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安身之所
第二天一早,蘇念安準時出現在批發市場。
幹完活,拿到了兩百塊,又撿了點土豆和蘿蔔,就返回了末世。
昨晚因為擔心安全問題,一夜都沒怎麼睡著,蘇念安的頭昏昏沉沉,疼了一早上。
可天已經亮了,繼續留在這個小屋子裡,她也沒法安心休息,所以還是強撐著難受出發了……
直到下午三點,才終於走到了山腳下。
她抬頭向上望去。
整座山白茫茫一片,山頂被白霧環繞。
山上的植被都枯萎了,只留有一些光禿禿的樹幹,還有一條蜿蜒而上的石階。
石階上也落滿了雪,蘇念安輕輕踏上去,鞋子就陷進了雪中。
站在這裡,她感受不到山中有任何活物存在的痕跡,也看不到山頂是否有自己期待的安身之所。
周圍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和撲簌簌落下的雪花。
蘇念安遙遙望著山頂的位置,終是堅定了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踏了上去……
她對這座山絲毫不瞭解,也不知道是不是媽媽說過的那座。
更不知道山上是否有能落腳的地方。
她在賭,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贏了,她能得到一個庇護所,獲得暫時的安寧。
輸了,蘇念安也不怕。
至少她還有個煤爐子,實在不行,大不了今夜不睡了,守在爐子邊過一夜,就算有可能生病,但至少不會被凍死。
山路難走,積雪太厚,蘇念安每一步都要踏穩了,才能邁出下一步。
腳底打滑,幾次差點從山上滾落。
她忍著頭痛和寒冷,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三個小時後。
在天色漸漸暗下去的時候,蘇念安終於登上了山頂。
當看到那一座掩映在枯枝中,保存還算完好的寺廟時,蘇念安笑了。
她賭贏了!
蘇念安就是想遠離人羣,獨自生活在人煙稀少的山中。
只有在這種地方,活下去的機率最大。
而且在這麼高的地方,就算她再多點幾個煤爐子,也很難被人發現。
她快步朝著寺廟大門走去,用力一推,門就開了。
借著微弱的光線,蘇念安看清了這座寺廟的佈局。
她現在可以肯定一點,這裡絕對不是媽媽說過那個什麼南高峯。
因為媽媽說的南高峯的山頂上,有一片宏偉的廟宇,每天前來上香的香客,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而眼前的這座小廟,依著懸崖而建,佔地只有一百來個平方。
前院稍微大一點,正中擺放著一個香爐。
越過香爐,是一座大殿,門大敞著,兩側柱子上的紅漆已經剝落。
裡面供奉著三尊佛像,蘇念安不認識。
前院的東西兩側,還各有一間配殿,從斑駁的牌匾還能隱約看出,上面分別寫的是齋堂和客堂。
繞過正殿,再往後走,還有一個小院子。
院子裡有一口井,靠牆根處,還有一排四間連在一起的簡易水泥房,也不知道是幹啥用的。
把寺廟前後轉了一圈,只發現兩具穿著僧袍的喪屍。
蘇念安直接一棒球棍爆頭,然後將他們從懸崖邊扔了下去。
末世開始的時候,蘇念安才五歲,往後的這十幾年,除了學會認字算數,和一些基本的生存能力外,別的也沒學過。
自然也就不懂什麼「一人不進廟,二人不看井」的說法。
她對這座看起來荒涼又詭異的寺廟非常滿意,甚至覺得簡直就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安身之所。
蘇念安來到大門處,用已經有些腐朽了的木頭門栓,把門拴住。
心裡還想著,以後一定要重新做個新的門栓,或者在市場買個鏈條鎖。
好在大門足夠厚重,以蘇念安的力氣,也需要使勁去推,才能把門關上,倒是讓她多了幾分安全感。
或許是建在山中的原因,寺廟的圍牆修的很高。
蘇念安一米五的身高站在牆下,也才只有圍牆一半的高度。
不過圍牆雖然高,但蘇念安還是有些不放心,只是暫時也不知道怎麼弄,只能等以後再說。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去,蘇念安走到客堂,把木門推開。
房間裡很冷,四處漏風。
又因為長久無人居住,已經落滿了灰塵。
客堂分為三個房間,正中一間是開放式的,供奉著一尊佛像,地上有一個跪拜用的蒲團,兩側各有一個房間。
蘇念安推開其中一間,就見裡面並排擺放著兩張木質的單人牀。
牀的對面,是一個小衣櫃和一張木桌。
拉開衣櫃,裡面除了幾個衣架,什麼都沒有。
坐在牀邊試了試,還挺結實。
不過蘇念安並不打算睡,她有點認牀,所以直接將那兩張單人牀收進了空間。
然後又取出了自己的沙發和煤爐子。
這屋子四處漏風,倒是不用擔心中毒的事情。
但她不喜歡聞蜂窩煤燃燒的味道,還是把窗開了個小縫,讓煙囪伸了出去。
終於可以休息了。
蘇念安先煮了一壺生薑紅糖水,給自己祛祛寒氣,然後才開始煮粥。
她裹著被子,一邊烤火,一邊數錢。
這幾天打工掙了六百,加上之前剩的,還有在超市打工掙的,一共一千一百二十塊五毛。
拿出其中的一千塊放好,準備給媽媽。
剩下的一百二十塊五毛,就留著自己備用。
蘇念安本來是想省點錢,不買肉喫了,可是最近不喫肉,她感覺自己的力氣都變小了。
尤其是今早幹活的時候,都覺得有點累。
思來想去,為了掙更多的錢,還是要稍微買一點,以補充身體的能量。
……
這一晚,蘇念安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睡醒時,只覺得神清氣爽,頭也不暈不疼了。
喫過早飯,就趕過去幹活。
今天只有九十袋,蘇念安只用了四十分鐘就全部搬完,進帳一百八十塊。
下班後,她第一時間跑去找了王姨,借她的手機給媽媽打電話。
可電話響了許久,都沒人接聽。
蘇念安有些惆悵,想著再打最後一遍試試。
這次電話只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可接電話的卻不是媽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
「喂。」
「喂,您是秦安然的外婆嗎?」
「我是,你是誰?」
「外婆您好,我是秦安然的朋友,我叫念念,她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