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鮫人王的卑微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2,976·2026/5/18

秦風領命,轉身就往外跑,腳步聲在走廊里迅速遠去。 那隻純白劍齒虎甩了甩尾巴,把毛茸茸的腦袋往蘇軟腿邊湊過去。 陸時淵伸手,兩根手指捏住老虎後頸的軟肉。 手臂肌肉發力,直接把它拎起來扔到三米外的草地上。 大白在草坪上滾了一圈,壓倒了一片剛剛催生出來的變異玫瑰。 它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趴在地上不敢動彈,巨大的爪子緊緊抱著自己的腦袋。 陸時淵扯過一旁的薄毯,蓋在蘇軟腿上。 「閑雜人等太多了,礙眼。」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大殿上空回蕩。 這是覲見正式開始的信號。 純白色的金屬大門向兩側滑開,氣流涌動,吹得門外的旗幟獵獵作響。 滄溟走在最前面。 他穿著深藍色的鮫紗長袍,下半身的魚尾已經化作雙腿。 每走一步,鞋底都在金屬地板上留下淺淺的水漬。 大殿兩側站滿了各方勢力的首領。 張震站在左側第一排,視線落在滄溟空蕩蕩的雙手上。 這個曾經在海面上掀起萬米狂潮的老怪物,現在連個護衛都不敢帶,孤身一人走在這條朝聖的路上。 滄溟沒有理會周圍的打量。 他抬起頭,直視正前方的高台。 那張由純黑隕石打造的寬大王座上,陸時淵隨意地靠著椅背。 男人身上穿著筆挺的黑色軍服,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蘇軟坐在陸時淵身側的一張軟椅上。 她手裡端著一個水晶盤子,正捏起一顆剝好皮的紫葡萄放進嘴裡。 飽滿的果汁在唇齒間破裂。 陸時淵扯過一張濕巾,拉過蘇軟的手,一根一根擦拭她指尖沾上的紫色果汁。 動作細緻,旁若無人。 滄溟停在台階下方十米處。 腦海里閃過三年前那場海戰的畫面。 他曾驅使萬千海獸,試圖把這個女人搶回深海,甚至不惜發動海嘯淹沒大陸。 結果是被滿天雷霆劈碎了半個龍宮。 如今,他只能站在台階下仰望。 雙腿彎曲。 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金屬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深海滄溟,拜見陛下,拜見神母。」 字句從聲帶震動中擠出來,在大殿內回蕩。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張震倒抽一口氣,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半步,頭埋得更低了。 連不可一世的鮫人王都跪了,這天下徹底定了。 陸時淵沒有開口叫起。 他把擦完的濕巾扔進旁邊的托盤,這才將視線投向台階下方。 「帶了什麼。」 滄溟從懷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檀木盒子。 雙手托舉,高過頭頂。 盒子自動彈開。 一顆拳頭大小的藍色圓石靜靜躺在天鵝絨墊子上。 沒有燈光照射,石頭內部卻流轉著水波一樣的幽藍光暈。 大殿內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度,空氣中瀰漫起純凈的水系能量,地板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細密的白霜。 這是海洋之心。 陸時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擊了兩下。 「這麼小的石頭,也好意思拿出手?」 話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滄溟托著盒子的手臂停在半空。 心臟在胸腔里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預判過陸時淵會刁難,但沒料到對方會直接貶低這件聖物的價值。 如果反駁,可能會激怒這個活閻王。 如果不反駁,鮫人族最後的底蘊就成了一個笑話。 滄溟壓著嗓子解釋。 「這是深海萬年才出一顆的源石,蘊含最純粹的生機,能……」 「挺好看的呀,亮晶晶的。」 蘇軟咽下嘴裡的葡萄,從軟椅上探出身子。 她對那些打打殺殺的能量沒興趣,單純覺得這東西當個夜燈挺合適。 陸時淵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他偏過頭,盯著蘇軟的側臉。 「你喜歡?」 蘇軟點點頭,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那個盒子。 「顏色挺正的,放床頭剛好。」 滄溟聽到這句話,胸腔里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那可是鮫人族傳承萬年的聖物,是歷代鮫人王用精血溫養的至寶。 在她眼裡,只是個會發光的擺件。 陸時淵站起身,軍靴踩在台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一步步走到滄溟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鮫人王。 黑色的雷電在陸時淵指尖纏繞,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周圍的空氣因為高溫而扭曲。 滄溟渾身肌肉緊繃,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能感覺到那股毀滅性的威壓正死死鎖定著他的脖頸,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身首異處。 陸時淵伸手,兩根手指捏起那顆海洋之心。 藍色的水系能量遇到雷電,瞬間被壓製得黯淡無光,光暈縮回了石頭內部。 「既然皇后喜歡,那就留下當個鎮紙吧。」 陸時淵隨手把那顆萬年源石拋給旁邊的侍衛。 「拿去打磨一下底座,別划傷了皇后的桌子。」 侍衛手忙腳亂地接住,連連點頭,抱著石頭退到一旁。 滄溟跪在地上,垂著頭。 視線里只有陸時淵那雙擦得鋥亮的軍靴。 他輸得徹徹底底。 連嫉妒的資格都被這絕對的實力碾碎了。 「多謝陛下收留。」 滄溟將頭磕在地上。 這一拜,徹底斬斷了過去的妄念。 陸時淵轉身走回高台,重新把蘇軟攬進懷裡。 「下一個。」 大殿內的覲見繼續推進。 各種稀奇古怪的寶物流水一樣送上來。 蘇軟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聊,靠在陸時淵肩膀上打瞌睡。 陸時淵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單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把玩著她的一縷頭髮。 台下的首領們彙報工作時,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生怕吵醒了那位祖宗,被上面那個活閻王直接劈成灰。 夜幕降臨。 天空之城的中央廣場被布置成了巨大的露天宴會廳。 成百上千顆高階發光晶核懸浮在半空,將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長條形的餐桌上擺滿了變異獸烤肉、珍稀水果和從舊世界酒窖里挖出來的紅酒。 蘇軟換了一身輕便的白色晚禮服。 她坐在主桌最中間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把小銀叉,戳著盤子里的一塊小蛋糕。 陸時淵坐在她左側。 男人沒有拿酒杯,也沒有動刀叉。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蘇軟身上。 南方雨林基地的首領端著酒杯走過來。 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木系異能者,身高超過兩米,渾身肌肉虯結。 他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神母大人,這是我們基地特產的變異花蜜,味道極甜,您嘗……」 話沒說完。 一道黑色的電弧「啪」地一聲抽在壯漢腳尖前一寸的地面上。 大理石地磚瞬間炸開一個焦黑的坑洞,碎石飛濺。 壯漢雙腿一軟,端著花蜜的手抖得停不下來,酒杯里的紅色液體灑在手背上。 陸時淵靠在椅背上,單手搭著蘇軟的椅背。 「放桌上,人滾。」 字句裡帶著徹骨的寒意。 壯漢連連點頭,把那一小罐花蜜放在桌角,逃命似的退回了人群里,連頭都不敢回。 蘇軟咬著叉子,轉頭看他。 「人家只是送個吃的,你幹嘛嚇他。」 陸時淵拿過紙巾,擦掉她唇邊的一點奶油。 「他看你的時間超過了三秒。」 蘇軟翻了個白眼。 「那大家都不看我,我對著空氣說話啊?」 陸時淵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直視自己。 「你看著我就夠了。」 宴會廳的角落裡。 滄溟端著一杯紅酒,靜靜地看著主桌的方向。 他看到了陸時淵那副護食的惡犬模樣。 一個能在揮手間毀滅一座城市的男人,此刻正耐心地把一條變異魚里的刺一根根挑出來。 挑完刺,再把魚肉放到蘇軟的盤子里。 蘇軟吃了一口,覺得味道不對,皺了皺鼻子,把盤子推開。 陸時淵沒有發火,只是自然地把那盤蘇軟吃剩的魚肉拉到自己面前,兩口吃掉。 然後又端起另一盤剝好的蝦仁。 滄溟仰起頭,把杯子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苦澀的液體順著喉管滑進胃裡。 他做不到。 身為鮫人王,他有著刻在骨子裡的驕傲和尊嚴。 他可以給蘇軟送上最珍貴的寶物,可以為她建造最華麗的宮殿。 但他絕對做不到像陸時淵這樣,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底,心甘情願地當一個伺候人吃飯的僕從。 在這個男人面前,他輸得不冤。 張震端著酒杯湊到滄溟身邊。 「老龍王,看什麼呢?」 張震順著滄溟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見陸時淵在給蘇軟擦手。 張震打了個哆嗦,趕緊把視線收回來。 「別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被上面那位挖出來。」 張震壓低嗓音。 「咱們這位指揮官,佔有慾變態得離譜。我聽說前兩天有個不知死活的,就因為在街上多看了神母一眼,被他直接扔進變異狼圈裡去了。」 滄溟手指收攏,捏著空酒杯,骨節凸起。 「他是個瘋子。」 張震深以為然地點頭。 「誰說不是呢。但偏偏這個瘋子,現在捏著咱們所有人的命。」

秦風領命,轉身就往外跑,腳步聲在走廊里迅速遠去。

那隻純白劍齒虎甩了甩尾巴,把毛茸茸的腦袋往蘇軟腿邊湊過去。

陸時淵伸手,兩根手指捏住老虎後頸的軟肉。

手臂肌肉發力,直接把它拎起來扔到三米外的草地上。

大白在草坪上滾了一圈,壓倒了一片剛剛催生出來的變異玫瑰。

它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趴在地上不敢動彈,巨大的爪子緊緊抱著自己的腦袋。

陸時淵扯過一旁的薄毯,蓋在蘇軟腿上。

「閑雜人等太多了,礙眼。」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大殿上空回蕩。

這是覲見正式開始的信號。

純白色的金屬大門向兩側滑開,氣流涌動,吹得門外的旗幟獵獵作響。

滄溟走在最前面。

他穿著深藍色的鮫紗長袍,下半身的魚尾已經化作雙腿。

每走一步,鞋底都在金屬地板上留下淺淺的水漬。

大殿兩側站滿了各方勢力的首領。

張震站在左側第一排,視線落在滄溟空蕩蕩的雙手上。

這個曾經在海面上掀起萬米狂潮的老怪物,現在連個護衛都不敢帶,孤身一人走在這條朝聖的路上。

滄溟沒有理會周圍的打量。

他抬起頭,直視正前方的高台。

那張由純黑隕石打造的寬大王座上,陸時淵隨意地靠著椅背。

男人身上穿著筆挺的黑色軍服,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蘇軟坐在陸時淵身側的一張軟椅上。

她手裡端著一個水晶盤子,正捏起一顆剝好皮的紫葡萄放進嘴裡。

飽滿的果汁在唇齒間破裂。

陸時淵扯過一張濕巾,拉過蘇軟的手,一根一根擦拭她指尖沾上的紫色果汁。

動作細緻,旁若無人。

滄溟停在台階下方十米處。

腦海里閃過三年前那場海戰的畫面。

他曾驅使萬千海獸,試圖把這個女人搶回深海,甚至不惜發動海嘯淹沒大陸。

結果是被滿天雷霆劈碎了半個龍宮。

如今,他只能站在台階下仰望。

雙腿彎曲。

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金屬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深海滄溟,拜見陛下,拜見神母。」

字句從聲帶震動中擠出來,在大殿內回蕩。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張震倒抽一口氣,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半步,頭埋得更低了。

連不可一世的鮫人王都跪了,這天下徹底定了。

陸時淵沒有開口叫起。

他把擦完的濕巾扔進旁邊的托盤,這才將視線投向台階下方。

「帶了什麼。」

滄溟從懷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檀木盒子。

雙手托舉,高過頭頂。

盒子自動彈開。

一顆拳頭大小的藍色圓石靜靜躺在天鵝絨墊子上。

沒有燈光照射,石頭內部卻流轉著水波一樣的幽藍光暈。

大殿內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度,空氣中瀰漫起純凈的水系能量,地板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細密的白霜。

這是海洋之心。

陸時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擊了兩下。

「這麼小的石頭,也好意思拿出手?」

話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滄溟托著盒子的手臂停在半空。

心臟在胸腔里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預判過陸時淵會刁難,但沒料到對方會直接貶低這件聖物的價值。

如果反駁,可能會激怒這個活閻王。

如果不反駁,鮫人族最後的底蘊就成了一個笑話。

滄溟壓著嗓子解釋。

「這是深海萬年才出一顆的源石,蘊含最純粹的生機,能……」

「挺好看的呀,亮晶晶的。」

蘇軟咽下嘴裡的葡萄,從軟椅上探出身子。

她對那些打打殺殺的能量沒興趣,單純覺得這東西當個夜燈挺合適。

陸時淵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他偏過頭,盯著蘇軟的側臉。

「你喜歡?」

蘇軟點點頭,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那個盒子。

「顏色挺正的,放床頭剛好。」

滄溟聽到這句話,胸腔里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那可是鮫人族傳承萬年的聖物,是歷代鮫人王用精血溫養的至寶。

在她眼裡,只是個會發光的擺件。

陸時淵站起身,軍靴踩在台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一步步走到滄溟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鮫人王。

黑色的雷電在陸時淵指尖纏繞,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周圍的空氣因為高溫而扭曲。

滄溟渾身肌肉緊繃,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能感覺到那股毀滅性的威壓正死死鎖定著他的脖頸,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身首異處。

陸時淵伸手,兩根手指捏起那顆海洋之心。

藍色的水系能量遇到雷電,瞬間被壓製得黯淡無光,光暈縮回了石頭內部。

「既然皇后喜歡,那就留下當個鎮紙吧。」

陸時淵隨手把那顆萬年源石拋給旁邊的侍衛。

「拿去打磨一下底座,別划傷了皇后的桌子。」

侍衛手忙腳亂地接住,連連點頭,抱著石頭退到一旁。

滄溟跪在地上,垂著頭。

視線里只有陸時淵那雙擦得鋥亮的軍靴。

他輸得徹徹底底。

連嫉妒的資格都被這絕對的實力碾碎了。

「多謝陛下收留。」

滄溟將頭磕在地上。

這一拜,徹底斬斷了過去的妄念。

陸時淵轉身走回高台,重新把蘇軟攬進懷裡。

「下一個。」

大殿內的覲見繼續推進。

各種稀奇古怪的寶物流水一樣送上來。

蘇軟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聊,靠在陸時淵肩膀上打瞌睡。

陸時淵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單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把玩著她的一縷頭髮。

台下的首領們彙報工作時,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生怕吵醒了那位祖宗,被上面那個活閻王直接劈成灰。

夜幕降臨。

天空之城的中央廣場被布置成了巨大的露天宴會廳。

成百上千顆高階發光晶核懸浮在半空,將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長條形的餐桌上擺滿了變異獸烤肉、珍稀水果和從舊世界酒窖里挖出來的紅酒。

蘇軟換了一身輕便的白色晚禮服。

她坐在主桌最中間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把小銀叉,戳著盤子里的一塊小蛋糕。

陸時淵坐在她左側。

男人沒有拿酒杯,也沒有動刀叉。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蘇軟身上。

南方雨林基地的首領端著酒杯走過來。

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木系異能者,身高超過兩米,渾身肌肉虯結。

他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神母大人,這是我們基地特產的變異花蜜,味道極甜,您嘗……」

話沒說完。

一道黑色的電弧「啪」地一聲抽在壯漢腳尖前一寸的地面上。

大理石地磚瞬間炸開一個焦黑的坑洞,碎石飛濺。

壯漢雙腿一軟,端著花蜜的手抖得停不下來,酒杯里的紅色液體灑在手背上。

陸時淵靠在椅背上,單手搭著蘇軟的椅背。

「放桌上,人滾。」

字句裡帶著徹骨的寒意。

壯漢連連點頭,把那一小罐花蜜放在桌角,逃命似的退回了人群里,連頭都不敢回。

蘇軟咬著叉子,轉頭看他。

「人家只是送個吃的,你幹嘛嚇他。」

陸時淵拿過紙巾,擦掉她唇邊的一點奶油。

「他看你的時間超過了三秒。」

蘇軟翻了個白眼。

「那大家都不看我,我對著空氣說話啊?」

陸時淵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直視自己。

「你看著我就夠了。」

宴會廳的角落裡。

滄溟端著一杯紅酒,靜靜地看著主桌的方向。

他看到了陸時淵那副護食的惡犬模樣。

一個能在揮手間毀滅一座城市的男人,此刻正耐心地把一條變異魚里的刺一根根挑出來。

挑完刺,再把魚肉放到蘇軟的盤子里。

蘇軟吃了一口,覺得味道不對,皺了皺鼻子,把盤子推開。

陸時淵沒有發火,只是自然地把那盤蘇軟吃剩的魚肉拉到自己面前,兩口吃掉。

然後又端起另一盤剝好的蝦仁。

滄溟仰起頭,把杯子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苦澀的液體順著喉管滑進胃裡。

他做不到。

身為鮫人王,他有著刻在骨子裡的驕傲和尊嚴。

他可以給蘇軟送上最珍貴的寶物,可以為她建造最華麗的宮殿。

但他絕對做不到像陸時淵這樣,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底,心甘情願地當一個伺候人吃飯的僕從。

在這個男人面前,他輸得不冤。

張震端著酒杯湊到滄溟身邊。

「老龍王,看什麼呢?」

張震順著滄溟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見陸時淵在給蘇軟擦手。

張震打了個哆嗦,趕緊把視線收回來。

「別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被上面那位挖出來。」

張震壓低嗓音。

「咱們這位指揮官,佔有慾變態得離譜。我聽說前兩天有個不知死活的,就因為在街上多看了神母一眼,被他直接扔進變異狼圈裡去了。」

滄溟手指收攏,捏著空酒杯,骨節凸起。

「他是個瘋子。」

張震深以為然地點頭。

「誰說不是呢。但偏偏這個瘋子,現在捏著咱們所有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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