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相守 40和解
40和解
“這……這麼多喪屍!我們不是把他們殺光了嗎!”
無論車上的人多麼驚訝,車子後面緊追不捨的喪屍群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現實。與出任務時的小打小鬧不同,成千上萬的喪屍聚在一起光是那種氣勢就足以使人肝膽俱裂,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走開,別擋著炮口!”生死關頭身經百戰的特種兵戰士粗魯地推開惶惶不可終日的隊員,迅速架好迫擊炮,扛著89式反坦克火箭把彈藥一股腦兒不要錢似的往後方傾射。
“趴下!”
連聲的巨響帶著刺眼的白光在活人眼中炸開,四濺的泥塊碎肢砸了人滿頭滿臉,強大的衝擊波好似呼嘯而來的巨獸,伴著大地的震顫,直叫車裡的人摔作一團,暈頭暈腦南北不分。
他們是殿後的隊伍,慘烈的廝殺把圍攻郊外車隊的高階喪屍屠殺一空,但代價就是如今陷入萬千普通喪屍的包圍圈。最後硬是靠著兇猛的火力拼出一條道來,眼看城門已經近在咫尺,但如若無法擺脫緊追不捨的喪屍,軍方不可能下令開啟城門讓他們進去。
“三號作戰方案,準備――”
只見兩個風系異能者甩出連片風刃,中間混雜著藍色的火焰,在突入喪屍群中心的剎那,風系異能者控制著空氣不斷壓縮,壓縮到極點的那一刻,漫天煙火猛然炸開,巨大的氣勁把四周的喪屍推開數米絕品天王。一時的阻滯擋住了群體前進的步伐,後面的喪屍被成片絆倒,車輛成功拉開了將近20米的距離。
“嗚哦!!”從生死時速逃離的一車人只來得及吼一聲發洩心中的鬱氣就被趕鴨子上架分配到守城的各個小隊。城牆已經牢牢閉合,數百架機槍噴射著人類無盡的不甘和怒火,耀眼的白光在黑壓壓的喪屍群中爆開,可惜好不容易清出的空地馬上又被後面蜂擁而至的喪屍炮灰堆滿。
“報告!電網已經被破壞,敵方有土系高階喪屍,壕溝沒有作用。”
沈哲凱站在城牆之上,面無表情地聽士兵報告前方的戰況。
“繼續火力壓制,狙擊手重點選殺土系高階喪屍,城內一旦出現喪屍動物立刻清剿。”命令不停地下達,各司其職的兵士彷彿變成永遠不會疲倦的機器,大片大片地異能彈藥傾下,總算稍稍阻擋住喪屍兵臨城下的步伐。
城外好不容易僵持住了,可是城內的狀況卻令人堪憂。儘管沈哲凱下了死命令狙殺突襲喪屍,見縫插針進入基地的喪屍動物仍舊源源不斷地從不同的坑洞爬出來。
一個城市有多少老鼠?末世前的調查不論是在哪個城市得出的結論都是老鼠比人多!據估計,老鼠數量和紐約市民人口的比例是9比1;莫斯科老鼠數量超1000萬,而在中國,老鼠與人的比例也是3:1以上,在三分之一的人類變成喪屍的情況下,喪屍鼠的數量可見一斑。
喪屍鼠腐爛破碎的肢體上沾滿了綠色的有毒粘液,即使是不小心濺到也會慢慢侵入肌膚,直到全身糜爛痛苦不堪地死去,若是被咬那更是大羅神仙都救不會來。這種棘手的狀況為異能者的清剿帶來了巨大的麻煩,軍部特製防護服不可能人手一件,因此戰鬥在一線的異能者只能三五一組隨時隨地注意不讓它們靠近。
“小心!”
落單的火系異能者舉起火球正想往齜著嘴向他撲過來的老鼠砸去,突然後方的人群中爆發出一聲大吼,猝不及防的異能者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推離一旁,兩個黑影一前一後撲倒了身後的人。
砰!砰!不知有多少子彈沒入正在啃噬血肉的喪屍鼠身體裡,異能者呆呆看著抽搐不停的受害者,他逐漸失去生機的眼睛望進他慌亂的眼神,發不出聲音的嘴巴反覆比著一個口型:“兒子……保護……”
血汩汩流出,死狀悽慘的屍體橫在前方。那是一個普通人,卻用自己自己的身體幫自己擋住了攻擊。為什麼?他們不是最恨異能者嗎?為什麼救我?火系異能者如遭雷擊一般立在寒風中久久無法回神。
“爸!那是我爸!讓我出去!放開!”
孩子驚恐的尖叫聲讓他渾身一顫。他哪有時間發呆,四周聚集而來的喪屍鼠越來越多,猩紅的雙眼充滿了嗜血的瘋狂,他必須保護身後的人,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對救他一命的人最好的回報。
“回去!誰也別出來――有槍的到外圍來!”
發生在這個小角落的事件像是導火索,很快,異能者和普通人的合作契合了不少。就算曾經互相敵視,在兇殘的敵人面前所有人都放下心中的芥蒂,默契十足地合作起來。往往異能者揮出一片風刃,那邊就有兩發子彈精準地命中朝另一方向潰逃的喪屍鼠;受傷的人被一雙雙髒汙卻有力的雙手扶到人群中央,那裡有治療系異能者滿頭大汗地施展治癒的異能。
守在最前方的二級火系異能者一刻不停歇地搜尋敵人的蹤跡,暴烈的火焰烤得老鼠滋滋作響,一股焦臭味瀰漫在戰場。處在中心的他顧不上揮去額頭因為高熱大顆大顆的汗水,喪屍鼠的數量不見減少,他必須擋住最強的攻勢。
“呼……呼……”二級異能不是無限的,火球漸漸由藍色轉為鮮紅,汗水滲進充血的眼眶,加上焦臭味的衝擊,使得他的視野一片模糊,太陽穴一陣陣刺痛玄血沸騰。
“承平你想死啊,快點到後面恢復一下!”血紅的視野突然一陣搖晃,機械揮出異能的動作一滯,他晃了晃頭好容易才看清擋在自己面前的黑影,嘴裡還在嘟囔:“沒事,呼……我沒事……”
擋在他前面的異能者不耐地吼了句:“來個人把他拖到後面去,命不是這麼讓你玩的!”,很快,兩個年輕男子衝出安全圈,架著季承平的雙手就把這個站都站不穩的火系異能者從最危險的前線拖離。
一離開前線,季承平就被劇烈的頭痛折磨得生不如死,這是他第一次透支異能,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腦子裡就好像有一根木棒不斷翻攪,噁心欲吐。迷迷糊糊中,他覺得自己好像被攙扶著拖進一個人聲嘈雜的地方,雜亂的聲音不停刺激著他衰弱的神經,讓他不得不緊緊皺起眉頭。過了不久,手上似乎被塞了一顆什麼東西,額頭傳來涼涼的觸感,也不再難受得緊。
“叔叔,你沒事吧?”
孩子稚嫩清涼的嗓音在到處都是嘶吼的戰場顯得更為明顯,他掙開還在刺痛的眼睛,只見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正拿著布巾擦傷他的額頭。
“你……”話說出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乾澀,乾裂的嘴唇刺痛難忍,只得伸出舌頭微微潤溼,然後才繼續問道:“這裡是?”
男孩臉上還留著淚痕,站起來小跑到一邊領了一瓶水,擰開瓶蓋湊到他嘴邊,說道:“叔叔,喝。這裡是大家治傷的地方,給你晶核。”季承平艱難地坐起身,咕嚕咕嚕管了半瓶水下去,這才有力氣打量四周。他暈過去的時間不長,這裡聚集了大半的普通人,軍方在得知形勢嚴峻後立刻調來大批貯藏的槍支彈藥,現在普通人也能開上幾槍,喪屍鼠畢竟只是一級普通喪屍,在異能者和普通人的共同努力下已經被消滅了大半。他的周圍有不少和他一樣力竭的異能者,身邊都有一兩個沒有戰鬥力的孩子或老人照顧著。
看到情況還好,季承平送了一口氣,他本想站起來問問詳細情況,沒想到剛一發力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就衝進他的懷裡。透過厚厚的毛衣他還能感覺到懷裡孩子不時的抽動,悶悶的哭聲像是攥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忍不住緊緊環住胸前瘦弱的身軀。
“怎麼了?”他柔聲問。
懷裡的孩子哭了好一會兒,有些喘不上氣,淚水糊了一臉,兩頰通紅,但還是堅定地從季承平懷裡掙扎出來。男孩狠狠砸了他一拳,像一隻憤怒的小獸一樣瞪著他,惡狠狠地說:“我爸爸是為了保護你死掉的,我就想看看他保護的人是怎麼樣的,你不許再靠近我!”
季承平一怔,那個時候推開他的男人彌留之際的話語彷彿在他耳邊轟然炸開。“保護……兒子”,就是這個孩子嗎?男孩努力吸著鼻涕,倔強地和他對視,這樣鮮活的生命,他之前怎麼會以為他們只是異能者的附庸,怎麼下得了手殘害同胞呢?
“過來,叔叔不會欺負你。你爸爸最後讓我保護你,叔叔沒有騙你。”
“真……真的?我爸爸一直記著我嗎?”無論再堅強懂事,他依舊只是一個孩子,聽到逝去父親的遺言,眼淚再也忍不住,男孩忍到現在失去父親的悲傷和害怕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在悽慘的哭聲中縮成一團,斷斷續續地說:“我沒有看到……爸爸最後一面……他,他揹著我,倒在地上……爸爸很痛是不是,他連屍體都沒有留給我,他們說……他們說我爸爸會變成喪屍,把我推開了……哇……我再也見不到我爸爸了,嗚嗚……壞叔叔,我恨你……我恨你……”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來謝罪滴……這兩天一直卡文,加上論文的事情,週末會雙更,今天晚點還有一更,但可能回到一兩點,大家就不要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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