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死回來 42章
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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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倖存者基地。
喪屍爆發到現在,其實也不過是過去了六十多個小時。但是國家機關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的，僅僅是這麼點時間，t市的倖存者基地已經基本架構起來了——當然，這其中缺不了喪屍爆發時正好在t市參加一年一度商業聚會的鉅商們的力量,也缺不了t市附近的軍區支援。
截止到這天下午三點，t市剩餘的倖存者基本上退出了曾經的市中心，轉而聚集到了正在開發中的西部。大量的只在書本或者戰略紅警類遊戲裡才能看到的戰略單位被建設出來，擋在基地外圍。流經此處的河流成了天然的防線，阻住了喪屍們對這裡的覬覦。
——到目前為止，還沒看到哪個哺乳類動物變異而成的喪屍會游泳。
至於水生動物會不會感染變成喪屍動物……在它們找到上岸的方法之前，危險度不足以被計算在內。
偌大的西部開發區被分為各個不同的區域,在掃清了上半年才竣工交房的別墅區之後，這裡被劃為了安全區,成了末世之後的人們競相希望入住的地方。
可惜，這裡暫時只提供給基地領導層和一些特權階級使用。
此刻，某個別墅的一樓大廳裡，有著一張極其容易博取好感的娃娃臉的青年一邊晃悠著手裡的綠茶，一邊隨意問道：
“我說阿晨啊，江卿雪被關進青峰這件事……你真的沒做什麼手腳？”
在鍵盤上跳躍不停的手指停了下來，葉晨宇看著做到一半的計劃書，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為什麼這麼問？”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重新開始了手邊的工作。
“這還不簡單？江卿雪進了精神病院，她對葉涵宇的監護權就被剝奪了啊，那小丫頭還不任你搓圓捏扁？”娃娃臉青年晃著手裡的玻璃杯，看著裡面的茶葉沉沉浮浮，就像此時這個世道里的人們一樣，不覺得露出一絲扭曲的表情。
“程伯父也這麼想？”
“我家老頭子？沒，是我自己想的，話說是正常人都會這麼想的吧？”娃娃臉青年的扭曲表情只出現了一瞬，很快就消失了，重新擺上了他那張嘻嘻哈哈笑著的臉。
葉晨宇無語了那麼一會：“你覺得自己的思維還在正常人範圍內麼……”
“哈哈，那種小事就別管它了！來來來，阿晨，告訴我你真的沒動什麼手腳？”
“沒有，但是……”葉晨宇頓了一下，才說，“我關照過那個醫院裡的人，‘照顧’好江卿雪，別讓她神志不清地跑出來。”
娃娃臉青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個‘青峰’啊……葉伯父連那種地方也能插進暗線？”
“不。我只是找了個原本就在‘青峰’裡的人，讓她幫我‘照顧’江卿雪……也不能算是‘照顧’，就是讓她多和江卿雪待著。”
畢竟，依那個人的“感染力度”，只要江卿雪和她呆上個三四年，這輩子江卿雪就別想恢復理智了。
“我所做的，也不過是讓她和江卿雪之間可以自由見面而已。”
葉晨宇想了想，現在這個世道，那個人大概早就死了吧，那麼說出來也沒事了。
畢竟，那個人擅長應對的，是人類心理，而不是喪屍心理。
“咦？”娃娃臉青年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說啊！”
看來在滿足程昱的好奇心前嗎，他是不能好好工作了……葉晨宇乾脆推開身前的電腦，慢慢地說了起來：“是個心理學專業的碩士生，殺了人，雖然鑑定結論是作案時精神病發所以無需承擔刑事責任，但是……”
“有人不相信。”他想起初見那個人的時候，那般溫和出眾的氣質和容貌，根本不能讓人相信這個人是個精神病人。
“而且那個人在殺了自己弟弟之後就整個精神錯亂了，一直對警察強調弟弟是被人害死的，她沒有殺死自己的弟弟……就算免除了刑事責任，這種高危病人也不可能放回社會，那時候的處決結論就是關進那幾個特殊的精神病院裡。”
“我不過是做了點小手腳，讓江卿雪被關進了她所在的‘青峰’，並保證兩方可以自由會面。”
他說得輕描淡寫，娃娃臉青年卻是若有所思：“‘青峰’的網……可沒那麼好插手，阿晨你費了很大的力氣吧？”
葉晨宇默然不語。
“哪怕是費那麼大的力氣，也要把江卿雪整進去，並且絕對不讓她從裡面出來……”娃娃臉青年覺得自己有點想不通，“你和江卿雪，到底有多大的仇啊？”
他自認為，除非是有人把他家老頭子和老媽都給殺了，那他才有可能會花那麼大的力氣把那個殺人犯丟進青峰裡去……生不如死，那是真正能讓人生不如死的地方。
就算是個再正常不過的正常人，進了青峰那種地方，過了一兩個月就真的變精神病人了……那種地方的醫生都需要定期做心理測試，一旦出現病態傾向立刻調離，做完心理調整之後，也絕對不會再被調回青峰。
對那種醫院來說，舊病復發……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葉晨宇看著手裡的玻璃杯，不發一言。
剛開始的時候，江卿雪是真的只有產後憂鬱症而已，但是……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不知道，那個時候，他忙著收束公司裡的權利。等到他發現的時候……
葉晨宇閉了閉眼睛。
他忘不了那個畫面，那個精緻漂亮得像個洋娃娃的小姑娘躲在他的懷裡，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服，不哭不笑不說話。
小小的身體窩在他的懷裡，只有透過緊貼的身體傳遞過來的些微顫抖，告訴他，這個孩子，在害怕她的母親。
甚至為此，躲在了他這個養兄懷裡。
躲在他這個，自從父親去世了就不再有過任何肢體接觸的，哥哥懷裡。
他在處理完江卿雪之後，帶著葉涵宇去看了極有名望的兒童心理醫生，得到的答覆是，差一點點，這個孩子就再也不會對外界刺激產生任何反應了。
那時候的心情是怎樣的呢……
淺綠色的茶水裡，倒映著他的模樣。
茶水動盪，那淺薄的影子被打碎了。
好像是決定了一件事……
這輩子，只要他還活著，就絕對不會再放開那個孩子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不用來找我……你不是我爸爸，葉晨宇。
那個淡漠的聲音突然又冒了出來，葉晨宇一陣煩躁，忍不住問了一句：“顧霖那邊還沒訊息嗎？”
.
正被葉晨宇唸叨的顧霖本人，此刻正對著黑漆漆的森林頭疼。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留下了大部隊護衛，顧霖跟著那個後來插話的年輕研究員，帶著一個小分隊的人，頂著暴雨行走在黑暗的林間。
這個年輕的研究員姓林，今年二十八歲，是那位林院長的孫子。能進這種研究所裡，即使關係再怎麼硬，自己沒天賦沒能力，父輩的交際網再怎麼鐵也沒用。從這點就可以看出，姓林名遠的這個年輕人，是有真才實學的。
“不是東西，那是人，”林遠想了想，補充一句，“曾經是人。”
“原本是研究所裡的前輩，研究隕石的時候防護工作沒做到位，被感染了……”
“等等！”顧霖聽著就覺得不對勁了，“隕石，感染？”
“準確地說法是，研究所裡的隕石，被他吸收了。”林遠淡然地糾正顧霖的說法，“有興趣你可以去看看那時候的監控錄影……那真是個奇妙的場景，突然發出綠色光芒的隕石在沒有任何支援下自然飄起，然後以超過一百碼的速度衝進陳教授的胸膛裡。非常詭異，那塊隕石在接觸到陳教授的胸口後突然像化開的冰一樣，融化成液體，直接融入了他的身體。”
“更加詭異的是，在短短的十秒內，原本已經五十八歲的陳教授，臉上的皺紋都消失了，皮膚也好，身體狀態也罷，都變得像是三十年前的他一樣……這句話是我爺爺說的。”
林遠的爺爺就是研究所的林所長，和陳教授公事了一輩子的老人當然記得他年輕時的樣子。
顧霖覺得自己像是在聽天方夜譚一樣：“然後呢？”僅僅只是返老還童的話……林所長之前的神情不會那麼嚴肅。
“然後？然後他的身體被一種奇怪而且粘稠的綠液覆蓋，失去了自我意識，只會嘶吼。”林遠看了看手裡勉強復原的儀器，上面帶著裂紋的螢幕上沒有顯示任何訊號，瓢潑大雨越下越大，他幾乎看不清前方的路了。
這麼差的天氣……儀器也工作不了啊。
“這附近我記得有個水潭，水潭旁邊有個山洞，先進去那邊避雨吧……綠液是從他的身體裡滲透出來了，就像他的身體是一個充滿了漏洞的皮水袋。”林遠說著收起了手裡的東西。
“綠液？”
“嗯，很像瀝青的那種東西。”林遠抬頭，才發現顧霖的表情嚴肅地嚇人，“怎麼了？”
然後他順著顧霖的視線看了過去。
不遠處的昏暗林間，就在他剛剛提及的水潭旁，一個人形的黑影從水潭裡撈出了一長溜的水草。似乎是感覺到了這邊的目光，它看了過來。
恰在這個時候，一道閃電劈過，過了一會，才有雷聲轟隆響起。
藉著那一剎那的光，他們看到一個像是從瀝青裡爬出來的人形站在那裡。
只有一雙深藍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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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影宛若幽靈般在漆黑的林間穿梭。
銀白色的指揮刀一劃而過，面前阻道的樹枝從主幹上掉落，發出悉悉索索樹葉枝幹摩擦的聲音。
“砰——砰砰——”
猛地在一條大樹枝幹上停下，葉涵宇側耳傾聽。
……槍聲，從西方傳來的槍聲。
腳下步伐一轉，她趕往槍聲響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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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
明明，明明是幾乎遺忘了那個女人了啊……
明明，是當她不存在了啊……
多年的慈母形象被神經質的恐怖女人代替，只用了短短半年而已。
那是她在最深沉的噩夢裡，也不願回憶的半年。
然而，即使有那樣的過往，在藉助白寧寧的力量探知到媽媽死因的那一刻，葉涵宇自己也沒想到她的第一個念頭，居然就是……
為她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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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聽到了槍聲的，是還在青峰療養院裡的蘇瑛等人。
“表姐？”
想出門的柳書楠被夏凜攔下了，蘇瑛不解地看了過來。
夏凜搖了搖頭：“不能去，只能等她回來。”
柳書楠煩躁地試圖把夏凜撥開：“對方有槍！”
他不耐煩伸出的手被一個女孩攔下：“不許碰凜姐姐！”
突然出現的白衣女孩，幾乎是以一種充滿了殺氣的眼神盯著柳書楠。
她……什麼時候出現的？
柳書楠大驚，他現在的五感感知可是相當強悍的。但是在這個女孩攔下他的手之前，他甚至沒感覺到這個人的存在！
“小螢。”
這白衣“女孩”的殺意，在夏凜叫“她”的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只餘下撒嬌般的神態：“凜姐姐！我回來了！”
夏凜微笑著拍著撲進她懷裡的白螢：“去幫我把那頭豬弄乾淨，好嗎？”
“好！”白螢拉長了聲調答道，“凜姐姐吩咐我的事，我都會去做哦！”
白螢蹦蹦跳跳地走開了，只是路過柳書楠的時候，忽然收起笑臉，冷冷地橫了他一眼。
這個時候，夏凜才繼續說：
“槍口不是對著她，不會有事。”
這是在回答之前柳書楠的話。
“放心，”夏凜加重了語氣，“葉涵宇會平安歸來。”
該死，只是說說誰不會啊！
柳書楠剛想這麼吼出來，卻被蘇瑛攔下：“阿瑛？”
蘇瑛卻沒管他疑問的表情，只是看著夏凜，認真地問：“表姐，是你看到的嗎？”
……這句話，什麼意思？
柳書楠呆愣地看向夏凜，那披著白大褂的女子表情平靜。
他聽到夏凜一向溫和的聲音以一種不符合她神情的鄭重態度說：
“以我的眼睛為證，葉涵宇，會平安歸來。”
那個瞬間，彷彿，有什麼金色的光，從眼前的女子身上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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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身上還不斷滴落粘稠綠液的怪物無懼於槍火，嘶吼著揮動手裡的藤條，打歪了一片灌木叢。
沒有人發現，一個幽靈般的白影停留在了歇腳的枝椏上，看著遠處的軍人有條不紊的攻擊。
“找到了……”
輕如柳絮般的聲音，被完全掩蓋在槍聲之下。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留言好多！
~\(≧▽≦)/~好高興！然後碼字的時候……就把某個我都快忘記了的哥哥大人扯出啦了（喂明明是你故意雪藏的吧！）
ps：沒能實現本章炮灰掉某人的心願好哀傷啊，總覺得他看到小涵（的異能）之後就會認真考慮如何拐蘿莉上研究所的解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