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55 製造恐慌

末世之毒媽鬼寶·臨淵慕魚·4,645·2026/3/27

秦梓溪比邵情想象中的要淡定,他咬著指甲,半晌才道:“我覺得可行。[txt全集下載]” 邵情點了點頭,不是她的想法太黑暗,而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天下的烏鴉都是一般黑,與其寄希望於京都會對劉東動手,還不如她自己動手。 有句話是怎麼說得來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咦,好像有些不對…… 總之邵情已經做好了殺人的準備,她不會讓劉東或者抵達京都的。 一夜安穩,第二天早上一早,劉東就要求啟程趕路,一天不到京都,他就一天放不下心。 不怪他膽小,只是這一路提心吊膽,已經到了他承受的底線,再這樣下去不用別人殺他,他自己就先崩潰了。 只有到了京都,和研究總院聯絡上,得到了人身保障,他才能放下心來。 邵情是完全懶得理他,她正在一句一句的教二呆說話,昨日裡那一句話,彷彿曇花一現,邵情再萬般引導二呆,二呆也蹦不出一個字了。 看著他委屈的模樣,邵情無奈的嘆息,任重而道遠乎。 從早上開始,劉東就一直在強調,邵情要害他,非要其他人把他們隔離開,s市倖存者基地的負責人拍了拍邵情的肩膀,然後道:“聽說他身邊有個研究人員是潛伏已久的喪屍,估計被嚇壞了,現在看誰都像喪屍,我們只能暫時隔離開你和他,委屈你了。” 邵情擺擺手,然後道:“我明白,反正馬上就要把他送回京都了,眼不見心不煩。” 越是隔離還越好下手呢,有什麼事兒也不會有人懷疑到她身上,畢竟沒有人會覺得,她會在劉東一直針對她的情況下,對劉東出手。 燈下黑就是如此,劉東越是針對她,出了事兒以後,她的嫌疑就會越小。 邵情悠哉的很,還有空閒切了水果,和小夥伴們分,她現在就等入夜了,一到了夜晚,就是她的主場了。 他們沒有直接互送劉東他們去京都,而是先返回就近的基地去,稍作休整,然後調出一部分人手,作為護衛隊,送劉東回京都。 離開水庫的第一個夜晚,不是在基地的度過的,他們就地紮營,為了保護劉東,劉東的帳篷便設定在了最中央的位置,然後其他人的帳篷圍著他的帳篷,好幾圈。 更設定了四個守夜的小隊,互相倒班,一旦有什麼事發生,他們就能迅速反應過來,保護劉東。 晚上吃的是豬骨湯燉的菜,湯是現煮的,菜是新鮮的,味道十分的鮮美,吃飽以後,邵情他們就鑽進了帳篷,養精蓄銳去了。 夜晚很快就來臨了,等到凌晨的時候,邵情從睡夢中醒來,她摘了一片秋棠的花瓣,然後撕裂了空間。 這次異能進化以後,邵情對於空間力量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她之前雖然也能透過裂縫跨越空間,不過落點和距離都是大體範圍內,而現在,她可以控制的很精細。 例如從她的帳篷裡,出現在劉東的帳篷裡,劉東等人睡得很熟,尤其是秋棠的香氣慢慢瀰漫以後,他們就睡得更熟了。 邵情在漏網之魚的四個人裡挑選了一個,當然,這個人不是劉東,她會讓劉東最後死去,在無盡的恐慌和絕望當中死去。 選中了目標以後,邵情好整以暇的掏出膠帶,封死了他的嘴巴,然後,沉眠在他體內的菟絲子,就醒來了。 睡得再沉的人,也會被這種疼痛喚醒,那人一醒來就發現,他嘴被封了,身體被綁了,連呻吟,都發不出來。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明明劉東等人都睡在他身邊,可是他卻無法求救,只能清晰的感受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肆虐,在一點一點的剝奪他的生命。 他就像一塊砧板上的魚肉,完全無法反抗,不知道為什麼,他想起來以前做實驗的時候,實驗臺上的那些人,他們那個時候,也是如此絕望吧? 無法反抗,連掙扎都無法掙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手術刀切開他們的皮膚,甚至開膛破肚,看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宰割的豬牛,攤開在手術檯上,鮮活的內臟,還在跳動。 …… 第二天一早,劉東醒的比較晚,這是他最近以來,睡得最好的一天,沒有此起彼伏的喪屍嘶吼聲,沒有濃重的腐臭味,沒有絕望,沒有害怕。 然後他睜開了眼,就看到了被掛在帳篷裡的屍體,*的屍體,以西方神話裡受難者的姿態,被懸掛著,身上傷痕累累,甚至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皮被人割掉了,露出突出的眼球,嘴角也被切開,切成微笑的弧度,鮮血像口紅一樣,塗滿了他裂開的嘴,紅豔豔的,像極了玩兒雜耍的小丑。 血腥恐怖,還有……說不出的恐慌。 他是怎麼死的?劉東完全不知道!他甚至睡得很熟很香甜,還做了很美好的一個夢,夢到他回到了京都,進入了研究總院,然後借用權勢,抓到了邵情。 邵情躺在實驗用的手術檯上,任他宰割。 然而一覺醒來,他的同伴就死去了,以這麼恐怖的姿態。 是那群實驗體回來報仇了嗎? 不!他們明明已經離開了!劉東眼睛都因為過度的驚恐和害怕,變得又紅又外凸,他呆滯了好幾秒鐘,才連滾帶爬的從帳篷裡滾出去。 “死人了!” 那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營地,邵情在被窩裡翻個身,然後勾了勾嘴角。 她慢吞吞的爬起來,一點也不焦急的換了衣服,才領著兒子和一群小夥伴,往聲音傳來的位置走去。 劉東已經被聞聲趕來的異能者架了起來,他有些腿軟,甚至差點大小便失禁。 說實話,他見過無數比這個更可怕的屍體,甚至親手製造過許多模樣可怕的屍體,可是當這個屍體,成為了他的同伴,當他的生命,也受到了威脅的時候,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不少人進了帳篷,把屍體解了下來,解下來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屍體是被用床單撕成的條條穿過了奇葩骨,然後掛起來的。 屍體運出來的時候,幾個基地的負責人臉色都很難看,巡夜的人都是他們基地精英中的精英,然而有人被殺了,還是虐殺,巡夜的人卻完全沒有發現。 簡直就是打臉。 其中一個負責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負責巡夜的人都叫了過來:“昨天晚上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可疑的聲音,或者發現可疑的人?” 幾個人的臉都羞得通紅,搖了搖頭,他們這些巡夜的,其實都認真的很,半點偷懶都沒有,可是居然被人囂張地潛入進來,虐殺了一個人,又離開了,還沒人發現。 是該說來人實力太高,還是他們實力太差? 劉東此刻已經半崩潰了,他被架著,還在嘶吼:“就在我身邊死了人!就在我身邊!你們都是吃屎的嗎?有人潛入進來了都沒人發現!非等到哪一天,所有人的腦袋都被切了,你們才會重視起來對吧?” 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畢竟事實太過打臉,尤其是這屍體躺在這裡,連辯解的話都不用說。 劉東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的嚴肅和沉穩,他跳著腳道:“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聯合了喪屍!想要我的命!” 他一邊說著,一邊指邵情,唾沫星子都噴了老遠,邵情倒是十分的冷靜,攏著袖子道:“從開始你就一直汙衊我,我看在你被過度驚嚇的份上,沒有和你一般見識,本來想著,你安定了一天,能夠恢復冷靜,沒想到,還是要把髒水往我身上潑,是不是隻要死人就是我殺的?只要出問題就是我聯合了喪屍?那你拉不出屎來,也要怨我堵了你的屁股嗎?” 邵情這話粗鄙的很,卻偏偏讓很多人覺得很暢快,他們真的厭惡了那種瘋狗一樣亂咬人的,而且一點眼色也不會看,除了指使人,就是高高在上的蔑視其他人,偏偏劉東身份高,很多人不敢惹他。 邵情這番話說的,倒是說了他們心坎裡去了。 而且邵情還沒有停下:“要是按照你這個理論的話,你老婆肚子裡有了孩子,也是我的嘍?你咋不上天,和太陽肩並肩呢?要我送你嗎?麼麼噠。” 她冷著臉,一本正經的說著嘲諷的話語,竟然格外的帶感。 劉東本來就處於半崩潰的狀態,這下更被刺激的不行,他指著邵情喊:“除此之外還有第二種可能嗎?就是你!肯定是你!一定是你和那些喪屍裡應外合……你和殷曄是一樣的!一樣的!” “好了,趕緊帶他去吃藥吧。”邵情做了個拜拜的手勢,然後道:“藥不能停,還是快喂他吃藥去吧,省得一會又折騰。” 那幾個異能者也覺得邵情說的靠譜,就有好幾個人把劉東架了下去,哪怕是被架走的時候,劉東還在一直高聲謾罵。 其他人該收拾的,就把屍體什麼的都收拾了。 雖然說他們都相信不是邵情搞得鬼,但是這事兒畢竟靈異的很,抓不著兇手,他們心裡也恐慌,誰知道暗地裡的東西是針對誰的? 到底是劉東嗎?還是針對所有人。 這種無聲無息的殺人手段,不得不讓他們恐慌。 難道是那群高階喪屍又回來了?可是它們為什麼跟劉東過不去呢?就像劉東是一個香餑餑一樣,從之前喪屍潮圍攻,到現在還不放棄,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劉東上了那些喪屍的老婆,才讓它們窮追不捨。 邵情伸了伸懶腰,懶洋洋的盤算,下一個人該殺誰,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劉東惶恐,絕望,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來臨。 輕易的讓他死掉,怎麼對得起那些被當作試驗品,死在了手術檯的人?還有那些活著,卻只能看著自己變成了一個怪物,還不如死了痛快地可憐人。 她不是聖母,也不是憤青,只是有時候被觸動了底線,她可以化身修羅。 修羅不會以德服人,不會用真善美感化人,只會以殺止殺。 下一個死掉的人選,也有了。 邵情隨手接過二呆遞過來的零食,嘎嘣嘎嘣的啃,雖然發生了這種事,但是他們還是要繼續走下去的,只是回去的腳步更加加快了。 如果夜晚不在野外停留,回到了基地,就應該不會出事了吧? 他們不相信,難道那群喪屍,還能追到基地裡強殺人不成? 劉東受到的打擊顯然不小,他的頭髮,都蒼白了許多,中午吃飯的時候,圍著鍋子端著碗,表情都顯得有些呆滯。 邵情完全沒有同情他的意思,難道他老了,就可以成為恣意妄為的藉口嗎?越是倚老賣老,越是讓邵情厭惡他。 他已經年紀很大了,應該更清醒才對,應該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什麼才對,然而他是那一群畜牲當中的罪魁禍首,是一切的發起者,是罪惡的製造者。 邵情瞧了一眼,於是眼神更冷了,她一不開心,就不想讓劉東他們開心,於是,邵情默默的催動了留在某一個研究人員體內的菟絲子。 本來所有人都在低頭吃飯呢,劉東身邊的一個研究人員,身體突然膨脹起來,就像氣球充了氣一樣。 劉東一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就像扎破了氣球一樣,他的身體,迅速的爆掉了。 爆掉的那一瞬間,菟絲子就已經自行化為了灰燼,絕對找不到半點痕跡,隨著血肉橫飛,落在地上,就更沒有痕跡可言了。 那些碎肉像下雨似的,嘩啦啦往下落,落在劉東頭上,身上,碗裡,他徹底呆滯了,看著碗裡的稀粥因為碎肉染上了紅色,然後突然的趴在地上就開始吐。 他吐得很激烈,就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似的,不只是他,他周圍的人也在吐,畢竟那些碎肉是不長眼的,不止落在了他身上,還落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只是劉東的身上更多罷了。 試想,他們正在吃飯的時候,身邊的一個大活人突然爆炸了,血肉和骨頭四處飛,還掉碗裡了,擱誰身上誰不吐? 除了吐以外,更多的卻是害怕,尤其是劉東,他覺得自己要瘋了,死亡如影隨形,半刻都不肯放過他,他現在甚至覺得後背涼颼颼的,似乎死神的鐮刀就擱在他的脖子上。 劉東吐的昏天黑地,彷彿要把內臟也吐出來一樣,等吐完以後,他目光呆滯的趴在血泊裡,半晌沒爬起來。 如果說之前他還可以指認邵情,那現在呢?邵情安穩的坐在遠處吃飯,他身邊卻又有一個人死掉了,而且死無全屍。 關鍵是,他甚至不知道那人是怎麼死的,只是見他突然變成了一團血肉,然後屍骨無存。 這簡直太恐怖了,太令人驚慌了,難道有人可以遠端操控其他人的生命?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太可怕了? 不止是劉東害怕,還有更多的人害怕,他們生怕自己變成了下一個血‘煙花’,嘩啦一下就炸開了。 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悄悄的遠離劉東了,他們算是看出來了,背地裡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似乎是針對劉東,和他的倖存者夥伴的。 至少至今死掉的,都是之前和劉東一起的研究人員,這次的倖存者。 至於其他人,不管是普通人也好,異能者也罷,都沒有被波及到。 不由得他們不多想。 但是他們也只是猜測而已,現在全部都恐慌的不得了,誰都怕成為下一個,突然就死掉的人。 不管是怎麼樣,基地最少也是要做樣子的,這件事一出,已經沒有幾個人還有胃口吃東西了,只是有幾個人上前,開始檢查屍體。 說是屍體,其實已經只剩下一灘碎肉了,還有不容易碎的骨頭,也變成了比湯底裡的豬骨更碎一點的骨頭渣子。

秦梓溪比邵情想象中的要淡定,他咬著指甲,半晌才道:“我覺得可行。[txt全集下載]”

邵情點了點頭,不是她的想法太黑暗,而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天下的烏鴉都是一般黑,與其寄希望於京都會對劉東動手,還不如她自己動手。

有句話是怎麼說得來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咦,好像有些不對……

總之邵情已經做好了殺人的準備,她不會讓劉東或者抵達京都的。

一夜安穩,第二天早上一早,劉東就要求啟程趕路,一天不到京都,他就一天放不下心。

不怪他膽小,只是這一路提心吊膽,已經到了他承受的底線,再這樣下去不用別人殺他,他自己就先崩潰了。

只有到了京都,和研究總院聯絡上,得到了人身保障,他才能放下心來。

邵情是完全懶得理他,她正在一句一句的教二呆說話,昨日裡那一句話,彷彿曇花一現,邵情再萬般引導二呆,二呆也蹦不出一個字了。

看著他委屈的模樣,邵情無奈的嘆息,任重而道遠乎。

從早上開始,劉東就一直在強調,邵情要害他,非要其他人把他們隔離開,s市倖存者基地的負責人拍了拍邵情的肩膀,然後道:“聽說他身邊有個研究人員是潛伏已久的喪屍,估計被嚇壞了,現在看誰都像喪屍,我們只能暫時隔離開你和他,委屈你了。”

邵情擺擺手,然後道:“我明白,反正馬上就要把他送回京都了,眼不見心不煩。”

越是隔離還越好下手呢,有什麼事兒也不會有人懷疑到她身上,畢竟沒有人會覺得,她會在劉東一直針對她的情況下,對劉東出手。

燈下黑就是如此,劉東越是針對她,出了事兒以後,她的嫌疑就會越小。

邵情悠哉的很,還有空閒切了水果,和小夥伴們分,她現在就等入夜了,一到了夜晚,就是她的主場了。

他們沒有直接互送劉東他們去京都,而是先返回就近的基地去,稍作休整,然後調出一部分人手,作為護衛隊,送劉東回京都。

離開水庫的第一個夜晚,不是在基地的度過的,他們就地紮營,為了保護劉東,劉東的帳篷便設定在了最中央的位置,然後其他人的帳篷圍著他的帳篷,好幾圈。

更設定了四個守夜的小隊,互相倒班,一旦有什麼事發生,他們就能迅速反應過來,保護劉東。

晚上吃的是豬骨湯燉的菜,湯是現煮的,菜是新鮮的,味道十分的鮮美,吃飽以後,邵情他們就鑽進了帳篷,養精蓄銳去了。

夜晚很快就來臨了,等到凌晨的時候,邵情從睡夢中醒來,她摘了一片秋棠的花瓣,然後撕裂了空間。

這次異能進化以後,邵情對於空間力量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她之前雖然也能透過裂縫跨越空間,不過落點和距離都是大體範圍內,而現在,她可以控制的很精細。

例如從她的帳篷裡,出現在劉東的帳篷裡,劉東等人睡得很熟,尤其是秋棠的香氣慢慢瀰漫以後,他們就睡得更熟了。

邵情在漏網之魚的四個人裡挑選了一個,當然,這個人不是劉東,她會讓劉東最後死去,在無盡的恐慌和絕望當中死去。

選中了目標以後,邵情好整以暇的掏出膠帶,封死了他的嘴巴,然後,沉眠在他體內的菟絲子,就醒來了。

睡得再沉的人,也會被這種疼痛喚醒,那人一醒來就發現,他嘴被封了,身體被綁了,連呻吟,都發不出來。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明明劉東等人都睡在他身邊,可是他卻無法求救,只能清晰的感受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肆虐,在一點一點的剝奪他的生命。

他就像一塊砧板上的魚肉,完全無法反抗,不知道為什麼,他想起來以前做實驗的時候,實驗臺上的那些人,他們那個時候,也是如此絕望吧?

無法反抗,連掙扎都無法掙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手術刀切開他們的皮膚,甚至開膛破肚,看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宰割的豬牛,攤開在手術檯上,鮮活的內臟,還在跳動。

……

第二天一早,劉東醒的比較晚,這是他最近以來,睡得最好的一天,沒有此起彼伏的喪屍嘶吼聲,沒有濃重的腐臭味,沒有絕望,沒有害怕。

然後他睜開了眼,就看到了被掛在帳篷裡的屍體,*的屍體,以西方神話裡受難者的姿態,被懸掛著,身上傷痕累累,甚至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皮被人割掉了,露出突出的眼球,嘴角也被切開,切成微笑的弧度,鮮血像口紅一樣,塗滿了他裂開的嘴,紅豔豔的,像極了玩兒雜耍的小丑。

血腥恐怖,還有……說不出的恐慌。

他是怎麼死的?劉東完全不知道!他甚至睡得很熟很香甜,還做了很美好的一個夢,夢到他回到了京都,進入了研究總院,然後借用權勢,抓到了邵情。

邵情躺在實驗用的手術檯上,任他宰割。

然而一覺醒來,他的同伴就死去了,以這麼恐怖的姿態。

是那群實驗體回來報仇了嗎?

不!他們明明已經離開了!劉東眼睛都因為過度的驚恐和害怕,變得又紅又外凸,他呆滯了好幾秒鐘,才連滾帶爬的從帳篷裡滾出去。

“死人了!”

那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營地,邵情在被窩裡翻個身,然後勾了勾嘴角。

她慢吞吞的爬起來,一點也不焦急的換了衣服,才領著兒子和一群小夥伴,往聲音傳來的位置走去。

劉東已經被聞聲趕來的異能者架了起來,他有些腿軟,甚至差點大小便失禁。

說實話,他見過無數比這個更可怕的屍體,甚至親手製造過許多模樣可怕的屍體,可是當這個屍體,成為了他的同伴,當他的生命,也受到了威脅的時候,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不少人進了帳篷,把屍體解了下來,解下來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屍體是被用床單撕成的條條穿過了奇葩骨,然後掛起來的。

屍體運出來的時候,幾個基地的負責人臉色都很難看,巡夜的人都是他們基地精英中的精英,然而有人被殺了,還是虐殺,巡夜的人卻完全沒有發現。

簡直就是打臉。

其中一個負責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負責巡夜的人都叫了過來:“昨天晚上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可疑的聲音,或者發現可疑的人?”

幾個人的臉都羞得通紅,搖了搖頭,他們這些巡夜的,其實都認真的很,半點偷懶都沒有,可是居然被人囂張地潛入進來,虐殺了一個人,又離開了,還沒人發現。

是該說來人實力太高,還是他們實力太差?

劉東此刻已經半崩潰了,他被架著,還在嘶吼:“就在我身邊死了人!就在我身邊!你們都是吃屎的嗎?有人潛入進來了都沒人發現!非等到哪一天,所有人的腦袋都被切了,你們才會重視起來對吧?”

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畢竟事實太過打臉,尤其是這屍體躺在這裡,連辯解的話都不用說。

劉東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的嚴肅和沉穩,他跳著腳道:“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聯合了喪屍!想要我的命!”

他一邊說著,一邊指邵情,唾沫星子都噴了老遠,邵情倒是十分的冷靜,攏著袖子道:“從開始你就一直汙衊我,我看在你被過度驚嚇的份上,沒有和你一般見識,本來想著,你安定了一天,能夠恢復冷靜,沒想到,還是要把髒水往我身上潑,是不是隻要死人就是我殺的?只要出問題就是我聯合了喪屍?那你拉不出屎來,也要怨我堵了你的屁股嗎?”

邵情這話粗鄙的很,卻偏偏讓很多人覺得很暢快,他們真的厭惡了那種瘋狗一樣亂咬人的,而且一點眼色也不會看,除了指使人,就是高高在上的蔑視其他人,偏偏劉東身份高,很多人不敢惹他。

邵情這番話說的,倒是說了他們心坎裡去了。

而且邵情還沒有停下:“要是按照你這個理論的話,你老婆肚子裡有了孩子,也是我的嘍?你咋不上天,和太陽肩並肩呢?要我送你嗎?麼麼噠。”

她冷著臉,一本正經的說著嘲諷的話語,竟然格外的帶感。

劉東本來就處於半崩潰的狀態,這下更被刺激的不行,他指著邵情喊:“除此之外還有第二種可能嗎?就是你!肯定是你!一定是你和那些喪屍裡應外合……你和殷曄是一樣的!一樣的!”

“好了,趕緊帶他去吃藥吧。”邵情做了個拜拜的手勢,然後道:“藥不能停,還是快喂他吃藥去吧,省得一會又折騰。”

那幾個異能者也覺得邵情說的靠譜,就有好幾個人把劉東架了下去,哪怕是被架走的時候,劉東還在一直高聲謾罵。

其他人該收拾的,就把屍體什麼的都收拾了。

雖然說他們都相信不是邵情搞得鬼,但是這事兒畢竟靈異的很,抓不著兇手,他們心裡也恐慌,誰知道暗地裡的東西是針對誰的?

到底是劉東嗎?還是針對所有人。

這種無聲無息的殺人手段,不得不讓他們恐慌。

難道是那群高階喪屍又回來了?可是它們為什麼跟劉東過不去呢?就像劉東是一個香餑餑一樣,從之前喪屍潮圍攻,到現在還不放棄,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劉東上了那些喪屍的老婆,才讓它們窮追不捨。

邵情伸了伸懶腰,懶洋洋的盤算,下一個人該殺誰,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劉東惶恐,絕望,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來臨。

輕易的讓他死掉,怎麼對得起那些被當作試驗品,死在了手術檯的人?還有那些活著,卻只能看著自己變成了一個怪物,還不如死了痛快地可憐人。

她不是聖母,也不是憤青,只是有時候被觸動了底線,她可以化身修羅。

修羅不會以德服人,不會用真善美感化人,只會以殺止殺。

下一個死掉的人選,也有了。

邵情隨手接過二呆遞過來的零食,嘎嘣嘎嘣的啃,雖然發生了這種事,但是他們還是要繼續走下去的,只是回去的腳步更加加快了。

如果夜晚不在野外停留,回到了基地,就應該不會出事了吧?

他們不相信,難道那群喪屍,還能追到基地裡強殺人不成?

劉東受到的打擊顯然不小,他的頭髮,都蒼白了許多,中午吃飯的時候,圍著鍋子端著碗,表情都顯得有些呆滯。

邵情完全沒有同情他的意思,難道他老了,就可以成為恣意妄為的藉口嗎?越是倚老賣老,越是讓邵情厭惡他。

他已經年紀很大了,應該更清醒才對,應該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什麼才對,然而他是那一群畜牲當中的罪魁禍首,是一切的發起者,是罪惡的製造者。

邵情瞧了一眼,於是眼神更冷了,她一不開心,就不想讓劉東他們開心,於是,邵情默默的催動了留在某一個研究人員體內的菟絲子。

本來所有人都在低頭吃飯呢,劉東身邊的一個研究人員,身體突然膨脹起來,就像氣球充了氣一樣。

劉東一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就像扎破了氣球一樣,他的身體,迅速的爆掉了。

爆掉的那一瞬間,菟絲子就已經自行化為了灰燼,絕對找不到半點痕跡,隨著血肉橫飛,落在地上,就更沒有痕跡可言了。

那些碎肉像下雨似的,嘩啦啦往下落,落在劉東頭上,身上,碗裡,他徹底呆滯了,看著碗裡的稀粥因為碎肉染上了紅色,然後突然的趴在地上就開始吐。

他吐得很激烈,就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似的,不只是他,他周圍的人也在吐,畢竟那些碎肉是不長眼的,不止落在了他身上,還落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只是劉東的身上更多罷了。

試想,他們正在吃飯的時候,身邊的一個大活人突然爆炸了,血肉和骨頭四處飛,還掉碗裡了,擱誰身上誰不吐?

除了吐以外,更多的卻是害怕,尤其是劉東,他覺得自己要瘋了,死亡如影隨形,半刻都不肯放過他,他現在甚至覺得後背涼颼颼的,似乎死神的鐮刀就擱在他的脖子上。

劉東吐的昏天黑地,彷彿要把內臟也吐出來一樣,等吐完以後,他目光呆滯的趴在血泊裡,半晌沒爬起來。

如果說之前他還可以指認邵情,那現在呢?邵情安穩的坐在遠處吃飯,他身邊卻又有一個人死掉了,而且死無全屍。

關鍵是,他甚至不知道那人是怎麼死的,只是見他突然變成了一團血肉,然後屍骨無存。

這簡直太恐怖了,太令人驚慌了,難道有人可以遠端操控其他人的生命?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太可怕了?

不止是劉東害怕,還有更多的人害怕,他們生怕自己變成了下一個血‘煙花’,嘩啦一下就炸開了。

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悄悄的遠離劉東了,他們算是看出來了,背地裡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似乎是針對劉東,和他的倖存者夥伴的。

至少至今死掉的,都是之前和劉東一起的研究人員,這次的倖存者。

至於其他人,不管是普通人也好,異能者也罷,都沒有被波及到。

不由得他們不多想。

但是他們也只是猜測而已,現在全部都恐慌的不得了,誰都怕成為下一個,突然就死掉的人。

不管是怎麼樣,基地最少也是要做樣子的,這件事一出,已經沒有幾個人還有胃口吃東西了,只是有幾個人上前,開始檢查屍體。

說是屍體,其實已經只剩下一灘碎肉了,還有不容易碎的骨頭,也變成了比湯底裡的豬骨更碎一點的骨頭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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