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荒唐過後的清晨
晨光如蜜，溫柔地塗抹在塞拉摩住所的窗簾上。德倫在客廳的沙發上醒來，發現身上不知何時被人細心地蓋了一條繡著金色花紋的羊毛毯。他揉了揉痠痛的脖頸，聽見廚房方向傳來鍋鏟與鐵鍋碰撞的清脆聲響，夾雜著幾個女性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輕點聲，德倫大人還在睡”
“這個煎蛋要翻面了.”
“紅茶要泡多久？”
德倫撐起身子，看見溫蕾薩正端著一盤金黃色的煎蛋從廚房走出來。精靈小遊俠今天罕見地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而非平日的皮甲，應該借奧妮克希亞的。尺寸看起來有點大。
當她翡翠般的眸子與德倫四目相對時，整個人像中了寒冰箭般僵在原地。餐盤在她手中微微顫抖，煎蛋邊緣完美的焦邊顯示出她剛才在廚房的用心。
“早、早上好！”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將餐盤放在桌上時發出“砰”的一聲響，隨即像隻受驚的小鹿般逃回了廚房。
德倫想起昨晚的荒唐，大家都在夢幻草的影響下，似乎進入了某種放鬆的狀態。
安薇娜蹦跳著從樓梯上下來，金色的長發隨著步伐歡快地擺動。她像往常一樣自然地抱住德倫的手臂，仰起的小臉上寫滿天真：“哥哥，我來幫你熱牛奶，再加了一點銀葉草蜂蜜好嗎！”她身上散發著陽光與麥芽的甜香，彷彿昨晚那個鑽進被窩的身影只是幻覺。
德倫先開心地摸摸她的頭頂，然後催她快去熱牛奶，這才擺脫了太陽井的熱情。
佳莉婭從二樓緩步而下，晨光為她金色的長發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這位洛丹倫的公主，當她與德倫目光相接時，突然像慌亂起來，行禮時差點被自己的裙角絆倒，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
“早早安，德倫先生。”她的聲音比蚊吶還輕，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的蕾絲花邊。
相比之下，希爾瓦娜斯的表現堪稱遊俠將軍的典範。她端坐在餐桌前，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持著銀質餐刀，正將一塊松餅均勻地塗上藍莓醬。當德倫看向她時，她只是微微頷首，銳利的目光甚至沒有從餐盤上移開半分。
吉安娜則完全沉浸在一疊檔案中，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她今天穿著標準的法師長袍，發髻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渾身散發著“公事公辦”的冷峻氣場。
最淡定的莫過於兩條龍了。奧妮克希亞慵懶地靠在雕花椅背上，黑色絲綢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處若隱若現的黑色鱗片。克羅米像隻小貓般蜷縮在她懷裡打盹，時不時發出輕微的鼾聲。黑龍公主端起鑲金邊的茶杯抿了一口，對德倫挑了挑眉：“睡得還好嗎，親愛的？沙發可比不上我們的床舒服。”
德倫心裡吐槽：見鬼的床，都碎成渣了。
“託您的福，睡得相當安穩。”德倫幹巴巴地回答，換來奧妮克希亞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三條紅龍女僕在餐廳裡忙碌穿梭。米莎正小心翼翼地為每個人倒茶，當她不小心碰倒鹽罐時，立刻驚慌失措地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收拾！”那副戰戰兢兢的樣子，與昨晚主動請纓要“按摩”的豪邁判若兩人。夢幻草的效力真沒話說。
早餐過後，吉安娜立刻恢復了塞拉摩統治者的威嚴。她將一封印有部落徽記的羊皮紙遞給德倫，指尖閃爍著奧術的光芒。
“薩爾今晨透過魔法通訊發來了正式通告，”她的手指輕點檔案上的一段文字，“即日起限制部落成員前往塞拉摩務工。已經在塞拉摩的獸人可以繼續工作，但新申請者需要經過奧格瑞瑪糾察部的特別批準。”
德倫接過檔案，眉頭微蹙。羊皮紙上還殘留著獸人特有的墨水氣味，印章上的紅色蠟封被刻意壓得很深，顯示出簽署者的決心。
“這不像薩爾的作風，”德倫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是加爾魯什的手筆？”
“毫無疑問。”吉安娜冷笑一聲，指尖凝聚的冰晶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根據我們在奧格瑞瑪的眼線回報，這個提案在部落會議上引發了激烈爭論。薩爾最終妥協了，但加了一條補充條款——已經在塞拉摩的獸人勞工不受影響。”
德倫將檔案攤開在橡木桌上，晨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紙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如果訊息傳開的話，不知道那些在塞拉摩的獸人有什麼反應？”
“應該不會影響當前的塞拉摩，”吉安娜的嘴角浮現一絲諷刺的笑意，“他們都不會願意回去的。碼頭工會的報告顯示，超過九成的獸人勞工在來塞拉摩務工後，都會選擇續簽合約。在塞拉摩，他們能賺到的工錢足夠讓他們家人過上點好日子。”
“回到獸人地盤，他們都是最底層的苦工。只有上面的戰士和施法者吃飽了，苦工才有口湯喝。”吉安娜嘲笑道。
德倫來回走了幾下，說道：“嗯，那就好，不要自亂陣腳。讓獸人去折騰吧，反正我們這邊物資與資金都很充足。就算少了獸人勞工這一塊，也不會影響城市運轉。有了弱化版的太陽井，精靈施法者在關鍵時刻可以頂上。”
“要不要給予獸人勞工一些特別照顧？”吉安娜提議，“比如降低稅率，或者提供租房補貼.”
德倫搖頭道：“對留在塞拉摩的獸人，我們照常對待——不刻意優待，也不故意苛待。該給的工錢按時足額發放，該收的稅一分不要少。”
“不需要給他們什麼照顧，”德倫解釋道，“那隻會坐實加爾魯什'人類在收買獸人'的說法。不過.”他頓了頓，走到窗前，“可以以塞拉摩市政廳的名義，在碼頭區設立臨時救濟站，為遭遇意外的獸人勞工提供基本食物保障和臨時住所。要以'人道主義援助'的名義，而不是特殊優待。”
吉安娜眼睛一亮，手中的法杖輕輕點地：“既展現了我們的善意，又不失體面。高明。”
“記住，這不是施捨。”德倫強調，“而是讓那些獸人明白，在塞拉摩，勤勞工作就能換來好生活。讓他們自己比較，是在奧格瑞瑪聽加爾魯什喊口號舒服，還是在塞拉摩靠雙手掙錢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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