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兩相異,不相同

魔獸艾澤拉斯,從挖黑龍牆角開始·水之左岸·2,620·2026/3/30

“幹杯!”無數歡笑與喜悅的聲音此起彼伏。   聯盟的營地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彷彿將暴風城最熱鬧的旅店搬到了這片沙漠之中。   沙漠特有的熱空氣,在太陽下山後還在灼烤著人們的皮膚。但空氣中不再有硝煙和蟲液的腥臭,而是彌漫著令人垂涎的烤肉的焦香、麥酒的醇厚以及各種水果的清新甜膩。   法師們利用魔法,製造了一桶又一桶的冰塊,放在宴會場地的四周,一方面用來降溫,另一方面冰桶中放滿了一支支的酒瓶。   這是歡慶的盛宴,這是回報的時刻。   熱砂財團的地精聽說安其拉戰役勝利完成後,馬上不惜成本讓他們的飛艇,緊急運來一桶桶冰鎮的矮人烈酒、一箱箱冰鎮好的新鮮肉排、甚至還有來自無盡之海的新鮮海味。   “為了聯盟!為了勝利!為了烏瑞恩國王!”歡呼聲、碰杯聲、豪邁的歌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瓦裡安國王親自為戰士們倒酒,吉安娜則微笑著與每一位法師碰杯。德倫坐在一個安靜的角落,拿起冰鎮好的啤酒,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一個法師打扮的女精靈走了過來,坐在了德倫身旁。   薩拉塔斯開口了:“德倫顧問,事情總算完成了,你不跟他們去慶祝?”   德倫放下酒杯,笑著說:“這樣就很好。我總喜歡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理性地思考問題。”   “我也是,瓦裡安和吉安娜,他們的身份,不得不要展開相應的社交活動。在暴風城,我也喜歡待在王宮,隨時能看到瓦裡安和安度因。”邪神小姐幽幽地說,她頓了一下問,“話說安其拉的危機,現在這樣解決了,不會留下什麼手尾了吧。我老覺得不安心。這次的事,前後都充滿了矛盾與疑點。”   德倫舉起酒杯喝了一口,輕聲說:“經驗告訴我,艾澤拉斯的事,經不起仔細推敲。目前,似乎好像,我們只能做到這裡了。”   “好,好吧!”薩拉塔斯細想,覺得德倫的話也有道理。隨便想到馬上要回暴風城了,又開始煩惱,“一想到暴風城,又要跟那些死闆的貴族鬥心眼,我真替瓦裡安著急。按我的意思,直接把他們圖圖了算了。”   德倫也想到暴風城的政治生態,也是覺得頭疼。瓦裡安看起來是聯盟之主,但在暴風城,貴族可沒怎麼把他放在眼裡。隨時可以找個理由為難他。   他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一個曆史典故,也許可以試試看:“薩拉塔斯小姐,我這裡有個小主意,也許能幫助瓦裡安讓那些老貴族乖巧一點。”   “哦,德倫顧問,快說,你有什麼主意。我知道你是最有智慧的人類。”薩拉塔斯馬上著急地問。   德倫低聲說道:“我的主意是分三步走:第一步,以思念先王的名義,提倡子女要對父母盡孝。”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薩拉塔斯一聽,覺得沒什麼:“嗯,這很平常。接下來才是殺招吧?”   “嗯!”德倫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推動貴族議會立法。貴族子女有盡孝的義務。如果子女沒有讓父母感到孝意,就可以失去繼承權。”   薩拉塔斯眼珠子轉了又轉,沒有發現其中的問題:“這條法律,好像也沒什麼特別。反而會得到貴族們的支援,畢竟一條孝道擺在那裡,可以逼迫孩子們不得不向他們盡孝聽話。可以說利好貴族。”   “對,所以最關鍵的第三條了。”德倫的第三根手指伸出來,“反過來,還可以在這條法律中加入,只要貴族的後代子女中,只有讓父母感受到孝道,那不管長幼,不分性別,都有繼承權。”   “啊!”薩拉塔斯剛叫出聲,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因為德倫的主意,是打著孝道的名義,直接模糊了貴族的長子繼承製。掀開了次子、幼子及女兒們繼承權的先例。     她經過分析:“這會引起很大的爭論。也會引發貴族家的紛爭。”   德倫聳聳肩:“反正這一條提出來,能透過形成法律,貴族家裡就熱鬧了。很多貴族家都喜歡寵愛幼子,畢竟老人喜歡最年幼的孩子,是人之常情。但大兒子是天生的繼承人,這個地位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現在可能動搖,畢竟只要討得父母歡心就可能有繼承權。總歸是貴族家裡會亂起來。如果通不過,瓦裡安就可以跟大貴族們討價還價一下,多少能換回點權力來。”   “這個計策好!”邪神小姐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更何況那些貴族沒少給她上臉色。   然後她又猶豫道:“但會不會對皇室的繼承權産生沖擊呢?”   德倫淡淡地說:“你覺得為什麼先王萊恩與現在的國王瓦裡安,只有一個兒子呢?”   “嘶~”薩拉塔斯細想,發現其中的水很深。   “好了,今天就說到這裡吧。”德倫舉起杯示意了下。薩拉塔斯也還了一禮,然後馬上起身,準備找瓦裡安彙報剛得到的建議。   此時,慶祝的高潮到來。開始論功行賞。幾個沉重的錢箱被直接開啟,露出裡面金燦燦的錢幣。軍需官拿著花名冊,高聲念著每一個人的名字和應得的獎賞。士兵們排著隊,一個個上前,在同伴的歡呼和羨慕聲中,接過沉甸甸的錢袋,臉上洋溢著自豪與滿足的笑容。金幣碰撞的清脆聲響,成為了今晚最動聽的音樂。   這是一場空前的勝利,一場值得用空前的盛宴來慶祝的勝利。   而與聯盟營地的喧囂形成慘烈對比的,是遠方那片被沉重死寂籠罩的部落營地。   這裡沒有多少燈火,只有一堆堆巨大的、熊熊燃燒的篝火。但那並非慶祝的篝火,而是焚化屍體的火葬堆。   沖天的火光扭曲了空氣,投下搖曳而猙獰的影子。空氣中彌漫著的不再是肉香,而是皮肉燒焦的惡臭和骨灰的堿味,令人作嘔,沉重得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沉默的獸人士兵們,臉上帶著尚未擦幹的淚痕和麻木的悲痛,機械地將一具具覆蓋著部落戰旗的同袍遺體抬上火堆。薩滿們低聲吟唱著哀傷的安魂曲,祈求元素指引這些英勇的戰魂回歸先祖之地。   沒有歡呼,沒有話語,只有木柴燃燒的劈啪聲和火焰的呼嘯聲。   每一個倖存下來的部落士兵腳下,都放著至少一兩個粗糙的、臨時趕製出來的骨灰罐。有些士兵的腳下,甚至堆了五六個。他們將要帶著這些沉重的“戰利品”,返回奧格瑞瑪,返回貧瘠之地,返回那些再也等不回兒子、丈夫、父親的家鄉。   薩魯法爾大王拄著戰斧,一動不動地站在最大的一個火葬堆前,跳動的火焰映照著他纏滿繃帶、卻依舊剛毅,此刻卻寫滿了無盡悲愴的臉。他那巨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長,顯得無比孤獨。   勝利?榮耀?在這裡,這兩個詞顯得如此蒼白和諷刺。他們付出了遠超預想的慘重代價,卻最終一無所獲。勝利的果實屬於聯盟,而部落只收獲了滿營的灰燼和無法承受的悲傷。   在部落的文化裡,沒有勝利,犧牲便毫無榮耀可言。這場遠徵,於他們而言,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恥辱的失敗。   夜風嗚咽著吹過營地,捲起地上的灰燼,打著旋,飄向遠方聯盟營地那片歡樂的燈火。彷彿死者的哀歎,與生者的狂歡,在這片沙漠的夜空下,完成了一次短暫而殘酷的交彙,然後各自湮滅在無邊的黑暗裡。   兩相異,不相通。   (

“幹杯!”無數歡笑與喜悅的聲音此起彼伏。

  聯盟的營地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彷彿將暴風城最熱鬧的旅店搬到了這片沙漠之中。

  沙漠特有的熱空氣,在太陽下山後還在灼烤著人們的皮膚。但空氣中不再有硝煙和蟲液的腥臭,而是彌漫著令人垂涎的烤肉的焦香、麥酒的醇厚以及各種水果的清新甜膩。

  法師們利用魔法,製造了一桶又一桶的冰塊,放在宴會場地的四周,一方面用來降溫,另一方面冰桶中放滿了一支支的酒瓶。

  這是歡慶的盛宴,這是回報的時刻。

  熱砂財團的地精聽說安其拉戰役勝利完成後,馬上不惜成本讓他們的飛艇,緊急運來一桶桶冰鎮的矮人烈酒、一箱箱冰鎮好的新鮮肉排、甚至還有來自無盡之海的新鮮海味。

  “為了聯盟!為了勝利!為了烏瑞恩國王!”歡呼聲、碰杯聲、豪邁的歌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瓦裡安國王親自為戰士們倒酒,吉安娜則微笑著與每一位法師碰杯。德倫坐在一個安靜的角落,拿起冰鎮好的啤酒,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一個法師打扮的女精靈走了過來,坐在了德倫身旁。

  薩拉塔斯開口了:“德倫顧問,事情總算完成了,你不跟他們去慶祝?”

  德倫放下酒杯,笑著說:“這樣就很好。我總喜歡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理性地思考問題。”

  “我也是,瓦裡安和吉安娜,他們的身份,不得不要展開相應的社交活動。在暴風城,我也喜歡待在王宮,隨時能看到瓦裡安和安度因。”邪神小姐幽幽地說,她頓了一下問,“話說安其拉的危機,現在這樣解決了,不會留下什麼手尾了吧。我老覺得不安心。這次的事,前後都充滿了矛盾與疑點。”

  德倫舉起酒杯喝了一口,輕聲說:“經驗告訴我,艾澤拉斯的事,經不起仔細推敲。目前,似乎好像,我們只能做到這裡了。”

  “好,好吧!”薩拉塔斯細想,覺得德倫的話也有道理。隨便想到馬上要回暴風城了,又開始煩惱,“一想到暴風城,又要跟那些死闆的貴族鬥心眼,我真替瓦裡安著急。按我的意思,直接把他們圖圖了算了。”

  德倫也想到暴風城的政治生態,也是覺得頭疼。瓦裡安看起來是聯盟之主,但在暴風城,貴族可沒怎麼把他放在眼裡。隨時可以找個理由為難他。

  他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一個曆史典故,也許可以試試看:“薩拉塔斯小姐,我這裡有個小主意,也許能幫助瓦裡安讓那些老貴族乖巧一點。”

  “哦,德倫顧問,快說,你有什麼主意。我知道你是最有智慧的人類。”薩拉塔斯馬上著急地問。

  德倫低聲說道:“我的主意是分三步走:第一步,以思念先王的名義,提倡子女要對父母盡孝。”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薩拉塔斯一聽,覺得沒什麼:“嗯,這很平常。接下來才是殺招吧?”

  “嗯!”德倫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推動貴族議會立法。貴族子女有盡孝的義務。如果子女沒有讓父母感到孝意,就可以失去繼承權。”

  薩拉塔斯眼珠子轉了又轉,沒有發現其中的問題:“這條法律,好像也沒什麼特別。反而會得到貴族們的支援,畢竟一條孝道擺在那裡,可以逼迫孩子們不得不向他們盡孝聽話。可以說利好貴族。”

  “對,所以最關鍵的第三條了。”德倫的第三根手指伸出來,“反過來,還可以在這條法律中加入,只要貴族的後代子女中,只有讓父母感受到孝道,那不管長幼,不分性別,都有繼承權。”

  “啊!”薩拉塔斯剛叫出聲,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因為德倫的主意,是打著孝道的名義,直接模糊了貴族的長子繼承製。掀開了次子、幼子及女兒們繼承權的先例。

    她經過分析:“這會引起很大的爭論。也會引發貴族家的紛爭。”

  德倫聳聳肩:“反正這一條提出來,能透過形成法律,貴族家裡就熱鬧了。很多貴族家都喜歡寵愛幼子,畢竟老人喜歡最年幼的孩子,是人之常情。但大兒子是天生的繼承人,這個地位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現在可能動搖,畢竟只要討得父母歡心就可能有繼承權。總歸是貴族家裡會亂起來。如果通不過,瓦裡安就可以跟大貴族們討價還價一下,多少能換回點權力來。”

  “這個計策好!”邪神小姐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更何況那些貴族沒少給她上臉色。

  然後她又猶豫道:“但會不會對皇室的繼承權産生沖擊呢?”

  德倫淡淡地說:“你覺得為什麼先王萊恩與現在的國王瓦裡安,只有一個兒子呢?”

  “嘶~”薩拉塔斯細想,發現其中的水很深。

  “好了,今天就說到這裡吧。”德倫舉起杯示意了下。薩拉塔斯也還了一禮,然後馬上起身,準備找瓦裡安彙報剛得到的建議。

  此時,慶祝的高潮到來。開始論功行賞。幾個沉重的錢箱被直接開啟,露出裡面金燦燦的錢幣。軍需官拿著花名冊,高聲念著每一個人的名字和應得的獎賞。士兵們排著隊,一個個上前,在同伴的歡呼和羨慕聲中,接過沉甸甸的錢袋,臉上洋溢著自豪與滿足的笑容。金幣碰撞的清脆聲響,成為了今晚最動聽的音樂。

  這是一場空前的勝利,一場值得用空前的盛宴來慶祝的勝利。

  而與聯盟營地的喧囂形成慘烈對比的,是遠方那片被沉重死寂籠罩的部落營地。

  這裡沒有多少燈火,只有一堆堆巨大的、熊熊燃燒的篝火。但那並非慶祝的篝火,而是焚化屍體的火葬堆。

  沖天的火光扭曲了空氣,投下搖曳而猙獰的影子。空氣中彌漫著的不再是肉香,而是皮肉燒焦的惡臭和骨灰的堿味,令人作嘔,沉重得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沉默的獸人士兵們,臉上帶著尚未擦幹的淚痕和麻木的悲痛,機械地將一具具覆蓋著部落戰旗的同袍遺體抬上火堆。薩滿們低聲吟唱著哀傷的安魂曲,祈求元素指引這些英勇的戰魂回歸先祖之地。

  沒有歡呼,沒有話語,只有木柴燃燒的劈啪聲和火焰的呼嘯聲。

  每一個倖存下來的部落士兵腳下,都放著至少一兩個粗糙的、臨時趕製出來的骨灰罐。有些士兵的腳下,甚至堆了五六個。他們將要帶著這些沉重的“戰利品”,返回奧格瑞瑪,返回貧瘠之地,返回那些再也等不回兒子、丈夫、父親的家鄉。

  薩魯法爾大王拄著戰斧,一動不動地站在最大的一個火葬堆前,跳動的火焰映照著他纏滿繃帶、卻依舊剛毅,此刻卻寫滿了無盡悲愴的臉。他那巨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長,顯得無比孤獨。

  勝利?榮耀?在這裡,這兩個詞顯得如此蒼白和諷刺。他們付出了遠超預想的慘重代價,卻最終一無所獲。勝利的果實屬於聯盟,而部落只收獲了滿營的灰燼和無法承受的悲傷。

  在部落的文化裡,沒有勝利,犧牲便毫無榮耀可言。這場遠徵,於他們而言,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恥辱的失敗。

  夜風嗚咽著吹過營地,捲起地上的灰燼,打著旋,飄向遠方聯盟營地那片歡樂的燈火。彷彿死者的哀歎,與生者的狂歡,在這片沙漠的夜空下,完成了一次短暫而殘酷的交彙,然後各自湮滅在無邊的黑暗裡。

  兩相異,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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