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一章 起

末世之你若花開·夏娃娃·4,901·2026/3/27

回到別墅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整裝待發,洛花卻意外地看到了一個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人。 田甜。 同伴們看到洛花回來,都自覺地帶上裝備去了別墅後的小廣場,給她和田甜留下獨處的空間。而小廣場上,則停放著張甘泉為了這次任務,跟鷹隼幾天前特地從定西聯絡點開回來的‘雌鹿’和‘小羚羊’。 “小月出事了?”洛花眉頭微蹙,也不怪她會這麼想,光看田甜的臉色就能猜出來大半。 不過結果卻讓她十分意外。 聽到她的問話,田甜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完全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麼的洛花只能無語地看著她。隔了一會兒,似乎是心裡的情緒終於平復下來了,田甜這才對洛花說道:“小花,你們這次的任務,其實……” “我知道。”不等她說完,洛花直接開口打斷了田甜的話:“不要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也是為什麼小月沒能來的原因吧?你回去吧,從你嘴裡說出來和我自己知道,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懂嗎?” “別玩了,既然知道你還去?!”田甜瞬間急了,這不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 “軍部的任務只是一個線頭罷了,真要說起來我會去那裡卻跟他們無關,就算沒有他們,我也會找機會去黑蠍子的基地一趟,這次不是正好?”洛花直視田甜的雙眼,忽然輕輕一笑說:“他們想看河蚌相爭,好坐收漁翁之利,天底下又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我們自有辦法,你別瞎操心了,回去好好跟小月說說,別讓她鬧出什麼亂子。”就算這個基地的一把手是她外公,但也正因如此,教育起自己的親外孫女才更不可能會手軟。 “你真的想清楚了?”田甜還是不太放心,這次軍方扮演的什麼角色猶未可知,但死神對上黑蠍子的話,那就是對方板上釘釘的眼中釘肉中刺,非拔不可的存在。雙方較量已經夠費勁了,還得時刻提防著旁邊不知是敵是友的軍部,這還有活路麼這! “這點你倒是可是放一百個心。”洛花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至少在黑蠍子被弄死之前,軍部都不會跟我們窩裡斗的。好了,我得走了,有空的話記得幫我去看看我媽。” “你……”田甜握緊了雙手又鬆開,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就朝洛花的後腦勺扔了過去,同時惡狠狠地大聲喊道:“你他媽要是敢死在老孃看不見的地方,就等著被人掘墳鞭屍吧!” 頭也沒回地一把接住菸灰缸,洛花笑著擺了擺手,走遠了。 等她來到小廣場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上了直升機,洛花看了眼‘小羚羊’上的鷹隼和神父,正想繞到‘雌鹿’的後方從還未閉合上的艙門上機的時候,駕駛室裡的張甘泉突然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副駕的位置上去。 洛花沉默,嘆了口氣後走了過去。 飛行途中,張甘泉忽然問道:“聽說你跟黑蠍子的頭目有過節。” “我想我暫時還不需要心理輔導。”雖然在坐上駕駛艙的時候就料到團長會有此一問,洛花的語氣仍舊無法遏制其中所蘊含的不善。誰都不會喜歡被人當面揭露傷疤的感覺,她也不例外。 “你知道,我沒有別的意思。”聽出洛花語氣中的不悅,張甘泉撓了撓腦袋,直視她的眼睛。開導隊員什麼的,向來不是他的專長,但無奈大家這次都拿洛花沒轍,他也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大家都很擔心你。”他看了眼監視屏中坐在機艙里正不知道聊什麼聊得很嗨的其他人,嘴角一抽,繼續道:“愛麗絲,你非常優秀,這點毋庸置疑。只要活著,誰又沒有兩件噁心的破事?我不會說什麼讓你放下過去這樣的空話,但我想你是明白的對嗎?我們都不希望你出事。” 洛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怔愣地盯著張甘泉看了半響,又瞟了眼監視屏中的其它夥伴,這才聳了聳鼻子,深呼吸將肺裡一直悶得人發慌的一口濁氣吐了出來。 “謝謝。”她說。 平平無奇的無調,卻沒來由讓張甘泉鬆了口氣。因為他知道,不管到時候情況如何,至少洛花現在將他說的話放到了心裡。 下午3點,洛花他們一行人抵達了鎮康縣。 在用無線電反覆確認過身份後,直升機才被允許進入以市政府為中心,用層層混泥土包裹建立起來的鎮康倖存者基地。 看著基地裡各種防空導彈和基地外圍成圈排開的一系列坦克、高射炮、迫擊炮,以及從型色各異的臨時軍用帳篷裡走出來的,手拿槍支卻明顯不是正規軍的傭兵們,洛花扯了扯嘴角,不禁喟嘆道:“有點意思。 ” 隨著直升機和地面的距離越來越近,機身上屬於狼群的標誌也逐漸顯示在眾人眼前,這時候再去看地面上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就非常的耐人尋味了。 “親愛的,你還好吧?”剛從直升機上下來,林天就飛速地拿著兩人份的裝備找到了洛花,在作為臨時停機坪的廣場上,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們各色眼神下彷彿宣示領土的雄獅般一把摟過她的肩膀,擔憂的問道。 廣場並不是很大,洛花他們的直升機落下時掃起的漫天黃沙落了在外活動的人滿頭滿臉,看到他們從機艙裡出來,周圍頓時傳來了無數叫罵。 “我很好!”洛花眯著眼在廣場上掃了一圈後收回視線,正好對上同伴們略帶擔憂的眼神。 “別那麼看著我!”她冷著臉警告道:“你們知道我恨那種表情。” 大家都悻悻然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獨獨鷹隼這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嬉笑著故意裝糊塗問洛花說:“喲,哪種表情?說來聽聽。” “就你臉上那種!”洛花惡狠狠地衝他揮了揮拳頭:“再跟我裝傻試試!看我不打爛你的鼻子!” 就在他們倆為了該在什麼時候露出什麼樣的表情這種傻爆了的問題而‘爭執’不休的時候,十來個和他們帶著同樣狗牌,穿著同樣款式迷彩計程車兵們‘飄然’而至。 “老傢伙,最近過得怎麼樣?”打招呼的人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看上去應該是對方小隊的領頭,光從外形和口音上判斷的話,多半還具有印第安血統。他一走過來,便熱情地摟住張甘泉的肩膀拍打個不停,整張臉幾乎笑成了一朵花。 “撒旦他老人家說最近還不太想召見我。”張甘泉也熱情地回應,兩人邊走邊嘮嗑,其它人大抵都互相認識,很久沒見面心情都挺好,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幽靈也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傭兵大聚會!” 眾人一路往分配給‘死神’的營地走去,身邊不停地有打扮地稀奇古怪的人群經過,獅王興奮地指著那些人和身邊的同伴瞎起鬨。路上的傭兵們,看他們囂張地根本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很生氣,可是估計也有接到不能隨便發生爭執的命令,所以一直忍著沒發作。 “來來,大家都互相認識一下,這丫頭就是洛花,綽號愛麗絲,這是劉忻,綽號血刃,這是chaton,綽號小貓。”張甘泉哈哈笑著將洛花他們三挨個介紹給另一個小隊的人,說完才又指著他旁邊的人說:“這是艾伯特,作戰二團的團長,這些都是二團的人,雪狗,刺客,奧丁,大塊頭……” 等到把所有人都介紹了一遍,大家互相禮貌地點頭之後,張甘泉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拍了拍腦袋問艾伯特說:“不是說三團也來了麼?人呢?” “昨天就接了任務潛到山裡去了,鬼知道還能不能看見。”艾伯特聳了聳肩,無奈地嘆了口氣。 “媽的!那群不要命的龜孫子。”張甘泉氣得掄起拳頭就往桌上砸,好在那桌子是鐵的,沒碎,只是多了個坑。 [三團?]悄無聲息地開啟心靈鎖鏈,洛花看向林天。 [和我們一樣,也是戰鬥團隊,不過因為那些傢伙做任務的時候太過急功近利,所以跟其它團的關係一向不太好。]林天聳了聳肩,看他這幅幸災樂禍的樣子,估計說不太好都算客套的。 [我記得,死神一共也就6個戰鬥團吧?]洛花蹙眉,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四團在俄羅斯,五團在中東,六團在美國,都還沒有撤回來,對嗎?] [嗯……]林天點頭,心念一轉,馬上回過味來,卻有些不太敢相信[你是說……不可能吧。] 作為幾十年間一直屹立整個亞洲地區排名no.1,世界排名輕鬆躋身前十的傭兵團,固有的認知讓他實在不太願意相信會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打他們的主意,更何況這次的任務又不是隻有他們一家傭兵團參與。 [誰知道呢。]洛花不置可否。 [算了,我還是通知一下總部那邊比較好,有備無患。]林天說著,轉身就去翻揹包,一口氣拿了三個隨身攜帶的筆電出來,安上電源和各種介面,最後再接到他腕上的手錶上,對於他的動作,其它人都見怪不怪,看過一眼也就算了,並沒有過多關注。 這時候一個穿著非常正統的z國軍用迷彩的小兵撩開帳篷的簾子走了進來,衝艾伯塔敬了個禮後說是有戰前會議要開,便將他和張甘泉都了出去。 “看來政府這次可算是下狠心了。”獅王呼呲呼呲笑的聲音格外滲人:“雖然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摸了老虎的屁股,不過我喜歡!哈哈哈哈哈!” “誒?你們怎麼還不知道?”二團的人集體汗了一下,雪狗說:“這次給我們的任務其實很簡單,秘密滲透。”說完,他抬手在桌上鋪設開的地圖上指了指:“從這裡到這裡,這是軍方給出的大概範圍,探測出黑蠍子的地下基地位置,然後潛入,再將情報傳遞給指揮部,蟄伏等待下一步命令。” 雪狗說的任務內容,洛花他們其實都清楚,只是當時他們一個兩個剛被放出來,又打了鎮定劑精神恍惚,張甘泉只簡單地說了任務內容,並沒有指明他們這次的目標是黑蠍子,估計軍部當時也沒有公佈具體的任務。不過就算這樣,除了獅王這種腦子裡一根筋的,大家其實早就猜得□不離十。 “別盡講些廢話,這東西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面不改色地暗損了獅王一句後,鷹隼撇了撇嘴看向雪狗:“我倒是對軍部為什麼會突然下這個決定比較好奇。” 要知道,雖然災難已經過去了半年多,但是現在外面的世界仍舊是喪屍橫行,各種怪物時不時就會從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大多數人都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你不想法子重建家園一起抵禦外敵也就算了,竟然還浪費精力和金錢去自相殘殺,如果說這之中沒有什麼貓膩,誰信? “喲呵,那你倒是用腳指頭想一個給我看看啊!”小鬼譏諷道,順手就將手裡擦汗的毛巾朝鷹隼扔了過去。自家男人自己怎麼罵都成,但是別的人要說什麼,她可不樂意。 看到鷹隼吃癟,大家都忍不住偷笑,雪狗撓了撓腦袋說:“我聽說好像是黑蠍子的人偷了中央科研院的什麼機密資料,別的就不清楚了。”二團的其他人也搖了搖頭,他們是傭兵,接到任務後想辦法完成就好,管那麼多做什麼?費神。 “編號:a11,別名:基因工程改造計劃,由中、美、法、英、意、俄……等20幾個國家的科研人員聯合研究的3a級絕密資料。”將自己的一些想法發回總部,又調回了想要的資料看了一遍後,林天終於從埋首的電腦中抬起頭來,非常順溜地接過了鷹隼的話,邪妄地笑出聲來:“媽的,他們還真敢幹。” “能查到那東西的內容嗎?”基因、基因……基因工程改造計劃、基因鎖、雪莉兒、活捉……原本紛亂的思路似乎也因為這一紙被黑蠍子盜走的計劃書而連貫不少,那種感覺,莫名的讓洛花的心裡非常不舒服。 “不行,不過我覺得也許能從黃一琳那知道點什麼。”林天無奈搖了搖頭,就這三臺電腦,他能查到這麼多已經是極限了。 “那婊/子現在就在總部!”酒鬼翻了個白眼:“要能問出來,再就問出來了。” “這東西我曾經聽朋友說過。”突然響起的清脆溫潤女聲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齊齊扭頭看向坐在床邊上安靜看書的兔子,淡淡的回視眾人的目光,她扶了扶鼻樑上的鏡框,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我以前也為國家科研院工作過一段時間,雖然是被迫的,卻也認識了一些能接觸到高層機密技工和研究員。” “就我所知,這個計劃最開始是1987年由英國著手研究的,後來幾經輾轉,1997年的時候各國正式簽訂了協議聯合鑽研,每個國家都為此設立了專門的研究機構,互相呼叫研究員……” “得得,這種專業性的術語就算了!能不能直接說重點?這他媽到底研究的是個什麼玩意兒!”二團的大塊頭第一個忍不住氣,心急地打斷了兔子的話。 兔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了句:“蠢貨。”然後才接著說道:“基因工程又稱基因拼接技術和dna重組技術,是以分子遺傳學為理論基礎,以分子生物學和微生物學的現代方法為手段,將不同來源的基因按預先設計的藍圖,在體外構建雜種dna分子,然後匯入活細胞,以改變生物原有的遺傳特性、獲得新品種、生產新產品。這個研究的領域太廣泛了,誰知道現在科研院已經進行到哪一步了。話說回來,你們用的‘鬼才’最新研發的強制刺激人細胞用以啟用異能的‘紅藥’,就是從基因工程研究裡的分支著手研製出來的,科研院的那些老不死的雖然執拗,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研究進度絕對不可能會比我們差。” “哦,我記起來了,上次得到的訊息不是說黑蠍子已經至少用藥造出了兩三百人的媲美二三級喪屍力量的軍團了嗎?那現在他們得到了科研院的資料……”似乎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獅王的聲音戛然而止,幾秒後才不可思議地瞪著從外面回來的張甘泉大笑道:“哈哈哈,操/他嗎的,團長,咱們這次可有的玩了!”

回到別墅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整裝待發,洛花卻意外地看到了一個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人。

田甜。

同伴們看到洛花回來,都自覺地帶上裝備去了別墅後的小廣場,給她和田甜留下獨處的空間。而小廣場上,則停放著張甘泉為了這次任務,跟鷹隼幾天前特地從定西聯絡點開回來的‘雌鹿’和‘小羚羊’。

“小月出事了?”洛花眉頭微蹙,也不怪她會這麼想,光看田甜的臉色就能猜出來大半。

不過結果卻讓她十分意外。

聽到她的問話,田甜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完全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麼的洛花只能無語地看著她。隔了一會兒,似乎是心裡的情緒終於平復下來了,田甜這才對洛花說道:“小花,你們這次的任務,其實……”

“我知道。”不等她說完,洛花直接開口打斷了田甜的話:“不要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也是為什麼小月沒能來的原因吧?你回去吧,從你嘴裡說出來和我自己知道,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懂嗎?”

“別玩了,既然知道你還去?!”田甜瞬間急了,這不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

“軍部的任務只是一個線頭罷了,真要說起來我會去那裡卻跟他們無關,就算沒有他們,我也會找機會去黑蠍子的基地一趟,這次不是正好?”洛花直視田甜的雙眼,忽然輕輕一笑說:“他們想看河蚌相爭,好坐收漁翁之利,天底下又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我們自有辦法,你別瞎操心了,回去好好跟小月說說,別讓她鬧出什麼亂子。”就算這個基地的一把手是她外公,但也正因如此,教育起自己的親外孫女才更不可能會手軟。

“你真的想清楚了?”田甜還是不太放心,這次軍方扮演的什麼角色猶未可知,但死神對上黑蠍子的話,那就是對方板上釘釘的眼中釘肉中刺,非拔不可的存在。雙方較量已經夠費勁了,還得時刻提防著旁邊不知是敵是友的軍部,這還有活路麼這!

“這點你倒是可是放一百個心。”洛花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至少在黑蠍子被弄死之前,軍部都不會跟我們窩裡斗的。好了,我得走了,有空的話記得幫我去看看我媽。”

“你……”田甜握緊了雙手又鬆開,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就朝洛花的後腦勺扔了過去,同時惡狠狠地大聲喊道:“你他媽要是敢死在老孃看不見的地方,就等著被人掘墳鞭屍吧!”

頭也沒回地一把接住菸灰缸,洛花笑著擺了擺手,走遠了。

等她來到小廣場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上了直升機,洛花看了眼‘小羚羊’上的鷹隼和神父,正想繞到‘雌鹿’的後方從還未閉合上的艙門上機的時候,駕駛室裡的張甘泉突然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副駕的位置上去。

洛花沉默,嘆了口氣後走了過去。

飛行途中,張甘泉忽然問道:“聽說你跟黑蠍子的頭目有過節。”

“我想我暫時還不需要心理輔導。”雖然在坐上駕駛艙的時候就料到團長會有此一問,洛花的語氣仍舊無法遏制其中所蘊含的不善。誰都不會喜歡被人當面揭露傷疤的感覺,她也不例外。

“你知道,我沒有別的意思。”聽出洛花語氣中的不悅,張甘泉撓了撓腦袋,直視她的眼睛。開導隊員什麼的,向來不是他的專長,但無奈大家這次都拿洛花沒轍,他也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大家都很擔心你。”他看了眼監視屏中坐在機艙里正不知道聊什麼聊得很嗨的其他人,嘴角一抽,繼續道:“愛麗絲,你非常優秀,這點毋庸置疑。只要活著,誰又沒有兩件噁心的破事?我不會說什麼讓你放下過去這樣的空話,但我想你是明白的對嗎?我們都不希望你出事。”

洛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怔愣地盯著張甘泉看了半響,又瞟了眼監視屏中的其它夥伴,這才聳了聳鼻子,深呼吸將肺裡一直悶得人發慌的一口濁氣吐了出來。

“謝謝。”她說。

平平無奇的無調,卻沒來由讓張甘泉鬆了口氣。因為他知道,不管到時候情況如何,至少洛花現在將他說的話放到了心裡。

下午3點,洛花他們一行人抵達了鎮康縣。

在用無線電反覆確認過身份後,直升機才被允許進入以市政府為中心,用層層混泥土包裹建立起來的鎮康倖存者基地。

看著基地裡各種防空導彈和基地外圍成圈排開的一系列坦克、高射炮、迫擊炮,以及從型色各異的臨時軍用帳篷裡走出來的,手拿槍支卻明顯不是正規軍的傭兵們,洛花扯了扯嘴角,不禁喟嘆道:“有點意思。 ”

隨著直升機和地面的距離越來越近,機身上屬於狼群的標誌也逐漸顯示在眾人眼前,這時候再去看地面上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就非常的耐人尋味了。

“親愛的,你還好吧?”剛從直升機上下來,林天就飛速地拿著兩人份的裝備找到了洛花,在作為臨時停機坪的廣場上,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們各色眼神下彷彿宣示領土的雄獅般一把摟過她的肩膀,擔憂的問道。

廣場並不是很大,洛花他們的直升機落下時掃起的漫天黃沙落了在外活動的人滿頭滿臉,看到他們從機艙裡出來,周圍頓時傳來了無數叫罵。

“我很好!”洛花眯著眼在廣場上掃了一圈後收回視線,正好對上同伴們略帶擔憂的眼神。

“別那麼看著我!”她冷著臉警告道:“你們知道我恨那種表情。”

大家都悻悻然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獨獨鷹隼這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嬉笑著故意裝糊塗問洛花說:“喲,哪種表情?說來聽聽。”

“就你臉上那種!”洛花惡狠狠地衝他揮了揮拳頭:“再跟我裝傻試試!看我不打爛你的鼻子!”

就在他們倆為了該在什麼時候露出什麼樣的表情這種傻爆了的問題而‘爭執’不休的時候,十來個和他們帶著同樣狗牌,穿著同樣款式迷彩計程車兵們‘飄然’而至。

“老傢伙,最近過得怎麼樣?”打招呼的人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看上去應該是對方小隊的領頭,光從外形和口音上判斷的話,多半還具有印第安血統。他一走過來,便熱情地摟住張甘泉的肩膀拍打個不停,整張臉幾乎笑成了一朵花。

“撒旦他老人家說最近還不太想召見我。”張甘泉也熱情地回應,兩人邊走邊嘮嗑,其它人大抵都互相認識,很久沒見面心情都挺好,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幽靈也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傭兵大聚會!”

眾人一路往分配給‘死神’的營地走去,身邊不停地有打扮地稀奇古怪的人群經過,獅王興奮地指著那些人和身邊的同伴瞎起鬨。路上的傭兵們,看他們囂張地根本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很生氣,可是估計也有接到不能隨便發生爭執的命令,所以一直忍著沒發作。

“來來,大家都互相認識一下,這丫頭就是洛花,綽號愛麗絲,這是劉忻,綽號血刃,這是chaton,綽號小貓。”張甘泉哈哈笑著將洛花他們三挨個介紹給另一個小隊的人,說完才又指著他旁邊的人說:“這是艾伯特,作戰二團的團長,這些都是二團的人,雪狗,刺客,奧丁,大塊頭……”

等到把所有人都介紹了一遍,大家互相禮貌地點頭之後,張甘泉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拍了拍腦袋問艾伯特說:“不是說三團也來了麼?人呢?”

“昨天就接了任務潛到山裡去了,鬼知道還能不能看見。”艾伯特聳了聳肩,無奈地嘆了口氣。

“媽的!那群不要命的龜孫子。”張甘泉氣得掄起拳頭就往桌上砸,好在那桌子是鐵的,沒碎,只是多了個坑。

[三團?]悄無聲息地開啟心靈鎖鏈,洛花看向林天。

[和我們一樣,也是戰鬥團隊,不過因為那些傢伙做任務的時候太過急功近利,所以跟其它團的關係一向不太好。]林天聳了聳肩,看他這幅幸災樂禍的樣子,估計說不太好都算客套的。

[我記得,死神一共也就6個戰鬥團吧?]洛花蹙眉,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四團在俄羅斯,五團在中東,六團在美國,都還沒有撤回來,對嗎?]

[嗯……]林天點頭,心念一轉,馬上回過味來,卻有些不太敢相信[你是說……不可能吧。]

作為幾十年間一直屹立整個亞洲地區排名no.1,世界排名輕鬆躋身前十的傭兵團,固有的認知讓他實在不太願意相信會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打他們的主意,更何況這次的任務又不是隻有他們一家傭兵團參與。

[誰知道呢。]洛花不置可否。

[算了,我還是通知一下總部那邊比較好,有備無患。]林天說著,轉身就去翻揹包,一口氣拿了三個隨身攜帶的筆電出來,安上電源和各種介面,最後再接到他腕上的手錶上,對於他的動作,其它人都見怪不怪,看過一眼也就算了,並沒有過多關注。

這時候一個穿著非常正統的z國軍用迷彩的小兵撩開帳篷的簾子走了進來,衝艾伯塔敬了個禮後說是有戰前會議要開,便將他和張甘泉都了出去。

“看來政府這次可算是下狠心了。”獅王呼呲呼呲笑的聲音格外滲人:“雖然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摸了老虎的屁股,不過我喜歡!哈哈哈哈哈!”

“誒?你們怎麼還不知道?”二團的人集體汗了一下,雪狗說:“這次給我們的任務其實很簡單,秘密滲透。”說完,他抬手在桌上鋪設開的地圖上指了指:“從這裡到這裡,這是軍方給出的大概範圍,探測出黑蠍子的地下基地位置,然後潛入,再將情報傳遞給指揮部,蟄伏等待下一步命令。”

雪狗說的任務內容,洛花他們其實都清楚,只是當時他們一個兩個剛被放出來,又打了鎮定劑精神恍惚,張甘泉只簡單地說了任務內容,並沒有指明他們這次的目標是黑蠍子,估計軍部當時也沒有公佈具體的任務。不過就算這樣,除了獅王這種腦子裡一根筋的,大家其實早就猜得□不離十。

“別盡講些廢話,這東西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面不改色地暗損了獅王一句後,鷹隼撇了撇嘴看向雪狗:“我倒是對軍部為什麼會突然下這個決定比較好奇。”

要知道,雖然災難已經過去了半年多,但是現在外面的世界仍舊是喪屍橫行,各種怪物時不時就會從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大多數人都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你不想法子重建家園一起抵禦外敵也就算了,竟然還浪費精力和金錢去自相殘殺,如果說這之中沒有什麼貓膩,誰信?

“喲呵,那你倒是用腳指頭想一個給我看看啊!”小鬼譏諷道,順手就將手裡擦汗的毛巾朝鷹隼扔了過去。自家男人自己怎麼罵都成,但是別的人要說什麼,她可不樂意。

看到鷹隼吃癟,大家都忍不住偷笑,雪狗撓了撓腦袋說:“我聽說好像是黑蠍子的人偷了中央科研院的什麼機密資料,別的就不清楚了。”二團的其他人也搖了搖頭,他們是傭兵,接到任務後想辦法完成就好,管那麼多做什麼?費神。

“編號:a11,別名:基因工程改造計劃,由中、美、法、英、意、俄……等20幾個國家的科研人員聯合研究的3a級絕密資料。”將自己的一些想法發回總部,又調回了想要的資料看了一遍後,林天終於從埋首的電腦中抬起頭來,非常順溜地接過了鷹隼的話,邪妄地笑出聲來:“媽的,他們還真敢幹。”

“能查到那東西的內容嗎?”基因、基因……基因工程改造計劃、基因鎖、雪莉兒、活捉……原本紛亂的思路似乎也因為這一紙被黑蠍子盜走的計劃書而連貫不少,那種感覺,莫名的讓洛花的心裡非常不舒服。

“不行,不過我覺得也許能從黃一琳那知道點什麼。”林天無奈搖了搖頭,就這三臺電腦,他能查到這麼多已經是極限了。

“那婊/子現在就在總部!”酒鬼翻了個白眼:“要能問出來,再就問出來了。”

“這東西我曾經聽朋友說過。”突然響起的清脆溫潤女聲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齊齊扭頭看向坐在床邊上安靜看書的兔子,淡淡的回視眾人的目光,她扶了扶鼻樑上的鏡框,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我以前也為國家科研院工作過一段時間,雖然是被迫的,卻也認識了一些能接觸到高層機密技工和研究員。”

“就我所知,這個計劃最開始是1987年由英國著手研究的,後來幾經輾轉,1997年的時候各國正式簽訂了協議聯合鑽研,每個國家都為此設立了專門的研究機構,互相呼叫研究員……”

“得得,這種專業性的術語就算了!能不能直接說重點?這他媽到底研究的是個什麼玩意兒!”二團的大塊頭第一個忍不住氣,心急地打斷了兔子的話。

兔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了句:“蠢貨。”然後才接著說道:“基因工程又稱基因拼接技術和dna重組技術,是以分子遺傳學為理論基礎,以分子生物學和微生物學的現代方法為手段,將不同來源的基因按預先設計的藍圖,在體外構建雜種dna分子,然後匯入活細胞,以改變生物原有的遺傳特性、獲得新品種、生產新產品。這個研究的領域太廣泛了,誰知道現在科研院已經進行到哪一步了。話說回來,你們用的‘鬼才’最新研發的強制刺激人細胞用以啟用異能的‘紅藥’,就是從基因工程研究裡的分支著手研製出來的,科研院的那些老不死的雖然執拗,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研究進度絕對不可能會比我們差。”

“哦,我記起來了,上次得到的訊息不是說黑蠍子已經至少用藥造出了兩三百人的媲美二三級喪屍力量的軍團了嗎?那現在他們得到了科研院的資料……”似乎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獅王的聲音戛然而止,幾秒後才不可思議地瞪著從外面回來的張甘泉大笑道:“哈哈哈,操/他嗎的,團長,咱們這次可有的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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