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加爾魯什的大清洗
黎明前的奧格瑞瑪籠罩在嗆人的煙塵中，曾經巍峨的城門如今也似乎垂頭喪氣了。薩魯法爾大王踩著碎石瓦礫走進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沉重的腳步聲驚醒了正在打盹的傳令兵。
“把傷亡報告拿來。”老獸人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傳令兵手忙腳亂地翻找著羊皮紙卷，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墨水瓶。黑色的墨跡在最新繪製的奧格瑞瑪地圖上暈染開來，恰好覆蓋了原本標注著“大酋長堡壘”的位置。
薩魯法爾接過報告，粗糙的手指劃過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
“中心區全毀，智慧谷塌了一半，榮譽谷少了三分之一平民傷亡至少一萬，庫卡隆衛隊.”他的聲音突然哽住了。
帳篷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加爾魯什·地獄咆哮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他的黝黑肩甲上沾滿了灰燼，右臂的繃帶滲出血跡，但那雙赤紅的眼睛依然燃燒著令人膽寒的怒火。
“說下去，薩魯法爾。”加爾魯什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我要知道具體數字。”
老獸人深吸一口氣：“庫卡隆衛隊損失超過八成，第一至第七中隊.全軍覆沒。”
帳篷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傳令兵縮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裡。加爾魯什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重建需要多久？”他終於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跟在他後面的地精工程師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大、大酋長，考慮到物資運輸和人力調配，至少需要兩年.”
“兩年？！”加爾魯什的怒吼震得帳篷簌簌發抖，“我要在六個月內看到奧格瑞瑪重新站起來！”
地精的尖耳朵不安地抖動著：“可是建材短缺，而且工匠們死傷慘重.”
“那就開採貧瘠之地的石料！徵調所有地精工程隊！”加爾魯什一拳砸在桌上，木屑四濺，“部落從不缺少資源和勇氣！”
薩魯法爾皺起眉頭：“大酋長，平民需要先安置”
“平民？”加爾魯什冷笑，“現在最重要的是重整軍備！我已經下令重組庫卡隆，新的衛隊今天就會就位。敵人隨時都能發起攻擊。我們還在考慮什麼平民安置。部落沒有平民，只有戰士。只要能喘氣的都動員起來，要麼戰勝，要麼滅亡。”
帳篷外傳來一陣騷動，隱約可以聽見牛頭人低沉的抗議聲和獸人士兵的呵斥。加爾魯什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正午時分，部落各族的領袖們終於聚齊了，只是少了好幾張熟面孔。他們聚集在臨時搭建的會議大廳裡。說是大廳，其實不過是用帆布和木樁圍起來的一片空地。凱恩·血蹄高大的身影格外醒目，他沉重的蹄子不安地敲擊著地面。
“諸位，”加爾魯什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聲音洪亮，“在討論重建之前，我們必須先揪出造成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
老巨魔沃金敏銳地注意到加爾魯什說的是“罪魁禍首”而非“兇手”。暗矛領袖綠色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若有所思。
“有證據表明，”加爾魯什繼續道，“部落內部潛伏著叛徒！正是他們為敵人提供了情報，才導緻奧格瑞瑪毫無防備地受到了攻擊！”
凱恩·血蹄猛地站起身，厚重的圖騰柱在地上砸出沉悶的響聲：“加爾魯什！你這是毫無根據的指控！我的族人已經被你無故抓捕了三十多人！”
加爾魯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凱恩酋長這麼激動，莫非心裡有鬼？”
“你！”凱恩的牛鼻噴出熾熱的氣息，粗壯的脖頸上青筋暴起，“血蹄氏族對部落的忠誠薩爾可以證明！”
“那為什麼反對調查？”加爾魯什步步緊逼，“還是說你們真的和塞拉摩有勾結？我可聽說了你的族人不少都在塞拉摩工作過。”
會議現場瞬間炸開了鍋。沃金立即起身，擋在劍拔弩張的兩人之間：“冷靜！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他轉向加爾魯什，“大酋長，指控需要證據。”
“證據？”加爾魯什輕蔑地說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還講什麼證據。只要有懷疑，先抓起來審問。難道等敵人打上門來了再後悔嗎？”
凱恩一把抓住加爾魯什的脖子：“你這樣無憑無據地抓人，薩爾會允許嗎？”
加爾魯什一把甩開凱恩的蹄子，冷笑道：“不要再提什麼薩爾了，現在我是大酋長。薩爾認可的大酋長。他是對你們太軟弱了，所以才會讓你們覺得什麼都要講證據。對待叛徒不需要證據，只要嚴刑拷打！”
沃金仔細檢視著加爾魯什的表情，想要看透他的內心，突然眯起眼睛：“大酋長，怒焰裂谷裡到底有什麼？值得敵人發起如此危險的襲擊？”
加爾魯什的表情微微一滯：“當然是等等，你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你讓庫卡隆衛隊把守著那裡，只允許那些奇怪的地精和法師進出。”沃金平靜地說，“卻不讓我們巨魔或牛頭人靠近一步。所以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會議室內頓時一片嘩然。加爾魯什的臉色變得鐵青，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那是部落的秘密專案！你們沒必要知道詳情。我以大酋長的名義，授權全面清查可疑分子！”
“等一下，既然那裡是你的秘密專案，我們巨魔和牛頭人不可能靠近，那麼可能的內應根本不可能是我們。你還查查那地地精和法師吧。他們才是最可疑的。”沃金人老成精，一下子找到了破綻反將了加爾魯什一軍。
加爾魯什被沃金的話堵得說不下去了。他惱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所有人都有嫌疑，必須都要接受審查。特別是去過塞拉摩打工的，更可能是間諜。我已經以大酋長的名義發布清查令了。誰還反對，就是嫌疑最大，先從他查起。”
話都這樣說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臉色難看，但沒再提反對意見。加爾魯什以其強硬的態度，推動了部落內部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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