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廢物 341 帝都會聚(4)
341 帝都會聚(4)
婚禮是在第三天舉行的, 婚禮前一晚宋硯跟李慕然說早上來接她, 李慕然當時也沒多想, 以為要去什麼地方。等宋硯走後,跟寧武交待了兩句,就準備睡覺。然後張易他們來了。
帶著一幫子小孩,還有零食,啤酒,蠟燭, 以及一副麻將。
“慕然, 我們在這裡打一晚上麻將。你不用管, 該幹嘛幹嘛去。”張易笑眯眯地說。
李慕然有點傻眼, 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他們幹什麼突然跑到自己家來打麻將,不過她還是將人讓了進來,打算一會兒詢問。
“妹子, 我跟你說, 男人啊他就不能慣著。咱們中洲出來的就是你孃家, 宋硯要敢欺負你, 你就回來,咱們給你出氣。”一邊跟著大家擺桌子凳子, 肉塔陳一邊跟李慕然說。
啥?李慕然莫名所以。
“還有我們東洲來的也是!”傅儋李遠卓吳子然也趕緊舉手表示,只是那表情怎麼看怎麼不自信。
“主任叔叔才不會欺負慕然姨姨。”張睿陽愣愣地看著大家群情鼎沸,忍不住說。“而且宋叔叔好凶的, 還有很多很多手下, 你們都打不過。”
“那你去求病鬼叔叔幫忙。”吳子然不假思索地回。
“……”出於某種直覺, 張睿陽覺得病鬼叔叔大約不會管這種事。
聽著他們的話,李慕然隱隱明白了些什麼,再反覆咀嚼宋硯之前說的那句話,以及說話時的神情,就感覺出不一樣了。一時間不由有些緊張起來。
明天結婚,那她該做些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做,好好睡一覺,明天就等著宋硯來接你就行了。”看出她的緊張,張易忍不住笑。
其他人大約也是這個意思,然後打麻將的打麻將,磕零食的磕零食,小孩們則這個屋竄到那個屋,竟是讓一向冷清的屋子多了幾分熱鬧勁兒。
李慕然在屋內轉了幾圈,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可做的,便也靜下心來。先是燒了些開水給來玩的眾人喝,然後坐下來陪了他們一陣,又拿出被子給困了的孩子們蓋,便被趕去睡覺了。
現在是末世,就算結婚大約也用不著準備什麼,只是走個過場。她這樣告訴自己,但還是翻來覆去好一會兒才睡著,中途醒轉時,聽到外面微微壓低了的說話聲以及搓麻將的聲音,突然覺得很溫馨,心安定下來,便睡得沉了,直到被徐婧叫醒。
起來時天仍黑著,大約四點到五點的樣子。灶上水似乎是一直熱著,還有做好的早餐,炕上睡著一溜排大的小的孩子。
“去洗澡,洗完我幫你上妝。”徐婧說。而其他人也都收拾了麻將桌,開始忙碌起來。
見他們這樣鄭重,原本還很平靜的李慕然莫名就跟著緊張起來。
上妝的時候男人們都在外面,開始清掃房間庭院,貼喜字的貼喜字,扯紅布的扯紅布,沒過多久,便讓整棟院子顯出一團喜氣來。南劭竟然還出去弄了些變異植物的枝葉花束,插瓶擺放在各處,為屋子增添了幾分生色精緻。
寧武一晚都坐在大人們旁邊,端茶遞水,哪怕一個勁地打瞌睡也不肯去睡,這時候也跟著忙前忙後,如同一個小大人。
“我要給姐姐送親。”他說。
大人們突然就明白了他想撐起一個家,想為李慕然撐腰的心情,也就由著他了,同時對這個平時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小孩不免多了幾分憐惜。
張睿陽吳子然幾個小傢伙六點來鍾也爬了起來,忙倒是幫不了什麼忙,而且倒底不比末世之前,也確實沒有太多的事,所以只是洗漱吃早餐什麼的,但卻讓整個院子一下子熱鬧起來。
徐婧不知道哪裡來的化妝用品,反正平時也沒見她用過,但她化妝的手法很嫻熟,不止負責面部,甚至還幫著李慕然將頭髮修了一下,使其看上去與臉型更搭配。
沒有婚紗,衣服是大紅色的中式棉襖棉褲,很厚。李慕然看到時覺得有點囧,很不情願穿上。
“宋先生帶回來的。”徐婧想了想,找不出別的理由勸說,最後只好吐出這麼一句。老實說,她也看不上這衣服。
李慕然屈服。不過當她穿上之後,徐婧倒是覺得眼睛一亮,說:“還挺好看的。土土的好看。”
你還不如不加後面一句呢。李慕然無奈地看了徐婧一眼,硬撐著沒去看鏡子。不過她也是放棄了,好不好看的不管它,至少不用挨凍。這衣服穿身上特別暖和踏實。
妝化好後,寧武端了碗麵進來給李慕然吃。
“小武,今晚你跟我去那邊住,明天我們再回來收拾東西。”李慕然看見弟弟,突然覺得應該叮囑一聲,免得小孩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在她想法中,她住哪裡,弟弟肯定也應該住哪裡。
寧武沒有馬上應聲,直到她吃完,他端碗出去時,才開口:“姐,我就住咱家,我能照顧自己。”這家他得守著,不然以後姐姐受了委屈就沒地方去了。
“那怎麼行……”李慕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答應,畢竟寧武才十歲,還不到頂門立戶的時候。
寧武明顯已經下定了決心,說完就離開了,根本不聽李慕然的話。李慕然還想追出去,好好跟他說道說道,卻被徐婧拉了回來補妝。
“基地裡沒危險,他要自己住就自己住,反正離得又不遠,你隨時都能過來看他。現在這世道,小孩能越早獨立越好,何況在你找到他之前,他已經一個人生活了大半年,完全能夠照顧自己。”徐婧淡淡道。
“我明白,只是捨不得。”李慕然嘆氣。這些道理她怎麼不懂,只是以前沒見到也就罷了,寧武在她心中還是那個不怎麼討喜的小孩,哪怕是死了,她也只是略微感到一些悲傷,很快便會忘記,並不會多做牽掛,但現在卻不一樣,現在寧武就在她身邊,別說他已經變得懂事了,哪怕還和以前那樣,她也不會忍心讓他一個人生活。
徐婧笑了笑,沒有再勸。她本就不善於勸人,與李慕然關係也很一般,這樣私人的問題能提一兩句已經是極限,說多就沒意思了。
正說話間,外面突然傳來鞭炮聲。
“來了。”徐婧往仍然黑暗的窗外看去。
李慕然神經一緊,暫時將寧武的事拋到一邊,有點擔心地說:“這樣鬧,會不會引來變異獸和喪屍。”實在是這一年多來小心慣了,對於這種熱熱鬧鬧的場面有點緊張和不適應。
“來了也不怕。”徐婧說。
就五岔坪這樣的地型,普通喪屍基本上過不來,至於變異獸和變異喪屍,數量實在有限,在沒有外力的影響下,要想再像雲洲基地那樣形成獸潮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哪怕是把整個基地炸了的響動也不可能引來那麼多,何況是放鞭炮。至於少量的變異獸或者喪屍,對於基地現有的實力來說,完全是送財上門。
所以說,完全不用擔心。如果在基地裡還要像在外面行走時那樣小心翼翼,謹言慎行,也未免太累了。像眼下這樣適當的熱鬧還是有必要的,有利於減壓。
大約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宋硯才會想到弄些鞭炮來放,將氣氛炒一炒,也去去末世以後一直以裹纏在人們心上的黴晦之氣。
一起來接親的有沈遲從三樓男,滕晉也帶了幾個獸人,還有云則肖勝等,隨隨便便就湊了一大群。如果昨晚張易他們不過來,李慕然這邊就會顯得過於冷清了。
攔門的事幾個大人不好去做,幾個少年臉皮薄,年紀更小的又過於沉穩安靜,吳子然一個人獨木難支,於是愣是一點都沒為難,便將人都放了進來。
張易他們早就準備好了早餐,接親的人一到便端了上來,大家吃得熱鬧,只有宋硯直接進了裡面去見自己的小媳婦兒。
也不知道是氣氛導致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明明前一晚才見過面,此時再見到宋硯,李慕然竟然有點不好意思。
倒是宋硯看到一身大紅的李慕然,沒忍住笑了起來。
這衣服是請人手工做的。他找回布料和棉花,讓人做的時候把棉胎往厚裡填,主要原因還是怕把李慕然凍著。只是沒想到效果是這樣的。效果是這樣都還罷了,最最重要的是李慕然竟然還願意穿上,這就讓他既覺得好笑但又特別開心了。
衣服是肖勝做的,這估計誰也想不到。肖勝老家是在一個頗為偏遠的小鄉鎮上,父親是老裁縫,他十幾歲時就繼承了祖傳的手藝,原本是打算退伍後如果找不到工作,就接手裁縫店,後來才發現在低端人群中這一行已經不吃香了,當然,最主要的是哪怕是這一行也要與時俱進,而他父親做衣服的眼光還停留在二三十年前,他也是如此,這就很尷尬了。
幸虧宋硯利用人脈弄了個安保公司,專門接收特種部隊中出來無法適應社會的軍人,為他們尋找到另外一種出路。雲則肖勝幾個便成了負責人,肖勝也就不用再回到老家,守著那個老裁縫店曬太陽了。
宋硯是知道他有這一手的,所以才想到讓他幫李慕然準備新服。宋硯希望李慕然結婚的時候能穿上專門為她做的衣服,哪怕這衣服做得實在不怎麼樣。
只是這衣服實在是……穿上時棉嘟嘟的,看著跟只小胖熊一樣,還是紅色的小胖熊,又是三四十年前的風格,土了吧唧的。好在李慕然眉目清秀,又修了發,被這紅色襯得倒是更乖巧秀麗了。
就是有點像六七十年代的小媳婦兒。
宋硯實在忍不住樂,卻還不敢讓她看出心裡真正的想法,只能努力讓自己瞧上去是為娶媳婦兒高興得合不攏嘴。當然,這高興也是真高興,只是其中夾雜了點奇怪的東西而已。
笑是會傳染的,李慕然見他一進來就笑個不停,雖然總覺得有點怪,但還是忍不住跟著笑了,那點剛升起的羞澀頓時化為烏有。
徐婧在一旁看到,忍不住有撫額的衝動。這一對傻寶!
天將拂曉,宋硯揹著李慕然出門。
對於這個背婚,李慕然其實不想答應的,她寧可自己走著去。但這一點上,宋硯非常堅持。而宋硯將她背出門,在眾人的簇擁之下,並沒有直接走向新居,而是順著基地的大街小巷繞了整整一圈。
沿途鞭炮聲不絕於耳,時不時有煙花呼嘯著飛上天空,在家的人都出來圍觀了,到處擠擠攘攘,吵吵鬧鬧,滿街煙霧裊繞,硫磺燃燒後的味道充斥在人們的鼻尖,這樣熱鬧的生活氣息讓被末世以及喪親失友折騰得已經有些麻木的人們臉上不自覺浮起了些許懷念的微笑。尤其是在看到被宋硯背在背上充滿喜氣的新娘時,這種笑容變得更大起來。
除了一個人。
宋硯揹著李慕然繞基地大街小巷走一圈的目的當然不是力氣沒地方撒,而是要讓基地所有的成員都對李慕然有個印象,並向眾人宣告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他清楚她為人低調,哪怕受了欺負,只怕也是自己想辦法解決,而不會用身份來壓人,更不會告訴他,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杜絕一些不愉快的事發生。
很顯然,他的舉動有了效果。旁人的心思不說,但有一個人卻是因此而驚恐不已。
那人就是趙如。
當初,隨著宋硯的車隊外逃出城,她跟李慕然因為年齡相近,相處得還不錯。然而有一次車隊在休息時遭到喪屍襲擊,她逃跑時摔了一跤,眼看著就要被喪屍追上,李慕然回身拉她,卻被她順勢往後一推,落進了喪屍群中,而她也因此得以逃脫。
後來兩人在東洲基地再次相遇,她擔心李慕然說出那天的事,假意示弱,引得李慕然成為眾矢之的。
這種種恩怨,要換一個人,或許會絞盡腦汁想辦法弄死她。李慕然最開始也是有這種念頭的,但偏偏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不是要拉扯一堆小孩,就是跟著宋硯逃亡,後來又是雲洲大劫救人,又是西行百峽,忙都忙不過來,漸漸的對那些事也就沒那麼計較了。再加上她性格看似孤僻,但其實心軟,如果不是被逼到絕路上,又正值怒氣當頭,時間一過就很難再動念報復。
老實說,如果趙如一直不出現在她面前,她大約漸漸的就會將其淡忘,只偶爾回憶時會想起當初自己吃過這個人的虧,並因此覺醒了異能,跑到千里之外,然後認識瞭如同家人一樣的張易等人。
面對陷害過自己的人,報復,或者繞行,她大約會選擇後者,然後在逼不得已的時候反擊。也正是因為這種心態,直到現在宋硯都不知道趙如曾害過李慕然的事,否則只怕早將其解決了。
就好像張易由始至終都不知道傅儋手殘疾難愈跟張睿陽有關一樣。李慕然不認為那是張睿陽的錯,傅儋三個也不這樣認為,自然不會提起,唯一自責的張睿陽年紀小不記事,因為傅儋練習病鬼所授的功法而比受傷前更厲害,不覺間便忽視了他手的畸形,沒想起說,後來南劭又在李慕然的請求下為傅儋治好了手臂,於是更是漸漸將那件事給忘記了。因此張易對於傅儋從來都是當成一個被李慕然帶回來的失去父母的堅強少年來憐惜,而沒有任何虧欠的心思。
所以說總有些過往會被錯過,哪怕是發生在最親近的人身上,哪怕那些過往並非無關緊要。不過都無所謂了,李慕然已經成長到趙如無法企及的高度,並不需要宋硯的庇護,而張易等也早已將傅儋三人當成自己家孩子看待,那些過往知道或者不知道已經沒那麼重要。
但趙如不知道李慕然的心思啊,雖說她之前就知道李慕然跟車隊的一群首腦走得近,但她自己也一直在想盡辦法攀附一些有實力的人,加上當初那事沒旁人看到,所以她還不是怎麼畏懼。然而現在她卻發現李慕然竟然成了基地首腦的妻子,怎麼可能不害怕。
於是當眾人都在高高興興地參加末世後的第一場婚禮時,趙如惶惶不安地縮在自己的屋子裡,想要趁這個機會逃離希望基地,去別的地方,但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出值得她信任而且願意陪她離開的人,於是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之後趙如每天都處於害怕被報復的恐懼當中,如同老鼠一樣瑟縮在陰暗處,惶惶不可終日,還不敢跟任何人說,最後竟然因此產生幻覺幻聽,自己給自己嚇死了。
李慕然是絕對想不到趙如會是這種下場,又或者說她幾乎將這個人遺忘了,當然前提是沒人提起,又沒機會遇上。
一個小時後,李慕然終於擺脫了被當成稀奇展覽品的待遇,坐在了新家的炕上,重重地吁了一口氣。雖說這次的婚禮她什麼都不用做,但實在心累。
酒宴開在下午兩點過鍾,全基地的人都有份,食材都是宋硯帶人親自去弄的。車隊裡有末世前當大廚的,再招一幫子手腳伶俐的男女,東西都齊備,一千桌席面弄起來雖然辛苦,但並不難。
基地內有大片夯得平整暫時卻用不上的空地,擺一千桌完全不是問題,而且絕對有氣氛。可惜天氣太冷,要真放外面,菜剛端桌子上只怕就要凍成冰坨子了,最後只好擺屋子裡,相鄰的幾家一桌,送酒菜上門,也不要賀禮,算是同喜。只有最相熟的一群人聚在一起,成為了兩人婚姻的見證人。
婚紗李慕然最終都沒能穿上,宋硯就沒給她準備,不知道是考慮到天太冷,還是對非訂做的婚紗瞧不上,又或者依然在為她那天的回答賭氣。李慕然對這個沒什麼執念,如果宋硯真把婚紗弄來了,說不定她還得跟他磨嘰一下穿不穿的問題。
戒指有,是一對白色的獸骨戒,造型很簡單,就是個簡簡單單的環狀,磨得很圓潤,沒有鑲嵌鑽石等多餘的東西,也沒有花紋,唯一特別的就是內部端整嚴肅地刻著兩人的名字。大的那隻刻的是李慕然,小的則刻的是宋硯。
李慕然身上從來不戴任何飾品,嫌不舒服,但是對這隻戒指卻是打心眼裡的喜歡,敬酒過程中好幾次都偷偷地將戴戒指的那隻手握緊。戒指一看就是宋硯親手打造的,充滿了濃烈的宋硯風格,尤其上面還鐫刻著他的名字,這樣握在掌心裡,感覺有些奇妙。
一直以來,兩人相處中,宋硯一直佔據著主導地位,李慕然就顯得唯唯諾諾,被動得多。所以,當她從戒指聯想到宋硯本人,再聯想到將宋硯握在掌心,嗯……總是莫名的覺得有些愉快。
不得不說李慕然還是有點小阿q精神的,至於代表著她的那枚骨戒也會被宋硯握在掌心,那有什麼關係,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
宋硯可不知道她心裡竟然是在轉著這樣的念頭,但能感覺出她的喜歡,那麼他自然也是歡喜的。
當夜幕降臨時,一切熱鬧也都到了尾聲,宋硯堅決地制止了鬧洞房,將所有人毫不客氣地趕出了門。
“姐,姐夫,我也回家了。”寧武是最後一個離開,他走到門口,才回頭跟兩人說,說完不等他們回答,拉上院子的門就跑了。
“我去帶他回來。”宋硯與李慕然對視一眼,說。
“算了……”李慕然連忙抓住他的袖子,沒讓去。基地中沒危險,寧武又比任何人都熟悉這裡,她倒是不怎麼擔心。宋硯什麼都依著她,她總不能讓他連新婚夜都還在幫她逮弟弟教育吧。“我明天再去跟他說說。”小孩有了自己的主意,她也得考慮。
宋硯見她確實不勉強,自然樂得過二人世界,於是去將院門栓上,兩人一起回了屋。
屋內紅燭高照,很有幾分舊時洞房花燭的味道。耳中喧囂漸漸遠去,李慕然突然覺得空氣漸漸暖融粘稠了起來,竟有點不敢去看宋硯。
“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她說,然後轉身就想往廚房走。
一天下來,宋硯被灌了不少酒,卻沒怎麼吃東西。她看在眼裡,只能偷偷讓跟在身邊的寧武去拿點吃的,趁空閒時給他墊墊肚子,但往往還沒吃兩口,便又要應酬。
與席的大都是軍中漢子,特別能喝,宋硯又因為高興來者不拒,也就是他現在體質大變,要換成以前,早就趴下了。
不知所措想要逃開這讓她心跳加速的曖昧氣氛是真的,心疼他也是真的,然而李慕然還沒能走出兩步,便被人一把從後面抱住,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讓人有種想要窒息的感覺。
“穿得太多了……”宋硯的手在她身上摸了兩下,摸到的都是厚厚的棉衣感,忍不住抱怨,然後上手就扒。
李慕然無語,這衣服明明是他給她準備的好吧,現在又來嫌棄。但倒底沒有反抗,沒兩下便被扒得只剩下裡面薄薄的一層保暖衣褲,抱到早已燒熱的炕上。
燭影搖紅,一陣悉索聲響之後,便是濃膩的呼吸交織,低而隱忍的□□……
在這個夜晚中,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觸動,有好幾對人都在商量什麼時候也辦一場婚禮,然後不知不覺情動,沒忍住跟著提前過了洞房花燭夜。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