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按照蘇念安的本意，她其實並不想控制任何人。
但藥劑，是薪火基地眼下最大的底牌，也是她在末世中守護家人、維繫基地存續的唯一資本。
儘管她現在已經掌握了藥劑的配方，但具體操作，卻只能依賴助理。
可她信不過他，也不願浪費時間去感化。
既然他過去作惡多端，那麼如今淪為傀儡，便當作是他在贖罪吧。
至於那六十名傀儡護衛隊成員……
蘇念安心中嘆息。
她只能說聲抱歉。
她不能，也絕不會拿全基地人的性命，去賭他們是否忠誠。
隨著能量緩緩注入母石，她能清晰感受到，與這些被控制者之間，那一縷無形卻真實存在的精神聯繫，正被重新加固。
助理眼中那抹轉瞬即逝的畏懼，再次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空洞與茫然。
蘇念安的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裡幽幽響起。
「除了喫飯睡覺，其他時間繼續合成藥劑。」
指令下達，助理立刻轉身回到實驗臺前，拾起剛才放下的試劑瓶，動作精準而流暢，彷彿從未被打斷。
蘇念安又駐足觀察了一會兒，確認一切如常，才轉身離開。
等她重新拉起媽媽的手，心頭那絲難以言說的愧疚，終於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出口，稍稍鬆緩了些。
......
次日清晨，蘇念安照例傳送到盆地，接著昨日未完成的池塘，繼續向下挖掘。
她比昨天更加賣力。
獸潮隨時可能捲土重來，她必須爭分奪秒。
等到今日的時間即將耗盡時，池塘又向下推進了六十公分。
她順道查看了爺奶那邊的物資儲備情況，見所剩不多，便又留下一批，才返回末世。
日子似乎就此恢復了平靜，彷彿一切都回到了從前。
那白毛猴子再未現身。
......
最近半個月，基地周圍竟連一隻變異獸都沒有出現，安靜得有些反常。
就在蘇念安幾乎要以為，那畜生是不是被媽媽重傷後已經死了時，幾輛大貨車，卻突然出現在遠方的地平線上。
直到對講機響起，她才得知，洛城基地的人來了。
等她在會議室見到對方時，才發現帶隊的仍是林驍陽。
只是他早已不復初見時的從容儒雅。
面容憔悴，鬍子拉碴，頭髮凌亂，眼底布滿血絲。
整個人透著一股焦灼與疲憊，與當初判若兩人。
似乎看出了蘇念安的疑惑，林驍陽沒有寒暄，直接長嘆一聲，開門見山道：
「蘇基地長，我們洛城最近接連遭遇變異獸襲擊，藥劑消耗極快。這次帶了大量糧食過來，就是希望能再跟您交換一些藥劑。」
聽到這話，蘇念安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心道：難怪最近周邊一片死寂，原來是變異獸都跑去霍霍洛城了。
她沉吟片刻，最終決定將自己掌握的情報和盤託出。
一來，薪火與洛城素為同盟，互通有無本是應有之義。
二來，洛城的高階異能者數量遠超薪火，若有他們出手，或許能合力解決那詭異的白毛猴子。
直到現在，蘇念安仍無法確定，那種能操控獸羣的猴子究竟有多少隻。
但無論是一隻還是一羣，它們都是人類共同的敵人。
若任由它們逐個擊破人類聚集地，這片大陸上，恐怕再無容身之所。
這已經不是基地之間的資源爭奪，而是人類與變異獸之間，關乎存亡的生死之戰。
她將整理好的關於白毛猴子的所有資料，全部遞給了林驍陽。
趁他低頭閱讀時，蘇念安心神沉入空間，開始清點藥劑庫存。
然而，當最終數字呈現在意識中時，她的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
量太少了！
儘管近期已增派人手全力生產，但前期獸潮消耗實在太大。
如今每種藥劑的存量，都僅有兩千出頭。
這點數量，在當下獸潮的威脅下，自己基地都不夠用，哪還有餘力大量外供？
正思量間，林驍陽抬起頭，語氣凝重。
「多謝您提供的資料。
我們前後共遭遇三次獸潮，其中一次，確實發現了這種變異獸。
但與您資料描述略有不同，那隻猴子身上並無明顯傷痕，體型也略高一些。
如此看來，那些白毛猴子恐怕不止一隻，很可能是有一個族羣。」
他沒有隱瞞，將所知情報盡數道出，與蘇念安一同分析。
蘇念安靜靜聽著，偶爾插問幾句，兩人交流了近半小時，才終於回到此行的正題。
林驍陽面露難色，猶豫片刻後開口。
「不知蘇基地長這次能與我們交換多少藥劑？若是基因進化液不足也沒關係，我們只要治癒藥劑也行。」
蘇念安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差點沒繃住表情。
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如今誰不知道治癒藥劑的重要性？
她自己都還缺得緊呢！
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決定支援一部分，只是數量必須嚴格控制。
畢竟，僅憑薪火現有的異能者力量，根本無力獨自對抗大規模獸潮。
若有洛城分擔壓力，對雙方都是好事。
「林隊長，你也看到了，我們基地前不久同樣遭遇過獸潮，藥劑損耗極大。如今雖已恢復生產，但庫存依然緊張。」
她語氣誠懇，略帶歉意。
見林驍陽眉頭越皺越緊，她話鋒一轉。
「但作為同盟，我願意拿出一半的現有庫存支援你們。」
聽到「一半」，林驍陽並未欣喜。
不等他追問，蘇念安已主動說明。
「初級治癒藥劑可以提供一千支，中級和高級則各一百支。」
這個數量讓林驍陽略感失望。
「初級的量可以接受，但中級和高級是不是太少了些？」
蘇念安立刻露出為難之色。
「真不是我不想幫。
你也看到了，我們存貨本就有限，這一千支初級藥劑，還是最近剛生產出來的。
至於中高級藥劑，合成本就極其繁瑣，還需多種稀有藥材，存量極少。
能拿出這些，已是竭盡全力了。」
一番話說得真假參半。
林驍陽一時難以分辨虛實，只得無奈接受。
最終，他留下帶來的糧食，匆匆接過新換的藥劑，立即啟程返回洛城。
人剛走，葉明欣便湊上前來，壓低聲音問道：
「基地長，為何不藉此機會，順勢接收洛城基地？這樣不僅能補充我們之前損失的人手，還能擴大實力。」
蘇念安緩緩搖頭，目光沉靜而清醒。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們的異能者數量不如洛城，整體等級也偏低。
若真把他們全接進來，薪火還是薪火嗎？
怕是要改名叫『洛城分部』了。」
「再說，多出那麼多人，住哪裡？喫什麼？他們可以遷徙，但土地不能搬。
這裡的土壤遠不如洛城肥沃。
我們之所以能高產，那是全靠化肥支撐。
一旦人口激增，資源立刻就會緊張。」
「更何況，眼下獸羣頻頻來襲，我們哪有餘力去擴建住房、分配口糧、整合管理？」
蘇念安望向遠方，語氣堅定。
「不急。我們現在求的是穩中求進。等實力真正足夠時，人口、土地……一切都會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