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都給我們?!
走出會議室,來到空無一人的走廊,蘇念安才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
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紅痕。
剛才屠震那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的眼神,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蘇念安向來信奉斬草除根,絕不會放任任何潛在威脅。
但這個人,卻絕不能死在薪火基地。
尤其剛發生衝突,轉頭他就死了,傻子都知道是誰動的手。
如今薪火羽翼未豐,若因此招來強敵,基地剛剛建立的秩序,將瞬間毀於一旦。
這也是為何,即便她看不上那些衣服鞋襪,仍選擇完成交易。
表面是合作,實則是拖延時間。
她需要更多藥劑、更多資源、更多時間來發展基地。
等到實力足夠時,就算雲城傾巢而出,她也有底氣正面抗衡。
......
雲城基地的人在第二日清晨離開,車隊捲起塵煙,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線上。
薪火基地再次恢復平靜。
蘇念安也將早已擬好的獎勵名單正式公佈。
表現優異的小隊長,按異能等級發放對應級別藥劑。
普通隊員中,少數貢獻突出者獎勵初級藥劑。
其餘以羊皮襖、額外食物配額及高額積分為主。
十支電磁槍,除一支配給葉明欣外,其餘全部下發給基地內巡邏隊核心成員。
她原本考慮發給外出抓捕活體變異獸的狩獵隊,但轉念一想,那些人長期遠離基地,若生出異心,恐難以掌控。
相比之下,巡邏隊就在眼皮子地下,不僅更好管理,忠誠度也更高,且電磁槍的威懾力更能鞏固內部秩序。
當實打實的福利發到每個人手中時,基地上下人心振奮。
尤其是幾位三級異能的巡邏隊長。
他們在晉城時,拼死拼活攢了三五年貢獻分,連兌換一支中級藥劑的資格都夠不著。
如今蘇念安掌權不過數月,竟就免費發放!
有人捧著藥劑,眼眶發紅。
有人摸著嶄新的羊皮襖,喃喃自語。
「這日子……是真的有盼頭了。」
直到此刻,他們才終于堅信。
只要留在薪火基地,踏實做事,不搞內鬥,日子就會一天比一天好。
蘇念安又說了幾句鼓勵的話,便先回了辦公室。
她可還沒忘,之前就打算好,要送到末世前的那批藥劑。
扣除這段時間與各基地交換所用,再加上獎勵出去的部分,
將剩餘藥劑各取出一半,仔細分類,裝進一個小巧堅固的金屬箱中。
隨後,喚來老黑,低聲交代了幾句,便轉身鑽進了隔間裡。
下一瞬,她已站在沈洪兵的辦公室內。
此時不過上午十點多,陽光透過百葉窗斜灑進來。
沈洪兵正趴在辦公桌上補覺,半黑半白的頭髮,亂糟糟地翹著,襯衫皺巴巴的像塊抹布。
他上了年紀,睡眠極淺。
蘇念安剛踏出兩步,他就猛地驚醒,眯著眼抬起頭。
「蝴蝶?」
像是沒看清,他用力揉了揉眼睛,這才徹底坐直,臉上寫滿驚喜。
蘇念安看著他那一頭睡得東倒西歪的劉海,幾乎遮住半隻眼睛,忍不住笑道:
「沈局,您是不是該剪剪頭髮了?」
沈洪兵抬手摸了摸腦袋,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沒事,等會兒我叫祕書幫我剃一下。」
他最近一直加班加點,忙著趕製對抗喪屍病毒的新型疫苗,根本沒工夫打理個人形象。
別說剪頭髮了,他都有近十天沒洗澡了。
今天這還是好不容易抽出點空,纔在辦公室裡眯一會兒。
他起身,給蘇念安倒了杯溫水。
「你咋來了?基地那邊還順利?」
蘇念安沒多言,直接將金屬箱放到茶几上,用眼神示意他自己看。
沈洪兵有些好奇,把水杯輕輕推到她面前,然後徑直坐到對面,雙手捧起箱子。
「啪嗒」兩聲輕響,鎖扣彈開。
他掀開蓋子,入眼的,是一排排整齊碼放的藥劑。
這些藥劑,他都見過,自然認得。
正是因為認得,所以在看到數量如此之多的藥劑時,雙手才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蝴……蝴蝶,這……這些是?」
他聲音發顫,不敢置信地一一數過。
初級藥劑各三百支,中級各一百支,高級各五十支,輔助藥劑整整三百支!
就在他正數著,蘇念安的聲音緩緩傳來。
「這段時間,多虧你們幫忙,給我提供了那麼多物資和設備。這些藥劑,是我的一點心意。」
沈洪兵難以置信,如此多的數量,足以讓國家在短時間內培養出大批異能者!
「真的……都給我們?!」
他聲音拔高,眼中泛起水光。
「嗯!」
蘇念安再次確認,笑容溫和。
「您快放桌子上吧,別一會手抖,掉地上了。」
沈洪兵的眼眶突然紅了。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蘇念安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
「蝴蝶,我代表國家和人民,真誠感謝你的貢獻!」
「哎呀,這是幹啥?」
蘇念安連忙上前扶他。
「我要物資的時候,可都沒不好意思。您要是這樣,反倒讓我難為情了。」
沈洪兵重新落座,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那哪能一樣……算了,不說這個。」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你的基地還缺什麼?我再給你申請一批!」
蘇念安連連擺手。
「真不用!我今天是來表示感謝的。」
剛送了重禮,轉頭就開口要物資,這份情分就會變味,顯得功利。
蘇念安不想這樣,再者,基地現在也不缺喫喝。
又寒暄了幾句,她便告辭離開。
想著總算解決了各基地上門交換的瑣事,難得有點清閒,她索性想去看看王姨和媽媽。
自從接手基地後,忙得腳不沾地,已經許久沒去包子鋪了。
她先返回末世,隨即使用指定傳送,出現在批發市場。
......
時值正午,包子鋪並不忙,只有零星幾個食客坐在木桌旁,慢悠悠喫著包子,喝著豆漿。
王燕繫著圍裙,一邊揉麪,一邊招呼客人,動作麻利。
直到蘇念安推門進來,她才猛地抬頭,手上的麵團「啪」地掉回盆裡。
她快步迎上來,聲音又急又擔憂。
「你這孩子!咋回事!怎麼這麼久都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