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回家路上四

末世之你若花開·夏娃娃·3,728·2026/3/27

有洛花她們的悍馬在前面打頭陣,秦浩然他們的車子緊隨其後,再之後便是陸陸續續跟上來的開著各種車輛的普通人。槍炮聲不停地在耳邊迴盪著,間或夾雜著車輛相撞發出的巨響。 洛花看了眼後視鏡,眉頭緊蹙。突然,她感覺到一種奇妙的力量瞬間將整個車子都包裹了起來,藍色的流光一閃,車輛撞擊在喪屍身上的顛簸幾乎都感覺不到了。 後視鏡裡,跟在她們後面的車子也同樣被一種輕薄的水膜包裹了起來,即便是喪屍從正面撞到車上也能暫時抵擋一二。 “你倒是挺有精神。” 洛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她側頭看了眼胡小月。此刻的胡小月雙手握拳,冷汗大顆大顆地從額頭滾下來,面色都開始發青。如洛花所料,就算胡小月的異能看似很強大,可畢竟也才剛覺醒不久,還無法完全掌控,這樣大範圍使用的消耗簡直就是在玩命。 “打暈她!”果斷地做出決定,洛花頭也不回地對田甜說道。田甜聞言一愣,見胡小月皮膚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舉起手裡的槍託對著她的後腦勺就是一下。 胡小月的突然暈厥讓保護在車輛外圍的水膜全部啪嗒一聲碎了,車輛再次恢復了之前的顛簸。好在她們此刻已經出了中心廣場的範圍,路上的喪屍也越來越少,照這樣的趨勢脫困只是早晚的事。 這場驚險刺激的戰鬥在直升機的轟鳴聲中開始,在喪屍的撕咬追逐中結束。這一天,數以百計的人死在了喪屍和人類的醜惡慾望裡。這一天,洛花又一次清楚地看到了自己那早該扔掉的軟弱。 如果不是……呵,哪有那麼多如果。 暗自嘲笑著自己,洛花嚥下再次湧到吼間的血腥,伸手擦了擦嘴角。她瞟了眼後視鏡裡即使已經出了城仍舊跟著她們的七八輛車子,神色晦暗不明。 中途路過加油站的時候,洛花停下車給悍馬加了一次油。特種兵們的車也停了下來,秦浩然指揮著其餘的車輛依次將油滿上。雙方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沒有搭話,也沒有誰找誰的茬。 平和地尷尬而詭異。 等到胡小月醒來的時候天上已經漆黑一片,點點雪花輕飄飄飛舞著,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洛花正蹲在地上,認真地給悍馬的輪胎加著防滑鏈,田甜在旁邊幫忙。 “啊哈,我們這是到哪兒了?”胡小月打著哈欠從車上下來。見洛花不搭理她,只好眼巴巴地看向田甜。 “不知道。”田甜伸手揉了揉凍得通紅的鼻子:“不過應該離z市不遠了。” 胡小月哦了一聲,四下張望間剛好看到不遠處的秦浩然一行人。他們車上的防滑鏈已經安裝好了,此刻一堆人正圍坐在升起的火堆邊一面吃著東西說著閒話,一面取暖。 洛花裝好防滑鏈站起身來就看到胡小月望著那邊的火堆發呆。她微眯起眼,看著胡小月臉上懵懂的神色,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就是有些不太高興。 “怎麼?想過去?”她冷笑一聲:“又沒人攔著你。” “誒?”胡小月回過神來,抽了抽嘴角:“花姐你別開玩笑了。” “誰跟你開玩笑了。” …… 胡小月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洛花,但顯然她家花姐現在很生氣,而且還是因為她?奇怪,她什麼也沒做好吧?!百思不得其解,她只得可憐兮兮地將求救的眼神遞向田甜,對方卻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沒有理會胡小月的小動作,洛花拉上田甜一起,從後備箱裡取出了胡小月先前在汽修廠時蒐集到的兩床毛毯以及自己揹包裡的一件厚實大衣,又拿了些餅乾和水,這才回到了車上。 外面的雪勢逐漸小了下來,遮住天幕的烏雲略微散了一些露出了點點閃著微光的星星。黑色的悍馬內,三個丫頭簡單地填飽肚子後便再沒發出一絲聲響,氣氛沉悶地讓人難受。 “那個……花姐啊……我……”胡小月憋了半天,剛開口就被洛花突然說出的話打斷了。 “你當時是怎麼想的?”洛花冷冷地看著她,黑洞洞的雙眼就像沒有任何感情一般:“把每輛車都保護起來?我還真不知道,那些人對你有這麼大的恩情,值得你這樣做。” “我……” “我什麼我?”洛花不屑地呲笑:“你當你是誰?超人還是救世主?到時候就算是死了,他媽的你以為那些人會感謝你麼!他們只會感慨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白痴傻逼的人,活該去死。” “才不是這樣!才不是!”胡小月被說得蒼白了臉,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聲反駁道:“你怎麼可以這樣想!”她說著,聲音哽咽,幾乎都要哭出來了:“那麼多人,那麼多人,就在我面前,好好的、活生生的人,轉眼間就沒了!怪物吃人,人也‘吃’人!死,多容易的事情,可是要救一個人的話,有多難你知道嗎!你知道嗎?!是,我是想要活下去,可是,我更無法再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活生生的人死在我面前!再說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壞人,我明明可以做到為什麼不……” ‘啪!’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車內狹小的空間裡。 胡小月的臉瞬間就紅了一大片,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洛花,眼淚脫眶而出。作為當事人的洛花也愣住了,她看了看胡小月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終是冷著臉,一聲不吭開啟車門走了出去。 夜風吹在臉上就像刀子在一點點切割皮膚。洛花找了塊還算乾淨的雪地坐了下來。她看著自己的手掌,腦子裡一遍遍迴盪著胡小月剛才說的話,一股無法言語的忿然從胸口噴發出來,她雙手握拳,再鬆開,再握拳……如此重複著,壓抑著心裡那頭想要嗜人的兇獸。 好人?呵呵,那是什麼東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田甜從車上下來走向自己,洛花這才收斂了滿身的殺意,深呼吸,試圖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糟糕。 “你的脾氣還真是一點沒變。”田甜淡淡地說著,在洛花身邊坐了下來:“那傢伙可是哭著睡著的,你下手也真重,她半邊臉都腫起來了。” 洛花沉默。 “喂,不是吧,你難道真的生氣了?”田甜凝視了洛花片刻,沒辦法地嘆了口氣:“我先說啊,我可是不會安慰人的。不過有些事你不知道,覺得她傻也是正常的,就連我有時候都恨不得敲開那傢伙的腦袋看看裡面究竟裝的是什麼。” “那是在那些所謂的救援隊來之前的發生的事。”說到這裡,田甜看向了遠處秦浩然他們已經小了很多的火堆:“我們被困在一家小旅館裡,人越來越多,物資卻越來越少,那傢伙杖著自己的力量自告奮勇的要跟別人一起出去搜集物資,不過那貨有幾斤幾兩重我想你也知道,雖然剛開始的時候一切看上去很順利,但俗話說,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的。這一次,我們如同往常般再次出去蒐集物資的時候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煩,那是幾隻跟其他喪屍完全不同的怪物,它們不僅行動快速,還知道相互配合,很多人一開始就受了傷,到最後活下來的人甚至不到出門時的一半。” 這種喪屍洛花也遇到過,在那整整的七天黑夜之後,便有很多原本普通的喪屍進化成了這樣。她若有所思,安靜地聽著田甜說話,並不打斷她。 “我跟胡小月都活了下來,卻是別人用命換的。”田甜搖了搖頭:“我這人最不喜歡欠別人人情的,可是死都死了,要怎麼還?連我都受不了,更不要說那傢伙了,那人替她擋住了喪屍的攻擊,就在她面前活生生被咬斷了脖子,血噴了丫滿臉……” 落花慢慢抬起頭來:“既然那些倖存者好到為了救別人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你們又為什麼會被出賣?會被抓捕?” 一針見血。 洛花的問題讓田甜的眉頭幾乎都要擰成了一個結,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她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一碼歸一碼,我又沒說這世上的人全都跟那些自以為是的傻瓜一樣。” 洛花沒有再說話,她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腦袋一陣陣的刺痛得厲害。開啟二階基因鎖的後遺症,她本該習慣的疼痛,在這種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得難以忽視起來。她的理智告訴她田甜說的話沒什麼不對,可是她的感情卻一點也不想接受這些東西。 好人?他們的血肉也許會比其他人更香甜一點?她亂七八糟的想著,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對了。”田甜的聲音頓了頓,有些猶豫地開口:“先前就想問你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看上去很不對勁啊。” “不對勁?”洛花微微扭頭瞟了她一眼:“我不覺得啊。” 你不覺得個屁! 田甜無語:“真高興你把自己的感想告訴我,不過,我還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還想繼續吐槽兩句,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猛地向後倒去,接著又不住地往左右搖…… 啊哈? 田甜還沒有反應過來,洛花已經拉著她的手飛快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轉身向車子跑過去。 “是地震!”見田甜還一副茫然的表情,洛花咬牙說道。她現在的心情簡直都不能用操.蛋來形容了!老天爺你他媽的消停一下會死是嗎?會死是嗎?! 胡小月還在車裡呼呼大睡,臉上掛著幹掉的淚痕,看上去憨態可掬。不過此時的洛花可一點觀賞的心情都沒有,她拍了拍這丫頭的臉頰,見她睜開眼睛,直接一把連同毛毯從車上拽了下來扔向田甜。 “躲到那邊的空地上去!” 洛花剛說完,一塊從天而降的石頭就‘磅’的一聲悶響砸到了車頂上,緊接著路旁的山丘上,大大小小的石塊接二連三地滾落下來。遠處的車隊傳來有人尖叫驚呼的聲音,洛花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正好見到那些人驚慌失措地從車上跳下來。 “天啊,我們該怎麼辦?車子,車子被石頭打中了!”胡小月整個人都睡得迷迷糊糊的,這時候顯然還有些弄不清楚狀況。 “不怎麼辦。”洛花沒好氣地回答,她拉著胡小月和田甜半跪在空地上,儘量壓低了身體控制住身體的平衡,利用雪堆的遮掩躲避落石。看著黑暗中不斷被石頭擊中的車子,她晃了晃腦袋,算了,如果真那麼倒黴車子被砸壞了,總還有其它辦法。她還不信現在比以前自己手無寸鐵還要報仇時更慘。 在自然的災害面前,人類就會顯得實在太過渺小。地震持續了整整十分鐘。天搖地動中,洛花敏銳的感官聽見了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怒罵、有人在祈禱……她回過神來將視線停留在田甜和胡小月的臉上,那是兩張稚氣未脫的臉,因為太過緊張而顯得蒼白。 “會沒事的。”她下意識握緊了抓著她們的手掌,生硬的說道。

有洛花她們的悍馬在前面打頭陣,秦浩然他們的車子緊隨其後,再之後便是陸陸續續跟上來的開著各種車輛的普通人。槍炮聲不停地在耳邊迴盪著,間或夾雜著車輛相撞發出的巨響。

洛花看了眼後視鏡,眉頭緊蹙。突然,她感覺到一種奇妙的力量瞬間將整個車子都包裹了起來,藍色的流光一閃,車輛撞擊在喪屍身上的顛簸幾乎都感覺不到了。

後視鏡裡,跟在她們後面的車子也同樣被一種輕薄的水膜包裹了起來,即便是喪屍從正面撞到車上也能暫時抵擋一二。

“你倒是挺有精神。”

洛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她側頭看了眼胡小月。此刻的胡小月雙手握拳,冷汗大顆大顆地從額頭滾下來,面色都開始發青。如洛花所料,就算胡小月的異能看似很強大,可畢竟也才剛覺醒不久,還無法完全掌控,這樣大範圍使用的消耗簡直就是在玩命。

“打暈她!”果斷地做出決定,洛花頭也不回地對田甜說道。田甜聞言一愣,見胡小月皮膚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舉起手裡的槍託對著她的後腦勺就是一下。

胡小月的突然暈厥讓保護在車輛外圍的水膜全部啪嗒一聲碎了,車輛再次恢復了之前的顛簸。好在她們此刻已經出了中心廣場的範圍,路上的喪屍也越來越少,照這樣的趨勢脫困只是早晚的事。

這場驚險刺激的戰鬥在直升機的轟鳴聲中開始,在喪屍的撕咬追逐中結束。這一天,數以百計的人死在了喪屍和人類的醜惡慾望裡。這一天,洛花又一次清楚地看到了自己那早該扔掉的軟弱。

如果不是……呵,哪有那麼多如果。

暗自嘲笑著自己,洛花嚥下再次湧到吼間的血腥,伸手擦了擦嘴角。她瞟了眼後視鏡裡即使已經出了城仍舊跟著她們的七八輛車子,神色晦暗不明。

中途路過加油站的時候,洛花停下車給悍馬加了一次油。特種兵們的車也停了下來,秦浩然指揮著其餘的車輛依次將油滿上。雙方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沒有搭話,也沒有誰找誰的茬。

平和地尷尬而詭異。

等到胡小月醒來的時候天上已經漆黑一片,點點雪花輕飄飄飛舞著,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洛花正蹲在地上,認真地給悍馬的輪胎加著防滑鏈,田甜在旁邊幫忙。

“啊哈,我們這是到哪兒了?”胡小月打著哈欠從車上下來。見洛花不搭理她,只好眼巴巴地看向田甜。

“不知道。”田甜伸手揉了揉凍得通紅的鼻子:“不過應該離z市不遠了。”

胡小月哦了一聲,四下張望間剛好看到不遠處的秦浩然一行人。他們車上的防滑鏈已經安裝好了,此刻一堆人正圍坐在升起的火堆邊一面吃著東西說著閒話,一面取暖。

洛花裝好防滑鏈站起身來就看到胡小月望著那邊的火堆發呆。她微眯起眼,看著胡小月臉上懵懂的神色,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就是有些不太高興。

“怎麼?想過去?”她冷笑一聲:“又沒人攔著你。”

“誒?”胡小月回過神來,抽了抽嘴角:“花姐你別開玩笑了。”

“誰跟你開玩笑了。”

……

胡小月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洛花,但顯然她家花姐現在很生氣,而且還是因為她?奇怪,她什麼也沒做好吧?!百思不得其解,她只得可憐兮兮地將求救的眼神遞向田甜,對方卻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沒有理會胡小月的小動作,洛花拉上田甜一起,從後備箱裡取出了胡小月先前在汽修廠時蒐集到的兩床毛毯以及自己揹包裡的一件厚實大衣,又拿了些餅乾和水,這才回到了車上。

外面的雪勢逐漸小了下來,遮住天幕的烏雲略微散了一些露出了點點閃著微光的星星。黑色的悍馬內,三個丫頭簡單地填飽肚子後便再沒發出一絲聲響,氣氛沉悶地讓人難受。

“那個……花姐啊……我……”胡小月憋了半天,剛開口就被洛花突然說出的話打斷了。

“你當時是怎麼想的?”洛花冷冷地看著她,黑洞洞的雙眼就像沒有任何感情一般:“把每輛車都保護起來?我還真不知道,那些人對你有這麼大的恩情,值得你這樣做。”

“我……”

“我什麼我?”洛花不屑地呲笑:“你當你是誰?超人還是救世主?到時候就算是死了,他媽的你以為那些人會感謝你麼!他們只會感慨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白痴傻逼的人,活該去死。”

“才不是這樣!才不是!”胡小月被說得蒼白了臉,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聲反駁道:“你怎麼可以這樣想!”她說著,聲音哽咽,幾乎都要哭出來了:“那麼多人,那麼多人,就在我面前,好好的、活生生的人,轉眼間就沒了!怪物吃人,人也‘吃’人!死,多容易的事情,可是要救一個人的話,有多難你知道嗎!你知道嗎?!是,我是想要活下去,可是,我更無法再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活生生的人死在我面前!再說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壞人,我明明可以做到為什麼不……”

‘啪!’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車內狹小的空間裡。

胡小月的臉瞬間就紅了一大片,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洛花,眼淚脫眶而出。作為當事人的洛花也愣住了,她看了看胡小月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終是冷著臉,一聲不吭開啟車門走了出去。

夜風吹在臉上就像刀子在一點點切割皮膚。洛花找了塊還算乾淨的雪地坐了下來。她看著自己的手掌,腦子裡一遍遍迴盪著胡小月剛才說的話,一股無法言語的忿然從胸口噴發出來,她雙手握拳,再鬆開,再握拳……如此重複著,壓抑著心裡那頭想要嗜人的兇獸。

好人?呵呵,那是什麼東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田甜從車上下來走向自己,洛花這才收斂了滿身的殺意,深呼吸,試圖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糟糕。

“你的脾氣還真是一點沒變。”田甜淡淡地說著,在洛花身邊坐了下來:“那傢伙可是哭著睡著的,你下手也真重,她半邊臉都腫起來了。”

洛花沉默。

“喂,不是吧,你難道真的生氣了?”田甜凝視了洛花片刻,沒辦法地嘆了口氣:“我先說啊,我可是不會安慰人的。不過有些事你不知道,覺得她傻也是正常的,就連我有時候都恨不得敲開那傢伙的腦袋看看裡面究竟裝的是什麼。”

“那是在那些所謂的救援隊來之前的發生的事。”說到這裡,田甜看向了遠處秦浩然他們已經小了很多的火堆:“我們被困在一家小旅館裡,人越來越多,物資卻越來越少,那傢伙杖著自己的力量自告奮勇的要跟別人一起出去搜集物資,不過那貨有幾斤幾兩重我想你也知道,雖然剛開始的時候一切看上去很順利,但俗話說,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的。這一次,我們如同往常般再次出去蒐集物資的時候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煩,那是幾隻跟其他喪屍完全不同的怪物,它們不僅行動快速,還知道相互配合,很多人一開始就受了傷,到最後活下來的人甚至不到出門時的一半。”

這種喪屍洛花也遇到過,在那整整的七天黑夜之後,便有很多原本普通的喪屍進化成了這樣。她若有所思,安靜地聽著田甜說話,並不打斷她。

“我跟胡小月都活了下來,卻是別人用命換的。”田甜搖了搖頭:“我這人最不喜歡欠別人人情的,可是死都死了,要怎麼還?連我都受不了,更不要說那傢伙了,那人替她擋住了喪屍的攻擊,就在她面前活生生被咬斷了脖子,血噴了丫滿臉……”

落花慢慢抬起頭來:“既然那些倖存者好到為了救別人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你們又為什麼會被出賣?會被抓捕?”

一針見血。

洛花的問題讓田甜的眉頭幾乎都要擰成了一個結,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她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一碼歸一碼,我又沒說這世上的人全都跟那些自以為是的傻瓜一樣。”

洛花沒有再說話,她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腦袋一陣陣的刺痛得厲害。開啟二階基因鎖的後遺症,她本該習慣的疼痛,在這種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得難以忽視起來。她的理智告訴她田甜說的話沒什麼不對,可是她的感情卻一點也不想接受這些東西。

好人?他們的血肉也許會比其他人更香甜一點?她亂七八糟的想著,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對了。”田甜的聲音頓了頓,有些猶豫地開口:“先前就想問你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看上去很不對勁啊。”

“不對勁?”洛花微微扭頭瞟了她一眼:“我不覺得啊。”

你不覺得個屁!

田甜無語:“真高興你把自己的感想告訴我,不過,我還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還想繼續吐槽兩句,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猛地向後倒去,接著又不住地往左右搖……

啊哈?

田甜還沒有反應過來,洛花已經拉著她的手飛快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轉身向車子跑過去。

“是地震!”見田甜還一副茫然的表情,洛花咬牙說道。她現在的心情簡直都不能用操.蛋來形容了!老天爺你他媽的消停一下會死是嗎?會死是嗎?!

胡小月還在車裡呼呼大睡,臉上掛著幹掉的淚痕,看上去憨態可掬。不過此時的洛花可一點觀賞的心情都沒有,她拍了拍這丫頭的臉頰,見她睜開眼睛,直接一把連同毛毯從車上拽了下來扔向田甜。

“躲到那邊的空地上去!”

洛花剛說完,一塊從天而降的石頭就‘磅’的一聲悶響砸到了車頂上,緊接著路旁的山丘上,大大小小的石塊接二連三地滾落下來。遠處的車隊傳來有人尖叫驚呼的聲音,洛花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正好見到那些人驚慌失措地從車上跳下來。

“天啊,我們該怎麼辦?車子,車子被石頭打中了!”胡小月整個人都睡得迷迷糊糊的,這時候顯然還有些弄不清楚狀況。

“不怎麼辦。”洛花沒好氣地回答,她拉著胡小月和田甜半跪在空地上,儘量壓低了身體控制住身體的平衡,利用雪堆的遮掩躲避落石。看著黑暗中不斷被石頭擊中的車子,她晃了晃腦袋,算了,如果真那麼倒黴車子被砸壞了,總還有其它辦法。她還不信現在比以前自己手無寸鐵還要報仇時更慘。

在自然的災害面前,人類就會顯得實在太過渺小。地震持續了整整十分鐘。天搖地動中,洛花敏銳的感官聽見了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怒罵、有人在祈禱……她回過神來將視線停留在田甜和胡小月的臉上,那是兩張稚氣未脫的臉,因為太過緊張而顯得蒼白。

“會沒事的。”她下意識握緊了抓著她們的手掌,生硬的說道。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