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卷卷、奶牛、棉花
竇瀟跑出去後，不到半小時，整個疾控中心上下。
從實驗室研究員到保潔阿姨，甚至連負責安保的守衛，全都聽說了換牛肉的事。
程明武作為疾控中心安防負責人，第一個衝進沈洪兵的辦公室。
上回蘇念安送肉來時，他正好輪休，一口都沒嘗著。
可後來聽同事們繪聲繪色地描述那牛肉的滋味，他饞得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直到某天，沈洪兵分了一小罐牛肉香菇醬給他，他才終於嘗到。
就那麼一小勺拌麵，濃鬱的肉香瞬間在嘴裡炸開，竟讓他這個大老爺們感動的想哭。
恍惚間，還以為又回到了小時候，那種一年到頭喫不上幾回肉。
每逢過年才能分到一塊肥瘦相間的燉肉，全家圍坐桌旁，小口小口慢慢品嘗的幸福感。
難怪大家都念念不忘！
是真好喫啊！
自那以後，程明武有事沒事就往沈洪兵辦公室晃悠，想再「順」一塊肉。
可那老傢伙護食得緊，冰箱鎖得比實驗室毒株櫃還嚴，任他軟磨硬泡，就是不鬆口。
無奈之下，程明武只能偷偷和廚房大師傅達成「地下協議」。
每次大師傅從沈洪兵那份裡剋扣出一點，兩人都得對半分。
為此，程明武沒少給大師傅塞煙、送酒，甚至幫他接過幾次孫女。
如今聽說有正大光明換取牛肉的機會，什麼紀律、職責、神聖使命……統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
他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要喫一大碗！管夠的那種！
......
最終統計下來，整個疾控中心。
包括沈洪兵的科研團隊、後勤、行政、安保、甚至食堂和保潔，共476人報名參與。
原本沈洪兵還盤算著自己出大頭，多掏點錢，好換更多牛肉囤著慢慢喫。
結果剛提一句，立刻遭到全員反對。
他一個孤寡老頭，哪扛得住四百多人的集體意志？
只得悻悻作罷。
價格方面，按照他們這市場價，普通黃牛肉約45元/斤做參考。
但蘇念安提供的可是變異蠻牛，不僅肉質細嫩、脂肪分佈均勻、無腥味，營養價值遠超普通牛肉。
經過幾輪協商，最終敲定：150元/斤。
每人出資9000元，可分得60斤牛肉。
476人合計籌款4284000元，足夠覆蓋蘇念安所需的全部車輛採購費用。
作為局長，沈洪兵爭取到一項特權。
若後續資金仍有缺口，由他優先補足，相應份額的牛肉歸他所有。
眾人雖略有微詞，但想到能喫到牛肉，也就任由他去了。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像程明武這般毫無原則。
剛談完，旁邊一個年輕士兵猶豫地開口。
「程隊……咱們這樣真的好嗎？萬一上頭知道咱們私自交易物資，會不會……」
程明武回頭瞥他一眼，心裡嘀咕：「年輕人就是死腦筋，一點不懂變通。」
他抬手，「啪」地一巴掌拍在小夥子頭頂，佯怒呵斥。
「什麼牛肉？哪裡來的牛肉？胡說八道什麼！」
小夥一愣，隨即秒懂，趕緊改口。
「哦對對對！沒有牛肉！根本沒這回事！」
周圍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對！沒牛肉！」
「我們只是在討論……呃，單位團建活動！」
「對！團建！買電瓶車是團建！」
蘇念安站在一旁，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果然啊，人只有在幹壞事的時候，腦瓜子轉的最快，配合也最默契。」
她甚至注意到，幾個平時互相看不順眼的科室主任，此刻喊得比誰都響亮，口徑出奇一致。
既然他們已自行組織妥當，蘇念安便不再操心。
她只需回基地安排宰殺、分裝，按時送貨即可。
476人，每人60斤，合計28560斤牛肉。
按一頭成年變異蠻牛出肉約1800斤計算，需宰殺至少16頭。
想到用16頭牛就能換來上萬輛電瓶車、三輪車，甚至還有拖拉機。
蘇念安心裡就美滋滋。
這買賣，簡直太划算了！
......
回到末世，她立刻下令。
「挑16頭膘肥體壯的變異蠻牛，今晚開始宰殺，肉要剔乾淨，分裝成十斤一袋，明天一早送到我辦公室。」
接下來直到下班，她都沒離開辦公桌，埋頭處理積壓的公文。
五點半，剛收拾好東西下樓，就看見小野開著那輛電三輪，興衝衝地衝她揮手。
「小安！下班啦！」
車鬥裡，三隻小奶狗正趴在毯子上睡覺。
老黑跟在車旁，尾巴低垂，神情蔫蔫的。
晚飯時，蘇念安看它沒了老婆可憐，特意多給了幾根大棒骨，上面是滿滿的肉。
老黑叼著骨頭，眼神卻飄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小野則堅持先餵飽小狗再喫飯。
蘇念安無奈，也跟著忙活起來。
她抱起那隻通體黝黑的小崽，將奶瓶輕輕塞進它嘴裡。
小傢伙立刻用力吮吸，腮幫子一鼓一鼓，可愛得讓人想忍不住想捏一捏。
「咦？」
蘇念安忽然發現。
「你看，它的毛竟然是卷的！」
小野正抱著另一隻餵奶，一邊還不忘盯著蘇念安的動作，生怕她角度不對嗆到小狗。
「小安，咱們是不是該給它們取名字了？」
蘇念安頭也不抬，目光仍黏在小狗身上，略作思考。
「這隻黑色的，毛卷卷的，就叫卷卷吧。」
「好！」
小野立刻接話。
「那這隻四腳白、身子黑的，叫奶牛！」
隨即，她又看向沙發上那隻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白狗，歪頭想了想。
「那它呢？總不能叫『小白』吧？也太隨便了。」
蘇念安望著那隻雪白蓬鬆的小糰子，心裡忽然有了想法。
「叫棉花吧。」
「卷卷、奶牛、棉花……」
小野唸了一遍，覺得很順口。
「行，既形象又好記！就這麼定了！」
老黑對崽子叫啥毫不關心，正埋頭啃骨頭。
聽到名字定下，只懶洋洋「汪」了一聲，權當同意。
蘇念安看著它這副甩手掌櫃的模樣，心裡莫名來氣。
她放下奶瓶，一把揪住老黑耳朵，照著後腦勺就是一個大逼兜。
「我警告你老黑！這些都是你的崽！
我和小野幫你養大，但等它們斷奶了，你必須給我盡到一個當爹的責任！
聽見沒？！」
老黑嘴裡的肉還沒嚥下去，嚇得連連點頭，心裡哀嚎。
「今天的主人怎麼這麼兇！看來最近真得老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