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艱難的抉擇

末世活膩了,菜鳥靠撿菜撿成大佬·有柒·2,213·2026/5/18

思索間,果果忽然開口了,聲音依舊沙啞。   「姐姐,你也住在山裡嗎?」   聞言,蘇念安將飄遠的心神拉回,笑著搖搖頭。   「不是,最近下了幾場雨,我來山裡採些蘑菇,順便看看有沒有值錢的藥材。」   果果今年雖只有十歲,也極少與外人接觸,但他並不傻。   他知道,沒人會為了採蘑菇,專程闖入這種深山老林,所以蘇念安的話,他並不信。   媽媽曾多次嚴厲叮囑他,若在山中遇到陌生人,必須想辦法解決掉,絕不能讓人看見自己。   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但自從在這具新身體中清醒過來,他就知道自己獲得了一種奇異的能力。   一種可以將身體全部,或者部分幻化成黑霧的力量。   或許,正是這種能力不能暴露,媽媽才會如此警惕。   這幾年在山裡,除了偶爾撞見的野獸,他從未遇見過活人。   而那些野獸,都被他用那股力量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只是每次使用後,都會虛弱好幾天,渾身發冷,連站都站不穩。   蘇念安,是他遇見的第一個人。   此刻,他站在原地,一隻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悄然幻化成黑霧。   就在他糾結要不要出手的時候。   卻瞧見妹妹正圍著那個大姐姐轉圈,小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   又想起昨天,若不是這個人,妹妹早已葬身熊腹。   想到這裡,雲一果指尖的黑氣緩緩消散,重新隱入皮膚之下。   對他而言,這短暫的人生記憶,大多時候,是在那棟小樓的地下室裡度過的。   那段時光支離破碎,卻刻骨銘心。   他病得極重,時常陷入昏迷,連呼吸都要靠機器。   父母想盡一切辦法救他,最終真的讓他重新站了起來。   雖然聲音變得嘶啞,面容也扭曲可怖,但他終於能走出陰暗,牽著妹妹的手奔跑在陽光下。   曾經躺在病牀上的時候,他無數次想要結束生命,可每當看到媽媽趴在牀邊哭紅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記得無數個夜晚,媽媽握著他的手,會一邊替他擦拭身體,一邊輕聲講述外面的世界……   爸爸偶爾也會來,只是不知從何時起,他眼中的疼惜,漸漸被冰冷取代,鬢角生出白髮,人也越來越沉默……   而自從他在這具新身體中醒來,就再也沒見過爸爸。   媽媽也從不提起。   本以為人生就要這樣灰暗下去,可妹妹,卻像一束光,強行照進他的生命裡。   他記得她剛出生時皺巴巴的小臉,哭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記得自己那時剛融合了記憶,還無法掌控這具身體,整日只能躺在牀上,只有襁褓裡的妹妹,一直陪著自己。   更記得她五個月大時,哪怕對著自己這張猙獰的臉,也會咯咯笑出聲,小手撲騰著要抱抱……   可他始終不明白。   為什麼媽媽如此厭惡妹妹?   明明她那麼懂事,那麼聽話,從不哭鬧。   他不懂,但他發過誓。   只要他在,就絕不讓妹妹再受一點傷害……   蘇念安雖在和小姑娘說話,眼角餘光卻始終留意著遠處的男孩。   見他站在樹影下,一動不動,只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靜靜凝視著自己。   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她索性看看天色,對女孩輕聲道:   「我先走了,否則要是下雨,就不好下山了。」   聽到這話,女孩揚起的嘴角瞬間垮了下來。   雖然相處不過短短一個多小時,但這卻是她有記憶以來,最快樂的時光。   她從沒像今天這樣,笑得如此肆意、如此放鬆。   不用害怕找不到食物會挨罵,不用因為犯錯而被打,不用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   可這短暫的溫暖,就要結束了。   女孩眼眶蓄滿淚水,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反而努力扯動嘴角,想留給對方一個最美的笑容。   「姐姐,慢點……有熊熊……」   蘇念安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隨即把竹籃裡剛採的蘑菇,全部倒進她的竹簍。   又朝男孩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女孩一直望著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樹林深處,才低下頭。   卻見蘑菇上面,赫然多出一朵紫色的小野花,花瓣飽滿,還沾著幾點晨露。   雲一果見蘇念安走遠,才緩步上前,小心地抱起妹妹,又拎起沉甸甸的竹簍,低聲叮囑。   「妹妹,回去千萬不要告訴媽媽,你在山裡見到了陌生人,記住了嗎?」   女孩雖然不解,但一想到媽媽生氣時,那張可怕的臉,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   蘇念安走出很遠,才停下腳步,閃身回到末世。   坐在辦公室裡,思緒卻不受控制地回到剛才。   昨日那女孩的臉還髒兮兮的,但今日洗過。   她特意仔細觀察了女孩的臉。   雖然小臉蠟黃,面頰凹陷,但眼睛的形狀,眉骨的弧度,竟與那張全家福上的小女孩有幾分相似。   如果她就是雲正紅……   那麼那個披著鬥篷的男孩,就是雲一。   而那個喜怒無常的女人,便是雲賀勝的妻子——林晚。   蘇念安雖無法百分百確認,但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瘋狂滋長。   正常人,誰會帶著兩個孩子躲進這種與世隔絕的深山?   又為何偏偏其中一個,與雲一如此相像?   在遇見女孩之前,她曾以為。   若真找到雲賀勝的妻兒,定會毫不猶豫地下殺手,為父母討回血債。   可最近兩日的相處,看著那雙清澈如溪水的眼睛,裡面沒有算計,沒有惡意,只有純粹的畏懼與小心翼翼的期待……   看著手上從女孩頭上拔下的頭髮,蘇念安默默無語。   她多麼希望,這一切只是自己多心了。   不必面對這般艱難的抉擇。   蘇念安輕輕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翻湧的雜念強行壓下。   或許,她不該再繼續接觸他們了。   每一次靠近,那孩子怯生生遞來的蘑菇、努力揚起的笑容、藏在口袋裡捨不得喫的半個包子……   都在無聲地軟化她的心防。   她怕再這樣下去,等到真相揭開的那天。   若他們真是雲賀勝的血脈,她會猶豫,會心軟,會握不住

思索間,果果忽然開口了,聲音依舊沙啞。

  「姐姐,你也住在山裡嗎?」

  聞言,蘇念安將飄遠的心神拉回,笑著搖搖頭。

  「不是,最近下了幾場雨,我來山裡採些蘑菇,順便看看有沒有值錢的藥材。」

  果果今年雖只有十歲,也極少與外人接觸,但他並不傻。

  他知道,沒人會為了採蘑菇,專程闖入這種深山老林,所以蘇念安的話,他並不信。

  媽媽曾多次嚴厲叮囑他,若在山中遇到陌生人,必須想辦法解決掉,絕不能讓人看見自己。

  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但自從在這具新身體中清醒過來,他就知道自己獲得了一種奇異的能力。

  一種可以將身體全部,或者部分幻化成黑霧的力量。

  或許,正是這種能力不能暴露,媽媽才會如此警惕。

  這幾年在山裡,除了偶爾撞見的野獸,他從未遇見過活人。

  而那些野獸,都被他用那股力量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只是每次使用後,都會虛弱好幾天,渾身發冷,連站都站不穩。

  蘇念安,是他遇見的第一個人。

  此刻,他站在原地,一隻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悄然幻化成黑霧。

  就在他糾結要不要出手的時候。

  卻瞧見妹妹正圍著那個大姐姐轉圈,小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

  又想起昨天,若不是這個人,妹妹早已葬身熊腹。

  想到這裡,雲一果指尖的黑氣緩緩消散,重新隱入皮膚之下。

  對他而言,這短暫的人生記憶,大多時候,是在那棟小樓的地下室裡度過的。

  那段時光支離破碎,卻刻骨銘心。

  他病得極重,時常陷入昏迷,連呼吸都要靠機器。

  父母想盡一切辦法救他,最終真的讓他重新站了起來。

  雖然聲音變得嘶啞,面容也扭曲可怖,但他終於能走出陰暗,牽著妹妹的手奔跑在陽光下。

  曾經躺在病牀上的時候,他無數次想要結束生命,可每當看到媽媽趴在牀邊哭紅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記得無數個夜晚,媽媽握著他的手,會一邊替他擦拭身體,一邊輕聲講述外面的世界……

  爸爸偶爾也會來,只是不知從何時起,他眼中的疼惜,漸漸被冰冷取代,鬢角生出白髮,人也越來越沉默……

  而自從他在這具新身體中醒來,就再也沒見過爸爸。

  媽媽也從不提起。

  本以為人生就要這樣灰暗下去,可妹妹,卻像一束光,強行照進他的生命裡。

  他記得她剛出生時皺巴巴的小臉,哭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記得自己那時剛融合了記憶,還無法掌控這具身體,整日只能躺在牀上,只有襁褓裡的妹妹,一直陪著自己。

  更記得她五個月大時,哪怕對著自己這張猙獰的臉,也會咯咯笑出聲,小手撲騰著要抱抱……

  可他始終不明白。

  為什麼媽媽如此厭惡妹妹?

  明明她那麼懂事,那麼聽話,從不哭鬧。

  他不懂,但他發過誓。

  只要他在,就絕不讓妹妹再受一點傷害……

  蘇念安雖在和小姑娘說話,眼角餘光卻始終留意著遠處的男孩。

  見他站在樹影下,一動不動,只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靜靜凝視著自己。

  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她索性看看天色,對女孩輕聲道:

  「我先走了,否則要是下雨,就不好下山了。」

  聽到這話,女孩揚起的嘴角瞬間垮了下來。

  雖然相處不過短短一個多小時,但這卻是她有記憶以來,最快樂的時光。

  她從沒像今天這樣,笑得如此肆意、如此放鬆。

  不用害怕找不到食物會挨罵,不用因為犯錯而被打,不用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

  可這短暫的溫暖,就要結束了。

  女孩眼眶蓄滿淚水,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反而努力扯動嘴角,想留給對方一個最美的笑容。

  「姐姐,慢點……有熊熊……」

  蘇念安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隨即把竹籃裡剛採的蘑菇,全部倒進她的竹簍。

  又朝男孩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女孩一直望著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樹林深處,才低下頭。

  卻見蘑菇上面,赫然多出一朵紫色的小野花,花瓣飽滿,還沾著幾點晨露。

  雲一果見蘇念安走遠,才緩步上前,小心地抱起妹妹,又拎起沉甸甸的竹簍,低聲叮囑。

  「妹妹,回去千萬不要告訴媽媽,你在山裡見到了陌生人,記住了嗎?」

  女孩雖然不解,但一想到媽媽生氣時,那張可怕的臉,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

  蘇念安走出很遠,才停下腳步,閃身回到末世。

  坐在辦公室裡,思緒卻不受控制地回到剛才。

  昨日那女孩的臉還髒兮兮的,但今日洗過。

  她特意仔細觀察了女孩的臉。

  雖然小臉蠟黃,面頰凹陷,但眼睛的形狀,眉骨的弧度,竟與那張全家福上的小女孩有幾分相似。

  如果她就是雲正紅……

  那麼那個披著鬥篷的男孩,就是雲一。

  而那個喜怒無常的女人,便是雲賀勝的妻子——林晚。

  蘇念安雖無法百分百確認,但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瘋狂滋長。

  正常人,誰會帶著兩個孩子躲進這種與世隔絕的深山?

  又為何偏偏其中一個,與雲一如此相像?

  在遇見女孩之前,她曾以為。

  若真找到雲賀勝的妻兒,定會毫不猶豫地下殺手,為父母討回血債。

  可最近兩日的相處,看著那雙清澈如溪水的眼睛,裡面沒有算計,沒有惡意,只有純粹的畏懼與小心翼翼的期待……

  看著手上從女孩頭上拔下的頭髮,蘇念安默默無語。

  她多麼希望,這一切只是自己多心了。

  不必面對這般艱難的抉擇。

  蘇念安輕輕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翻湧的雜念強行壓下。

  或許,她不該再繼續接觸他們了。

  每一次靠近,那孩子怯生生遞來的蘑菇、努力揚起的笑容、藏在口袋裡捨不得喫的半個包子……

  都在無聲地軟化她的心防。

  她怕再這樣下去,等到真相揭開的那天。

  若他們真是雲賀勝的血脈,她會猶豫,會心軟,會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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