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五章 信仰(中)
“我們該怎麼做?”酒鬼身後計程車兵壓低了聲音緊張地問道。
“oh shit!”酒鬼手一抖,槍差點落到地上。他咬牙切齒地挪了挪手臂,反手就是一巴掌把那士兵扯著他衣服的手拍開,罵道:“媽的!你碰到我的傷口了!”
“對,對不起……”士兵有些尷尬地往後退了退。
“提高警惕!”鷹隼放棄不方便使用的m82a1背在背上掏出手槍,作好了室內近戰準備。洛花忍住肚子上的巨痛,也放下了手裡的ssg69,從腿側取出mk23和沙鷹開啟保險,對鷹隼和另外幾個士兵分別指了指前後兩個視窗,對酒鬼指指自己和他,又指了指門,要酒鬼和她配合守住前門。
酒鬼點了點頭,拉過地上一具屍體推到門前,但並不把門堵死,然後自己也擺了個跟屍體差不多的姿勢躺在地上裝死。洛花看著他的模樣,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拉起兩具屍體堆成了臨時的防禦工事擋在身前。
等一切弄好了後,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此時,鷹隼忽然掀起了臉上的夜視儀,然後從雜物袋裡掏出了鋁箔包,開啟後挑出賽盧姆安全發光棒中照明能力最強的銀白色型對其它人搖了搖。
那是一種攜帶方便,使用簡易,價格低廉的照明具。手指粗細,內裝有兩種無毒化學溶液,不需火柴,打火機或任何電源與導線等引燃裝置,使用時只需將塑膠管折彎以壓破安瓿,使兩種化學溶液相混合就能產生化學反應,發出無熱,無焰,無火花的明亮的冷光。
鷹隼拿出的是那種他們潛水時遇到混濁的泥水時才會使用的加強版,光線強度比得上手電。看樣子他是想利用對方使用夜視儀在強光下過曝的原理,給他們出其不意的一擊。好辦法!
洛花心裡一樂,正要取下夜視儀的時候,突然感覺鷹隼頭上的窗戶好像有些不太對勁。等她朦朦朧朧地察覺出那裡可能是已經潛入到他們面前的敵人的時候,對方已經湊到了窗欄邊上,像是要往裡面扔什麼東西!
“手雷大婚晚辰!小心!”來不急通知其它人,洛花大叫一聲,抬手就往窗欄的位置一陣連射。沙鷹巨大的槍口火焰在熱成像反射下像閃光彈一樣耀白一切,高亮的白光刺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一陣槍擊過後,洛花趕緊關掉了眼鏡的熱成像功能,眼睛還沒適應,耳朵裡便傳來了木門被踹的聲音,緊接著一名黑影一腳踹開房門便想要衝進來,但房門開到半途就被酒鬼擺放在地上的屍體擋住卡在那裡,擋住了他半邊視線。
那人的反應非常快,瞄了眼地上的屍體,便摳著板機向門板正後方迅速退去。意圖在撤退的同時,把藏在門後的敵人掃成破布。可惜的是酒鬼並沒有藏在門後,他平躺在地上裝死的姿勢正好對著門外那人的臉,等那人發現地上的兩具屍體只有一具是死人時,已經被酒鬼的槍打斷了雙腿一頭載倒在地。與此同時,鷹隼和洛花身後計程車兵也拉開槍栓,對著後牆靠近視窗的位置上一陣瘋狂掃射,打的木屑亂飛,槍聲停後便傳來了一聲重物倒地的響動。
“他們知道屋子裡還有活人。”洛花邊換彈夾邊說道:“他們要扔手榴彈炸我們!”
剛說完,一聲爆炸便從她剛才射向的角落響起。原木混雜著泥糊成的牆面馬上被炸開一個大洞,子彈夾雜在風雪中瞬間從四面八方透過豁口鑽進了屋中。
沒有了屋牆的阻擋,藉助夜視儀幫忙,對方可以比較清楚地看到屋內的物體,這一輪射擊角度非常地精確,數發子彈直接打在洛花眼前的屍體上。“噗嗤!噗嗤!”的聲響,直聽得人心裡犯嘀咕。
“啪!啪!”兩聲輕響,鷹隼直接折了發光棒,把手裡白熾燈管似的東西使勁往豁口外邊一扔,炸出的彈洞外瞬間閃爍出了兩顆太陽一般耀目的光團,擋住了外面所有人的視線。
“我們是自己人!我們是十一區的搜素隊!我……”見對方火力稍有停歇,酒鬼身後計程車兵馬上站了起來,揮著手對屋外的人大喊。然而他的第三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一槍打飛了正在揮舞的胳膊。
看來,對方隱匿在數百米外的狙擊手可聽不到他的聲音。
“傻b!你他媽找死!”酒鬼怒極反笑,一腳踹在那人腿上將他絆倒在地,然後把還處於愣神狀態計程車兵拖到了屋角,取出止血粉一股腦兒撒在他的傷口上,再扯過地上屍體衣服上破損的布料三兩下幫他包住了斷掉的胳膊,勉強算是處理了。
“狙擊手已被清除!”小貓嘿嘿笑著的得意聲音從無線電中傳來。潛伏了這麼久,他終於趁著剛才對方開火暴露位置的瞬間解決了這個暗處的敵人。
“小貓,掩護!我們從屋裡出去!”鷹隼說著,拉起身上的人就往外衝,邊走邊喊道:“對方還有10個人,可能是滲透排,應該配有火箭筒和榴彈發射器!大家小心!”
果不其然,等洛花他們跌跌撞撞從後牆的窗戶跳出去時,對方攻擊手也動用了手裡的反坦克火箭筒。兩枚威力十足的彈頭瞬間把脆弱的小屋撕成了碎片。大塊的木頭從天而降,正好有一塊砸在跑動中的洛花身上,打得她‘噗’的一聲噴出好大一口血來,趴在地不動了。
“愛麗絲?愛麗絲!愛麗絲!!”跑在洛花前方的酒鬼聽到響動往後一看,正好見到洛花被木塊壓倒在地的模樣,頓時大吃一驚,停下步子折了回去。在使勁地搖了洛花兩下都未果後,直接將她扛起來就跑。
“愣著幹什麼!開槍啊!掩護他們!快!”掃了眼身邊只知道躲避計程車兵,鷹隼急得直跳腳!
“可是……他們不是有可能是自己人嗎?”士兵大口大口地呼吸,那模樣看上去應該是有些缺氧。
“老子管他是誰!你不打死他們,他們就打死你!就是你爸也得給我開槍!這是命令!”聽完最後一句,還能動彈計程車兵們紛紛舉起了槍開始還擊,大大緩解了酒鬼這邊的壓力。
“我的位置暴露了,就快頂不住了丞相的世族嫡妻!”小貓上氣不接下氣地強喘聲隔著耳麥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不要急躁!越是危險越要冷靜,還記得住我教你的嗎?”鷹隼壓低了聲音安撫他:“小心點,往山裡走,那裡應該沒有他們的人,繞一圈然後過來和我們匯合!”
“明白。”乾脆的回答之後,無線電內再次安靜下來。
“oh!見鬼!我竟然聽到了米尼米(輕機槍)的聲音!他們的火力太強了!”酒鬼揹著洛花,總算安然無恙地跑回了臨時掩體的位置。
“愛麗絲怎麼樣?”鷹隼抽空瞄了洛花一眼,問酒鬼。
酒鬼回答得更實在:“還有氣,死不了。”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眼看對面的人仗著火力優勢,展開雙縱隊斜線進攻,從兩個方向想要包夾他們,酒鬼握槍的手心裡全是汗。
該死的,如果異能還在的話……操!
“我斷後,所有人撤退!”收回了手槍,鷹隼取下了背上的m82a1:“走!”
“你自己小心!”酒鬼說完,扛起洛花就跑。
卡在肚子裡的彈頭,就像根扎進洛花身體的鉚釘,不斷在腸道和血肉中摩擦、晃動。酒鬼每踏出一步,她便感覺自己的腹部像被生生切割了一刀一樣。金屬彈體頻繁在傷口中碾磨所帶來的痛像火一樣灼燒著內臟,讓她恍惚中產生了某種如同被人灌了滿肚子硫酸般的錯覺。
於是她睜開了眼睛,哀嚎著醒了過來。
“幹!你個王……八蛋!快放……嗷!放我下來!”洛花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手腳並用地從酒鬼身上滾了下去。原來這二貨不知道洛花腹部中彈的事,一路上扛著她,肩膀剛好頂在洛花的傷口處,這才直接把她給痛醒了。
“嘿,幹嘛這麼……”酒鬼被洛花的反應弄得一愣,嘴裡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個巨大的東西突然從洛花身後的山脊後面一個隱蔽地駛了出來,看摸樣有點像坦克?……!!!
“趴下!”酒鬼呆了半秒,馬上大喊了一聲臥倒在地。
那東西停穩後像是炮口的地方便開始迅速射出一股濃濃的煙,殺傷爆破和拽光穿甲燃燒彈轟鳴中拖著粗亮的軌跡轟在了追擊洛花他們的人藏身的山坡上,密集的火力散佈,將正穩步推進中的對方小分隊打了個人仰馬翻。
“高射炮?”洛花抬頭凝神看向半山腰的地方,道出了那東西的真面目。
“是黑蠍子!”趁機撤回來的鷹隼也感覺腦子有些發懵,這輛高射炮到底是從哪兒跑出來的?而且看樣子,還把他們當成了自己人。
勇者傭兵團的人也並非都是庸才。雖然沒想到洛花他們會突然冒出這麼強力的‘援軍’卻也沒有慌亂,左側的小分隊立刻停止了追擊,找好掩護躲了起來。而右側的分隊則迅速從高射炮鞭長莫及的村尾突入了洛花他們先前躲藏的房屋,並從高射炮低射界的盲區,利用幾發反坦克導彈順利打癱了這輛大發淫威的鋼鐵戰車。
可是還沒等到他們喘口氣掉過來頭來繼續招呼洛花他們,數發迫擊炮便從山頂準確的落在了擊毀炮車正要撤退的那組分隊的位置。
一片紅霧在夜色中散開,白雪覆蓋的灌木叢頓時變成了莫測難辨的黑。
好吧,洛花他們現在可以明確的知道了,剛才把他們往死裡打的,的確就是十三區的勇者小分隊。可問題是,他們現在是該幫那些人的忙打黑蠍子,還是待著別動再看會熱鬧呢?所有人都看向了鷹隼。
“長官,我們是不是應該幫幫他們?”鷹隼身邊計程車兵一臉為難地看著他,也對,那些傢伙才殺了他的弟兄,擱誰心裡都會不舒服女配有毒。可那不管怎麼說那些人都是他們的友軍,都是被軍部僱傭過來對付黑蠍子的。
“你現在過去,不論是誰都只會往你身上喂槍子兒!”鷹隼看著正打得火熱的兩幫人馬,當機立斷:“我們趕緊往上爬!等到天亮後黑蠍子看清我們不是自己人,就晚了!”
生死關頭,大家的速度都非常快,只用了幾分鐘便爬到了半山腰高射炮被擊毀的地方。這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近在眼前的山洞中數名臉上刻著黑蠍印記的人一邊說笑,一邊對著山下狂轟猛炸。等發現上來的不是自己人再去抬搶的時候,鷹隼和酒鬼已經用先發制人的強大火力掃清了道路。
拖開洞口橫七豎八的屍體,他們都小心翼翼地鑽進了山洞,這才發現洞裡竟然建造地非常精細。
“酒鬼,愛麗絲!過來看!”鷹隼指著一個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死透了的壯漢。起初洛花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等過了一會兒才從被血水重洗出的地面發現了端倪,原來這人身下竟然是一個木質的門!
鷹隼和酒鬼合力把那人挪開,直接一槍打爛門鎖,將門掀了起來,烏漆抹黑,一眼望不見底的洞穴便呈現在眾人眼前。
洛花放下揹包掏出三根熒光棒掰了掰往下一扔,不甚強烈的光芒下洞裡的一切都被照了出來。目測的話,這個洞應該有10米深,石壁上都有用厚實的幹泥加固,嵌著一格一格用於攀爬的小梯,洞底是一個90°的直線拐角,拐角那邊是什麼就看不見了。
難道這是黑蠍子的基地入口?!
同樣的疑問充斥在每個人的腦海,不過比起這,其中一個士兵卻說出了目前他們最應該關心的問題。
“長官,我們什麼時候去救下面的人?他們快頂不住了。”士兵跑到洞口,指著被炮火轟的躲在木屋牆後不敢動的勇者傭兵團的人。他們距離黑蠍子的人太遠,強攻手已經沒有了還擊的能力,只能靠狙擊手借些障礙物阻擋迫擊炮的火力後乘機零星還擊,可也是杯水車薪。
“那群混蛋!管他們去死!”小貓大喊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聽得所有人一愣,因為那聲音並不是從無線電中傳來的,而是應該在離他們很近的地方。果不其然,等鷹隼兩步並作一步跑到洞口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小貓矮身往裡走。
“乾的不錯!”鷹隼哈哈笑著一拳捶在小貓的胸口,誰成想直接把這貨給拍得嗷嗷叫了起來:“啊!停停停!嗷嗷~痛痛痛痛!幹!你碰到我的傷口了!!”
“怎麼回事?”鷹隼被他的大嗓門嚎得一愣一愣的,掀開小貓的衣服一看,一顆子彈正卡在他的防彈衣上,待到把防彈衣脫下來才發現,原來那顆子彈已經嵌到了肉裡。等把子彈從小貓的胳膊上摳下來,一個手指粗的血洞便顯現在所有人眼前。
“忍住,再叫我就把你的嘴也縫上!”鷹隼從急救包裡取出針線在小貓的傷口上縫了幾下後,轉頭看向洛花:“你的傷怎麼樣了?”
“沒事。”洛花斜靠著牆壁,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那塊木板打在她身上,其實除了讓她吐了口血昏過去外,還把她的尾肋給打骨折了,如果再跟人來場大戰,指不定就得被壓斷,這大雪山上,那時候就只能求神仙來救了。不過這種事情,現在就算說出來也沒用,於是洛花保持了沉默。
“你一向有分寸的,自己小心。”鷹隼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其他人說:“我們必須儘快撤離,不然被黑蠍子的人發現我們躲在這裡就完了。”
“可是那些人怎麼辦?我們不去就他們的話,他們真的會死的。”有人提出異議。
鷹隼沒有說話,用眼神徵詢大家的意見。但從洛花和酒鬼漠不關心的表情看來,是沒有任何想要救助這些襲擊過他們的友軍的意思吃貨當道。
“不!你們不能這麼無情!我們必須去救他們!他們是自己人!”士兵看到洛花他們臉上的表情馬上意識到了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激動的喊叫起來。
“即使他們剛殺了你的隊友?”小貓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那人反問。進村的時候還有7個政府軍呢,現在只剩4個了。
“那是誤傷!”這人思想倒是變通的蠻快的,張口就來:“他們以為我們是黑蠍子的人才會那樣。”
“我們剛逃上來,這裡的火力便消失了,對面山頭的黑蠍子成員很快就會猜到這裡一定出了問題。而且戰鬥持續了這麼久,黑蠍子的後援肯定已經快到了,如果我們現在下去救人,只會被他們趕來的援軍包圍屠盡。你想過嗎?”鷹隼看了看邊上一直不言語的被對方狙擊手打斷胳膊計程車兵:“很明顯你的戰友想到這一點了。”
“藉口!統統都是你們貪生怕死的藉口!!”看到自己同伴默不作聲的‘窩囊’樣,士兵更生氣了,乾脆指著鷹隼罵了起來。
洛花白了一眼那個叫得臉紅脖粗計程車兵,連罵他們的意思都沒有。不過那表情已經告訴了旁人,那丫在她眼裡就是白痴!
“少廢話!我說撤退就撤退!這是命令!怎麼,你想違抗上級的命令嗎?”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更何況是鷹隼這傢伙,他說著,抬手‘啪’的一下就把那人橫在他面前的手臂給扇開了。
“什麼上級不上級的?!你們這樣的人也配當我們的長官嗎?你們根本不是我們的上級,如果是我們的長官,根本不會放著有難的同胞見死不救。你們只是惟利是圖,見利忘義的擁兵。是dogwar!戰爭的野狗!!”這士兵一路上都沒怎麼開過口,這一大段話下來,不但把洛花他們說楞了,就連他身邊的戰友也被他露骨的指責嚇了一跳,尷尬地抬頭四處張望,不敢看他也不敢看鷹隼的臉色。
場面頓時冷住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無人吱聲,一時間,沉默成了大家處理現在情形的最好方式。
“噗哈哈哈哈……”過了好一會兒,洛花突然拍著手掌笑了起來:“dogwar?戰爭的野狗?哈哈哈……太形象了,說得好!說得好!”
“夠了,別成天瘋瘋癲癲的。”鷹隼沒好氣地瞪了洛花一眼,舉起望遠鏡向遠處看去。
有了他們倆開頭說話之後,雖然氣氛也說不上活絡,但總比剛才好了不少。
正當大家鬆了口氣的時候,洞外突然響起了槍聲,聽起來離應該離他們還有些距離。可是正在觀望敵情的鷹隼扭頭說的話卻一點也不樂觀:“黑蠍子的援軍到了。好樣的,我們現在不用再討論救不救人了,馬上撤!”說完,他還看了面前計程車兵一眼,無奈道:“走吧,他們沒有生還的機會了。”
“你們怎麼能這樣?你們拋下的是戰友,他們同樣有家人盼著他們能回去。”士兵雖然嘴裡還在碎碎念著,卻也聽話地跟上了鷹隼,然後用眼神掃了眼洛花和小貓說:“你們兩個也受傷了!如果到了緊要關頭。難道其它人也拋下你們兩個逃命嗎?”
這樣的質問非常尖銳而殘酷,並且直指不久之後便極有可能成為現實的問題。
小貓撇了撇嘴,痞氣十足地套用了一句洛花曾經教他的話:“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正確的選擇總是痛苦的呢。”
“少給我裝深沉,我教你的時候是這樣說的嗎?”洛花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直接將小貓從地上開啟的門洞踢了下去,這才輕笑了一聲,扭頭對那士兵說道:“我是不想死,不過和這比起來的話,我更討厭別人陪著我死。還是一個人好,夠清靜,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