴一把攔住。
「等等!」
那人盯著越野車,見車身加固、防滑輪胎看起來比他們的車還要好。
車頂還加裝了探照支架,明顯是高端改裝。
他壓低聲音,對持棍男子道:
「能開這種車的,都不是普通人……別惹麻煩。」
他緩了緩,從身上掏出一張金屬銘牌,笑著對蘇念安解釋。
「我們是晉城基地的,正在執行巡查任務,還請配合檢查。」
蘇念安嗤笑一聲,學著雲城基地那些趾高氣揚異能者的腔調,斜靠在車門上,眼神睥睨。
「哦?就是那個被輻射逼得搬家的晉城基地?巧了,我們是雲城基地的,也在執行機密任務。現在,可以讓路了嗎?」
她語氣雖是疑問,氣勢卻如同命令。
再配上那副「大基地精英」的傲慢神情,竟真的唬住了對方。
八人面面相覷。
按照紅姐的命令,所有陌生的車輛和人都必須徹查,尤其這輛從未見過的越野車。
可若真是雲城的人,那他們一個小基地,肯定是招惹不起的。
僵持片刻,領頭者勉強開口。
「這樣如何?我們只繞車一圈,再看看後備箱,確認無異常就放行。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還望理解。」
蘇念安一腳踢開腳邊碎石,淡淡道:
「行,看吧。」
黑袍人緩緩繞車。
就在經過主駕窗口時,他忽然手腕一翻。
「呼!」
一道勁風憑空捲起,猛地掀開小野額前的髮絲!
疤痕赫然暴露。
「是你!」
黑袍人瞳孔驟縮,厲聲喝道:
「這是紅姐要找的人!」
話音未落,他已反手劈出一道凌厲風刃,直取蘇念安面門!
蘇念安身形未動,只冷冷嘆了口氣。
本來因為受傷,不想節外生枝,但現在看來,日行一善是要不得了。
她眼中寒光一閃。
「既然你們非要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電磁槍已落入掌中。
「砰!」
子彈破空而出,剛剛那名黑袍人的頭顱瞬間爆開,鮮血混著腦漿潑灑在越野車側窗上,滴滴滑落。
蘇念安皺了皺眉,嫌惡地瞥了一眼。
「咦~得洗車了。」
小野與老黑幾乎同時躍下車。
火球和電磁槍配合得天衣無縫,不過幾個呼吸,剩餘六名黑袍人盡數倒地。
就在老黑獠牙即將咬穿最後一人的咽喉時,蘇念安忽然開口。
「留他一命,我有話問。」
老黑立刻收勢,只低吼一聲,利爪仍按在對方胸口。
蘇念安緩步上前,乾脆利落地卸掉男子雙肩,又踩斷其腳踝,確保他再無反抗之力,才壓低聲音問道:
「說,為什麼攔我的車?」
男子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蘇念安冷笑。
「我沒耐心耗下去。你若全說了,我給你個痛快。」
她側頭看了老黑一眼,言語威脅。
「否則,我就讓它一口一口,把你活生生嚼碎。」
老黑適時咧嘴,露出滿口森白獠牙,喉嚨裡發出低沉嗚咽,彷彿在說:「我確實什麼都喫!」
男子渾身一顫,目光撞上那寒光凜冽的犬齒,喉結劇烈滾動,終於崩潰。
「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