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 百峽基地(15)

末世之廢物·雁過青天·3,719·2026/3/23

325 百峽基地(15)  關於韓苓, 各人多多少少也有些猜測,總覺得她的消失應該跟史昊有關, 所以南劭這樣直接詢問當事人,實在是眾人想不到的,包括張易。 當然,相較起南劭來,宋硯和沈遲根本不認識韓苓,對其自然毫不關心。李慕然與韓苓只算有一面之緣, 與陌生人也相差不多,不會管這種閒事。至於張易,張易倒是知道因為韓苓說漏了嘴,才會讓南劭發現原以為的木系異能是生命異能, 但當初她並非有意提醒, 當他詢問時,也遮遮掩掩, 妄圖以此要脅南劭跟隨她。所以要說多感激, 張易還真沒有。雖說他自己就是生命異能的受益者, 但那是南劭自己費盡心思琢磨出來的, 他不可能將這功勞歸在韓苓的身上,更不可能因此去為她得罪人招惹麻煩。不過如果能順手幫一把什麼的,他也不會介意。 只有南劭,差點失去張易的恐懼讓他後怕至今, 所以不管當初韓苓有意無意, 總是讓他發現了自己的異能, 並因此將張易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尤其是在剛經歷過幻境,眼睜睜看著張易死在自己面前,殘留著的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讓他覺得必須做點什麼,才能回報對方那不小心說漏嘴的對他卻極其重要的一句話。於他來說,張易有多重要,那句話就有多重要。 南劭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病鬼如今已經出關,郭明誠也救了出來,進化液又沒了指望,他們已經沒有理由在此地久留。而事關韓苓的消息,在基地裡呆了這幾天,他們發現根本沒人願意談論,就算偶爾說起,也無人知道此人是怎麼不見的,而且毫不關心。所以想要探知其下落,除了花大把時間在基地裡慢慢查訪還有可能什麼都查訪不出來以外,便只能直接問基地的第二任首領史昊了。作為韓苓的接替者,別人有可能不知道韓苓的事,但史昊不可能不知道。 一句話換一句話,這就是他能為韓苓做的。至於有可能引起史昊的不悅,甚至忌憚,那隻能當成回報這份人情需要承擔的後果了。 聽到詢問,史昊愣了一下,而後深深地看了南劭一眼。 “你是她朋友?” 他的神色變化不大,但坐在他旁邊的幾個人臉上卻露出了敵意。本來他們對獸人就沒好感,只是礙著之前發生的事還有病鬼的存在,才忍了下去,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跟那個女人有關,真是想讓人心平氣和都難。 “算不上,只是受人所託留意這麼個人而已。”在這個問題上,南劭選擇了隱瞞。如果實話實說,對方說不定會心存顧忌,虛言搪塞。 果然,在聽到他的回答之後,史昊的幾個手下神色緩和了些許。只不過他卻小看了史昊的心胸。 “不錯,百峽基地的始創者就是韓苓。”史昊並沒有深究南劭與韓苓的關係,又或者說他並不在乎這個,就好像他看上去對任何事都不那麼放在心上一樣。“不過她已經被我封了靈脈,驅逐出了基地。” 說到這,他看向南劭,眼神沒有躲閃,“如果你是她的朋友或者親人,想為她找回公道,我接著。” 驅逐?哪怕對韓苓不是很關心的李慕然都不由皺起了眉,何況南劭和張易。他們對封靈脈是什麼意思不太明白,但將一個女人驅逐出她花費心血建立起來的基地,卻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找什麼公道?憑那女人做的事,只趕出去而沒殺她,已經是昊哥你心軟,還有她的父母以及幾條忠狗,你一個都沒動,還有什麼對不起她的?找公道?嘿嘿,找公道!那麼咱們就來掰扯掰扯……”不等南劭說什麼,一直以史昊唯命是從的幾個人在聽到他這幾句簡單的解釋後,卻不再保持沉默,一個臉上有疤的青年一拍扶手站了起來,眼帶怒火地瞪向南劭等人。 “莫野,你激動什麼,這些朋友遠道而來,哪裡知道那些,坐下來慢慢說。”另外一個戴著眼鏡,看上去就像個大學教授的中年男人沉聲說。 “媽的,智障!”在中年男人旁邊坐著個瓜子臉小眼睛的年輕人,緊接著中年男人的話,他垂著眼皮,緩緩吐出這幾個字。 此話一出,瞬間有片刻的冷場,都猜不透他究竟在罵誰,連疤臉年青人莫野都忍不住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中年男人的表情就更尷尬了。南劭僵著臉,忍不住看了眼張易,眼中似乎在詢問,不是在罵我吧張易莫名想笑。原本有點緊繃的氣氛竟然因為這一出,一下子就鬆緩了下來。 只有史昊知道這青年是無差別攻擊,甚至包括了眾人正談論的對象,所以……其實不是針對任何人? “霍同,從現在開始,到離開空間之前,你一個字也不準再說。”他有點頭疼地開口。對於一說話就得罪人,而且是得罪一大片人的傢伙,除了讓其住口以外也沒別的辦法了。 被稱為霍同的年輕人臉上露出不情願的表情,但他似乎很聽史昊的話,聞言只能悶悶地點下頭,拉著臉耷著眼皮,全身上下都透露出我不高興別惹我的暴躁氣息。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還是我來說吧。我叫馮道紀,是從一開始就跟著史昊的,那時候韓苓還沒出現。有的事,連史昊都不知道。”中年男人說,說完才向史昊投過去徵詢的眼神。 史昊原本並不想解釋,但有人想要解釋,他也沒阻攔。馮道紀明顯是抓住了他的脾性,才會這樣做。只要是不影響到基地運轉,給基地成員造成災難性後果的事,先斬後奏什麼的,在史昊這裡根本漾不起半點水花。 面對這樣一個首領,真心擁護他的人其實都覺得挺無奈的,就怕他什麼時候就物色好接替者,將所有事一甩,飄然而去,從此不見蹤影。 “我是秦洲人,是秦洲建築大學的一個老師。末世發生時正在上課……”馮道紀畢竟是教理科的,會抓重點,語言簡潔幹練,三言兩語就將自己與史昊相遇前的事溜了一下,然後直接進入正題。 他跟史昊是在逃離秦洲尋找倖存者基地的路上認識的。那時候史昊身邊還帶著一個女人,長得並不是特別漂亮,但說話行事溫雅柔和,分寸得當,就好像過去的大家閨秀一樣,也許會有人不喜歡她,但卻不能否認跟她相處起來很舒服。那個女人叫秦長川,是史昊的妻子。 說到這裡,就得提一下史昊和秦長川的過去了。當然,這是馮道紀都不知道的。 史昊出身武宗。武宗只是一個籠統的名字,事實上指的是所有隱世宗門以及家族。史昊是孤兒,十歲時被天音宗現任宗主收為弟子,撫養成人。天音宗宗主只收了他這一個弟子,按說他應該是下一任宗主的既定接班人。然而,宗主年紀也僅僅長他十歲,所以這少宗主的位置坐不坐還真不重要,誰先死還不一定呢。 史昊對這個也並不看重。他天資聰穎,根骨上佳,雖然開始習武的時間比別人晚,但進境卻一日千里,在武宗年青一輩裡也是頂尖的優秀。冷封塵比他小了幾歲,以其資質,那時候都一直是望著他背影要咬牙追趕。 不用說,這樣的人在武宗內肯定是前途無量。但武宗有一個規定,年滿十八歲,就要入世歷練。十八歲之前都是在武宗內部的學校接受各方面的文化知識教育,修煉則各歸宗門,十八歲後或考上外面的大學去讀書,或去外面打工,總之不能與整個世界脫節,並以此磨練心性。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冷封塵考上公務員,被分到鄉鎮的計生辦,他也要硬著頭皮頂上,而沒動用背後的力量換一個既輕鬆又發展前景良好的位置的原因。 史昊十八歲考上京城大學,上學時認識了秦長川,兩人墜入愛河。秦長川出生書香世家,父母都是知書達理的知識分子。畢業後兩人見了家長,秦長川的父母對史昊特別喜歡,甚至不介意他孤兒的身份,待他如親子。 按說,只要等史昊回稟了師父,兩人的婚事也就水到渠成了。畢竟武宗也並沒有不能跟外界人通婚的限制,有時候為了保障本身的地位以及從世俗獲取資源,還有專門聯姻的事發生。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史昊在對秦長川有好感之後才沒有剋制,一直到談婚論嫁。然而他怎麼也想不到,當他滿懷喜悅地回去告訴師父,並已經做好準備帶戀人去給師父過目的時候,得到的卻是一耳光,以及雷霆之怒。 那時候他完全懵了,根本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等冷靜下來,想著只要自己多花點心思討好哀求,並堅持不棄,總有一天會讓師父軟化答應。他根本沒想過不管不顧,就直接跟秦長川結婚,畢竟師父是他最重要的人,得不到師父的祝福,既委屈了愛人,他也一生難安。 後來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他的師父,他一直當她如姊如母的天音宗宗主,竟然是將他視為禁臠,並不是因為秦長川本身又或者家境有什麼問題,而是因為他的師父根本不會容忍他跟任何一個女人在一起,除了她自己。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崩潰了,他根本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甚至不惜因此設計用別的藉口驚動武宗最高一級的長老會,寧可被廢武功驅逐出宗門。 有長老會的壓力在,只要他不帶藝離開,又有蠱禁控制不能將曾經所學的東西授予他人,他以後的人生就跟武宗再無干系,哪怕是他的師父也不能再幹涉。 離開武宗之後,他還是害怕師父會找來,傷害身邊親近之人,於是帶著妻子以及岳父岳母遠離京城,到秦洲隱姓埋名地生活。誰知道沒過幾年,便發生了末世。他覺醒了雙系異能,他的妻子卻沒能覺醒,岳父岳母變成了喪屍。他有異能,體質發生了改變,又有以前的武學根基,想要保護妻子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在逃亡的過程中遇上了馮道紀,這些過往他從未說過,馮道紀不清楚,但遇上韓苓以後的事馮道紀卻全都知道。 末世剛發生時整個世界都亂了,人心也亂,人與人之間從相信扶持到背離警惕,這個轉變的過程中不知道填進去了多少人命和仇恨。馮道紀作為一個沒有覺醒的中年人,能活到與史昊相遇,就是因為學會了少說話多長眼隱藏自己。 從秦洲到百峽,他冷眼旁觀,史昊是怎麼聚集起一個車隊,路上又是怎麼遇上韓苓,最後又是怎麼建立起百峽基地,甚至於後面的內亂髮生,如此種種,要說整個基地誰有他看得清楚,還真沒有。 166閱讀網

325 百峽基地(15)

 關於韓苓, 各人多多少少也有些猜測,總覺得她的消失應該跟史昊有關, 所以南劭這樣直接詢問當事人,實在是眾人想不到的,包括張易。

當然,相較起南劭來,宋硯和沈遲根本不認識韓苓,對其自然毫不關心。李慕然與韓苓只算有一面之緣, 與陌生人也相差不多,不會管這種閒事。至於張易,張易倒是知道因為韓苓說漏了嘴,才會讓南劭發現原以為的木系異能是生命異能, 但當初她並非有意提醒, 當他詢問時,也遮遮掩掩, 妄圖以此要脅南劭跟隨她。所以要說多感激, 張易還真沒有。雖說他自己就是生命異能的受益者, 但那是南劭自己費盡心思琢磨出來的, 他不可能將這功勞歸在韓苓的身上,更不可能因此去為她得罪人招惹麻煩。不過如果能順手幫一把什麼的,他也不會介意。

只有南劭,差點失去張易的恐懼讓他後怕至今, 所以不管當初韓苓有意無意, 總是讓他發現了自己的異能, 並因此將張易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尤其是在剛經歷過幻境,眼睜睜看著張易死在自己面前,殘留著的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讓他覺得必須做點什麼,才能回報對方那不小心說漏嘴的對他卻極其重要的一句話。於他來說,張易有多重要,那句話就有多重要。

南劭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病鬼如今已經出關,郭明誠也救了出來,進化液又沒了指望,他們已經沒有理由在此地久留。而事關韓苓的消息,在基地裡呆了這幾天,他們發現根本沒人願意談論,就算偶爾說起,也無人知道此人是怎麼不見的,而且毫不關心。所以想要探知其下落,除了花大把時間在基地裡慢慢查訪還有可能什麼都查訪不出來以外,便只能直接問基地的第二任首領史昊了。作為韓苓的接替者,別人有可能不知道韓苓的事,但史昊不可能不知道。

一句話換一句話,這就是他能為韓苓做的。至於有可能引起史昊的不悅,甚至忌憚,那隻能當成回報這份人情需要承擔的後果了。

聽到詢問,史昊愣了一下,而後深深地看了南劭一眼。

“你是她朋友?”

他的神色變化不大,但坐在他旁邊的幾個人臉上卻露出了敵意。本來他們對獸人就沒好感,只是礙著之前發生的事還有病鬼的存在,才忍了下去,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跟那個女人有關,真是想讓人心平氣和都難。

“算不上,只是受人所託留意這麼個人而已。”在這個問題上,南劭選擇了隱瞞。如果實話實說,對方說不定會心存顧忌,虛言搪塞。

果然,在聽到他的回答之後,史昊的幾個手下神色緩和了些許。只不過他卻小看了史昊的心胸。

“不錯,百峽基地的始創者就是韓苓。”史昊並沒有深究南劭與韓苓的關係,又或者說他並不在乎這個,就好像他看上去對任何事都不那麼放在心上一樣。“不過她已經被我封了靈脈,驅逐出了基地。”

說到這,他看向南劭,眼神沒有躲閃,“如果你是她的朋友或者親人,想為她找回公道,我接著。”

驅逐?哪怕對韓苓不是很關心的李慕然都不由皺起了眉,何況南劭和張易。他們對封靈脈是什麼意思不太明白,但將一個女人驅逐出她花費心血建立起來的基地,卻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找什麼公道?憑那女人做的事,只趕出去而沒殺她,已經是昊哥你心軟,還有她的父母以及幾條忠狗,你一個都沒動,還有什麼對不起她的?找公道?嘿嘿,找公道!那麼咱們就來掰扯掰扯……”不等南劭說什麼,一直以史昊唯命是從的幾個人在聽到他這幾句簡單的解釋後,卻不再保持沉默,一個臉上有疤的青年一拍扶手站了起來,眼帶怒火地瞪向南劭等人。

“莫野,你激動什麼,這些朋友遠道而來,哪裡知道那些,坐下來慢慢說。”另外一個戴著眼鏡,看上去就像個大學教授的中年男人沉聲說。

“媽的,智障!”在中年男人旁邊坐著個瓜子臉小眼睛的年輕人,緊接著中年男人的話,他垂著眼皮,緩緩吐出這幾個字。

此話一出,瞬間有片刻的冷場,都猜不透他究竟在罵誰,連疤臉年青人莫野都忍不住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中年男人的表情就更尷尬了。南劭僵著臉,忍不住看了眼張易,眼中似乎在詢問,不是在罵我吧張易莫名想笑。原本有點緊繃的氣氛竟然因為這一出,一下子就鬆緩了下來。

只有史昊知道這青年是無差別攻擊,甚至包括了眾人正談論的對象,所以……其實不是針對任何人?

“霍同,從現在開始,到離開空間之前,你一個字也不準再說。”他有點頭疼地開口。對於一說話就得罪人,而且是得罪一大片人的傢伙,除了讓其住口以外也沒別的辦法了。

被稱為霍同的年輕人臉上露出不情願的表情,但他似乎很聽史昊的話,聞言只能悶悶地點下頭,拉著臉耷著眼皮,全身上下都透露出我不高興別惹我的暴躁氣息。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還是我來說吧。我叫馮道紀,是從一開始就跟著史昊的,那時候韓苓還沒出現。有的事,連史昊都不知道。”中年男人說,說完才向史昊投過去徵詢的眼神。

史昊原本並不想解釋,但有人想要解釋,他也沒阻攔。馮道紀明顯是抓住了他的脾性,才會這樣做。只要是不影響到基地運轉,給基地成員造成災難性後果的事,先斬後奏什麼的,在史昊這裡根本漾不起半點水花。

面對這樣一個首領,真心擁護他的人其實都覺得挺無奈的,就怕他什麼時候就物色好接替者,將所有事一甩,飄然而去,從此不見蹤影。

“我是秦洲人,是秦洲建築大學的一個老師。末世發生時正在上課……”馮道紀畢竟是教理科的,會抓重點,語言簡潔幹練,三言兩語就將自己與史昊相遇前的事溜了一下,然後直接進入正題。

他跟史昊是在逃離秦洲尋找倖存者基地的路上認識的。那時候史昊身邊還帶著一個女人,長得並不是特別漂亮,但說話行事溫雅柔和,分寸得當,就好像過去的大家閨秀一樣,也許會有人不喜歡她,但卻不能否認跟她相處起來很舒服。那個女人叫秦長川,是史昊的妻子。

說到這裡,就得提一下史昊和秦長川的過去了。當然,這是馮道紀都不知道的。

史昊出身武宗。武宗只是一個籠統的名字,事實上指的是所有隱世宗門以及家族。史昊是孤兒,十歲時被天音宗現任宗主收為弟子,撫養成人。天音宗宗主只收了他這一個弟子,按說他應該是下一任宗主的既定接班人。然而,宗主年紀也僅僅長他十歲,所以這少宗主的位置坐不坐還真不重要,誰先死還不一定呢。

史昊對這個也並不看重。他天資聰穎,根骨上佳,雖然開始習武的時間比別人晚,但進境卻一日千里,在武宗年青一輩裡也是頂尖的優秀。冷封塵比他小了幾歲,以其資質,那時候都一直是望著他背影要咬牙追趕。

不用說,這樣的人在武宗內肯定是前途無量。但武宗有一個規定,年滿十八歲,就要入世歷練。十八歲之前都是在武宗內部的學校接受各方面的文化知識教育,修煉則各歸宗門,十八歲後或考上外面的大學去讀書,或去外面打工,總之不能與整個世界脫節,並以此磨練心性。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冷封塵考上公務員,被分到鄉鎮的計生辦,他也要硬著頭皮頂上,而沒動用背後的力量換一個既輕鬆又發展前景良好的位置的原因。

史昊十八歲考上京城大學,上學時認識了秦長川,兩人墜入愛河。秦長川出生書香世家,父母都是知書達理的知識分子。畢業後兩人見了家長,秦長川的父母對史昊特別喜歡,甚至不介意他孤兒的身份,待他如親子。

按說,只要等史昊回稟了師父,兩人的婚事也就水到渠成了。畢竟武宗也並沒有不能跟外界人通婚的限制,有時候為了保障本身的地位以及從世俗獲取資源,還有專門聯姻的事發生。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史昊在對秦長川有好感之後才沒有剋制,一直到談婚論嫁。然而他怎麼也想不到,當他滿懷喜悅地回去告訴師父,並已經做好準備帶戀人去給師父過目的時候,得到的卻是一耳光,以及雷霆之怒。

那時候他完全懵了,根本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等冷靜下來,想著只要自己多花點心思討好哀求,並堅持不棄,總有一天會讓師父軟化答應。他根本沒想過不管不顧,就直接跟秦長川結婚,畢竟師父是他最重要的人,得不到師父的祝福,既委屈了愛人,他也一生難安。

後來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他的師父,他一直當她如姊如母的天音宗宗主,竟然是將他視為禁臠,並不是因為秦長川本身又或者家境有什麼問題,而是因為他的師父根本不會容忍他跟任何一個女人在一起,除了她自己。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崩潰了,他根本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甚至不惜因此設計用別的藉口驚動武宗最高一級的長老會,寧可被廢武功驅逐出宗門。

有長老會的壓力在,只要他不帶藝離開,又有蠱禁控制不能將曾經所學的東西授予他人,他以後的人生就跟武宗再無干系,哪怕是他的師父也不能再幹涉。

離開武宗之後,他還是害怕師父會找來,傷害身邊親近之人,於是帶著妻子以及岳父岳母遠離京城,到秦洲隱姓埋名地生活。誰知道沒過幾年,便發生了末世。他覺醒了雙系異能,他的妻子卻沒能覺醒,岳父岳母變成了喪屍。他有異能,體質發生了改變,又有以前的武學根基,想要保護妻子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在逃亡的過程中遇上了馮道紀,這些過往他從未說過,馮道紀不清楚,但遇上韓苓以後的事馮道紀卻全都知道。

末世剛發生時整個世界都亂了,人心也亂,人與人之間從相信扶持到背離警惕,這個轉變的過程中不知道填進去了多少人命和仇恨。馮道紀作為一個沒有覺醒的中年人,能活到與史昊相遇,就是因為學會了少說話多長眼隱藏自己。

從秦洲到百峽,他冷眼旁觀,史昊是怎麼聚集起一個車隊,路上又是怎麼遇上韓苓,最後又是怎麼建立起百峽基地,甚至於後面的內亂髮生,如此種種,要說整個基地誰有他看得清楚,還真沒有。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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