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凱子有井水，你們還不跪？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銀輝灑在遠行者營地廢棄的塔樓上。
十二位貴族悄無聲息地聚集在此，他們穿著不起眼的旅行鬥篷，但舉手投足間仍透著與生俱來的優雅。凱爾薩斯站在中央，月光為他金黃的長發鍍上一層銀邊。
“殿下，今天您太冒險了。”克萊恩·明輝低聲說，“公開頂撞太陽王.”
“是時候表明立場了。”一位年長的女貴族打斷道，“再這樣下去，銀月城遲早會變成地精的抵押品。”
另一位年輕貴族點頭：“我家族已經有十幾個年輕人逃往塞拉摩。攔得住人，攔不住心。”
凱爾薩斯環視眾人：“我需要知道，有多少人支援開放政策？”
十隻手舉了起來。剩下兩人猶豫片刻，也緩緩抬手。
“很好。”凱爾薩斯展開地圖，“南部森林的土壤最適合耕種，我們可以先劃出這片區域”
“太陽王陛下是不會同意的。”克萊恩提醒道。
凱爾薩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那就繞過他。以重建遠行者軍團的名義，先引進一批人類傭兵和他們家屬。”
“這很危險。”女貴族皺眉，“一旦被發現”
“比坐以待斃更危險嗎？”凱爾薩斯反問，“諸位，我們不是在討論政治路線，而是在決定精靈文明的存續。”
“有些事情，必須先行動起來，而不是坐在那裡拚命討論。奎爾多雷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留給我們討論。”凱爾薩斯突然強硬起來。
“我們已經封閉了數千年，當下的艾澤拉斯，已經不是千年前的樣子。人類、矮人、侏儒，甚至地精都知道互相學習，互相競爭。他們的科技與魔法水平，早就遠遠超過我們。”
“這一次亡靈攻破銀月城，諸位都到過達拉然。你們覺得他們的奧術水平，比幾千年沒有進步的我們，強大多少？那個甘油炸彈呢，你們覺得在全盛時期的奎爾薩拉斯能擋得住他們嗎？”凱爾薩斯丟擲了最緻命的一問。
很多貴族作為精靈法師參加了達拉然之戰。而達拉然法師學徒投擲的甘油炸彈，給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一方面魔法水平低下的學徒可以給強大的惡魔造成傷害。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們高等精靈也擋不住學徒們投擲的成堆的炸彈。
如果高等精靈再封閉保守下去，下次有其他什麼勢力來攻打奎爾薩拉斯，可能是徹底地亡國滅種了。外面世界的進步，實在太快了。周圍的精靈貴族深有體會。
月光下，貴族們的表情逐漸堅定。克萊恩單膝跪地：“殿下，我們都願意聽從您調遣。”
其他人紛紛效仿。凱爾薩斯扶起他們，聲音低沉而有力：
“記住今晚。當後世記載這段曆史時，會知道是我們在黑暗中守護了奎爾薩拉斯的未來。”
“可是太陽王陛下那裡，如果他發現了移民，要怎麼處理？”還是有貴族對太陽王深感憂慮。畢竟幾千年來，他們都被太陽王統治著。像狗習慣了牽繩。
凱爾薩斯胸有成竹：“不用太擔心，奎爾薩拉斯是所有人的家園，我們的行動，是在拯救這個國家。所有的責任我來擔當。你們應該選擇站在曆史正確的一邊。”
他突然從空間袋裡拿出一個水晶瓶，裡面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魔力。
“太陽井的井水？”立刻有精靈貴族感受到了熟悉的能量波動。
“噝！”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一聲抽冷氣的聲音。後排的幾個，怕看不清楚，拚命地擠上前來。有一個老貴族甚至跪在凱爾薩斯面前，伸出手想要撫摸瓶子，又怕冒犯了王子，手停在半空，不知所措。
凱爾薩斯高舉著瓶子讓所有貴族看清楚：“這是我得到的外部贊助。塞拉摩的吉安娜女士看在我跟她同是達拉然法師的份上，特別贊助的。曾經能量枯竭的太陽井，在搬到塞拉摩後，重新恢復了魔力。”
已經有人感受到這太陽井井水的魔法已經比原來的稀薄了好多倍。但沒人出聲詢問。畢竟有點魔力，比什麼都沒有強上好多了。
凱爾薩斯把瓶子遞給跪在身前的老貴族：“你們可以輪流傳遞感受一下。”
老貴族馬上站起來，捂著瓶子好像是當初結婚時抱著自己最親愛的新娘，兩行老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失而復得的喜悅，感染了現場每一個人。不時有人發出低沉的“唔唔”聲。
等所有貴族都檢視了水晶瓶裡的井水，凱爾薩斯把瓶子重新收起來。對著所有眼巴巴地望著他的貴族們說：“大家都看過了，這是真正的太陽井的井水吧？”
眾精：點頭！
凱爾薩斯也不掖著藏著：“吉安娜那邊，我會想辦法弄來更多的井水。優先供應給支援我的貴族。你們可以用這個條件說服更多人。”
克萊恩說：“放心吧，王子殿下。有了井水，我們能說服更多貴族支援你。沒人想要再嘗試魔癮的滋味。”
“對，對，對，我保證可以說服我叔叔，他是銀月議會的議員。”
“沒錯，太陽井被陛下賣掉了，結果到了塞拉摩重新恢復了魔力。這代表了什麼？這是太陽井拋棄了阿納斯塔裡安！是上天的警示啊。”
“我們堅決支援凱爾薩斯王子盡快繼承奎爾薩拉斯的王位。太陽王太令人失望了！”
“凱爾薩斯國王萬歲！”
“……”
下面的貴族亂糟糟地紛紛表達了忠誠。最激進的開始喊“凱爾薩斯國王”了。畢竟，這代表著太陽井啊！
凱爾薩斯非常滿意貴族們的表演，雖然他知道其中多少是真心，多少是為了他手中的井水。但效果都一樣，不是嗎？
就在密會即將結束時，塔樓下方突然傳來腳步聲。所有人瞬間繃緊神經，手按武器。
一個瘦小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是財政大臣的小兒子，一個才八十歲的少年。
“殿下！”少年氣喘籲籲，“太陽王太陽王剛剛簽署了命令，要把魔導師學院的藏書賣給達拉然！”
凱爾薩斯臉色驟變。那些藏書中有無數高等精靈千年積累的魔法知識，是文明的根基。
“什麼時候？”
“明天中午！達拉然的使者已經到銀月城了！”
貴族們面面相覷，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凱爾薩斯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計劃提前。克萊恩，帶人去'護送'那些達拉然使者，確保他們'迷路'幾天。”
“其他人，立即聯系各自家族的法師，用剛才的條件說服他們，連夜轉移最重要的典籍。”
當眾人散去，凱爾薩斯獨自站在塔樓頂端，望著遠處銀月城璀璨的燈火。那光芒依舊美麗，卻像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他輕聲自語：“父王，你會喜歡我帶來的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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