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絕望與臉面
現在瑪法裡奧面臨著兩個艱難的選擇，是退讓保持表面的和平，還是反擊贏得註定的失敗。這兩個都不是他願意麵對的結果。那些跟隨他，相信他的德魯伊們會如何看待他呢？
他似乎忘記了當初帶著德魯伊大軍戰敗後，自己慌不擇路逃跑，甚至一度無顔再見泰蘭德。不是後來安其拉事件挽回一點聲望，現在他恐怕還在洞穴裡睡覺呢。
現在遭到獸人接連不斷的背叛後，瑪法裡奧最終只能屈辱地接受這個事實。他，塞納裡奧議會的領袖，艾澤拉斯自然之道的守護者，卻只能袖手旁觀。他不敢向獸人發動實質的反擊，也不願向黑海岸的泰蘭德部隊求援。
“保持克制。”瑪法裡奧最後下令道，“我們不能落入他們的圈套。他們在挑釁，等待我們首先打破停火協議，為他們提供全面進攻的藉口。”
“可是大德魯伊！這樣的和平，和投降有什麼區別？！”另一位年長的德魯伊忍不住低吼，他的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瑪法裡奧轉過身，目光掃過身邊每一位追隨者，他們的臉上寫著同樣的憤怒、困惑和屈辱。他深吸一口氣，那混合著破壞氣息的空氣刺痛了他的肺葉。
“區別在於，”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投降意味著放棄希望，而我們沒有。我們是在為恢復力量爭取時間，我將去黑海岸請泰蘭德的部隊回援灰谷。與獸人決一死戰。”事實逼迫下，他只能放棄臉面向泰蘭德求援。
為了不讓前線的狀態惡化，他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甚至堪稱屈辱的決定：“在我回來之前，傳我的命令：所有哨兵和德魯伊，後退至第二道防線。對於部落的越界行為……不予抵抗，避免任何可能引發沖突的接觸。記錄下他們的每一次侵犯，但……不準反擊。一切等我回來之後再作決定。”
命令下達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哨兵隊長難以置信地看著瑪法裡奧，眼中的光芒熄滅了。那位年長的德魯伊發出一聲壓抑的歎息，轉過身，肩膀垮了下去。無聲的屈辱，如同瘟疫般在精靈中間蔓延。
瑪法裡奧能感受到他們目光中的重量，那比獸人的戰斧更讓他心痛。他知道，這道命令會嚴重打擊士氣，會讓他在族人眼中的形象從睿智的領袖變成懦弱的妥協者。但他別無選擇。現在灰谷的部隊，根本不能與獸人決戰。
看到一臉便秘的部下，他只能當作沒看到。他在內心瘋狂地呼喚：“泰蘭德……我的愛人，你在哪裡？灰谷需要你，我們的家園需要你。和平已成泡影，屈辱日日加身。我還能支撐多久？你快點回來吧！”
當天，他就化作烏鴉直飛黑海岸。經過一番空中搜尋，他終於發現了泰蘭德大軍的營地。不顧眾人意外的眼神，他直接落在營地中央，然後化成人形。
“是誰？”警惕的哨兵圍了上來。他們不管這隻鳥是不是德魯伊或是別的魔法生物，先圍起來再說。
等瑪法裡奧完成人形化身後，他們才稍微放鬆一下，一個隊長上前問道：“是大德魯伊嗎？您來這裡有什麼事。”話雖然說得還算客氣，但武器還是對準著他。畢竟當時堅持要跟獸人和解的人是他。逼迫大祭司出走的人也是他。現在突然跑到這裡，這裡的精靈可沒怎麼好眼色。
“我需要見到泰蘭德大祭司。快點帶我去吧。”瑪法裡奧在這些底層精靈面前自然還是有些脾氣的。於是冷冷地命令道。
“跟我來吧！”當眾人還在圍著大德魯伊時，珊蒂斯已經聽到報告過來了。“大家都散了吧，沒有什麼事。”她順勢遣散了人群。現在瑪法裡奧突然跑到這裡找養母，肯定是前線出問題。她不想訊息隨便洩露出去。
瑪法裡奧跟著珊蒂斯來到一間安靜的營帳，這才開口說：“前線軍情緊急，我需要馬上見到泰蘭德。”
“母親不在這裡。”珊蒂斯也不肯多言，只是實話實說。
“她去哪裡了？”瑪法裡奧著急地問。
“她去聯絡蘇拉瑪的夏多雷了。以前跟你說過的吧。那個艾薩拉說過要搞精靈大團結，她就跟著艾薩拉出海去蘇拉瑪聯絡。”珊蒂斯說。
“那她什麼時候回來？”大德魯伊自然想起當時爭吵的情景。
“母親沒有說，但她回來之前會通知我。”
瑪法裡奧聽到這裡著急地站起身來，在屋裡踱步，他焦慮地說：“現在灰谷前線獸人的動向可疑，隨時都可能發動新的進攻。我急需支援。”
“瑪法裡奧大人，我聽說前線已經和部落達成了和平協議，這才多久啊，又要打起來了？”珊蒂斯疑惑地問。
“和平協議原來執行的好好的，但後來獸人就失去了約束，屢次騷擾我方。現在連跟我簽訂和平協議的部落大酋長也躲了起來，不見人了。我怕他們接下來要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瑪法裡奧憂心地說。
“既然有和平協議，那獸人一方違反的話，狠狠地反擊回去，讓他們知道和平協議是需要好好遵守的，否則只有戰爭。”珊蒂斯一聽獸人的無恥行徑，馬上氣憤地說。
“不行，不行，現在前線沒多少兵力，哪能直接開打啊。我讓哨兵們都撤退下來，不要惹出亂子。”瑪法裡奧一向是自覺的老好人。
“那樣忍讓，只會讓獸人得寸進尺，惹來更大的襲擾。必須狠狠地反擊。”珊蒂斯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不說這個了，就是因為前線兵力不足，才不得不忍讓。既然泰蘭德不在，我直接命令部隊前赴前線，威攝部落。你快點把部隊帶往前線吧。”瑪法裡奧命令珊蒂斯。
“可是母親走之前就下令說，整支黑海岸的部隊，只有她的命令才能行動。恕我難以從命。”珊蒂斯堅定地拒絕了瑪法埋在奧的命令。
“我以塞納裡奧議會的名義，給你下令，必須遵守。否則就是叛國罪。”大德魯伊有些氣急敗壞地說。
聽到要判自己叛國罪，珊蒂斯也不著急，她淡定地說：“這裡只聽泰蘭德大祭司的命令。其他什麼人我都不聽。除非你能讓泰蘭德大祭司親自給我下令。我馬上就調兵。”
“你！”瑪法裡奧有些騎虎難下了，先前吹下和平主義的牛，現在又調不動泰蘭德的部隊。他有些進退兩難。
“泰蘭德怎麼聯系？”瑪法裡奧最後問道。
“我沒有母親的聯絡方式，她需要時，自然會有傳信給我。”珊蒂斯一推三不知。瑪法裡奧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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