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凱爾薩斯陛下
吉安娜揉了揉太陽穴，看著市政廳會議室牆上那幅塞拉摩全景圖發呆。自從卡雷苟斯在她的法師塔前“定居”後，她就不得不把重要會議都移到這裡舉行。
“女士，凱爾薩斯陛下到了。”侍從輕聲通報。
吉安娜迅速整理好表情，起身迎接。會議室大門開啟，凱爾薩斯·逐日者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進來——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飄。
新任精靈國王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喜悅光芒，連他金色的長發都比平時更加閃耀。彷彿體內有個小太陽正在歡快地燃燒。
“吉安娜，好久不見。”凱爾薩斯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輕快，嘴角上揚的弧度幾乎要突破精靈慣有的優雅界限。
吉安娜強忍住笑意：“恭喜您加冕，凱爾薩斯陛下。您看起來.呃.容光煥發。”
“請還是叫我凱爾薩斯。”精靈國王擺擺手，但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是的，我父親終於決定退位了。”他壓低聲音，像個分享秘密的少年，“說實話，我以為他甯死不屈。”
吉安娜挑了挑眉毛：“難道退位儀式很勁爆？”
“有了你提供的井水，貴族們大都站在了我這邊，只有幾個化石腦袋還在宣稱要維護奎爾多雷的傳統。”凱爾薩斯回想起當時的情況，表情又凝重了起來，“在麵包和傳統之間，精靈與其他種族一樣，都會作出正確的選擇。”
他指了指頭上的新王冠：“新打造的，參考了暴風城的款式。那邊瓦利的安覺得很有面子，答應了一筆低息貸款。”
吉安娜捂嘴笑了起來：“你真是千年以來，第一位不把傳統放在嘴上的精靈國王。”
凱爾薩斯不以為然地說：“人民正在挨餓，天天把傳統掛在嘴邊，能讓人吃飽嗎？君王之所以為君王，是因為有國家，有人民才能為君王。”
兩人正聊得開心，側門輕輕開啟，德倫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祝賀道：“恭喜您，凱爾薩斯，哦，應該叫凱爾薩斯陛下了。”
凱爾薩斯轉身看到德倫，眼睛一亮：“德倫！我的朋友！還是叫我凱爾薩斯吧。我的王國極其虛弱，需要塞拉摩的支援。”
德倫邊向新國王走去，邊伸出了手：“我聽說老太陽王終究退位了，他沒辦法喂飽倖存的高等精靈。奎爾薩拉斯的未來還是得看您啊！”
凱爾薩斯快步上前握住德倫的手，“我必須感謝你之前的建議。那些建議非常有效，開始支援我的人才十來個，後來情況越來越嚴重，這才讓議會的老古董們閉上了嘴。他們最終站出來逼迫老家夥退了位。”
德倫微笑：“互相幫助而已。一個開放、穩定的奎爾薩拉斯必然成為非常重要的盟友。何況上次在太陽井所有權的事情上，您也幫了大忙。”
凱爾薩斯微笑地與德倫擁抱了一下，好似多年交好的朋友。
吉安娜示意大家入座：“說起來，凱爾薩斯，你怎麼突然來訪？事先連個通知都沒有。”
凱爾薩斯優雅地坐下，整理了一下華貴的王袍：“實際上，我有兩件事情需要來塞拉摩解決。”
凱爾薩斯攤開一張奎爾薩拉斯地圖，指著上面的幾個標記點，“銀月城隻住了五千多人口，其餘地區人口非常稀少，森林和遠郊區域幾乎無人居住。”他的表情終於嚴肅起來，剛才的喜悅被憂慮取代：“比想象的還要糟糕。我們嘗試開放無人區給人類農民耕種，但”
“但洛丹倫也在做同樣的事。”德倫接話，“整個東部王國北方都面臨人口和勞動力短缺。都被亡靈禍害光了。”
凱爾薩斯補充道：“而且高等精靈傳統上不擅長農業。”
他苦笑地說：“我們連養活自己都成問題，更別說重建王國了。”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魔法傀儡可以幫助耕種，但維持它們需要大量魔力.”
德倫早有準備：“我們可以繼續提供一定量的太陽井水，用來緩解魔癮。這樣你們就能把魔力水晶節省下來用於傀儡操作。”
凱爾薩斯眼睛一亮：“這能解決部分問題，但糧食缺口還是.”
“你不是從瓦利安那裡要到了一筆貸款嗎？”德倫指了指地圖下方的暴風城標志，“正好暴風城這兩年大量應用了新式化肥，糧食産量大增，願意出口盈餘。”
“你可以代表奎爾薩拉斯與他們談一下，貸款直接換成糧食運到北方領地內。我讓熱砂地精配合運輸。放心，他們會接受這筆生意的。目前北方剛經曆過亡靈天災，暴風城還需要精靈頂在前面防止亡靈死灰複燃。”
凱爾薩斯的表情變得複雜：“向人類和地精求助.我父親要是知道會氣瘋的。”
“但你不會。”德倫直視精靈國王的眼睛，“因為你是個務實的統治者。他現在怎麼樣？”
“已經銀月城郊外的森林裡隱居起來了，身邊只有幾個我信得過的僕從。放心，我會派人看好他的。畢竟奎爾薩拉斯再經不起任何動蕩了。”談到父親，凱爾薩斯又變得愉快起來。可憐的孩子當了三千年的太子，確實憋壞了。
凱爾薩斯沉默片刻，又突然笑了：“你知道嗎，德倫？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還瞭解高等精靈。”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就你說的去辦。只要能讓我的人民吃飽飯，我不在乎向誰求助。”
吉安娜露出欣慰的笑容：“這才是真正的王者風範。”
說完這些政務上的事，凱爾薩斯又提起話頭：“還有另一件事，我是來檢視太陽井情況的。聽說太陽井自從移到塞拉摩産生了一些.有趣的變化？我必須確認我們能長期穩定地獲得井水。這對奎爾薩拉斯的穩定非常重要。”
吉安娜和德倫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是指那條藍龍？”吉安娜小心翼翼地問。
凱爾薩斯挑眉：“藍龍？不，我是聽說太陽井能量出現波動.”他突然頓住，眼睛微微睜大，“等等，什麼藍龍？”
德倫歎了口氣：“說來話長.”他把最近太陽井被一條藍龍表白的事告訴了凱子國王。
聽到藍龍跟太陽井在一起，凱爾薩斯的眼中閃現奇怪的光芒，心裡莫名出現激蕩，努力穩定了一下心情，才對吉安娜說：“現在，帶我去看看那個太陽井吧。我不想管藍龍的事，隻對太陽井恢復魔力的情況很感興趣。”
德倫和吉安娜再次交換眼神。
“呃關於這個”吉安娜欲言又止。
德倫幹脆直說：“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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