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先敗與後敗
退守碎木崗哨的部落，氣氛壓抑得如同墳墓。傷兵的呻吟無處不在，食物短缺的陰影籠罩著每一個人。昨日還沉浸在“先勝”喜悅中的德魯伊大軍，轉眼間就成了無法戰勝的噩夢。半神的力量如同天塹，橫亙在所有獸人戰士的心頭，帶來的是近乎絕望的沉重。
薩爾站在一處土坡上，望著下方士氣低迷、傷痕累累的部隊。他知道，部落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再這樣下去，不需要聯盟跨海而來，光是暗夜精靈的德魯伊大軍就足以將他們徹底耗死在灰谷。
他召集了所有還能站立的酋長和軍官，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戰士們！兄弟們！”薩爾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或恐懼、或迷茫、或不甘的臉，“我們都看到了，那個半神的力量……很強大，強大到令人窒息。”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份恐懼被所有人感受到，然後話鋒猛地一轉，聲音如同戰鼓般擂響：“但是！看看你們的周圍！看看我們腳下的土地！杜隆塔爾的砂粒，貧瘠之地的荒蕪！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灰谷，是我們部落生存下去唯一的希望！如果我們在這裡倒下，那麼獸人……不，是整個部落，都將在艾澤拉斯滅族！我們的孩子將永無立足之地！”
他的話像火焰一樣，點燃了獸人心中最原始的恐懼和對生存的渴望。
“我們已無路可退！身後即是毀滅！”薩爾咆哮著，舉起毀滅之錘，“但我們不會坐以待斃！我將去為我們尋求最後一線生機！在我回來之前，守住這裡！等我歸來之時，便是我們向那個半神，向那些長耳朵發起最終復仇的時刻！”
沒有詳細的解釋，薩爾將指揮權暫時交給薩魯法爾大王，隨後在一隊精銳霜狼衛士的護送下，匆匆離開了營地。沒有人知道他要去哪裡，只知道他們的酋長要去尋找希望。
薩爾的目的地，是黑暗之門另一端的外域。他要去尋找一支被遺忘的力量，一個流淌著最純粹、最狂暴戰歌之血的戰士。
兩天后，就在德魯伊們整頓隊伍，準備一鼓作氣將獸人徹底趕出灰谷時，部落的進攻號角，竟然再次淒厲地吹響了！
“那些綠皮瘋了不成？”瑪法裡奧接到報告時，幾乎以為聽錯了。塞納留斯就在軍中，那些獸人前天才如同喪家之犬般潰逃，今天竟敢主動進攻？
“看來他們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瑪法裡奧臉上露出輕蔑的冷笑，“也好，正好將他們一網打盡，永絕後患！準備迎戰！”
德魯伊大軍再次排開陣勢，戰爭古樹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在最前，利爪德魯伊發出咆哮，塞納留斯依然沖在最前線，周身環繞著強大的自然能量，準備再次給予獸人毀滅性的打擊。
綠色的潮水再次湧來，但這一次，獸人的沖鋒似乎帶著一種不同以往的、近乎瘋狂的決死意志。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比以往更加慘烈。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意志似乎並不能改變什麼。德魯伊的防線依然穩固，塞納留斯的荊棘靈光和治療之雨再次開始顯現效果。
就在瑪法裡奧以為勝利將再次唾手可得之時，異變陡生！
獸人進攻部隊的後方，突然爆發出一股極其狂暴、嗜血、甚至帶著一絲邪能的恐怖氣息！一個身影如同血色旋風般撕裂了陣線，直沖戰場核心！
那是一個異常強壯的年輕獸人，他裸露著上身，肌肉虯結，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深綠色，上面布滿了尖銳的骨刺和猙獰的黑色紋路。他的面容扭曲，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毀滅欲，手中那把散發著不祥紅光的巨大戰斧——正是砍死過兩隻深淵領主的武器【血吼】！
“為了真正的部落！Lok'tar ogar！”他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中蘊含的力量甚至壓過了戰場的喧囂。
他是——加爾魯什·地獄咆哮！格羅姆·地獄咆哮之子！薩爾緊急從外域請來的最終兵器！他在上次經曆過薩格拉斯之墓戰鬥後，一路追隨著老太陽王的蹤跡直到外域，建立起以黑暗神廟為中心的強大邪能獸人勢力。
薩爾本不想調他來艾澤拉斯，因為加爾魯什吸收邪能後，其形象讓人想起舊部落獸人。但現在戰局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候。他不得不冒著這個風險。
加爾魯什的目標明確無比，他無視了沿途的所有敵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以無可阻擋之勢直撲正在施法輔助全軍的叢林半神——塞納留斯！
“保護半神！”瑪法裡奧驚恐地大叫。
但太晚了！
塞納留斯似乎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他抬起鹿蹄，試圖召喚自然之力阻擋這個瘋狂的獸人。然而，加爾魯什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他體內的邪能之力瘋狂湧動著，地獄咆哮家族世代傳承的毀滅力量在此刻沸騰到了頂點！
“死吧，該死的精靈怪物！”加爾魯什躍至半空，血吼戰斧帶著撕裂一切的紅芒，以開天闢地之勢，猛地劈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哢嚓——！
一聲清脆又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響起，緊接著是能量爆裂的轟鳴！
血吼的戰刃，精準無比地劈開了塞納留斯凝聚的自然護盾，深深地斬入了他的脖頸！
偉大的叢林半神，森林的守護者，塞納留斯，發出一聲痛苦而難以置信的哀鳴，龐大的身軀劇烈搖晃起來，璀璨的自然靈光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黯淡。最終，他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得整個戰場都為之一顫。
半神……隕落！
這一刻，整個戰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德魯伊都感受到了與自然連線的中斷，感受到了那股溫暖而強大的源泉瞬間消失。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絕望瞬間攫住了他們每一個人。
“不——！！！”瑪法裡奧發出撕心裂肺的悲嚎，大腦一片空白。
首領的崩潰帶來了連鎖反應。德魯伊大軍瞬間士氣崩盤，從堅定的自然守護者變成了驚慌失措的潰兵。
“撤退！全軍撤退！”瑪法裡奧在極度的悲痛和恐懼中，只剩下逃跑的本能，他甚至沒有組織任何有效的斷後部隊，轉身就化作風暴烏鴉向後方飛去。
首領一逃，德魯伊大軍徹底崩潰，毫無秩序地向後逃竄。
“為了部落！為了地獄咆哮！殺光他們！”加爾魯什站在塞納留斯的屍體上，高舉血吼，發出勝利的咆哮。
薩爾看著這逆轉的一幕，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但隨即被決絕取代。他揮動戰錘：“全軍進攻！追擊！”
士氣爆棚的獸人戰士們如同出閘的猛虎，瘋狂地追殺著潰逃的德魯伊。失去指揮和士氣的魯伊成片地被砍倒，損失極其慘重。
而那些行動緩慢的戰爭古樹，失去了半神的庇護和德魯伊的指揮，成了最好的靶子。獸人戰士們將所有的油脂和怒火都傾瀉在它們身上。
一棵又一棵古老的戰爭古樹在沖天的火焰中發出悲鳴，最終化為巨大的焦黑木炭，轟然倒塌。
獸人取得了難以置信的勝利，一場斬殺了半神的、史詩般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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