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40 慘絕人寰
那張臉和二呆一模一樣,但是邵情卻從不會認錯,付景陌……
邵情眼底的冰冷一下子如同極地的風雪一樣,迅速爆發,她一腳把要說話的付景陌踢了出去:“滾!”
就這樣,還是她因為付景陌是二呆哥哥的緣故,手下留情,如果換一個人,此刻已經四分五裂了。<strong>txt小說下載</strong>
付景陌整個人都撞在了門檻上,一口血就吐了出來,他有些虛弱,臉上帶著一絲悲傷:“為什麼?為什麼他可以,我不行,我哪裡不如他!”
“滾!”那一瞬間,邵情的眼角都是赤紅的,她袖子一甩,就把付景陌關在了門外,她怕再看著付景陌,會忍不住殺了他。
因為二呆的緣故,邵情忍了,哪怕她心裡的悲憤宛如巖漿一樣,噴湧而出,炙燙的五臟六腑都在痛。
付景陌拿她當什麼人了?蕩婦?還是妓女?
邵情的心情波動的特別厲害,以至於離她比較近的那些物件,都被外放的力量震出了一條條裂縫。
連門也是如此,付景陌面無表情的坐在門外,半晌,才低下頭,眼裡是晦暗不明的光芒,過了很久,他才擦了擦嘴角的血,離開了。
付景陌經常會想起他還很小的時候,媽媽牽著他的手走進那個富麗堂皇的家,付景深站在樓梯口,目光冰冷陰沉,媽媽摸著他的頭,讓他喊弟弟,然後付景深就扔了一個玩具小車下來,就砸在他的頭上。
付景陌嫉妒,憑什麼付景深想要的,都有人送到他的面前,而他只能作為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站在背地裡瞧著他擁有一切還不珍惜的樣子。
那些付景深不屑要的,都是他求而不得的。
以前是,現在也是,就算付景深變成了一個怪物,變得又傻又蠢,卻還是能輕而易舉的獲得他求而不得的東西。
付景深得到的那些,就算他豁出去臉皮,也得不到……
……
邵情在房間裡坐了很久,才慢慢的冷靜下來,冷靜下來以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床上的枕頭被褥,全部抱了出去,然後一把火燒了。
火焰是溫暖的橘紅色,很快就把那堆東西燒成了一地的灰燼,邵情又拿了幾床新的被褥出來鋪好,然後去了浴室。
她一想到付景陌曾經在這個浴室裡洗澡,就渾身難受,她把浴室全部洗刷了一遍,又在浴缸裡泡了一下午,全身的皮膚都被她搓了一層下來以後,才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走出去。
邵情出去的時候,付景陌坐在桌子邊上,目光溫柔中帶著一點哀傷,他低聲道:“我煮了一點粥……”
邵情就彷彿沒看到他一樣,走了出去,一步都沒有停留,在路過付景陌身邊的時候,她攥緊了拳頭,生怕一時沒有抑制住自己,就對付景陌出手了。
邵情本來想出去繼續打探,看能不能蒐集點情報,可是她心情很不好,有時候走著走著,就想起付景深親吻她腳趾的時候,那黏膩的觸感,然後就會有想吐的衝動。
更多的是想殺人的衝動。
不過邵情也不願意再多看付景陌一眼,於是直到在外面逛到了快天黑,才回去,回去的時候顧盼盼他們已經回來了,還買了一些東西。
雖然買的東西不多,也沒有邵情他們最需要的新鮮蔬菜水果,不過也都是一些日常能夠用到的。
嚴漢青已經把晚飯做好了,幾個坐在桌邊,等邵情,邵情回來以後就被小包子撲過來抱住了,她接住小包子,然後道:“你們快吃飯吧,我又不用吃飯,不用等我,我先上去了。”
然後就把小包子遞給了邵瞳,畢竟小包子是可以吃東西的,安置了小包子,她就上了樓。[ 超多好看小說]
上樓以後邵情還是忍不住又洗了一次澡,然後換上睡衣,到了陽臺,開始考慮把付景陌送走。
付景陌說二呆是付景深這件事,邵情並沒有多少懷疑,她懷疑的是,二呆為什麼會流落在外,又為什麼會變成喪屍,付景陌這個哥哥,又含了多少水分?
如果說之前邵情能夠包容付景陌,至少能夠包容他到二呆覺醒記憶,那麼現在,她一分鐘都不想多留他了。
雖然說養個付景陌就是多一張嘴吃飯而已,就是再多幾十張嘴吃飯,她也能養的起,可是今天的事一發生,就讓邵情噁心的不行,不殺他,已經是看在二呆的份上了。
邵情的想法是,找個比較靠譜的基地,把付景陌扔過去,然後留下足夠他生活的晶石,這樣以後二呆想起來了一切,想見付景陌的時候,她也能找到地方,而且還不用再看到付景陌,簡直兩全其美。
邵情想了很久,直到房間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邵情才恍惚想起來,她把床單被褥什麼的都換了,卻忘記了把門修一下,現在門上全都是裂縫,跟個蜘蛛網似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麼。
進來的是二呆,他悄悄的走到邵情身後,然後依賴的抱住了邵情的腰身,邵情忍不住僵硬了一下,差點就把二呆推了出去。
二呆還是因為她的動作踉蹌了一下,頓時有些委屈,一雙大眼睛溼漉漉的看著邵情。
邵情摸摸他的腦袋,嘆息一聲,才道:“先去洗澡吧,我剛洗完澡,你在外面呆了那麼久,身上髒兮兮的,就抱我,我這澡白洗了。”
二呆被嫌棄了,頭上的呆毛都耷拉了下來,他看看自己白嫩的手掌,最後還是灰溜溜的去洗澡了。
二呆剛去浴室,晏旗月就像和他約好了一樣,後腳就過來了,他一到陽臺就看到邵情赤著腳站在陽臺上,忍不住蹲下身,握住了邵情的一隻腳。
“就算不會生病,也注意一點,嘶……好冰……”晏旗月呲牙咧嘴的道。
邵情很不自在的攪了一下腳趾,然後踢了晏旗月一腳:“起來,蹲這裡幹什麼?”
“看你。”晏旗月不老實的摩挲著邵情的腳趾,冰涼的腳趾很圓潤,被摩挲久了,也就帶上了一些溫度。
邵情抽回腳,心裡隱隱的有些不自在,她老是想起付景陌的做法,本來有些曖昧的氣氛,就冷了下來。
晏旗月湊過去抱住邵情,然後問:“發生了什麼?我看你心情很不好的樣子,還有那門,是不是遇到襲擊了?”
邵情搖搖頭,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有些難以啟齒,尤其是晏旗月現在的身份,是她的追求者,這種事就更難以說出口了。
她趴在欄杆上,然後道:“等我找到了證據,把這件事整理一下,捅到京都那邊去以後,就把付景陌送走吧,等二呆想起來再說。”
晏旗月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送走付景陌他是很贊成的,最好邵情的身邊就剩他一個男的,才好呢!
“我覺得行,不過……是不是他做什麼事惹你生氣了?”晏旗月試探性的問。
邵情的臉色立刻有些難看了,付景陌做的事,的確讓她反胃的很。
看邵情的臉色,晏旗月就猜到了不少,他本來就是個挺聰明的人,又很熟悉邵情,兩邊一結合,差不多就猜了出來,晏旗月目光微冷的道:“是不是今天他趁我們不在,過來找你了?”
邵情沒說話,表情卻更冷了,晏旗月當時就把事猜的*不離十了,他冷笑一聲,道:“我就覺得那小子不是什麼好人,滿肚子城府,九曲十八彎的,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什麼心思都敢有,還是早送走的好!”
難怪他第一次見付景陌就不喜歡他,原來付景陌不但對邵情又意思,而且也豁得出臉皮去。
“阿情,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晏旗月貼了上去,嘴裡雖然問著,薄薄的紅唇卻直接貼上了邵情的耳垂。
那溫度太炙熱,邵情不舒服的側過頭,然後道:“靠這麼近做什麼?”
晏旗月壓低了聲音道:“阿情不喜歡嗎?我還可以更近一點呢。”
然後他就被邵情一巴掌扇出去了。
晏旗月:……
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曖昧氣氛,就這麼沒有了,晏旗月心裡那個不甘,就差一點!他就親上了!
然後他就沒有機會了,因為二呆洗完澡出來了!
只要二呆在的時候,晏旗月就別想親近邵情,更別想對邵情做點什麼了,晏旗月曾經考慮過很多次,二呆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雖然邵情一直拿二呆當親人看,但是耐不住近水樓臺先得月。
更何況二呆在邵情心裡的地位不同,他想超越二呆在邵情心裡的地位,就目前來看,只有三個字:不可能。
這是一個讓晏旗月嫉妒的發狂,卻不得不接受的訊息,所幸的是二呆現在展現出來的智商如同小孩子,所以就算爭起來的時候,二呆的手段也像小孩子一樣,對於晏旗月而言,他還是比較有優勢的。
放棄了親近邵情,晏旗月迅速的佔領了一邊床,二呆速度也不慢的佔領了另一邊,邵情從陽臺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長相出眾的男人,一左一右的躺在床上,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真*……
有一種古代君王臨幸妃子的感覺呢,還是雙飛。
邵情默默的吐槽了一下自己,然後就鑽進了被窩,一左一右兩個人熟練的纏了上來,大被同眠什麼的的確*。
睡著之前,邵情一直在想,她太沒有威嚴了,被兩塊牛皮糖一纏,就忍不住心軟了,她就應該把兩個人都扔出去!
不然這像什麼話?
二呆心性還小,喜歡鑽她被窩也就罷了,晏旗月這個湊不要臉臉皮厚比城牆的,絕對不能縱容!
然後第二天晚上,兩隻鑽進來的時候,邵情又心軟了,她默默唸叨,就再縱容他們一次好了。
雖然每天都是這樣……
進入豎林倖存者基地的第三天,麻煩總算找上門來了,邵情這幾天一直在外面徘徊,收集資料找尋證據。
那幾個從她手底下跑掉的異能者,本來都在養傷,其中一個出門買東西,剛好看到了邵情。
一看到邵情他就嚇慫了,然後立刻報告給了他們隊長,那隊長一想,就感覺有點不對頭,邵情分明和他們有過節,又知道他們是來自於豎林倖存者基地的,那為什麼自投羅網?
但凡有點腦子的,就不會這麼做吧?
於是這位隊長就往陰謀詭計方面想,越想越是心慌,這大概就是做賊心虛吧,他慌了以後,就報告了自己的上司,也就是基地長韓豎林。
韓豎林聽完這事以後,也覺得不對勁,照那個隊長說的,邵情應該是個蠻聰明的人,又怎麼會自投羅網?
除非是她有底牌,能確保自己在豎林整個基地的圍攻下,也能安全離開,不然只要是有點腦子的,就不會自己往仇人老家裡鑽吧?
韓豎林又問了問手底下人,得出的結論是,邵情最近一直在四處瞎逛,雖然看起來是漫無目的的,卻一直在靠近他們關押那些‘奴隸’的地方。
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韓豎林覺得,邵情絕對有底牌,不能跟她硬來,思索再三以後,就喊了他的手下人來,要把那些抓來的獵物換個安全的地方關押。
邵情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也不枉她大了膽子的敲山震虎,這一震就震出了個大傢伙。
被韓豎林的手下人抓來的少男少女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他把人轉移的時候,聲勢不小,邵情要是不注意,就奇怪了。
這次她沒有明著出去,而是暗地裡趕了過去,準備蒐集一些證據。
浩浩蕩蕩的獵物被從一個又一個關押地裡趕了出來,統一往基地外運了出去,在豎林基地以外,應該還有他們的秘密基地。
邵情暗中觀察了,大部分的少年和少女都吃過一定的苦頭,他們當中有些人面黃肌瘦,有些人衣衫襤褸,有些人身上還帶著隱隱的血腥味,顯然是受過傷,他們大部分都不會被允許吃飽,這樣體力不足,逃出去的可能性就會變小。
這裡邊的少年和少女年紀都不大,也混雜一些年歲稍大一點的少婦,不過多是二十來歲,讓邵情比較憤怒的是,還有一些分明就是小孩子!
年紀最小的那個,看著也就十一、二歲,另外還有一些,也是十四、五的年紀,最多不超過十六,這些人也是喪心病狂,連孩子都不放過。
邵情悄悄跟著他們,一直看到他們把人都送去了另外一個隱秘的小型基地,這個基地藏在山上,大概是韓豎林狡兔三窟裡的一窟。
邵情在門口等了很久,又過了一會兒,那些守衛陸陸續續的出來了,還抬了幾個麻袋出來,以往邵情也看到過,每天下午的時候,都會有守衛的人,抬幾個麻袋出來,直到今天,邵情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裝的全部都是屍體!因為其中一個護衛在抬麻袋的時候,一不小心脫了手,從麻袋口裡露出一隻雪白的,帶著淤青的手臂,以及一張定格在痛苦絕望上的臉。
看起來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露出來的部分,全部是傷。
那一瞬間,邵情差點沒忍住出手的衝動,這是要多黑的心,多沒有人性,才能做出來的事?
邵情就跟著這幾個守衛,一直到了一片樹林裡,樹林裡有一個大坑,坑上都是飛舞的蒼蠅,幾個守衛到了坑邊,然後解開麻袋,把裡面的屍體扔了出去,便忍不住濃重的臭味,捂著鼻子跑了。
等他們全部離開了,邵情就走了過去,坑裡全部都是屍體,有些已經爛的只剩骨頭上掛著的腐肉了,有些還是新鮮的屍體,相同的是,所有的屍體上方都飛舞著蒼蠅,這些蒼蠅落在血肉上,貪婪的進食,還有蛆蟲不斷的在腐屍上蠕動。
那些還能看清面目的,都是些年紀不大的少年少女,無一例外都滿身傷痕,一看就知道是被活活虐殺的,邵情心裡積攢的憤怒已經到了頂峰,她知道人心險惡,有些人在這末世,道德和法律無法束縛他們,他們就會做出一些過分的事。
可是邵情沒想過,這過分的事,已經殘忍到了如此的地步。
瞧瞧那些死去的少年少女,已經堆滿了坑底,而且還有更多的少年和少女被當作貨物販賣出去,生死不明。
這群惡棍,畜生,活當下十八層煉獄,也贖不了他們的罪!
邵情很想讓他們都入土為安,但是也清楚,現在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如果因為這,打草驚蛇,致使一切功虧一簣,那就得不償失了。
她咬著牙把坑裡的慘像都拍了下來,到了末世,手機沒有訊號,肯定是不能打電話的,但是像拍照這樣的基本功能,還是可以用的。
她拍了好幾張,才準備離開這裡,原路返回。
韓豎林肯定靠販賣人口獲得了很多的利益,如果能夠找到他做這些的賬本,那麼就能把所有罪魁禍首,都找出來了!但是這個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尤其是對於邵情來說,她很難從韓豎林那裡,找到如此機密的東西。
就在邵情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隻慘白的手從坑裡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