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十死無生

末世女配:開局穿到男主床上·紫色羊毛·2,175·2026/5/18

京市基地三公裡外。   廢棄地鐵隧道深處。   一身臭汗的王項明,終於摸到了那扇鏽蝕的應急鐵門。   他喘著粗氣,努力平復心情。   養尊處優的他,從未負重走過那麼遠的距離。   指尖在黑暗中觸到門栓,確認了三道鎖扣的位置——和他一個月前偷偷來做標記時一樣。   身後的人羣在狹窄隧道裡擠作一團。   沒人說話,只有壓抑的喘息和腳踩碎石的窸窣聲。   空氣裡混著汗味、鐵鏽味。   還有從更深處飄來的、地下河特有的潮溼腥氣。   他們出來得太急了。   基地大門只開了道一人寬的縫,持槍士兵的臉色比天色還陰沉:「上面有令,防恐慌擴散,只準安靜撤離。」   車?想都別想。   幾個空間系異能者的存儲空間裡,倒是塞了兩輛吉普。   可面對近三百號人,杯水車薪。   更何況,王項明親眼見過汽車引擎聲如何在死寂的曠野裡變成招魂鈴——隔壁基地的車隊,就是活活被聲浪從五公裡外引來的屍羣吞沒的。   好在,他留了後路。   這處廢棄的地鐵應急防空洞,是他的手下在一次外出搜尋物資時偶然發現的。   入口隱蔽在一棟半塌商廈的地下停車場深處,三道加固的軍用級氣密門,內壁是三十公分厚的混凝土。   最重要的是,它有條不起眼的維修通道,能繞過主路,直通基地外800米處——這條路他摸過三次,閉著眼睛都能走。   「快,都進去。」王項明壓低聲音,一把拉開鐵門。   生鏽的合頁發出尖銳的呻吟,在隧道裡激起短暫的迴響。   他心臟一緊,側耳聽了半晌,直到確認沒有異常腳步聲被引來,纔敢繼續動作。   人羣魚貫而入。   最後一個人擠進來時,王項明立刻反手關上門,迅速擰死三道鎖扣。   黑暗瞬間吞沒一切。   有人摸索著想點燈,被他一把按住手腕。   「不能有光。」他聲音壓得極低,「這防空洞歷史久,已經老化,縫隙可能漏光。」   黑暗裡,時間過得很慢。   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偶爾有孩子壓抑的抽噎,立刻被大人捂住了嘴。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沉悶的轟鳴——是重炮。   緊接著,更尖銳的爆炸聲、建築倒塌的悶響、還有那種非人的、連綿成片的嘶吼...像潮水般漫過大地...   即使隔著厚厚的土層和混凝土,依然能感覺到腳下傳來細微的震顫。   打起來了。   基地和屍潮接火了。   「活該。」黑暗裡,王曼柔的聲音尖酸刻薄。   「誰叫他們鎖門?誰叫他們扣下我們的車和物資?那羣穿軍裝的自己不想活,還不讓別人活。」   王夫人往地上啐了一口,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怨毒:   「就是!狗屁的共渡難關,不就是想拿我們當人肉盾牌?幸虧你爸機靈,早找了這條路...」   「你們兩個,閉嘴!」王項明低吼出聲,喉結因為緊張上下滾動,「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   他側身,將整個右耳死死貼在冰冷潮溼的門板上。   炮火聲更密了。   嘶吼聲更近了,那已經不是零散的嚎叫,而是如同海潮拍岸般連綿起伏的聲浪。   而在這些聲音之上,那金屬刮擦般的尖嘯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有穿透力,像一根冰冷的錐子,試圖鑽進人的頭骨。   是精神攻擊。   而且是極高階的。   王項明後背滲出冷汗。   基地的防禦預案裡提過,能發出這種規模精神幹擾的,至少是四級巔峯,甚至可能是...五級。   青城基地,就是被四級精神系喪屍攻陷的。   幸虧跑出來了。   這個念頭無法抑制地冒出來。   在那種東西的指揮下,基地外圍的屍潮將不再是烏合之眾,而是有戰術的軍隊。   陷在裡面,十死無生。   「都聽著,」他轉回頭,儘管黑暗裡誰也看不見誰,「不想死,就一點聲音都別出。外面的東西耳朵靈得很。誰弄出聲音、光亮,誰就是害死所有人的罪人。」   防空洞裡最後一點竊竊私語也消失了。   只剩下幾百人壓抑的呼吸,和外面透過層層土壤傳來的、令人心悸的戰爭悶響。   那聲音不像是從遠處傳來,倒像是直接敲打在每個人的胸腔上。   黑暗不再是單純的缺少光線,它有了重量和溫度——冰冷、粘稠,像溼透的裹屍布,緊緊纏著每一個人。   王項明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鼓囊囊的皮包。   裡面是他攢下的家底——幾十顆高階喪屍晶核。   在任何基地裡,這是硬通貨,是提升實力、換取物資的籌碼。   現在,這是他和家人最後的倚仗,如果被喪屍發現,靠著這些讓手下人賣命。   時間在絕對黑暗和持續的悶響中變得黏稠而漫長。   炮火聲時起時伏,像一頭瀕死巨獸不甘的喘息。   開始還有人忍不住低聲交談,交換著恐懼和猜測。   後來,連這些聲音都沒了,只剩下刻意放輕的呼吸。   黑暗放大了所有微小的動靜——衣服摩擦的窸窣,喉嚨吞嚥口水的咕嚕聲,還有那無法控制的、從牙關裡滲出的咯咯輕顫。   空氣變得越來越渾濁悶熱,混合著汗水、塵土和人羣聚集特有的體味。   有人開始粗重地喘氣。   「王家主...」靠近內側,李家的當家人啞著嗓子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客氣,甚至帶著點哀求,「太悶了,能不能...開一點點門縫?就一點點,透透氣...」   要在平時,這眼高於頂的傢伙絕不會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王項明心裡湧起一絲扭曲的快意,但立刻被更強烈的警惕壓下去。   「想都別想。保持安靜,別動。」他聲音冷硬。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最先察覺異常的是小伍,那個有點靦腆的三級風系異能者。   他一直安靜地坐在靠牆的位置,把耳朵貼在冰冷的水泥牆上。   突然,他整個人繃直了。   然後開始無法抑制地發抖,幅度越來越大。   「不好!上面,上面有東西..

京市基地三公裡外。

  廢棄地鐵隧道深處。

  一身臭汗的王項明,終於摸到了那扇鏽蝕的應急鐵門。

  他喘著粗氣,努力平復心情。

  養尊處優的他,從未負重走過那麼遠的距離。

  指尖在黑暗中觸到門栓,確認了三道鎖扣的位置——和他一個月前偷偷來做標記時一樣。

  身後的人羣在狹窄隧道裡擠作一團。

  沒人說話,只有壓抑的喘息和腳踩碎石的窸窣聲。

  空氣裡混著汗味、鐵鏽味。

  還有從更深處飄來的、地下河特有的潮溼腥氣。

  他們出來得太急了。

  基地大門只開了道一人寬的縫,持槍士兵的臉色比天色還陰沉:「上面有令,防恐慌擴散,只準安靜撤離。」

  車?想都別想。

  幾個空間系異能者的存儲空間裡,倒是塞了兩輛吉普。

  可面對近三百號人,杯水車薪。

  更何況,王項明親眼見過汽車引擎聲如何在死寂的曠野裡變成招魂鈴——隔壁基地的車隊,就是活活被聲浪從五公裡外引來的屍羣吞沒的。

  好在,他留了後路。

  這處廢棄的地鐵應急防空洞,是他的手下在一次外出搜尋物資時偶然發現的。

  入口隱蔽在一棟半塌商廈的地下停車場深處,三道加固的軍用級氣密門,內壁是三十公分厚的混凝土。

  最重要的是,它有條不起眼的維修通道,能繞過主路,直通基地外800米處——這條路他摸過三次,閉著眼睛都能走。

  「快,都進去。」王項明壓低聲音,一把拉開鐵門。

  生鏽的合頁發出尖銳的呻吟,在隧道裡激起短暫的迴響。

  他心臟一緊,側耳聽了半晌,直到確認沒有異常腳步聲被引來,纔敢繼續動作。

  人羣魚貫而入。

  最後一個人擠進來時,王項明立刻反手關上門,迅速擰死三道鎖扣。

  黑暗瞬間吞沒一切。

  有人摸索著想點燈,被他一把按住手腕。

  「不能有光。」他聲音壓得極低,「這防空洞歷史久,已經老化,縫隙可能漏光。」

  黑暗裡,時間過得很慢。

  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偶爾有孩子壓抑的抽噎,立刻被大人捂住了嘴。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沉悶的轟鳴——是重炮。

  緊接著,更尖銳的爆炸聲、建築倒塌的悶響、還有那種非人的、連綿成片的嘶吼...像潮水般漫過大地...

  即使隔著厚厚的土層和混凝土,依然能感覺到腳下傳來細微的震顫。

  打起來了。

  基地和屍潮接火了。

  「活該。」黑暗裡,王曼柔的聲音尖酸刻薄。

  「誰叫他們鎖門?誰叫他們扣下我們的車和物資?那羣穿軍裝的自己不想活,還不讓別人活。」

  王夫人往地上啐了一口,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怨毒:

  「就是!狗屁的共渡難關,不就是想拿我們當人肉盾牌?幸虧你爸機靈,早找了這條路...」

  「你們兩個,閉嘴!」王項明低吼出聲,喉結因為緊張上下滾動,「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

  他側身,將整個右耳死死貼在冰冷潮溼的門板上。

  炮火聲更密了。

  嘶吼聲更近了,那已經不是零散的嚎叫,而是如同海潮拍岸般連綿起伏的聲浪。

  而在這些聲音之上,那金屬刮擦般的尖嘯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有穿透力,像一根冰冷的錐子,試圖鑽進人的頭骨。

  是精神攻擊。

  而且是極高階的。

  王項明後背滲出冷汗。

  基地的防禦預案裡提過,能發出這種規模精神幹擾的,至少是四級巔峯,甚至可能是...五級。

  青城基地,就是被四級精神系喪屍攻陷的。

  幸虧跑出來了。

  這個念頭無法抑制地冒出來。

  在那種東西的指揮下,基地外圍的屍潮將不再是烏合之眾,而是有戰術的軍隊。

  陷在裡面,十死無生。

  「都聽著,」他轉回頭,儘管黑暗裡誰也看不見誰,「不想死,就一點聲音都別出。外面的東西耳朵靈得很。誰弄出聲音、光亮,誰就是害死所有人的罪人。」

  防空洞裡最後一點竊竊私語也消失了。

  只剩下幾百人壓抑的呼吸,和外面透過層層土壤傳來的、令人心悸的戰爭悶響。

  那聲音不像是從遠處傳來,倒像是直接敲打在每個人的胸腔上。

  黑暗不再是單純的缺少光線,它有了重量和溫度——冰冷、粘稠,像溼透的裹屍布,緊緊纏著每一個人。

  王項明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鼓囊囊的皮包。

  裡面是他攢下的家底——幾十顆高階喪屍晶核。

  在任何基地裡,這是硬通貨,是提升實力、換取物資的籌碼。

  現在,這是他和家人最後的倚仗,如果被喪屍發現,靠著這些讓手下人賣命。

  時間在絕對黑暗和持續的悶響中變得黏稠而漫長。

  炮火聲時起時伏,像一頭瀕死巨獸不甘的喘息。

  開始還有人忍不住低聲交談,交換著恐懼和猜測。

  後來,連這些聲音都沒了,只剩下刻意放輕的呼吸。

  黑暗放大了所有微小的動靜——衣服摩擦的窸窣,喉嚨吞嚥口水的咕嚕聲,還有那無法控制的、從牙關裡滲出的咯咯輕顫。

  空氣變得越來越渾濁悶熱,混合著汗水、塵土和人羣聚集特有的體味。

  有人開始粗重地喘氣。

  「王家主...」靠近內側,李家的當家人啞著嗓子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客氣,甚至帶著點哀求,「太悶了,能不能...開一點點門縫?就一點點,透透氣...」

  要在平時,這眼高於頂的傢伙絕不會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王項明心裡湧起一絲扭曲的快意,但立刻被更強烈的警惕壓下去。

  「想都別想。保持安靜,別動。」他聲音冷硬。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最先察覺異常的是小伍,那個有點靦腆的三級風系異能者。

  他一直安靜地坐在靠牆的位置,把耳朵貼在冰冷的水泥牆上。

  突然,他整個人繃直了。

  然後開始無法抑制地發抖,幅度越來越大。

  「不好!上面,上面有東西..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