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薪火最大的誠意

末世活膩了,菜鳥靠撿菜撿成大佬·有柒·3,163·2026/5/18

這次不是去救人。   雖然蘇念安心裡也急,恨不得立刻衝進礦洞一探究竟。   但她清楚,此行不同於上次營救林驍陽那般爭分奪秒。   如今她是代表薪火基地而來,一舉一動都牽涉戰略平衡,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日夜兼程、不顧後果。   於是,每當天色漸暗,車隊便尋一處地勢開闊、視野良好的高地紮營。   ......   就這樣,不疾不徐,用了整整大半個月,才終於抵達洛城。   林驍陽親自出城相迎。   蘇念安並非第一次次造訪洛城,對這座建在平原上的的基地,已有幾分熟悉。   只是此刻心事重重,眉眼間透著冷意,連寒暄都省了,只微微頷首,點頭示意。   倒是小野,一副沒心沒肺的歡快模樣,活像出來春遊的。   剛一進入洛城,她就一把挽住姚麗麗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詢問。   「上次的那幾位農業專家,還在洛城吧?我這一年試種新品種,攢了一肚子問題,正愁沒人能問呢!」   蘇念安瞥了她一眼,見她興致勃勃、毫無防備,倒也不擔心。   小野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其實,是個極有分寸的人,而且心細。   曾經能獨自一人在晉城基地,女扮男裝活下來,哪裡會是什麼心思單純之輩。   只是近些年來,日子過的太順,才讓她顯現出幾分少女的活潑模樣。   蘇念安只遞去一個「注意安全」的眼神,便轉身隨林驍陽步入內城。   不多時,兩人被引至一間靜謐的接待室。   檀木桌、青瓷盞、窗外竹影婆娑,看著倒是頗有幾分雅緻。   「真是沒想到,你還有這般雅興。」   林驍陽脣角微揚,做了個「請」的手勢。   「只是一點小愛好,平日裡事務纏身,難得清閒,偶爾過來坐坐,也算喘口氣。」   蘇念安沒再多言,徑直走進去,在一塊蒲團上盤膝坐下。   林驍陽則在她對面落座,動作沉穩,取出一套紫砂茶具,手法嫻熟地溫壺、投茶、注水。   水流如線,茶香漸起,一派從容。   「這茶道,還是我義父教的,也就是原來的江城基地長。」   說到「義父」二字,他指尖微頓,隨即扯起一抹笑,目光似穿透時光,望向某個早已消逝的午後。   「末世剛開始那會兒,我剛滿十八歲。因為本就是洛城本地人,順理成章進了基地。可沒過兩年,父母就沒了。」   他聲音低緩,卻未顯悲切,反而透著一種歷經風霜後的平靜。   「後來,我在一次清剿任務裡,拼死斷後,殺出一條血路。江城看中我那股不要命的狠勁,收我為義子。   從那以後,我才真正有了『身份』,也有了後來的一切。」   他將一杯澄澈的茶湯推至蘇念安面前。   「嘗嘗。這是我們從南方廢墟移栽回來的幾株老茶樹,活下來的不多,每年就產這麼一點,味道還算不錯。」   蘇念安接過,輕抿一口,茶味微苦回甘,帶著山野的清冽。   她不懂茶,便也沒做評價,只是靜靜放下茶盞,目光落在他臉上,等他繼續說下去。   林驍陽垂眸,又為自己斟了一杯,彷彿在整理情緒。   「作為江城的第一個義子,他對我傾注了太多心血。   事無巨細,親自教導。   從戰術佈局到人心權謀,從異能修煉到基地治理。   他把我這個毛頭小子,硬生生雕琢成了今天的樣子。」   林驍陽忽然抬眼,眼神變得深邃而熾熱。   「不管他當初培養我,是出於真心,還是為了留住一個可靠的打手,但結果,終究是我得利了。   對我來說,江城不僅僅是義父,更是我在這亂世中的信仰。   如今我接手了他耗費半生心血打下的基業,就只想一件事。   讓洛城活下去,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話音落下,林驍陽微微低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蘇念安凝視著他,忽然發現他眼底竟有極淡的水光一閃而過,快得幾乎以為是錯覺。   這一刻,她明白了。   原來這不是單純的回憶,而是一記精心打磨的「感情牌」。   他在用江城的遺志、自己的出身、洛城的存亡,編織一張柔軟卻堅韌的網,試圖喚起她的共情,軟化她的立場。   可惜。   蘇念安心中毫無波瀾。   末世裡,她見過太多這樣的故事。   隨便拉一個倖存者出來,都能講出一段撕心裂肺的過往。   母親為護孩子葬身屍潮,兄弟為搶半塊麵包反目成仇,戀人因資源分配分道揚鑣……   親情、友情、愛情,在生存面前,要麼升華成史詩,要麼腐爛成瘡疤。   她同情,但僅止於同情。   末世不需要眼淚。   她要的,是在這片廢土上掌握生死的底氣,是足以讓任何勢力俯首的力量!   至於別人的悲歡、執念、信仰?   抱歉,與她無關。   蘇念安不想彎彎繞繞,更無意對這段往事評頭論足。   「林基地長,你的故事我很敬重。但我的時間有限,關於界石礦脈的事,我們還是開門見山吧。   實話實說,薪火目前,確實拿不出十年份的藥劑。」   她語氣平靜,卻透露著一股毫無迴旋的堅定。   林驍陽眸光微閃。   他與蘇念安接觸多次,對她的性格,也多少有些瞭解。   他並未接話,反而慢條斯理地提起紫砂壺,為兩人各斟一杯熱茶。   水汽氤氳,茶香清冽。   「蘇基地長,一路過來累壞了吧,先潤潤喉。」   他將茶杯推至她面前,語氣溫和,知道打感情牌沒用,於是轉而按照她的意思說下去。   「既然您如此坦誠,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按理說,您救過我性命,更救了洛城數萬倖存者。   單憑這份恩情,您提出任何要求,我們都該傾盡全力。   但……界石,對於洛城來說,太過重要。   您也清楚,如今我們高階戰力折損三成,蜀城、祁城又虎視眈眈,若再無高階異能者,不出半年,洛城必成他人砧板上的魚肉。   我之所以要求十年藥劑一次性交付,並非貪心,而是——賭不起。   若您找到了東西,導致礦脈枯竭,洛城失去了最後的底牌。   要是再未兌現承諾,那我們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為了洛城,也為了我的信仰,我必須確保籌碼足夠重,重到讓您無法反悔。」   他抬眼,回視蘇念安。   「同為基地長,我想,您一定能理解我的苦衷。」   話音落下,室內陷入短暫沉默。   蘇念安放下茶杯,瓷器與木桌輕碰,發出一聲清響。   「我理解,正因理解,我才願意以藥劑作為補償。   但林基地長,你也該明白,薪火雖強,資源亦有限。   十年藥劑,足以讓一個中型基地三年內崛起為區域霸主。   若我今日答應,明日洛城便擁有了挑戰薪火的資本。   我不是不信你,而是——末世之中,信任必須有邊界,你說是吧?」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更顯凌厲。   「更何況,我要找的東西,未必就在那礦脈之中。若我空手而歸,你卻拿到了十年藥劑,到時誰來約束你?」   林驍陽眉頭微蹙。   沉默良久,忽然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自嘲。   「看來,是我太心急了。」   他略一思忖,語氣鬆動。   「那……五年份如何?一次性交付,我讓您進入礦洞最核心區域,全程由我親自陪同。」   蘇念安幾乎未作猶豫,搖頭。   「最多兩年。」   「兩年?蘇基地長,這根本不夠!」   「但足夠表達誠意。」   蘇念安語氣堅定。   「兩年藥劑,分兩次交付。   入礦前付一半,確認目標後付另一半。   若礦中沒有我所求之物,交易即止,你也能白得一年份的藥劑,全當做我們薪火對洛城的補償。」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   「林驍陽,我給你的是合作,不是施捨。   我今天出現在這裡,就是薪火最大的誠意!   你可以拒絕。   但你要想清楚——若我不來談,直接派葉明欣帶兵壓境,你連兩年藥劑都拿不到。」   空氣瞬間凝固。   林驍陽盯著她,眼中情緒翻湧。   不甘、權衡、忌憚,最終化為一絲苦笑。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輸了。   不是輸在籌碼,而是輸在蘇念安早已看透他的底線。   他需要藥劑,但蘇念安,卻不需要他的同意。   良久,林驍陽終於緩緩點頭。   「……兩年就兩年。但我要加一條,若礦脈受損,薪火需優先保障洛城三年內的藥劑供應,不得中斷。」   「可以。」   蘇念安毫不猶豫應下。   談判至此,塵埃落定。   她贏了,以最小代價,換得最大權限。   而林驍陽,雖一退再退,卻也保住了洛城最後的體面與生機。   兩人相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茶已涼,局已定。   接下來,就看礦洞之下,究竟是否藏有神控

這次不是去救人。

  雖然蘇念安心裡也急,恨不得立刻衝進礦洞一探究竟。

  但她清楚,此行不同於上次營救林驍陽那般爭分奪秒。

  如今她是代表薪火基地而來,一舉一動都牽涉戰略平衡,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日夜兼程、不顧後果。

  於是,每當天色漸暗,車隊便尋一處地勢開闊、視野良好的高地紮營。

  ......

  就這樣,不疾不徐,用了整整大半個月,才終於抵達洛城。

  林驍陽親自出城相迎。

  蘇念安並非第一次次造訪洛城,對這座建在平原上的的基地,已有幾分熟悉。

  只是此刻心事重重,眉眼間透著冷意,連寒暄都省了,只微微頷首,點頭示意。

  倒是小野,一副沒心沒肺的歡快模樣,活像出來春遊的。

  剛一進入洛城,她就一把挽住姚麗麗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詢問。

  「上次的那幾位農業專家,還在洛城吧?我這一年試種新品種,攢了一肚子問題,正愁沒人能問呢!」

  蘇念安瞥了她一眼,見她興致勃勃、毫無防備,倒也不擔心。

  小野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其實,是個極有分寸的人,而且心細。

  曾經能獨自一人在晉城基地,女扮男裝活下來,哪裡會是什麼心思單純之輩。

  只是近些年來,日子過的太順,才讓她顯現出幾分少女的活潑模樣。

  蘇念安只遞去一個「注意安全」的眼神,便轉身隨林驍陽步入內城。

  不多時,兩人被引至一間靜謐的接待室。

  檀木桌、青瓷盞、窗外竹影婆娑,看著倒是頗有幾分雅緻。

  「真是沒想到,你還有這般雅興。」

  林驍陽脣角微揚,做了個「請」的手勢。

  「只是一點小愛好,平日裡事務纏身,難得清閒,偶爾過來坐坐,也算喘口氣。」

  蘇念安沒再多言,徑直走進去,在一塊蒲團上盤膝坐下。

  林驍陽則在她對面落座,動作沉穩,取出一套紫砂茶具,手法嫻熟地溫壺、投茶、注水。

  水流如線,茶香漸起,一派從容。

  「這茶道,還是我義父教的,也就是原來的江城基地長。」

  說到「義父」二字,他指尖微頓,隨即扯起一抹笑,目光似穿透時光,望向某個早已消逝的午後。

  「末世剛開始那會兒,我剛滿十八歲。因為本就是洛城本地人,順理成章進了基地。可沒過兩年,父母就沒了。」

  他聲音低緩,卻未顯悲切,反而透著一種歷經風霜後的平靜。

  「後來,我在一次清剿任務裡,拼死斷後,殺出一條血路。江城看中我那股不要命的狠勁,收我為義子。

  從那以後,我才真正有了『身份』,也有了後來的一切。」

  他將一杯澄澈的茶湯推至蘇念安面前。

  「嘗嘗。這是我們從南方廢墟移栽回來的幾株老茶樹,活下來的不多,每年就產這麼一點,味道還算不錯。」

  蘇念安接過,輕抿一口,茶味微苦回甘,帶著山野的清冽。

  她不懂茶,便也沒做評價,只是靜靜放下茶盞,目光落在他臉上,等他繼續說下去。

  林驍陽垂眸,又為自己斟了一杯,彷彿在整理情緒。

  「作為江城的第一個義子,他對我傾注了太多心血。

  事無巨細,親自教導。

  從戰術佈局到人心權謀,從異能修煉到基地治理。

  他把我這個毛頭小子,硬生生雕琢成了今天的樣子。」

  林驍陽忽然抬眼,眼神變得深邃而熾熱。

  「不管他當初培養我,是出於真心,還是為了留住一個可靠的打手,但結果,終究是我得利了。

  對我來說,江城不僅僅是義父,更是我在這亂世中的信仰。

  如今我接手了他耗費半生心血打下的基業,就只想一件事。

  讓洛城活下去,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話音落下,林驍陽微微低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蘇念安凝視著他,忽然發現他眼底竟有極淡的水光一閃而過,快得幾乎以為是錯覺。

  這一刻,她明白了。

  原來這不是單純的回憶,而是一記精心打磨的「感情牌」。

  他在用江城的遺志、自己的出身、洛城的存亡,編織一張柔軟卻堅韌的網,試圖喚起她的共情,軟化她的立場。

  可惜。

  蘇念安心中毫無波瀾。

  末世裡,她見過太多這樣的故事。

  隨便拉一個倖存者出來,都能講出一段撕心裂肺的過往。

  母親為護孩子葬身屍潮,兄弟為搶半塊麵包反目成仇,戀人因資源分配分道揚鑣……

  親情、友情、愛情,在生存面前,要麼升華成史詩,要麼腐爛成瘡疤。

  她同情,但僅止於同情。

  末世不需要眼淚。

  她要的,是在這片廢土上掌握生死的底氣,是足以讓任何勢力俯首的力量!

  至於別人的悲歡、執念、信仰?

  抱歉,與她無關。

  蘇念安不想彎彎繞繞,更無意對這段往事評頭論足。

  「林基地長,你的故事我很敬重。但我的時間有限,關於界石礦脈的事,我們還是開門見山吧。

  實話實說,薪火目前,確實拿不出十年份的藥劑。」

  她語氣平靜,卻透露著一股毫無迴旋的堅定。

  林驍陽眸光微閃。

  他與蘇念安接觸多次,對她的性格,也多少有些瞭解。

  他並未接話,反而慢條斯理地提起紫砂壺,為兩人各斟一杯熱茶。

  水汽氤氳,茶香清冽。

  「蘇基地長,一路過來累壞了吧,先潤潤喉。」

  他將茶杯推至她面前,語氣溫和,知道打感情牌沒用,於是轉而按照她的意思說下去。

  「既然您如此坦誠,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按理說,您救過我性命,更救了洛城數萬倖存者。

  單憑這份恩情,您提出任何要求,我們都該傾盡全力。

  但……界石,對於洛城來說,太過重要。

  您也清楚,如今我們高階戰力折損三成,蜀城、祁城又虎視眈眈,若再無高階異能者,不出半年,洛城必成他人砧板上的魚肉。

  我之所以要求十年藥劑一次性交付,並非貪心,而是——賭不起。

  若您找到了東西,導致礦脈枯竭,洛城失去了最後的底牌。

  要是再未兌現承諾,那我們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為了洛城,也為了我的信仰,我必須確保籌碼足夠重,重到讓您無法反悔。」

  他抬眼,回視蘇念安。

  「同為基地長,我想,您一定能理解我的苦衷。」

  話音落下,室內陷入短暫沉默。

  蘇念安放下茶杯,瓷器與木桌輕碰,發出一聲清響。

  「我理解,正因理解,我才願意以藥劑作為補償。

  但林基地長,你也該明白,薪火雖強,資源亦有限。

  十年藥劑,足以讓一個中型基地三年內崛起為區域霸主。

  若我今日答應,明日洛城便擁有了挑戰薪火的資本。

  我不是不信你,而是——末世之中,信任必須有邊界,你說是吧?」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更顯凌厲。

  「更何況,我要找的東西,未必就在那礦脈之中。若我空手而歸,你卻拿到了十年藥劑,到時誰來約束你?」

  林驍陽眉頭微蹙。

  沉默良久,忽然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自嘲。

  「看來,是我太心急了。」

  他略一思忖,語氣鬆動。

  「那……五年份如何?一次性交付,我讓您進入礦洞最核心區域,全程由我親自陪同。」

  蘇念安幾乎未作猶豫,搖頭。

  「最多兩年。」

  「兩年?蘇基地長,這根本不夠!」

  「但足夠表達誠意。」

  蘇念安語氣堅定。

  「兩年藥劑,分兩次交付。

  入礦前付一半,確認目標後付另一半。

  若礦中沒有我所求之物,交易即止,你也能白得一年份的藥劑,全當做我們薪火對洛城的補償。」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

  「林驍陽,我給你的是合作,不是施捨。

  我今天出現在這裡,就是薪火最大的誠意!

  你可以拒絕。

  但你要想清楚——若我不來談,直接派葉明欣帶兵壓境,你連兩年藥劑都拿不到。」

  空氣瞬間凝固。

  林驍陽盯著她,眼中情緒翻湧。

  不甘、權衡、忌憚,最終化為一絲苦笑。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輸了。

  不是輸在籌碼,而是輸在蘇念安早已看透他的底線。

  他需要藥劑,但蘇念安,卻不需要他的同意。

  良久,林驍陽終於緩緩點頭。

  「……兩年就兩年。但我要加一條,若礦脈受損,薪火需優先保障洛城三年內的藥劑供應,不得中斷。」

  「可以。」

  蘇念安毫不猶豫應下。

  談判至此,塵埃落定。

  她贏了,以最小代價,換得最大權限。

  而林驍陽,雖一退再退,卻也保住了洛城最後的體面與生機。

  兩人相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茶已涼,局已定。

  接下來,就看礦洞之下,究竟是否藏有神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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