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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生存季 47天黑不怕

作者:家菲

47天黑不怕

唐可可心裡一緊,莫非那女人想自殺?電影裡不都是這麼演的麼,說完不怕啊陪你呀之類的話之後,主人公就會自殺殉情而死,只不過,現在是一個母親要陪著兒子一起去死。

果然,那女人把目光從死去的兒子身上移開,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一棵樹。

唐可可伸出一隻手去,像是想阻止那個女人,可是,她的手就那麼伸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就算她阻止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現在活了下來,沒有了希望,以後靠什麼支撐她活下去呢?

就這樣,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個失去了兒子的母親,跳起身來,一頭撞在了樹上,然後,身體軟軟的倒了下來,眼睛圓睜著,目光望向她兒子的方向。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到那女人身邊,伸手在她鼻下探了探,搖了搖頭,說了句沒氣兒了,就默默的用手合上了她的雙眼。

男人習慣性的去看他們的頭兒――趙天,用眼神向他徵求意見。

趙天臉上依舊保持著那種奇異的笑,對眼前的狀況似乎並不覺得有多麼悽慘,說埋了吧,埋在一起,也算團圓了...

男人聽了這話,招呼了一下另外一個年紀看起來大些的男人,一起拖起那母子倆,想去挖坑把他們埋了。

丫丫被爺爺摟在懷裡,眼神怯怯的看著她爸爸,細聲細氣的問,爸爸,媽媽呢,我要媽媽。

趙天看了看他女兒,眼裡一抹沉痛之色閃過,說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她在那裡等著我們,總有一天,我們會見到媽媽的升官決最新章節。

唐可可明白了,這又是電影裡的對白,丫丫的媽媽一定是死了。

不一會兒,埋那對母子的兩個男人回來了,他們看向趙天,希望他能對剩下的人的去處做個決定。

哥,現在我們去哪兒啊?年紀小些的男人問,原來他是趙天的弟弟。

趙天上次在路上聽人提起過hl基地,聽說倖存下來的人只要能進入那裡,就能得到保護。他看向弟弟,說趙成你和三叔帶著其餘的人一起去hl基地吧,去到那裡,大家就都安全了。

趙成一聽,有些急了,說哥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唐可可默默的看了看在場的人,雖然不知道趙天是出於什麼原因不肯和大家一起離開,但如果趙天不走的話,他們剩下的人,算上丫丫的爺爺,總共只有四個男性,還有七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和丫丫,這樣一支缺乏戰鬥力的隊伍,先不說路上有無數喪屍擋道,就是食物問題恐怕也很難解決,他們如何能順利到達hl基地?

唐可可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絕不能和這些人一起走,雖然他們的目的地是相同的,可她覺得還是少給自己惹麻煩好。雖說人多力量大,但這畢竟不是割稻子,人多了未必就是好事,有了木箏和大黑這兩個無敵組合,一般情況他們還是能應付得來的。

趙天沒有說話,忽然抬頭凝視著被高高吊起的女人屍體上,眼神裡滿是溫柔,甚至還帶著寵溺之色。

唐可可驚訝極了,她一直奇怪為什麼沒有看來丫丫的母親,可看到趙天的神色,她有種不好的預感,那個被當作誘餌的面目全非的女人,難道就是丫丫的母親嗎?

趙成突然聲音哽咽起來,說哥你就跟我們走吧,嫂子已經去了,她也一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再說,你就忍心丟阿爹和丫丫不管嗎?他說著,就把丫丫和老父親一齊推向趙天,希望這張親情牌能改變哥哥的決定。

趙天垂下眼瞼,臉上一片痛苦之色。

丫丫爺爺眼裡隱隱有淚光閃動,嘆了口氣說,春花是個好媳婦兒,她為了省下一口吃的給丫丫和我這個不中用的老頭子,把自己給活活餓死了,我們家對不起她呀。

爸,您別說了,趙成勸道。

丫丫爺爺擺了擺手,繼續說,她呀去了還想著要救咱們的命,把自己當成了誘餌,是咱們老趙家對不起她呀。

趙天轉過頭來的時候已是淚流滿面了,但臉上卻是帶著笑的,他跪在地上,什麼話也不說,遠遠的對著老父親磕了三個響頭。

唐可可再次抬頭看了一眼春花的屍身,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只覺得堵得慌。

趙成似乎也下定了決心似的,含著眼淚抱起丫丫,用一隻手捂住她的眼睛。

丫丫爺爺一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早已淚流成河,為了不讓大兒子趙天過於牽掛,他固執的挺直了腰背,顫顫巍巍的跟在了二兒子趙成和小孫女兒的後面。

其餘的人本就沒有什麼主見,見已經有了結果,也紛紛站起來跟著走,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反正趙成總不會害他們,他們信得過他。

看著親人們的背影,趙天略放心了一些,他轉身沿著管道向上爬去,大概是去解綁著他結髮妻子的繩子,儘管他的妻子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

唐可可扭過頭去,不忍再看,按理說趙天的妻子已經死了,就算他跟活著的家人一起離開那也是無可厚非的事,但他卻選擇了留下升帝最新章節。他的結局其實稍微想一下也知道,他是準備要陪伴死去的妻子啊。

身後似乎傳來趙天的聲音,春花啊,我知道你膽子小,最怕黑了,尤其在這荒山野嶺的,每天天一黑你就不敢出門了。以後我每天都陪著你,你再也不會害怕了……

唐可可的腦子裡,自動的浮現出趙天抱著妻子,一直到天荒地老的畫面,這種超越生死的悽慘愛情,從電視版變成了現實版。

春花有個對她生死不棄的丈夫,當是很幸福的吧。

唐可可感動的眼睛裡有水珠閃啊閃的,擋住了她走路的視線。她順手抓起身旁的一塊布,擦了擦眼淚,又順便擤了個鼻涕,才想起是誰這麼好,在她需要的時候就遞過來一塊布呢?

順著布一路望過去,唐可可望見一張有著厭惡表情的臉,臉的主人不是別人,是木箏。

原來唐可可抓住的是木箏的衣角,就說嘛,誰會這麼好心在這個時候如此體諒的當了活雷鋒。她連忙放開他的衣服,咳嗽了一聲說,我會賠你衣服的。想了一下又覺得不太對,連他身上這套衣服都是她給的,用自己的衣服怎麼能叫賠呢?剛想反駁幾句,看見他的臉色不好,要出口的話硬生生又給吞了回去,好女不跟男鬥,咱這是大度。

唐可可這才注意到,剛才只顧著感動了,不知不覺竟然跟這夥人走了同一條路線,他們一定以為她是想和他們一起。現在分開走還來得及嗎?

旁邊一個胖女人見唐可可不哭了,試著搭訕道,姑娘啊,你們剛才是怎麼把那些喪屍殺死的啊

胖女人一雙眼睛轉啊轉啊,果然胖子都是樂天派麼,這麼快就恢復了好奇心不說,連精神看起來都很好。

唐可可不知道木箏和大黑合作時的壯舉有沒有給他們瞧見,就胡亂編了個理由,說當時突然變天了就下起了冰雹,把那些喪屍都給砸死了。

胖女人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這樣,當時我們啊就聽到外面一陣恐怖的怪叫,嚇得都動也不敢動,過了一會兒就聽見你們說安全了可以出來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呃,那恐怖的怪叫,大概是大黑嚎的那幾嗓子。

唐可可朝大黑看去,大黑也很配合的瞅了她一眼,神態極其傲驕,像個立了功的將軍般得意非凡,對自己的破嗓功半點不以為意。大概是跟木箏合作愉快的緣故,它竟然有了向木箏靠攏的意向,也許它終於覺出了誰才是它的最佳拍擋,但鑑於唐可可才有好吃的,所以也不能轉變的太過明顯(唐可可覺得那是判變)。

胖女人的好奇心得到了滿足,馬上去向其他人炫耀似的講述事情的原委,彷彿殺喪屍是她的功勞似的。只可惜別的人並不像她那樣愛尋根究底,只要喪屍死了就好,管他是因為什麼原因呢。

也不知道那些人對這鬼扯的解釋信了多少,唐可可有些心虛的看過去,對上了一雙有些差澀和過於靦腆的狹長眼睛,雖然雙方都隨即移開了目光,她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她記得,這眼睛的主人是那個有水系異能的劉柳的,那個像女孩兒般的青年,不知道為什麼,她不太喜歡。男人不是不可以溫柔,但是劉柳,總給人一種既矯情又做作的感覺。

唐可可正一心盤算著怎麼找個藉口脫離這支沒有戰鬥力的隊伍,或者乾脆什麼也不說,直接走人了事,一個長得很清瘦的女人走到她身旁,伸手遞給她一根洗乾淨的胡蘿蔔。

唐可可愣了一下,這女人身背怎麼還會有胡蘿蔔呢,他們不是早就沒有吃的了嗎?遂又想起,這不是今天自己給他們的嘛,一定是這女人捨不得聽,留了一些在身上。

那女人看唐可可愣著不動,用一隻手在嘴邊做了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