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化肥煉金術

魔獸艾澤拉斯,從挖黑龍牆角開始·水之左岸·3,660·2026/3/30

藏寶海灣的煉金材料店擠在碼頭區最雜亂的一條小巷盡頭,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塗著“金手兄弟煉金工坊”幾個字,旁邊還畫著一個冒著綠色氣泡的坩堝,看起來像是地精喝醉後的傑作。   德倫推開門時,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彷彿在抗議有人打擾它的清靜。一股混雜著硫磺、腐草和某種可疑甜膩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嗆得他喉嚨發緊。他下意識捂住鼻子,結果手肘撞到了門邊掛著的一串風幹蜥蜴尾巴,那些幹癟的玩意兒像風鈴一樣晃蕩起來,發出哢嗒哢嗒的聲響。   “小心點!那些可是贊加沼澤的特産,一瓶抵你半條命!”櫃臺後面傳來尖細的嗓音。   德倫眯起眼睛,在昏暗的油燈光線下,終於看清了說話的家夥——一個比向導裡茲克更圓潤的地精,穿著件髒兮兮的白大褂(如果那還能叫白色的話),正踮著腳往架子上擺弄一排泡在紫色液體中的眼球。那些眼球隨著液體的晃動緩緩旋轉,瞳孔彷彿還在盯著人看。   奧妮克希亞——現在是“塞琳娜·晨星”——站在德倫身後半步,法杖輕輕點地,臉上寫滿了嫌棄。她的高等精靈幻象在這樣汙濁的環境裡顯得格格不入,連銀發都彷彿蒙上了一層灰。   “歡迎光臨‘扳手兄弟’!”地精從凳子上跳下來,金牙在咧嘴時閃閃發亮,“我是格羅茲·金手,藏寶海灣最專業、最實惠、最——”   “——最會吹噓的煉金供應商?”德倫接話,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我需要這些東西,今天就要。”   格羅茲一把抓過清單,綠豆般的眼睛快速掃動:“硫磺、硝石、純水、玻璃器皿……嗯?還有毛發?”他抬頭,露出狡黠的笑容,“客人,您這是要做什麼?愛情藥水?詛咒人偶?還是——”   “肥料。”德倫面不改色。   “肥料?!”地精的聲調拔高了八度,“用硝石做肥料?您當我是西部荒野的農夫嗎?”   德倫歎了口氣,從錢袋裡摸出一枚金幣,在指尖翻轉:“地精要跟金幣過不去嗎?”   金幣的光芒映在地精瞳孔裡,他的眼珠跟著轉了兩圈,突然壓低聲音:“其實……如果您需要些‘特別’的貨,比如——”他鬼鬼祟祟地彎腰,從櫃臺底下摸出一個小鐵盒,“——剛從辛特蘭運來的藍龍鱗片粉末?或者……”他舔了舔嘴唇,“我上個月搞到了一點惡魔犬的脊髓液……”   “不必。”奧妮克希亞突然開口,法杖“咚”地杵在地上。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油燈的火焰都猛地一顫。   格羅茲的耳朵瞬間耷拉下來。他幹笑兩聲,飛快地把鐵盒塞回去:“開個玩笑嘛!我們可是正經商家!”轉身時卻小聲嘀咕,“高等精靈就是難伺候……”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德倫跟著地精在擁擠的貨架間穿行。格羅茲像隻靈活的土撥鼠,一會兒鑽進堆滿瓶罐的角落,一會兒爬上搖搖欲墜的梯子,嘴裡還不停唸叨:   “硫磺在這兒——諾森德火山特産!硝石?哈!您運氣真好,昨天剛到了一批塔納利斯的貨……純水?當然有!地精科技蒸餾,純度99%!什麼?要更純的?客人,您這是要喝還是做實驗啊?”   德倫沒理會他的嘮叨,專注地檢查每一份材料。他捏起一撮硝石在指尖搓了搓,又對著燈光觀察硫磺的成色。最後讓奧妮克希亞驗證純水的質量。她點了點頭,表示合格。   “您可真是位挑剔的客人。”格羅茲揉著發麻的手指抱怨,“不過看在這位的面子上——”他偷瞄了一眼高等精靈腰間的達拉然徽記,“——給您打九折!”   當所有材料終於打包完畢時,德倫的袖口已經沾滿了不知名的粉末,奧妮克希亞的靴尖則不幸踩到了一灘粘稠的綠色液體,正散發著爛魚般的臭味。   “合作愉快!”格羅茲笑嘻嘻地遞過帳單,“誠惠四十二金幣七銀幣——零頭給您抹了!”   奧妮克希亞的眉毛跳了跳。德倫趕緊按住她握法杖的手,自己掏錢付帳。   德倫和奧妮克希亞帶著大包小包回到石屋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砰!”   奧妮克希亞將裝滿硫磺的麻袋重重扔在地上,灰塵“噗”地揚起,嗆得德倫咳嗽了兩聲。她低頭看著自己靴尖上那塊怎麼也擦不掉的綠色汙漬,龍瞳在幻象下危險地收縮。   “這些垃圾——”她咬牙切齒地踢了一腳硝石袋子,“——到底能做什麼?”   德倫擦了擦額頭的汗,咧嘴一笑:“化肥。”   空氣瞬間凝固。   “化——肥?”奧妮克希亞的聲音輕得可怕,每個音節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對,就是能讓莊稼長得更好的——”   “我知道什麼是化肥!”黑龍公主的怒吼震得屋頂簌簌落灰,幻象幾乎維持不住,銀發間隱約閃過幾片黑色鱗光,“你讓我——死亡之翼的女兒!——像個苦力一樣搬這些骯髒的石頭,就為了種田?!”   德倫趕緊舉起雙手:“耐心!耐心!這只是表面說法!”他壓低聲音,“你想想,如果我們大張旗鼓買爆炸物材料,地精會不起疑?但買化肥原料就合情合理了。誰都不會懷疑,包括巨龍。”   奧妮克希亞的龍息在胸腔裡翻滾,但理智勉強壓住了怒火。她一把抓過燒杯架,“哢嚓”一聲捏碎了一個支架:“最好你的‘結果’值得我忍受這些。”   接下來的場面堪稱荒誕——   身高足足一米八的“高等精靈”黑著臉懸浮在半空(她拒絕再踩髒地闆),用暗影之力操縱著試管排列;德倫則蹲在地上,像拚積木一樣組裝玻璃導管,時不時被奧妮克希亞故意“失手”掉落的坩堝嚇得一哆嗦。   “左轉十五度。”德倫指著冷凝管,“不,再往回一點——停!就是這——”   “啪!”導管突然被無形的力量掰成了直角。     “你故意的吧?!”   奧妮克希亞優雅地捋了捋銀發:“手滑。”   當裝置終於搭建完成時,整個工作臺看起來像被地精轟炸過——歪斜的支架上掛著七扭八歪的玻璃器皿,導管介面處用可疑的綠色黏液(來自格羅茲的“贈品”)勉強封住縫隙,而本該盛放純水的燒杯裡……飄著幾根奧妮克希亞“不小心”掉進去的龍鱗。   德倫望著這團災難,突然笑出聲:“知道嗎?這比我預想的還好。”   “哦?”奧妮克希亞挑眉,“你原本預計會爆炸?”   “不。”德倫輕輕敲了敲最關鍵的硫磺燃燒室,“正因為看起來這麼破爛,就算有人偷看,也絕對猜不到它能製造什麼。”   石屋內,刺鼻的硫磺煙彌漫,德倫用濕布捂著口鼻,眼睛紅腫,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咳咳——咳——!”他弓著腰,狼狽地退到牆角,“這……這比我想象的……咳咳……嗆人多了……”   奧妮克希亞卻站在實驗臺前,嘴角掛著愉悅的弧度。她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暗影魔力裹挾著硫磺塊懸浮於空中,隨後“嗤”地一聲,一簇黑紅色的龍炎從她指尖竄出,精準地灼燒著硫磺塊。   硫磺迅速熔化,燃燒,濃烈的二氧化硫氣體翻滾而出,順著玻璃導管“咕嚕咕嚕”地灌入盛滿純水的燒瓶。液體漸漸變成淡黃色,而溢位的煙霧則被她隨手一揮,直接引向窗外——像是一條聽話的寵物蛇。   “凡人真是脆弱。”她輕哼一聲,甚至悠閑地哼起了小調——某種古老的龍語旋律,低沉而富有節奏,彷彿在慶祝一場小小的破壞。   德倫擦著眼淚,苦笑道:“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咳……有點太享受了?”   奧妮克希亞斜睨他一眼,龍瞳在火光映照下閃爍:“硫磺可最配巨龍了。”   德倫啞然失笑。   隨著最後一絲硫磺燃盡,燒瓶中的液體已呈現出清晰的亞硫酸溶液。奧妮克希亞滿意地打了個響指,殘餘的煙霧瞬間被壓縮成一顆小球,“啪”地在她掌心湮滅。   “好了。”她甩了甩手,“下一步是什麼?燒更多東西?還是炸點什麼?”語氣裡竟帶著幾分期待。   德倫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無奈又好笑:“下一步……我們得用這個製硫酸。”   “更酸的液體?”奧妮克希亞挑眉,“你們凡人就喜歡折騰這些沒用的。”   “有用,非常有用。”德倫指向角落裡堆放的一袋硝石,“等我們有了硫酸,就能用它和硝石反應,製造硝酸——然後,就能做出真正的‘驚喜’。”   奧妮克希亞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輕笑一聲:“你這個小瘋子……我有點喜歡你的計劃了。”   德倫咧嘴一笑,盡管臉上還掛著淚痕:“那……再來一爐?”   黑龍公主的指尖“騰”地燃起火焰:“這次,我要燒雙倍。”   就在奧妮克希亞興緻勃勃地燒著第二爐硫磺時——   “咳咳咳——!!”   一聲劇烈的咳嗽突然從半空中傳來,緊接著,一道青銅色的裂隙“嗤啦”撕裂了房間的空氣。克羅米的小腦袋猛地從裂縫裡鑽出來,金色的雙馬尾被酸霧燻得炸了毛,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淌。   “你們——咳咳——在搞什麼鬼?!”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尖叫,沙漏法杖胡亂揮舞著,“這味道這麼嗆人!”   德倫和奧妮克希亞同時僵住。   奧妮克希亞的龍炎“噗”地熄滅,她眯起眼睛,語氣危險:“青銅龍,你跟蹤我們?”   “我跟蹤你們?!”克羅米氣得從時間裂縫裡跳出來,小巧的靴子“啪嗒”踩在實驗臺上,差點踢翻硫酸瓶,“是你們搞出的事,還怪我!我就看到時間線出現異常,看看你們在搞什麼鬼,結果就在這裡燒硫磺。太奇怪了,為什麼時間線出現改變?”   德倫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呃……有這麼嚴重?”   “嚴重?!”克羅米尖聲叫道,“沒道理啊,明明隻燒硫磺,為什麼時間線發生了很大的偏移?”   奧妮克希亞抱起手臂,冷笑:“所以呢?你要阻止我們?”   克羅米一噎,氣勢瞬間弱了幾分。她偷偷瞥了一眼奧妮克希亞指尖尚未散盡的龍炎,又看了看德倫那張寫滿“無辜”的臉,最終洩氣地垮下肩膀:“算了,隨便你們吧,反正當我沒來過就好了!咳咳——”   (

藏寶海灣的煉金材料店擠在碼頭區最雜亂的一條小巷盡頭,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塗著“金手兄弟煉金工坊”幾個字,旁邊還畫著一個冒著綠色氣泡的坩堝,看起來像是地精喝醉後的傑作。

  德倫推開門時,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彷彿在抗議有人打擾它的清靜。一股混雜著硫磺、腐草和某種可疑甜膩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嗆得他喉嚨發緊。他下意識捂住鼻子,結果手肘撞到了門邊掛著的一串風幹蜥蜴尾巴,那些幹癟的玩意兒像風鈴一樣晃蕩起來,發出哢嗒哢嗒的聲響。

  “小心點!那些可是贊加沼澤的特産,一瓶抵你半條命!”櫃臺後面傳來尖細的嗓音。

  德倫眯起眼睛,在昏暗的油燈光線下,終於看清了說話的家夥——一個比向導裡茲克更圓潤的地精,穿著件髒兮兮的白大褂(如果那還能叫白色的話),正踮著腳往架子上擺弄一排泡在紫色液體中的眼球。那些眼球隨著液體的晃動緩緩旋轉,瞳孔彷彿還在盯著人看。

  奧妮克希亞——現在是“塞琳娜·晨星”——站在德倫身後半步,法杖輕輕點地,臉上寫滿了嫌棄。她的高等精靈幻象在這樣汙濁的環境裡顯得格格不入,連銀發都彷彿蒙上了一層灰。

  “歡迎光臨‘扳手兄弟’!”地精從凳子上跳下來,金牙在咧嘴時閃閃發亮,“我是格羅茲·金手,藏寶海灣最專業、最實惠、最——”

  “——最會吹噓的煉金供應商?”德倫接話,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我需要這些東西,今天就要。”

  格羅茲一把抓過清單,綠豆般的眼睛快速掃動:“硫磺、硝石、純水、玻璃器皿……嗯?還有毛發?”他抬頭,露出狡黠的笑容,“客人,您這是要做什麼?愛情藥水?詛咒人偶?還是——”

  “肥料。”德倫面不改色。

  “肥料?!”地精的聲調拔高了八度,“用硝石做肥料?您當我是西部荒野的農夫嗎?”

  德倫歎了口氣,從錢袋裡摸出一枚金幣,在指尖翻轉:“地精要跟金幣過不去嗎?”

  金幣的光芒映在地精瞳孔裡,他的眼珠跟著轉了兩圈,突然壓低聲音:“其實……如果您需要些‘特別’的貨,比如——”他鬼鬼祟祟地彎腰,從櫃臺底下摸出一個小鐵盒,“——剛從辛特蘭運來的藍龍鱗片粉末?或者……”他舔了舔嘴唇,“我上個月搞到了一點惡魔犬的脊髓液……”

  “不必。”奧妮克希亞突然開口,法杖“咚”地杵在地上。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油燈的火焰都猛地一顫。

  格羅茲的耳朵瞬間耷拉下來。他幹笑兩聲,飛快地把鐵盒塞回去:“開個玩笑嘛!我們可是正經商家!”轉身時卻小聲嘀咕,“高等精靈就是難伺候……”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德倫跟著地精在擁擠的貨架間穿行。格羅茲像隻靈活的土撥鼠,一會兒鑽進堆滿瓶罐的角落,一會兒爬上搖搖欲墜的梯子,嘴裡還不停唸叨:

  “硫磺在這兒——諾森德火山特産!硝石?哈!您運氣真好,昨天剛到了一批塔納利斯的貨……純水?當然有!地精科技蒸餾,純度99%!什麼?要更純的?客人,您這是要喝還是做實驗啊?”

  德倫沒理會他的嘮叨,專注地檢查每一份材料。他捏起一撮硝石在指尖搓了搓,又對著燈光觀察硫磺的成色。最後讓奧妮克希亞驗證純水的質量。她點了點頭,表示合格。

  “您可真是位挑剔的客人。”格羅茲揉著發麻的手指抱怨,“不過看在這位的面子上——”他偷瞄了一眼高等精靈腰間的達拉然徽記,“——給您打九折!”

  當所有材料終於打包完畢時,德倫的袖口已經沾滿了不知名的粉末,奧妮克希亞的靴尖則不幸踩到了一灘粘稠的綠色液體,正散發著爛魚般的臭味。

  “合作愉快!”格羅茲笑嘻嘻地遞過帳單,“誠惠四十二金幣七銀幣——零頭給您抹了!”

  奧妮克希亞的眉毛跳了跳。德倫趕緊按住她握法杖的手,自己掏錢付帳。

  德倫和奧妮克希亞帶著大包小包回到石屋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砰!”

  奧妮克希亞將裝滿硫磺的麻袋重重扔在地上,灰塵“噗”地揚起,嗆得德倫咳嗽了兩聲。她低頭看著自己靴尖上那塊怎麼也擦不掉的綠色汙漬,龍瞳在幻象下危險地收縮。

  “這些垃圾——”她咬牙切齒地踢了一腳硝石袋子,“——到底能做什麼?”

  德倫擦了擦額頭的汗,咧嘴一笑:“化肥。”

  空氣瞬間凝固。

  “化——肥?”奧妮克希亞的聲音輕得可怕,每個音節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對,就是能讓莊稼長得更好的——”

  “我知道什麼是化肥!”黑龍公主的怒吼震得屋頂簌簌落灰,幻象幾乎維持不住,銀發間隱約閃過幾片黑色鱗光,“你讓我——死亡之翼的女兒!——像個苦力一樣搬這些骯髒的石頭,就為了種田?!”

  德倫趕緊舉起雙手:“耐心!耐心!這只是表面說法!”他壓低聲音,“你想想,如果我們大張旗鼓買爆炸物材料,地精會不起疑?但買化肥原料就合情合理了。誰都不會懷疑,包括巨龍。”

  奧妮克希亞的龍息在胸腔裡翻滾,但理智勉強壓住了怒火。她一把抓過燒杯架,“哢嚓”一聲捏碎了一個支架:“最好你的‘結果’值得我忍受這些。”

  接下來的場面堪稱荒誕——

  身高足足一米八的“高等精靈”黑著臉懸浮在半空(她拒絕再踩髒地闆),用暗影之力操縱著試管排列;德倫則蹲在地上,像拚積木一樣組裝玻璃導管,時不時被奧妮克希亞故意“失手”掉落的坩堝嚇得一哆嗦。

  “左轉十五度。”德倫指著冷凝管,“不,再往回一點——停!就是這——”

  “啪!”導管突然被無形的力量掰成了直角。

    “你故意的吧?!”

  奧妮克希亞優雅地捋了捋銀發:“手滑。”

  當裝置終於搭建完成時,整個工作臺看起來像被地精轟炸過——歪斜的支架上掛著七扭八歪的玻璃器皿,導管介面處用可疑的綠色黏液(來自格羅茲的“贈品”)勉強封住縫隙,而本該盛放純水的燒杯裡……飄著幾根奧妮克希亞“不小心”掉進去的龍鱗。

  德倫望著這團災難,突然笑出聲:“知道嗎?這比我預想的還好。”

  “哦?”奧妮克希亞挑眉,“你原本預計會爆炸?”

  “不。”德倫輕輕敲了敲最關鍵的硫磺燃燒室,“正因為看起來這麼破爛,就算有人偷看,也絕對猜不到它能製造什麼。”

  石屋內,刺鼻的硫磺煙彌漫,德倫用濕布捂著口鼻,眼睛紅腫,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咳咳——咳——!”他弓著腰,狼狽地退到牆角,“這……這比我想象的……咳咳……嗆人多了……”

  奧妮克希亞卻站在實驗臺前,嘴角掛著愉悅的弧度。她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暗影魔力裹挾著硫磺塊懸浮於空中,隨後“嗤”地一聲,一簇黑紅色的龍炎從她指尖竄出,精準地灼燒著硫磺塊。

  硫磺迅速熔化,燃燒,濃烈的二氧化硫氣體翻滾而出,順著玻璃導管“咕嚕咕嚕”地灌入盛滿純水的燒瓶。液體漸漸變成淡黃色,而溢位的煙霧則被她隨手一揮,直接引向窗外——像是一條聽話的寵物蛇。

  “凡人真是脆弱。”她輕哼一聲,甚至悠閑地哼起了小調——某種古老的龍語旋律,低沉而富有節奏,彷彿在慶祝一場小小的破壞。

  德倫擦著眼淚,苦笑道:“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咳……有點太享受了?”

  奧妮克希亞斜睨他一眼,龍瞳在火光映照下閃爍:“硫磺可最配巨龍了。”

  德倫啞然失笑。

  隨著最後一絲硫磺燃盡,燒瓶中的液體已呈現出清晰的亞硫酸溶液。奧妮克希亞滿意地打了個響指,殘餘的煙霧瞬間被壓縮成一顆小球,“啪”地在她掌心湮滅。

  “好了。”她甩了甩手,“下一步是什麼?燒更多東西?還是炸點什麼?”語氣裡竟帶著幾分期待。

  德倫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無奈又好笑:“下一步……我們得用這個製硫酸。”

  “更酸的液體?”奧妮克希亞挑眉,“你們凡人就喜歡折騰這些沒用的。”

  “有用,非常有用。”德倫指向角落裡堆放的一袋硝石,“等我們有了硫酸,就能用它和硝石反應,製造硝酸——然後,就能做出真正的‘驚喜’。”

  奧妮克希亞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輕笑一聲:“你這個小瘋子……我有點喜歡你的計劃了。”

  德倫咧嘴一笑,盡管臉上還掛著淚痕:“那……再來一爐?”

  黑龍公主的指尖“騰”地燃起火焰:“這次,我要燒雙倍。”

  就在奧妮克希亞興緻勃勃地燒著第二爐硫磺時——

  “咳咳咳——!!”

  一聲劇烈的咳嗽突然從半空中傳來,緊接著,一道青銅色的裂隙“嗤啦”撕裂了房間的空氣。克羅米的小腦袋猛地從裂縫裡鑽出來,金色的雙馬尾被酸霧燻得炸了毛,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淌。

  “你們——咳咳——在搞什麼鬼?!”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尖叫,沙漏法杖胡亂揮舞著,“這味道這麼嗆人!”

  德倫和奧妮克希亞同時僵住。

  奧妮克希亞的龍炎“噗”地熄滅,她眯起眼睛,語氣危險:“青銅龍,你跟蹤我們?”

  “我跟蹤你們?!”克羅米氣得從時間裂縫裡跳出來,小巧的靴子“啪嗒”踩在實驗臺上,差點踢翻硫酸瓶,“是你們搞出的事,還怪我!我就看到時間線出現異常,看看你們在搞什麼鬼,結果就在這裡燒硫磺。太奇怪了,為什麼時間線出現改變?”

  德倫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呃……有這麼嚴重?”

  “嚴重?!”克羅米尖聲叫道,“沒道理啊,明明隻燒硫磺,為什麼時間線發生了很大的偏移?”

  奧妮克希亞抱起手臂,冷笑:“所以呢?你要阻止我們?”

  克羅米一噎,氣勢瞬間弱了幾分。她偷偷瞥了一眼奧妮克希亞指尖尚未散盡的龍炎,又看了看德倫那張寫滿“無辜”的臉,最終洩氣地垮下肩膀:“算了,隨便你們吧,反正當我沒來過就好了!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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