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艾格文老太太的茶話會
正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德倫臉上投下一道金線。他皺了皺眉，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多睡一會兒。昨夜與吉安娜處理完崗哨遇襲事件，時間已經快到黎明瞭，現在他的眼皮還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他感慨自己還是太弱了。
“醒了？”奧妮克希亞的聲音從床邊傳來，帶著幾分揶揄，“我還以為你要睡到日落呢。”
德倫勉強睜開一隻眼，看到黑龍公主正悠閑地坐在窗邊的扶手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金幣。陽光為她黑色的長發鍍上一層金邊，襯得她象牙般的肌膚更加白皙。她的金色豎瞳微微眯起，像一隻慵懶的貓科動物，但德倫知道，那瞳孔深處藏著的是一條龍的鋒芒。
“現在什麼時間了？”德倫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剛好錯過午餐。”奧妮克希亞起身，倒了杯水遞給他，“家裡那群小家夥都快急瘋了，以為你要長睡不醒。”
德倫一口氣喝完整杯水，喉間的幹澀稍稍緩解。他這才注意到門外傳來的竊竊私語——克羅米尖細的嗓音、紅龍女僕們壓低的討論，還有安薇娜輕快的腳步聲。
他披上睡袍推開門，差點撞倒貼在門上偷聽的克羅米。小青銅龍像隻受驚的兔子般跳開，三條紅龍女僕也立刻裝作路過的樣子，手裡還端著沒來得及藏起的點心盤子。
“我沒事，”德倫揉了揉太陽穴，“吉安娜那邊情況如何？”
“已經加強了邊境防禦，”奧妮克希亞靠在門框上，指尖輕輕敲擊著門框，“那個狡猾的人類公主比我想象的能幹。”她難得地承認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在統禦力這方面，我確實不如她。諾大個塞拉摩被她管理得井井有條。”
角落裡，佳莉婭靜靜地坐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吊墜。陽光透過她的金發，在地闆上投下朦朧的光暈。與其他人不同，她似乎對德倫的醒來並不驚訝，只是微微點頭示意，眼神卻依然飄向遠方，彷彿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
德倫走過去，輕聲問道：“怎麼了？”
佳莉婭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只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的聲音輕得像風，但德倫敏銳地注意到，她指尖下的吊墜正泛著微弱的星光。
下午茶時間，德倫家的客廳難得地熱鬧起來。三條紅龍女僕忙碌地準備著茶點，露娜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茶壺的溫度，米莎則用魔法讓司康餅保持松軟。
安薇娜像隻快樂的小鳥般在廚房和客廳之間穿梭，手裡捧著一盤剛烤好的蜂蜜餅幹，香氣彌漫整個房間。克羅米鹹魚式地蜷縮在躲椅上當擺設。
奧妮克希亞懶洋洋地躺在長沙發上，頭枕著德倫的大腿，享受著難得的甯靜時光。她的指尖偶爾劃過德倫的手腕，鱗片在皮膚下若隱若現，帶著龍類特有的溫度。
突然，兩道耀眼的魔法光芒幾乎同時閃現。吉安娜和艾格文的身影出現在客廳中央，前者手裡還抱著一摞檔案，後者則拄著一根古樸的法杖，杖頂的寶石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我就知道！”奧妮克希亞翻了個白眼，但並沒有起身的意思，“千萬別找女法師當老婆，她們會隨時傳送查崗。”
德倫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吉安娜的臉頰微微泛紅，假裝沒聽見黑龍的調侃，徑直走向茶幾放下檔案。艾格文則饒有興緻地環顧四周，目光在每條龍身上停留片刻，最後定格在角落裡的佳莉婭身上。
“真是……別緻的組合。”老守護者的嘴角微微上揚，雖然上次看過一次，但看著一屋子奇精怪雌。渾濁的眼睛中閃過求知者特有的精光。
“一條叛逆的黑龍，一條青銅龍，三條被馴化的紅龍……”她的視線最後落在安薇娜身上，“還有人形的魔法生物。德倫閣下，您這裡真是奇特啊！”
德倫幹笑兩聲：“說來話長……”
“你是怎麼收集到這麼多如此奇特的組合？”艾格文好奇地問，“請原諒我的失禮，對一個法師來說，實在太好奇了。”
“都是命運充值送的。”德倫也不正經地回復，“你也知道命運的絲線在我身上都被打亂了。”
老太太笑著搖搖頭，對這德倫這個小輩真是無可奈何。現在她相信，德倫上次說到把命運撕碎的話可能不是吹牛了。
艾格文突然注意到角落裡的佳莉婭，立刻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恭敬地點頭緻意。佳莉婭回以溫柔的微笑，但眼中的星光一閃而過，只有老守護者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變化。
看到德倫家正在享用下午茶，艾格文咳嗽了一聲，吸引一下注意力。
“既然人都到齊了，”艾格文優雅地坐到另一張扶手椅上，“不介意我來加入這場閑聊的茶話會？我活了一千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特別的家庭。”
在德倫示意下，奧妮克希亞命令龍女僕們出去購物。佳莉婭輕輕歎了口氣。她的瞳孔突然擴大，眼中彷彿有銀河流轉。一道柔和的星光從她指尖流出，在房間內形成半透明的結界，將外界的一切聲響隔絕在外。
“現在可以暢所欲言了。”佳莉婭——或者說星魂的聲音空靈而悠遠，像是千萬顆星辰同時在低語。
艾格文的表情瞬間變得肅穆。她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終於能卸下偽裝了。”老守護者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世人只知道我全盛時期一招秒殺薩格拉斯，卻不知道真相……”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連奧妮克希亞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龍瞳緊縮成一條細線。
“那天在艾澤拉斯某處，”艾格文的目光變得遙遠，“當我面對薩格拉斯的化身時，其實心中充滿了絕望。那可是最強的泰坦，墮落的黑暗泰坦。雖然只是他的一個化身，可能只要一個眼神，就可能要了我的命。”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法杖上的紋路，“就在我即將敗北的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大地深處湧來，透過我的雙腳灌注全身……”
佳莉婭眼中的星光更盛，彷彿也在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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