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價值連城的……項鏈?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842·2026/5/18

蘇軟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拆開重組了一遍。 每一塊骨頭縫裡都塞滿了酸澀,稍微動一下手指,那種牽扯的鈍痛就順著神經末梢爬滿全身。 特別是脖子。 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勒了一整夜。 她費力地撐開眼皮。 光線很暗,厚重的絲絨窗帘拉得嚴嚴實實,只透進幾縷微弱的晨曦。 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雜著某種熟悉的冷冽氣息。 那是陸時淵身上的味道。 視線慢慢聚焦。 床邊坐著個人。 陸時淵沒坐椅子,直接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床沿。 他沒穿那身標誌性的黑色作戰服,只套了一件寬鬆的灰色居家T恤,領口有些松垮,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那隻修長好看的手裡,正拋著個什麼東西。 紫黑色的,圓滾滾的。 往上一拋,接住。 再拋,再接。 動作機械又單調。 蘇軟眨了眨眼,嗓子里幹得冒煙。 「水……」 即使是用盡全力的呼喊,出口也不過是一聲極輕的氣音。 但這微弱的動靜,卻像是一道驚雷。 那個還在拋東西的男人猛地僵住。 手裡的紫色圓球沒接穩,骨碌碌滾到了地毯深處。 陸時淵甚至沒去管那玩意兒。 他轉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直接撲到了床邊。 那張向來冷峻的臉湊了過來。 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黑的胡茬,眼底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的焦躁。 「醒了?」 他伸手,想要碰蘇軟的臉,指尖剛觸到皮膚又觸電般縮了回去。 像是怕弄碎了她。 蘇軟想點頭,脖子一動就疼得嘶了一聲。 陸時淵臉色驟變。 他立刻起身,從床頭柜上端過一杯早就備好的溫水。 先是用手背貼了貼杯壁試溫,又低頭抿了一小口確認不燙。 這才小心翼翼地把蘇軟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杯沿抵住她乾裂的唇瓣。 「慢點喝。」 陸時淵喂得很慢,一點點傾斜杯身,另一隻手還要替她順著後背。 溫水順著喉管滑下,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終於壓下去了些。 蘇軟一口氣喝了大半杯,這才長長舒了口氣,重新活了過來。 她軟軟地靠在陸時淵胸口,聽著那裡面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有些發懵。 「我睡了多久?」 聲音還是啞的,像磨過的砂紙。 「三天。」 陸時淵放下水杯,手臂收緊,把她圈在自己領地里。 三天? 蘇軟有些驚訝。 難怪渾身骨頭都酥了。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脖子。 指尖觸碰到了一層粗糙的紗布。 陸時淵一直盯著她的動作。 看到她摸向脖子,那雙漆黑的眸子瞬間暗了下去。 那是他掐的。 那天在地下實驗室,他失控了,差點親手擰斷這截纖細的脖頸。 這三天里,每次換藥,看到那一圈青紫色的指印,他都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 「還疼嗎?」 陸時淵捉住她的手,不讓她碰那處傷口。 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力道有些重,帶著幾分難以壓抑的自責。 蘇軟抬頭看他。 這男人現在的樣子實在算不上體面。 頭髮亂糟糟的,眼底青黑一片,哪還有半點指揮官的威風。 估計這三天,他一步都沒離開過。 「疼啊。」 蘇軟故意拖長了尾音,嬌滴滴地哼唧。 感覺到抱著她的手臂猛地僵硬,她才把臉埋進他頸窩,像只貓兒似的蹭了蹭。 「不過哥哥救了我嘛。」 「要是沒有哥哥,我早就被那個醜八怪喪屍弄死了。」 「這點疼不算什麼。」 蘇軟說得理直氣壯。 反正只要還沒死,那就是賺了。 而且這傷也不是白受的。 至少這隻瘋狗現在看起來,比以前順眼多了。 陸時淵沒說話。 只是把臉埋進她的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熟悉的甜香填滿了肺腑,終於驅散了積壓在心頭三天的陰霾。 活的。 熱乎的。 還會撒嬌喊疼。 只要她還在,就算讓他把命交出去都行。 「對了。」 陸時淵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鬆開一隻手,探身去夠剛才滾落在地毯上的那個東西。 很快,那枚紫黑色的圓球重新出現在他掌心。 「給你的。」 他把東西塞進蘇軟手裡。 蘇軟低頭一看。 是一顆晶核。 約莫有核桃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紫黑色,表面光滑如鏡,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詭異的光澤。 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還能感覺到裡面涌動著一股極其純凈的能量。 「這是什麼?」 蘇軟把它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那個喪屍王的腦子。」 陸時淵說得輕描淡寫,就像是在說剛才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S級精神系晶核。」 「拿著玩。」 蘇軟手一抖,差點把這玩意兒扔出去。 喪屍王的腦子? 噫。 好噁心。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東西的價值。 S級晶核。 在原著里,這可是能讓所有異能者打破頭爭搶的至寶。 尤其是精神系的,更是鳳毛麟角。 一顆這樣的晶核,足以在黑市換下一座小型基地,或者讓一個普通異能者直接躍升S級強者。 可以說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現在,就這麼隨隨便便塞給她玩? 「好醜哦。」 蘇軟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把晶核在手裡拋了兩下。 「顏色太深了,像個爛葡萄。」 「而且硬邦邦的,一點都不好玩。」 要是讓外面的異能者聽到這話,估計能當場氣得吐血三升。 那是S級晶核! 是能量源! 不是給你當彈珠玩的! 陸時淵卻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看著蘇軟那副挑剔的小模樣,反而勾了勾唇角。 「不喜歡?」 「那我讓人去倉庫里挑別的。」 「聽說前幾天剛收了一批變異獸的彩晶,顏色應該鮮艷點。」 只要她高興。 別說是S級晶核,就算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她當球踢,他也得想辦法去搭梯子。 蘇軟把玩著手裡的「爛葡萄」,突然眼睛一亮。 「哥哥。」 她轉過身,跨坐在陸時淵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這個能不能打孔啊?」 陸時淵愣了一下,順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打孔?」 「對啊。」 蘇軟把晶核貼在自己鎖骨處比劃了一下。 「雖然顏色丑了點,但勝在光澤度還行。」 「我想把它磨一磨,做成項鏈。」 「正好配我那條紫色的絲絨裙子。」 「你說好不好看?」 拿S級精神系晶核做項鏈? 這想法要是傳出去,估計能把曙光基地的科研院那幫老頭子氣得腦溢血。 這東西裡面的能量一旦引導出來,那是能製造出精神風暴的大殺器。 結果在她眼裡,就是個裝飾品? 陸時淵看著她白皙鎖骨上那顆紫黑色的珠子。 這種詭異的深紫色,襯得她皮膚愈發冷白細膩。 確實好看。 「好。」 陸時淵點頭,答應得毫不猶豫。 「你想做成什麼樣的?」 「待會兒讓工匠過來量尺寸。」 「要不要鑲點鑽?單掛著有點素。」 他甚至開始認真思考設計方案。 就在這時。 卧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 秦風探進半個腦袋,手裡還拿著一疊必須要陸時淵簽字的文件。 「老大,那個……」 話還沒說完,他就聽到了裡面的對話。 秦風腳下一滑,膝蓋一軟,差點直接跪在門口。 做項鏈? 鑲鑽? 那是S級晶核啊! 那是他們拼了半條命才搶回來的戰略級物資啊! 那是能造出一個S級精神系強者的神物啊! 就……就這麼拿來做首飾了? 暴殄天物! 簡直是喪心病狂的暴殄天物! 秦風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顫巍巍地扶著門框,想說點什麼挽救一下這顆可憐的晶核。 「那個……嫂子……」 秦風咽了口唾沫,試圖用理智喚醒這兩個敗家子。 「這晶核……它能量太強了,做項鏈可能會有輻射……」 「要不咱換個紅寶石的?」 「庫房裡有一箱子以前搜刮來的頂級紅寶石,個個都有鴿子蛋那麼大……」 話音未落。 一道冰冷的視線掃了過來。 陸時淵抬頭,看著這個不懂事的電燈泡,那雙剛剛還滿是寵溺的眸子瞬間結冰。 「很閑?」 兩個字。 凍得秦風打了個哆嗦。 「不不不!我很忙!特別忙!」 秦風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 「既然有輻射。」 陸時淵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懷裡的人,語氣又變得溫和起來。 「那就讓他們先把裡面的能量抽干。」 「做個空殼子給你戴。」 門外的秦風聽到這句,徹底絕望地捂住了臉。 抽干能量? 把S級晶核抽成廢品,就為了做個項鏈墜子? 瘋了。 自家老大徹底瘋了。 蘇軟倒是很滿意這個方案。 她把晶核塞回陸時淵手裡,重新賴回他懷裡。 「那我要那種心形的。」 「還要刻上你的名字。」 「好。」 陸時淵把玩著那顆即將變成廢品的至寶,答應得毫無心理負擔。 只要她想要。 哪怕是把這個世界拆了給她做積木,他也覺得理所應當。 「餓不餓?」 陸時淵摸了摸她扁扁的肚子。 睡了三天,除了剛才那杯水,什麼都沒吃。 蘇軟誠實地點點頭。 「想吃肉。」 「要紅燒的。」 「還要吃那個很甜很甜的小蛋糕。」 末世里,這種要求簡直是奢侈到了極點。 但在陸時淵這裡,這就是最高指令。 「等著。」 陸時淵把她放回枕頭上,替她掖好被角。 起身。 走到門口時,他拉開門。 秦風還癱在走廊上懷疑人生。 「去準備吃的。」 陸時淵踢了他一腳。 「紅燒肉,蛋糕。」 「還有,讓後勤部最好的工匠帶工具過來。」 「立刻。」 秦風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生無可戀。 「是,老大。」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以後這基地里,沒什麼指揮官說了算。 只有那個躺在床上喊疼的小祖宗,才是真正的天。 陸時淵沒理會副官的崩潰。 他重新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走回床邊。 蘇軟正睜著那雙桃花眼看著他,眼巴巴的,像是在等投喂的小獸。 陸時淵心頭一軟。 他俯身,在那雙眼睛上親了一下。 「再睡會兒。」 「飯好了叫你。」 蘇軟乖乖閉上眼。 但手卻從被子里伸出來,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不許走。」 「我不走。」 陸時淵順勢坐在床沿,反手握住那隻軟綿綿的小手。 「我就在這。」 「哪也不去。」 房間里安靜下來。 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陸時淵看著她逐漸平穩的睡顏,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細膩的皮膚。 那裡跳動著的脈搏,是他現在唯一的鎮定劑。 那顆S級晶核被隨意地扔在床頭柜上。 在昏暗的光線下,孤零零地閃著光。 曾經無數人為之瘋狂、甚至付出生命的至寶。 如今。 也不過是博美人一笑的石頭罷了。 陸時淵垂眸,視線落在蘇軟脖頸間那圈紗布上。 眸底的溫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暗沉。 傷了她的人,都得死。 那個喪屍王死得太便宜了。 至於這傷…… 陸時淵低下頭,在那層紗布邊緣極輕地吻了一下。 這是最後一次。 以後。 就算是神明想動她一根頭髮。 也得先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 窗外,陽光終於穿透雲層,灑向這片廢土。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對於曙光基地來說。 一個新的時代,也隨著這位「暴君」的徹底覺醒,拉開了序幕。 蘇軟翻了個身,夢囈般嘟囔了一句。 「那個蛋糕……要草莓味的……」 陸時淵勾唇。 「好。」 「都依你。」 只要你在。 這人間,就還值得再守一守。

蘇軟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拆開重組了一遍。

每一塊骨頭縫裡都塞滿了酸澀,稍微動一下手指,那種牽扯的鈍痛就順著神經末梢爬滿全身。

特別是脖子。

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勒了一整夜。

她費力地撐開眼皮。

光線很暗,厚重的絲絨窗帘拉得嚴嚴實實,只透進幾縷微弱的晨曦。

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雜著某種熟悉的冷冽氣息。

那是陸時淵身上的味道。

視線慢慢聚焦。

床邊坐著個人。

陸時淵沒坐椅子,直接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床沿。

他沒穿那身標誌性的黑色作戰服,只套了一件寬鬆的灰色居家T恤,領口有些松垮,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那隻修長好看的手裡,正拋著個什麼東西。

紫黑色的,圓滾滾的。

往上一拋,接住。

再拋,再接。

動作機械又單調。

蘇軟眨了眨眼,嗓子里幹得冒煙。

「水……」

即使是用盡全力的呼喊,出口也不過是一聲極輕的氣音。

但這微弱的動靜,卻像是一道驚雷。

那個還在拋東西的男人猛地僵住。

手裡的紫色圓球沒接穩,骨碌碌滾到了地毯深處。

陸時淵甚至沒去管那玩意兒。

他轉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直接撲到了床邊。

那張向來冷峻的臉湊了過來。

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黑的胡茬,眼底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的焦躁。

「醒了?」

他伸手,想要碰蘇軟的臉,指尖剛觸到皮膚又觸電般縮了回去。

像是怕弄碎了她。

蘇軟想點頭,脖子一動就疼得嘶了一聲。

陸時淵臉色驟變。

他立刻起身,從床頭柜上端過一杯早就備好的溫水。

先是用手背貼了貼杯壁試溫,又低頭抿了一小口確認不燙。

這才小心翼翼地把蘇軟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杯沿抵住她乾裂的唇瓣。

「慢點喝。」

陸時淵喂得很慢,一點點傾斜杯身,另一隻手還要替她順著後背。

溫水順著喉管滑下,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終於壓下去了些。

蘇軟一口氣喝了大半杯,這才長長舒了口氣,重新活了過來。

她軟軟地靠在陸時淵胸口,聽著那裡面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有些發懵。

「我睡了多久?」

聲音還是啞的,像磨過的砂紙。

「三天。」

陸時淵放下水杯,手臂收緊,把她圈在自己領地里。

三天?

蘇軟有些驚訝。

難怪渾身骨頭都酥了。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脖子。

指尖觸碰到了一層粗糙的紗布。

陸時淵一直盯著她的動作。

看到她摸向脖子,那雙漆黑的眸子瞬間暗了下去。

那是他掐的。

那天在地下實驗室,他失控了,差點親手擰斷這截纖細的脖頸。

這三天里,每次換藥,看到那一圈青紫色的指印,他都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

「還疼嗎?」

陸時淵捉住她的手,不讓她碰那處傷口。

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力道有些重,帶著幾分難以壓抑的自責。

蘇軟抬頭看他。

這男人現在的樣子實在算不上體面。

頭髮亂糟糟的,眼底青黑一片,哪還有半點指揮官的威風。

估計這三天,他一步都沒離開過。

「疼啊。」

蘇軟故意拖長了尾音,嬌滴滴地哼唧。

感覺到抱著她的手臂猛地僵硬,她才把臉埋進他頸窩,像只貓兒似的蹭了蹭。

「不過哥哥救了我嘛。」

「要是沒有哥哥,我早就被那個醜八怪喪屍弄死了。」

「這點疼不算什麼。」

蘇軟說得理直氣壯。

反正只要還沒死,那就是賺了。

而且這傷也不是白受的。

至少這隻瘋狗現在看起來,比以前順眼多了。

陸時淵沒說話。

只是把臉埋進她的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熟悉的甜香填滿了肺腑,終於驅散了積壓在心頭三天的陰霾。

活的。

熱乎的。

還會撒嬌喊疼。

只要她還在,就算讓他把命交出去都行。

「對了。」

陸時淵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鬆開一隻手,探身去夠剛才滾落在地毯上的那個東西。

很快,那枚紫黑色的圓球重新出現在他掌心。

「給你的。」

他把東西塞進蘇軟手裡。

蘇軟低頭一看。

是一顆晶核。

約莫有核桃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紫黑色,表面光滑如鏡,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詭異的光澤。

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還能感覺到裡面涌動著一股極其純凈的能量。

「這是什麼?」

蘇軟把它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那個喪屍王的腦子。」

陸時淵說得輕描淡寫,就像是在說剛才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S級精神系晶核。」

「拿著玩。」

蘇軟手一抖,差點把這玩意兒扔出去。

喪屍王的腦子?

噫。

好噁心。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東西的價值。

S級晶核。

在原著里,這可是能讓所有異能者打破頭爭搶的至寶。

尤其是精神系的,更是鳳毛麟角。

一顆這樣的晶核,足以在黑市換下一座小型基地,或者讓一個普通異能者直接躍升S級強者。

可以說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現在,就這麼隨隨便便塞給她玩?

「好醜哦。」

蘇軟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把晶核在手裡拋了兩下。

「顏色太深了,像個爛葡萄。」

「而且硬邦邦的,一點都不好玩。」

要是讓外面的異能者聽到這話,估計能當場氣得吐血三升。

那是S級晶核!

是能量源!

不是給你當彈珠玩的!

陸時淵卻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看著蘇軟那副挑剔的小模樣,反而勾了勾唇角。

「不喜歡?」

「那我讓人去倉庫里挑別的。」

「聽說前幾天剛收了一批變異獸的彩晶,顏色應該鮮艷點。」

只要她高興。

別說是S級晶核,就算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她當球踢,他也得想辦法去搭梯子。

蘇軟把玩著手裡的「爛葡萄」,突然眼睛一亮。

「哥哥。」

她轉過身,跨坐在陸時淵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這個能不能打孔啊?」

陸時淵愣了一下,順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打孔?」

「對啊。」

蘇軟把晶核貼在自己鎖骨處比劃了一下。

「雖然顏色丑了點,但勝在光澤度還行。」

「我想把它磨一磨,做成項鏈。」

「正好配我那條紫色的絲絨裙子。」

「你說好不好看?」

拿S級精神系晶核做項鏈?

這想法要是傳出去,估計能把曙光基地的科研院那幫老頭子氣得腦溢血。

這東西裡面的能量一旦引導出來,那是能製造出精神風暴的大殺器。

結果在她眼裡,就是個裝飾品?

陸時淵看著她白皙鎖骨上那顆紫黑色的珠子。

這種詭異的深紫色,襯得她皮膚愈發冷白細膩。

確實好看。

「好。」

陸時淵點頭,答應得毫不猶豫。

「你想做成什麼樣的?」

「待會兒讓工匠過來量尺寸。」

「要不要鑲點鑽?單掛著有點素。」

他甚至開始認真思考設計方案。

就在這時。

卧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

秦風探進半個腦袋,手裡還拿著一疊必須要陸時淵簽字的文件。

「老大,那個……」

話還沒說完,他就聽到了裡面的對話。

秦風腳下一滑,膝蓋一軟,差點直接跪在門口。

做項鏈?

鑲鑽?

那是S級晶核啊!

那是他們拼了半條命才搶回來的戰略級物資啊!

那是能造出一個S級精神系強者的神物啊!

就……就這麼拿來做首飾了?

暴殄天物!

簡直是喪心病狂的暴殄天物!

秦風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顫巍巍地扶著門框,想說點什麼挽救一下這顆可憐的晶核。

「那個……嫂子……」

秦風咽了口唾沫,試圖用理智喚醒這兩個敗家子。

「這晶核……它能量太強了,做項鏈可能會有輻射……」

「要不咱換個紅寶石的?」

「庫房裡有一箱子以前搜刮來的頂級紅寶石,個個都有鴿子蛋那麼大……」

話音未落。

一道冰冷的視線掃了過來。

陸時淵抬頭,看著這個不懂事的電燈泡,那雙剛剛還滿是寵溺的眸子瞬間結冰。

「很閑?」

兩個字。

凍得秦風打了個哆嗦。

「不不不!我很忙!特別忙!」

秦風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

「既然有輻射。」

陸時淵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懷裡的人,語氣又變得溫和起來。

「那就讓他們先把裡面的能量抽干。」

「做個空殼子給你戴。」

門外的秦風聽到這句,徹底絕望地捂住了臉。

抽干能量?

把S級晶核抽成廢品,就為了做個項鏈墜子?

瘋了。

自家老大徹底瘋了。

蘇軟倒是很滿意這個方案。

她把晶核塞回陸時淵手裡,重新賴回他懷裡。

「那我要那種心形的。」

「還要刻上你的名字。」

「好。」

陸時淵把玩著那顆即將變成廢品的至寶,答應得毫無心理負擔。

只要她想要。

哪怕是把這個世界拆了給她做積木,他也覺得理所應當。

「餓不餓?」

陸時淵摸了摸她扁扁的肚子。

睡了三天,除了剛才那杯水,什麼都沒吃。

蘇軟誠實地點點頭。

「想吃肉。」

「要紅燒的。」

「還要吃那個很甜很甜的小蛋糕。」

末世里,這種要求簡直是奢侈到了極點。

但在陸時淵這裡,這就是最高指令。

「等著。」

陸時淵把她放回枕頭上,替她掖好被角。

起身。

走到門口時,他拉開門。

秦風還癱在走廊上懷疑人生。

「去準備吃的。」

陸時淵踢了他一腳。

「紅燒肉,蛋糕。」

「還有,讓後勤部最好的工匠帶工具過來。」

「立刻。」

秦風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生無可戀。

「是,老大。」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以後這基地里,沒什麼指揮官說了算。

只有那個躺在床上喊疼的小祖宗,才是真正的天。

陸時淵沒理會副官的崩潰。

他重新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走回床邊。

蘇軟正睜著那雙桃花眼看著他,眼巴巴的,像是在等投喂的小獸。

陸時淵心頭一軟。

他俯身,在那雙眼睛上親了一下。

「再睡會兒。」

「飯好了叫你。」

蘇軟乖乖閉上眼。

但手卻從被子里伸出來,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不許走。」

「我不走。」

陸時淵順勢坐在床沿,反手握住那隻軟綿綿的小手。

「我就在這。」

「哪也不去。」

房間里安靜下來。

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陸時淵看著她逐漸平穩的睡顏,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細膩的皮膚。

那裡跳動著的脈搏,是他現在唯一的鎮定劑。

那顆S級晶核被隨意地扔在床頭柜上。

在昏暗的光線下,孤零零地閃著光。

曾經無數人為之瘋狂、甚至付出生命的至寶。

如今。

也不過是博美人一笑的石頭罷了。

陸時淵垂眸,視線落在蘇軟脖頸間那圈紗布上。

眸底的溫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暗沉。

傷了她的人,都得死。

那個喪屍王死得太便宜了。

至於這傷……

陸時淵低下頭,在那層紗布邊緣極輕地吻了一下。

這是最後一次。

以後。

就算是神明想動她一根頭髮。

也得先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

窗外,陽光終於穿透雲層,灑向這片廢土。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對於曙光基地來說。

一個新的時代,也隨著這位「暴君」的徹底覺醒,拉開了序幕。

蘇軟翻了個身,夢囈般嘟囔了一句。

「那個蛋糕……要草莓味的……」

陸時淵勾唇。

「好。」

「都依你。」

只要你在。

這人間,就還值得再守一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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