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心知肚明
「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啊？」
德倫家裡，希奈絲特拉趁家裡沒人，拉著女兒的手，悄悄地說。
「母親，什麼不對勁啊！」黑龍似乎沒明白老龍母的話。
「那個德倫，最近出去得太頻繁了！」希奈絲特拉說。
「還好吧，絲黛拉苟薩說，最近要寫進度報告，得做做樣子。」奧妮克希亞想到自己剛收到的那袋子錢，心裡美滋滋的。
「有問題！你別被偷襲了。那條藍龍不懷好意思。」希奈絲特拉，以曾經龍後的直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偷襲？」奧妮克希亞苦笑道，「當你擁有一件寶物的時候，朋友們總會用羨慕的目光看著你。也會用各種理由，借走寶物去炫耀。」
「你，你都知道了？」希奈絲特拉聽女兒的語氣，似乎早就猜到了什麼。
奧妮克希亞聳聳肩：「我不能讓嫉妒吞噬我的內心。我知道德倫還是在乎我的。只是有時候，他不得不考慮得更多。」
「唉！」希奈絲特拉嘆了一口氣，「強者總會吸引異性。阿萊克絲塔薩，有多個配偶。而我只能有你的父親。眼看著他到處留情。這就是世界的規則。」
「不，我相信德倫還是愛我的。他有各種原因。」奧妮克希亞試圖說服母親，也在說服自己。
「這是他改變世界，改變命運的代價。」老龍母嘆息道。
「呵呵，母親你不知道，我原來的命運是怎麼樣的吧？」
「原來的命運？」
奧妮克希亞也不隱瞞：「我原來要死在塵泥沼澤，然後頭顱被掛在暴風城的城門上。」
「不，不可能，你是一條黑龍，怎麼可能被殺掉掛在人類的城門上。」希奈絲特拉驚叫道。
「我也不太相信，事情會變成那樣。而青銅龍說，那就是我的命運。」奧妮克希亞自嘲道，「我們黑龍一族，早就被老爹連累了。沒有什麼好下場。」
「那你的哥哥呢？他後來怎麼樣了？」老龍母擔心地問。
「當然跟我一樣，死在人類手中。」
「這，這太可怕。人類怎麼可能戰勝得了巨龍呢？」希奈絲特拉不敢相信。
「母親，人類是脆弱的，但他們發展的速度絕對是驚人的。」
「人類發展速度？」老龍母一時沒反應過來。
「人類的歷史，只有數千年，但早就佔據了艾澤拉斯世界大部分優質的土地。他們從精靈那裡學會了魔法。又跟著矮人和侏儒學會了機械和工程學。德倫告訴過我，人類的壽命短暫，所以更注重知識的傳承與積累。再過數百年，巨龍和精靈，差不多要關進籠子裡保護起來了。」
聽到女兒描繪著如此可怕的未來，希奈絲特拉臉色一白，嘟囔道：「不，不會吧！」
「呵呵，母親啊，你了知道巨龍的毛病，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不會任何進步和改變。總以為自己是高貴的巨龍，一切生物的最頂級存在。那跟人類的發展比起來，我們更像是永遠地停滯在原地。總有一天被人類追趕上的。」
「所以你就選擇了一個人類作為伴侶，德倫是最特殊的那個？」
黑龍靠近母親的耳邊，悄悄地說著德倫的秘密：「他是特殊的存在。一切命運的粉碎者。跟他在一起，你看，我的命運不就是改變了嗎？而死亡之翼從一開始就被我打殘。其中也有德倫的功勞。你相信我，這一切都是真的。」
「唉，我的女兒，我相信你。但是現在德倫正在被分食，更多的女性加入了競爭者的行列。你能把握得住嗎？」老龍母擔心地問。
「放心吧，母親。我對自己，也對德倫有信心。他有自己的原則，也有對我有執念。不會輕易被人撬走的。」奧妮克希亞自信地說。
希奈絲特拉聽了點點頭：「你這樣想也對。男人對自己的家有一個特別的眷戀！別給他太大的壓力。你做得很對！」
作為過來龍，希奈絲特拉對如何抓住強大配偶很有心得，開始教女兒，有些極為私密的，甚至羞恥的話，也悄悄地教給了她。
「啊！」奧妮克希亞的臉露出大大的囧字，自己老媽想當年也如此放得開。
「母親，這會不會有點不太好啊？」當黑龍聽到母親說可以使用某些新地圖功能。頓時發出了驚叫。
「雄性都是會喜歡新鮮的，你要抓住他的心，就要讓自己永遠有新鮮的生活方式。」希奈絲特拉一副理所當然地說。反正已經跟女兒坦白了自己的秘密，也不怕說得更露骨的。
「這，這也太亂來了，不是正常的途徑啊！」奧妮克希亞還是接受不了。
老龍母笑著說：「你們要做多少年的夫妻，難道以後漫長的歲月，總不做改變嗎？也許德倫能尊重你，但你不想嘗試嘗試改變嗎？」
「這，這！」一想到以後漫長的歲月，奧妮克希亞，也開始覺得不是不可嘗試。
「這就對嘛！」希奈絲特拉對於女兒的猶豫還是能瞭解她的心情，「外面那些什麼女人，再能用盡手段，得到德倫的寵愛，你的地位不會動搖。但你也要預防起來。」
「好，好吧！」奧妮克希亞臉皮抽動了一下，不知道如何跨過心理上的門檻。
「慢慢來，習慣了就好，你也許能發現新地圖，也不錯！」一副過來人的宣告，似乎讓母女兩人的關係更加親切了。
正說著，門鎖一響，德倫走了進來。
「親愛的，今年回來得早了一些！」奧妮克希亞馬上把腦子新鮮的東西甩了出去，否則自己一定會胡思亂想什麼。
德倫微笑道：「逛了一半，絲黛拉苟薩的藍龍夥伴有事找她，就先回去了。」他能說白吉安娜今天沒來，只要對付一隻藍龍就好了，於是手到擒來，一舉拿下，就早點回家了。
「那正好，親愛的，佳莉婭和安薇娜她們也出去了，沒有那麼早回來，不如你來做些拿手菜來，我來打下手一起做，給母親也嘗嘗？」
德倫一聽，馬上精神一振，剛剛回來的愧疚，馬上化為討好黑龍母女的動力，連忙答應：「好，好的，我來做幾道拿手菜，讓希奈絲特拉女士，也嘗一下我的手藝。」
他走進廚房去準備，沒看到後面母女倆對視了一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貧瘠之地，剃刀沼澤。
一排野豬人，被掛在巨大的荊棘尖刺上，風乾成了肉條。
而佔領這個據點的是黑石獸人和龍喉獸人兩支舊部落的遺民。
「這一點也不好玩，天天躲在這個該死的地方。」一個巡邏的黑石獸人嘟囔著。
「噓，別抱怨了，小心雷德大人聽到了，把你屁股開啟花了。」走在他後面的同伴小聲地提醒道。
「我們是獸人，偉大的征服者，我們應該去殺死敵人，洗劫城市，屠殺居民。」剛才抱怨的獸人雙手揮舞著，怒氣十足。
「得了吧，你在想吃屁呢，現在能活著，已經不錯了。人類的城市，有全副鋼甲計程車兵，有會火焰與冰霜的法師，還有更加恐怖的聖騎士，根本打不動，還能自己用聖光治療。你想去死，別連累我。」同伴不屑地嘲笑道。
而剛才還豪言壯語要征服世界的獸人，也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來。
「唉！」他嘆了一口氣，「真是搞不懂，明明二十年前，我們黑石部落，橫掃人類王國，打得他們四處逃散。我們一個戰士可以打敗五個人類士兵。最後卻一敗塗地。」
「要我說啊，我們早應該老老實實地待在德拉諾，不要來艾澤拉斯蹚這灘渾水。現在穿過黑暗之門的大軍，早就煙消雲散了。連加爾魯什也跑回外域去了。」同伴感慨地說。一路徵戰下來，不知殺了多少敵人，也不知倒下了多少同胞。
兩個獸人正聊著天，巡著路，發發牢騷，懷念一下從前。
剃刀沼澤位於貧瘠之地的南方，毗鄰南黃金之路，又與黑棘山的野豬人部落很近。剃刀沼澤內部道路曲折複雜，是個易守難攻的兵家要地。所以不管是打劫、打獵還是防守，絕對是個好地方。
黑石部落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強佔了這裡，當成他們最後的據點。
而他們每天都會派人去南黃金之路巡邏，看看有什麼油水可以搶。
果然，兩個獸人走向黃金之路，遠遠地看到一支車隊正向這邊趕來。
「肥羊上門了。」剛才抱怨的獸人馬上露出一個獰笑。
「我去帶人過來。你拖住他們。」另一個馬上往回跑去。
這兩個已打劫多了，成了老手，配合起來相當默契。
埋伏的獸人定睛一看，來的竟是一支地精商隊。
這裡能看到地精商隊，多是從棘齒城過來的鏽水地精，跟薩爾的部落關係好。
所以黑石獸人總能從這些膽小鬼身上搞點東西來。
「站住。你們是哪裡來的？」負責拖延時間的獸人突然竄了出來。
看到一個身高馬大的獸人突然出現，地精商隊也嚇了一跳，一個領頭的地精連忙上前招呼。身後還有一個食人魔守衛。
看了一下，自己的守衛比攔路的獸人還高一頭，地精才感覺了安全一點。
「我們是塞拉摩過來的商隊，經過這裡去往南邊做生意。不知這位獸人英雄，攔住在下有什麼事嗎？」
地精也是作慣生意的，自然也按規矩來，先禮後兵。何況他們這次來這裡，是帶著任務來的。不怕獸人出來搶劫，就怕獸人不出來。
「這裡是我們獸人的地盤，想要經過，就必須交稅。」獸人看到對方的食人魔護衛，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還是有點怕怕的。但事情已經這樣了，退縮反而會被懲罰，所以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交稅？要交多少啊？」地精聽到交稅，馬上大聲地尖叫起來。
「貨物的十分之——」他嚥了一下口水，按以往規矩要交十分之五。但看到對方有食人魔守衛，他猶豫了，不敢說得太離譜。萬一打起來，自己也不一定打得過食人魔。
最後他決定說少一點吧：「十分之三。」
「要交十分之三的稅，這不去搶啊。塞拉摩的進城稅也隻交二十分之一。你這也太黑了吧。」地精衝著獸人咆哮道。
獸人心想，我不黑一點，怎麼對得起黑石這個稱號。
他故意拖延道：「十分之三不多啊，我們在這裡修路，種樹，也是很辛苦的。要從這裡過，總要交稅買路吧。」
地精從來沒見過這麼無恥的獸人，居然肯說這裡的路是他修的，這裡的樹，哦，樹，貧瘠之地這個鬼地方，哪能看到一棵樹啊。
地精看到單獨一個獸人敢跳出攔路，知道對方必然還有幫手。但硬闖打起來，自己還有貨物要保護，肯定要吃虧。但是那位大人交待過了，儘量要做得漂亮，做成完美的受害者。
所以他怯怯地說：「十分之三太多了，要不交十分之一吧。」
看到地精開始討價還價了。獸人知道這筆買賣成了。只要拖下去，等自己大隊人馬到了。到時什麼十分之幾，還不隨著自己的意思來了。
所以他繼續討價還價：「乾分之三是底線了。不能再少，我們也是要吃飯啊。」
地精聽了不作聲，反而眼睛瞄向自己的食人魔守衛，意思是你能不能搞定對面的獸人。可以的話，就硬闖了，不用交錢了。
食人魔雖然肌肉發達，有些還是挺聰明的，所以這個食人魔馬上明白了自己僱主的意思，他揮動了一下自己手中大砍刀。意思是可以砍死對方。
地精大喜。心中暗自得意。自己上面的大人，不知從哪裡找來的食人魔幫手，不光聽話，還打架勇猛。
那邊的獸人看到對方的舉動，知道準備要硬闖了。他不想自己為了黑石先犧牲了。連忙說道：「有話好商量。乾分之三你們認為太多的話。可能降一點嘛。
十分之二怎麼樣？」
地精搖了搖頭：「十分之一，行就行，不行跟我的護衛說吧。」
現在他也有底氣，準備硬來，最後能打起來。這樣自己的任務就完成了。
獸人快急得哭了。現在對方那個高大精壯的食人魔正拿著大砍刀準備上來硬拚了。自己肯定打不過。
而且這個食人魔不講武德。他見過的食人魔都是隨便拿塊木棍當武器，哪裡見過這種一身精甲，雙手拿著大砍刀的食人魔。這怕不是自己砍上去，破不了甲。而對方一刀下來，自己直接變成倆了。
他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示意還可以談判。但食人魔巨大的身影慢慢籠罩住了他。